第二七四章 談武論道

縱橫武俠之黃粱夢·超級黑熊精·5,686·2026/3/23

第二七四章 談武論道 海風中夾著撲鼻花香,遠遠望去,島上鬱鬱蔥蔥,一團綠、一團紅、一團黃、一團紫,端的是繁花似錦。陽春三月時,桃花盛開,更為豔麗! 此時沙灘旁,有一群人圍在這邊,場中更是有兩條人影你來我往的正在交手! 站在邊上的有丁一和洪七公,還有黃『藥』師的幾個徒弟,而場中動手的卻正是黃『藥』師和周伯通! 周伯通想要問黃『藥』師拿回九陰真經,黃『藥』師自然不會給他。這幾日來,周伯通總是忽然跳出要找黃『藥』師比較一番,只要他輸了就把秘籍交出。而且也不等他是否同意,立刻便出招攻向了他,這一來二去,此已經是周伯通第十次找上了黃『藥』師了。 黃『藥』師原本正領著丁一和洪七公憑海暢談,誰知道周伯通忽然跳了出來,道了聲:“黃老邪,我又來了,看招!”便衝了過來,有心不理他吧。偏偏周伯通的武藝雖然遜『色』自己,卻也不會相差太多,自然無法輕易的擺脫他,只能和他交上了手。 兩人這一動手,丁一便將不遠處正在練氣的幾人叫了過來,這等高手的切磋卻能夠讓他們受益匪淺,倒是周伯通平白給黃『藥』師的徒弟做了回導師了。 兩人交手之時,身形並沒有大動,畢竟數日的交鋒,都已經熟悉彼此的招式。也不用在用身法來閃避或者試探了。但相反,出招卻極快,往往一眨眼之間便是十來招換了一番! 邊上丁一席地而坐的看著,道:“仔細看著,這兩人都是走的道家陰柔的路子,出招都是快似閃電,卻還帶著無窮變化。嘖嘖,真是想不到,老頑童這傢伙平常看不出來,對於武功倒的確有著自己的特別的悟『性』,怕是他連道經都沒看過幾本吧,卻招式中已經有了道家的風範,這便是他用自己的身體去體悟到的吧。” 洪七公也是點頭道:“不錯,這套掌法柔中帶韌,陰柔無比,掌力擊出若有若無。不過黃老邪的這套落英掌法,老叫化怎麼看著有些不同了?” 丁一接口道:“這掌影重重、飄忽不定,看似威猛絕倫,其速又是如此快絕無匹,但招式轉換間卻頗有滯怠,應當是他剛剛新創的功法。呵呵,黃老邪也真是可以,居然拿老頑童來試招。這老頑童功力不俗,與之相比卻又稍遜一籌,正是好得不能再好的靶子啊!這老頑童今天可真是大好人了,又做導師,又做靶子!” 洪七公呵呵一笑,道:“怕是他自己都沒想到,若是想到了怕早就收手不打了,亦或定會用此來譏笑黃老邪!” 丁一點頭,以周伯通的『性』格基本上定會如此。忽然看見黃『藥』師側身右掌盤旋一帶將周伯通帶的身形一動,道了聲:“好。”看了看他的徒弟道:“你們可曾看出你們師傅剛才招式的精妙來?” 四人尷尬的齊齊搖頭,丁一也不生氣,這功法黃『藥』師都是剛剛新創,施展出來也是頗有滯怠,不過剛才這一招的確是精妙無雙。於是開口解釋道:“你們師傅剛才這一掌,以實化虛,不僅將老頑童的那精妙的掌法破開,還順勢而下,以一化三,分襲老頑童的左右兩肩和胸口要害,這一招變招極快,又是破招之後的變化。老頑童也是沒有想到你們師傅的掌法居然如此精妙,不過這其中也有你師父多以落英神掌來應對他,所以沒有反應過來。但是他畢竟也是武功高絕,反應過人之輩,你們剛才可看見老頑童弓背前衝?” 這一下四人倒是看見的,心中還正在奇怪為什麼已經到了弱勢還要直往前衝。雖然後面閃過了師傅的一掌,但卻失了先機了。現在聽丁一說話,似乎其中更有奧妙於是齊聲道:“請前輩指教。” 丁一道:“老頑童為人天真,這做人……額,這做人不怎麼樣。但是對於武功卻有著極為敏感的嗅覺,他看出了這一化三掌中不過是你師父設下的圈套,若是他後退或者左右閃避,畢竟中了你們師傅的算計,不僅先機失去落得下風,甚至有可能會被一直壓著打了。便是因為看透了,所以他反其道而行,伏低身形將雙肩的位置模糊起來,雙掌平分要和你們師傅互換一招,來個兩敗俱傷!” “呵呵,能夠在那等情況下有這等悟『性』,真是想不到平日裡怎麼如同判若兩人的頑童一般。或許是因為他將武功當作了自己的遊戲,沉『迷』於其間,醉心於其間,所以才會有如此的敏感,才會堪破了黃『藥』師的招數吧。”彷彿是在指點幾人,卻又何嘗不是在跟自己說呢,自己號稱武痴,卻似乎在這方面比他是遠遠不及了。 隨著丁一的話語落下,兩人已經分了開來,畢竟有不是生死大仇,自然不會鬥個你死我活。這一次同樣是周伯通輸了一招半式,此時的他怒狠狠的道:“黃老邪,你那是什麼掌法?” 黃『藥』師也不瞞他道:“剛剛想出來的,自奇門五術中得來,那便叫做‘奇門五轉’吧!” 周伯通惡狠狠的踏前一步,忽然衝黃『藥』師行了一禮道:“黃老邪,我給你行禮、道歉,你將這功夫交給我吧!” 黃『藥』師聞言一愣,好半天沒回過神來,看著面前彎著腰做出一副尊敬姿態的周伯通,苦笑搖頭道:“你不學九陰真經,到來求我這個大對頭嗎?” 周伯通道:“師兄不讓我學,我也沒辦法啊。何況,這武功是一碼事,那經書是另一碼事,你傳我武功,我給你叩頭,學好了之後,我再問你拿經書!” 丁一大笑道:“好嘛,這是標準的學了功夫打師傅啊!哈哈……” 邊上的洪七公本來一口酒正含在口中,聽見周伯通的話還有丁一的打趣,瞬間就被嗆住了,咳嗽了半天怒道:“你個老頑童,有你這樣學武功的嗎?” 周伯通瞥了洪七公一眼道:“你要是肯將那降龍十八掌交與我,我給你多磕幾個頭也是可以的!” 洪七公已經被他的痞賴氣的怒笑不止道:“你個老頑童,老叫花沒法說你,算了算了,你去糾纏黃老邪吧!” 聽周伯通說起了降龍十八掌,想到前幾天幾人切磋的時候,洪七公第一次施展出了降龍十八掌,周伯通的那種驚訝和渴求,笑了笑道:“你現在降龍十八掌已經頗現威勢,那王重陽居然能夠毫髮無傷的接下你這十八掌嗎?” 洪七公聽出丁一語氣中的那種高手的孤寂,知道師傅是想要尋一對手而不可得。雖然他還沒有達到那種股境界,但是華山論劍之後卻也能夠稍微感覺到了一點。於是開口道:“師傅想要找王重陽比武卻是沒有可能了,不過那時候我的掌法因為食指的關係卻總是有些遜『色』。” 丁一點點頭道:“可惜啊。想不到他居然這樣就走了,以他的修為不可能如此早逝,想來應當是力壓你們五人已經傷及了根本才會如此。” 洪七公也想不出會有什麼事請讓一個絕頂高手這麼快就辭世而去,所以點頭道:“想來應當是如此,當年他力壓我等取得第一的時候,臉『色』的確有些不對。事後他雖然說這是他的獨門內功‘先天功’所造成的,但是不管什麼功夫想要以一己之力壓住我等,必定會受傷吧,或許師傅可以。” 丁一搖頭道:“你們五人同時出手的話,我也無法不受傷就擋下來,畢竟我可不是神仙啊。”忽然扭頭看了看洪七公道:“什麼時候,你小子居然會這樣拐著彎拍馬屁了啊?” 洪七公老臉一紅,道:“我說的這可是實話啊,師傅的實力遠勝我等。” 丁一笑了笑道:“要是我活了這麼多年,還不能夠遠勝你們,那我這輩子就是白活了。不過你們差的只是境界和內力的積蓄,在我看來,這周伯通比你們更加容易悟到那種巔峰。不過你也不差,還有這黃老邪,不過他比你要難走這一步,畢竟他所學甚雜,不過現在看來卻是有可能已經琢磨出了自己的道了。還有那段家的小子,卻沒想到居然會是段家後人,難怪當初他如此看我,我沒見過他的功夫,不過想來能和你們齊名應當不差,他如果能夠放開皇家的一切,或許也能夠達到巔峰!” 洪七公道:“到了巔峰便能夠長生了嗎?” 丁一雖然已經在研究這些,也得出了一些似是而非的結論,但要他斷定卻還是無法做到的,於是說道:“這……我卻不知,不過能夠增壽延年必定是可以的,但那也要到了那番境界,體內的先天真氣勾連天地才行。” 洪七公問道:“先天境界?難道我們現在還不是嗎?” 丁一道:“這先天從來沒有一個細細的規定的,這要是算來,只要打通任督二脈,徹通天地人、運至上中下丹田,都能夠算是先天。便是剛出生的孩子,也是先天。同樣,現在的你是先天,我也是先天,這境界的劃分卻不在這先天二字之上。”頓了頓看見黃『藥』師和周伯通走了過來,又道:“這先天算起來不過是武道的入門奠基罷了,一入先天便能夠更加容易體悟自然萬物之道,這些你們在當初衝擊『穴』道之後應該有過感覺吧?” 幾人同時點頭,丁一又道:“這先天之後,不管是怎樣的修煉,由外而內、由內而外、亦或內外皆修,真氣必定會漸漸的醞滿自身,在你們修煉內力的時候有一部分卻已經在默默的滋潤你們的身軀。” 周伯通忽然道:“難怪,我到了先天境界後,覺得內力反而更加難以修煉了。” 丁一笑了笑也不在乎他的打斷,又道:“你們現在便是不用內力,想要輕鬆勝過他們或許很難,但是不用內力之下你們卻也不會敗!”說話間指了指身邊的黃『藥』師的四名弟子。 周伯通雖然和他們交過手,但此時聽見丁一的話,忽然起了好奇之心道:“來來,我們來動動手,我不用內力,你們隨意!” 四人見自己的師傅並沒有反對,於是三師兄曲靈風抱拳道:“請前輩指教!”他的雙腿此時雖然尚未好,但是憑藉著柺杖,用上了內力他自負還是能夠和不用內力的周伯通鬥上一鬥的。 周伯通也是真沒用內力,但是即使如此雖然無法力壓曲靈風,但卻在百招之中能夠和曲靈風斗了個旗鼓相當。雖然很多的招式因為不能用內力,所以不敢硬接,都是用的巧力化解亦或閃開。但是百招一過,曲靈風久攻不下、氣勢漸衰,反而被周伯通漸漸的佔據到了上風。 到了這時候也不用再打下去了,幾人都是若有所思,原來不知不覺中自己的身體已經被鍛煉出來了。以前一直沒有留意到這些,若不是今日的提及,怕是很可能自己永遠不會知道自己的身體卻也在不停的修煉中,但是如此一來,那修煉外功與否不是就沒有什麼作用了嗎?而且這到了後期,運上了內力那還有什麼懼怕的? 周伯通心直口快,當即便問了出來,對於武功方面他向來是極為積極的。 丁一笑了笑,看了看左右將那魚竿取來,又將釣針取下,道:“我說的,你們師傅聽之無妨,你們切忌不要聽了之後『亂』了心神,不要有什麼別的想法,按部就班才是正理!”他這話是對著黃『藥』師的幾個徒弟說的,他們見周伯通不用內力都能戰勝自己的三師兄,心中不禁有些沮喪,又有些欣喜。丁一怕他們因此陷入心魔,耽誤了自身的修煉,所以特別出言提醒。 曲靈風幾人聞言當即將腦中古怪的念頭盡數拋卻,道:“多謝前輩指點。” 丁一笑了笑道:“黃老邪、『藥』師兄啊,你這幾個徒弟不錯!” 黃『藥』師微微一笑,即使是他聽了丁一稱讚他徒弟還是會覺得很是開心的。 丁一將魚鉤拉直,道:“看著,這是我不運內力!”說完,將魚鉤緩緩的刺向自己的手指,卻見魚鉤扎入皮膚後並不是立刻鑽入,而是彷彿被肌膚給擋住了一般。隨著他手中漸漸用力,可以清晰的看見他的手指被魚鉤深深的扎的凹陷了下去,但卻還沒有被刺破。但沒一會,卻聽“嘁”一聲輕微的響聲,一絲鮮血緩緩的流淌了出來。 丁一道:“這便是我身體已經被內力鍛鍊成了這般模樣,但是這是沒有用外功的。每個人的功法修煉到你們這等境界總會有些不同,因為只有自己按照自己的習慣創出或修改的功法才是最適合自己的,這外功也是如此!”說話間,默運內力,皮膚上立刻裹上了一層金屬般的亮澤,那魚鉤即使已經被壓彎了,卻也無法在刺破皮膚,最多便是將皮膚上弄出了一個細微急不可見的小小的凹坑罷了。 丁一道:“這便是外功配合自己的身體施展出來的奇效。”說完指著洪七公道:“你和他們的路子不同,你也是由外而內進入先天的,但是其後因為內力的關係漸漸的忽略了這些!” 洪七公點頭,顯然是丁一說的沒錯。但是緊接著他又問道:“師傅,那這內力一直修煉下去,日後豈不是成就……無敵了?” 丁一笑了笑道:“是不是本來想說神仙之流那般?” 洪七公笑了笑點頭。 丁一道:“這神仙你們見過?”見眾人搖頭於是又道:“武功到了一定的境界,便已經可以成為神仙了,如你這般在普通人眼裡,不就是一個神仙般的人物嗎?因為你可以做到他們無法做到的,掌破磚牆、輕功縱橫,這些是普通人無法想象的,因為他們甚少有機會看見真正的絕頂高手,所以你們現在出去卻是可以披著神仙的幌子來忽悠人了。” 眾人聽他說的可笑,心中因為這論武而變得有些緊張嚴肅的氣氛忽然為之散開。丁一這時候又道:“不過,你們的話,或許無法達到我這個高度。”搖頭嘆息道:“這話沒有絲毫瞧不起你們的意思,你們都是天賦絕頂之輩。這事情說來要這麼說,我因為一些奇遇,所以可以一直積蓄內力鍛養身軀,而你們卻總有一個極致,等到了極致便是身體無法在承受了,也是這世界開始要拒絕你了。這時候便有了破碎虛空!但我,卻因為奇遇,沒有這破碎的可能了,所以……”頓了頓道:“所以你們無法達到我這個高度,而我也不知道你們能不能如我一般修煉出長生,但是道家的一些典籍中都曾有記載,或許是可以的,不過是沒有找到正確的道路罷了。” 黃『藥』師眉頭微皺,抓起身邊的一堆沙子真氣一凝道:“我們便如同這杯子一般,裡面裝的水再多也只能是一杯,太多了就會溢出,便是損傷自身!所以為了能夠更進一步,所以會選擇一個新的被子,便是換一個世界破碎虛空,可是如此?” 丁一點點頭,道:“便是如此!” 黃『藥』師道:“曾有記載,唐初有人破空而去,甚至年紀都不大,而入宋以來卻幾乎沒有人在能夠武碎虛空,這修煉到了極致當真可以武碎虛空嗎?” 丁一點頭沉聲道:“你說的那些唐初之事,我也曾在書上看見過,我師傅曾說雖然都是破碎虛空,但他們只是境界到了,便如同這水杯,你只要裝到了一定的水量,便有了那個資格看見另外一個更好的水杯,然後去換那個水杯。那個時候應該是功法的問題,功法更勝如今,所以破碎虛空只需要境界到了便足矣,而不像是現在因為功法的缺失,卻需要自己的不停的積累,亦或偶然的頓悟才有換一個杯子的機會!” 黃『藥』師點點頭道:“原來如此。”見丁一面『色』陰沉,又道:“丁兄可是想起了什麼?” 丁一嘆道:“破碎虛空的話,我親眼所見有兩人,聽聞確鑿有一人,所以這是完全可能的!” 黃『藥』師聽他語氣中帶著傷悲,眼神中還有著一絲情意,當即便明白定是丁一的心上人破碎虛空而去,無法與他長相廝守了。想到這忽然也是嘆了一聲道:“看來這長生也並非是好東西,至少對於有情有義的人來說,這長生或許便是一次次的折磨!” 丁一心中一凜,聽得出黃『藥』師這話是在說自己,當下微微一笑道:“多謝!” 黃『藥』師同樣一笑道:“何必!”

第二七四章 談武論道

海風中夾著撲鼻花香,遠遠望去,島上鬱鬱蔥蔥,一團綠、一團紅、一團黃、一團紫,端的是繁花似錦。陽春三月時,桃花盛開,更為豔麗!

此時沙灘旁,有一群人圍在這邊,場中更是有兩條人影你來我往的正在交手!

站在邊上的有丁一和洪七公,還有黃『藥』師的幾個徒弟,而場中動手的卻正是黃『藥』師和周伯通!

周伯通想要問黃『藥』師拿回九陰真經,黃『藥』師自然不會給他。這幾日來,周伯通總是忽然跳出要找黃『藥』師比較一番,只要他輸了就把秘籍交出。而且也不等他是否同意,立刻便出招攻向了他,這一來二去,此已經是周伯通第十次找上了黃『藥』師了。

黃『藥』師原本正領著丁一和洪七公憑海暢談,誰知道周伯通忽然跳了出來,道了聲:“黃老邪,我又來了,看招!”便衝了過來,有心不理他吧。偏偏周伯通的武藝雖然遜『色』自己,卻也不會相差太多,自然無法輕易的擺脫他,只能和他交上了手。

兩人這一動手,丁一便將不遠處正在練氣的幾人叫了過來,這等高手的切磋卻能夠讓他們受益匪淺,倒是周伯通平白給黃『藥』師的徒弟做了回導師了。

兩人交手之時,身形並沒有大動,畢竟數日的交鋒,都已經熟悉彼此的招式。也不用在用身法來閃避或者試探了。但相反,出招卻極快,往往一眨眼之間便是十來招換了一番!

邊上丁一席地而坐的看著,道:“仔細看著,這兩人都是走的道家陰柔的路子,出招都是快似閃電,卻還帶著無窮變化。嘖嘖,真是想不到,老頑童這傢伙平常看不出來,對於武功倒的確有著自己的特別的悟『性』,怕是他連道經都沒看過幾本吧,卻招式中已經有了道家的風範,這便是他用自己的身體去體悟到的吧。”

洪七公也是點頭道:“不錯,這套掌法柔中帶韌,陰柔無比,掌力擊出若有若無。不過黃老邪的這套落英掌法,老叫化怎麼看著有些不同了?”

丁一接口道:“這掌影重重、飄忽不定,看似威猛絕倫,其速又是如此快絕無匹,但招式轉換間卻頗有滯怠,應當是他剛剛新創的功法。呵呵,黃老邪也真是可以,居然拿老頑童來試招。這老頑童功力不俗,與之相比卻又稍遜一籌,正是好得不能再好的靶子啊!這老頑童今天可真是大好人了,又做導師,又做靶子!”

洪七公呵呵一笑,道:“怕是他自己都沒想到,若是想到了怕早就收手不打了,亦或定會用此來譏笑黃老邪!”

丁一點頭,以周伯通的『性』格基本上定會如此。忽然看見黃『藥』師側身右掌盤旋一帶將周伯通帶的身形一動,道了聲:“好。”看了看他的徒弟道:“你們可曾看出你們師傅剛才招式的精妙來?”

四人尷尬的齊齊搖頭,丁一也不生氣,這功法黃『藥』師都是剛剛新創,施展出來也是頗有滯怠,不過剛才這一招的確是精妙無雙。於是開口解釋道:“你們師傅剛才這一掌,以實化虛,不僅將老頑童的那精妙的掌法破開,還順勢而下,以一化三,分襲老頑童的左右兩肩和胸口要害,這一招變招極快,又是破招之後的變化。老頑童也是沒有想到你們師傅的掌法居然如此精妙,不過這其中也有你師父多以落英神掌來應對他,所以沒有反應過來。但是他畢竟也是武功高絕,反應過人之輩,你們剛才可看見老頑童弓背前衝?”

這一下四人倒是看見的,心中還正在奇怪為什麼已經到了弱勢還要直往前衝。雖然後面閃過了師傅的一掌,但卻失了先機了。現在聽丁一說話,似乎其中更有奧妙於是齊聲道:“請前輩指教。”

丁一道:“老頑童為人天真,這做人……額,這做人不怎麼樣。但是對於武功卻有著極為敏感的嗅覺,他看出了這一化三掌中不過是你師父設下的圈套,若是他後退或者左右閃避,畢竟中了你們師傅的算計,不僅先機失去落得下風,甚至有可能會被一直壓著打了。便是因為看透了,所以他反其道而行,伏低身形將雙肩的位置模糊起來,雙掌平分要和你們師傅互換一招,來個兩敗俱傷!”

“呵呵,能夠在那等情況下有這等悟『性』,真是想不到平日裡怎麼如同判若兩人的頑童一般。或許是因為他將武功當作了自己的遊戲,沉『迷』於其間,醉心於其間,所以才會有如此的敏感,才會堪破了黃『藥』師的招數吧。”彷彿是在指點幾人,卻又何嘗不是在跟自己說呢,自己號稱武痴,卻似乎在這方面比他是遠遠不及了。

隨著丁一的話語落下,兩人已經分了開來,畢竟有不是生死大仇,自然不會鬥個你死我活。這一次同樣是周伯通輸了一招半式,此時的他怒狠狠的道:“黃老邪,你那是什麼掌法?”

黃『藥』師也不瞞他道:“剛剛想出來的,自奇門五術中得來,那便叫做‘奇門五轉’吧!”

周伯通惡狠狠的踏前一步,忽然衝黃『藥』師行了一禮道:“黃老邪,我給你行禮、道歉,你將這功夫交給我吧!”

黃『藥』師聞言一愣,好半天沒回過神來,看著面前彎著腰做出一副尊敬姿態的周伯通,苦笑搖頭道:“你不學九陰真經,到來求我這個大對頭嗎?”

周伯通道:“師兄不讓我學,我也沒辦法啊。何況,這武功是一碼事,那經書是另一碼事,你傳我武功,我給你叩頭,學好了之後,我再問你拿經書!”

丁一大笑道:“好嘛,這是標準的學了功夫打師傅啊!哈哈……”

邊上的洪七公本來一口酒正含在口中,聽見周伯通的話還有丁一的打趣,瞬間就被嗆住了,咳嗽了半天怒道:“你個老頑童,有你這樣學武功的嗎?”

周伯通瞥了洪七公一眼道:“你要是肯將那降龍十八掌交與我,我給你多磕幾個頭也是可以的!”

洪七公已經被他的痞賴氣的怒笑不止道:“你個老頑童,老叫花沒法說你,算了算了,你去糾纏黃老邪吧!”

聽周伯通說起了降龍十八掌,想到前幾天幾人切磋的時候,洪七公第一次施展出了降龍十八掌,周伯通的那種驚訝和渴求,笑了笑道:“你現在降龍十八掌已經頗現威勢,那王重陽居然能夠毫髮無傷的接下你這十八掌嗎?”

洪七公聽出丁一語氣中的那種高手的孤寂,知道師傅是想要尋一對手而不可得。雖然他還沒有達到那種股境界,但是華山論劍之後卻也能夠稍微感覺到了一點。於是開口道:“師傅想要找王重陽比武卻是沒有可能了,不過那時候我的掌法因為食指的關係卻總是有些遜『色』。”

丁一點點頭道:“可惜啊。想不到他居然這樣就走了,以他的修為不可能如此早逝,想來應當是力壓你們五人已經傷及了根本才會如此。”

洪七公也想不出會有什麼事請讓一個絕頂高手這麼快就辭世而去,所以點頭道:“想來應當是如此,當年他力壓我等取得第一的時候,臉『色』的確有些不對。事後他雖然說這是他的獨門內功‘先天功’所造成的,但是不管什麼功夫想要以一己之力壓住我等,必定會受傷吧,或許師傅可以。”

丁一搖頭道:“你們五人同時出手的話,我也無法不受傷就擋下來,畢竟我可不是神仙啊。”忽然扭頭看了看洪七公道:“什麼時候,你小子居然會這樣拐著彎拍馬屁了啊?”

洪七公老臉一紅,道:“我說的這可是實話啊,師傅的實力遠勝我等。”

丁一笑了笑道:“要是我活了這麼多年,還不能夠遠勝你們,那我這輩子就是白活了。不過你們差的只是境界和內力的積蓄,在我看來,這周伯通比你們更加容易悟到那種巔峰。不過你也不差,還有這黃老邪,不過他比你要難走這一步,畢竟他所學甚雜,不過現在看來卻是有可能已經琢磨出了自己的道了。還有那段家的小子,卻沒想到居然會是段家後人,難怪當初他如此看我,我沒見過他的功夫,不過想來能和你們齊名應當不差,他如果能夠放開皇家的一切,或許也能夠達到巔峰!”

洪七公道:“到了巔峰便能夠長生了嗎?”

丁一雖然已經在研究這些,也得出了一些似是而非的結論,但要他斷定卻還是無法做到的,於是說道:“這……我卻不知,不過能夠增壽延年必定是可以的,但那也要到了那番境界,體內的先天真氣勾連天地才行。”

洪七公問道:“先天境界?難道我們現在還不是嗎?”

丁一道:“這先天從來沒有一個細細的規定的,這要是算來,只要打通任督二脈,徹通天地人、運至上中下丹田,都能夠算是先天。便是剛出生的孩子,也是先天。同樣,現在的你是先天,我也是先天,這境界的劃分卻不在這先天二字之上。”頓了頓看見黃『藥』師和周伯通走了過來,又道:“這先天算起來不過是武道的入門奠基罷了,一入先天便能夠更加容易體悟自然萬物之道,這些你們在當初衝擊『穴』道之後應該有過感覺吧?”

幾人同時點頭,丁一又道:“這先天之後,不管是怎樣的修煉,由外而內、由內而外、亦或內外皆修,真氣必定會漸漸的醞滿自身,在你們修煉內力的時候有一部分卻已經在默默的滋潤你們的身軀。”

周伯通忽然道:“難怪,我到了先天境界後,覺得內力反而更加難以修煉了。”

丁一笑了笑也不在乎他的打斷,又道:“你們現在便是不用內力,想要輕鬆勝過他們或許很難,但是不用內力之下你們卻也不會敗!”說話間指了指身邊的黃『藥』師的四名弟子。

周伯通雖然和他們交過手,但此時聽見丁一的話,忽然起了好奇之心道:“來來,我們來動動手,我不用內力,你們隨意!”

四人見自己的師傅並沒有反對,於是三師兄曲靈風抱拳道:“請前輩指教!”他的雙腿此時雖然尚未好,但是憑藉著柺杖,用上了內力他自負還是能夠和不用內力的周伯通鬥上一鬥的。

周伯通也是真沒用內力,但是即使如此雖然無法力壓曲靈風,但卻在百招之中能夠和曲靈風斗了個旗鼓相當。雖然很多的招式因為不能用內力,所以不敢硬接,都是用的巧力化解亦或閃開。但是百招一過,曲靈風久攻不下、氣勢漸衰,反而被周伯通漸漸的佔據到了上風。

到了這時候也不用再打下去了,幾人都是若有所思,原來不知不覺中自己的身體已經被鍛煉出來了。以前一直沒有留意到這些,若不是今日的提及,怕是很可能自己永遠不會知道自己的身體卻也在不停的修煉中,但是如此一來,那修煉外功與否不是就沒有什麼作用了嗎?而且這到了後期,運上了內力那還有什麼懼怕的?

周伯通心直口快,當即便問了出來,對於武功方面他向來是極為積極的。

丁一笑了笑,看了看左右將那魚竿取來,又將釣針取下,道:“我說的,你們師傅聽之無妨,你們切忌不要聽了之後『亂』了心神,不要有什麼別的想法,按部就班才是正理!”他這話是對著黃『藥』師的幾個徒弟說的,他們見周伯通不用內力都能戰勝自己的三師兄,心中不禁有些沮喪,又有些欣喜。丁一怕他們因此陷入心魔,耽誤了自身的修煉,所以特別出言提醒。

曲靈風幾人聞言當即將腦中古怪的念頭盡數拋卻,道:“多謝前輩指點。”

丁一笑了笑道:“黃老邪、『藥』師兄啊,你這幾個徒弟不錯!”

黃『藥』師微微一笑,即使是他聽了丁一稱讚他徒弟還是會覺得很是開心的。

丁一將魚鉤拉直,道:“看著,這是我不運內力!”說完,將魚鉤緩緩的刺向自己的手指,卻見魚鉤扎入皮膚後並不是立刻鑽入,而是彷彿被肌膚給擋住了一般。隨著他手中漸漸用力,可以清晰的看見他的手指被魚鉤深深的扎的凹陷了下去,但卻還沒有被刺破。但沒一會,卻聽“嘁”一聲輕微的響聲,一絲鮮血緩緩的流淌了出來。

丁一道:“這便是我身體已經被內力鍛鍊成了這般模樣,但是這是沒有用外功的。每個人的功法修煉到你們這等境界總會有些不同,因為只有自己按照自己的習慣創出或修改的功法才是最適合自己的,這外功也是如此!”說話間,默運內力,皮膚上立刻裹上了一層金屬般的亮澤,那魚鉤即使已經被壓彎了,卻也無法在刺破皮膚,最多便是將皮膚上弄出了一個細微急不可見的小小的凹坑罷了。

丁一道:“這便是外功配合自己的身體施展出來的奇效。”說完指著洪七公道:“你和他們的路子不同,你也是由外而內進入先天的,但是其後因為內力的關係漸漸的忽略了這些!”

洪七公點頭,顯然是丁一說的沒錯。但是緊接著他又問道:“師傅,那這內力一直修煉下去,日後豈不是成就……無敵了?”

丁一笑了笑道:“是不是本來想說神仙之流那般?”

洪七公笑了笑點頭。

丁一道:“這神仙你們見過?”見眾人搖頭於是又道:“武功到了一定的境界,便已經可以成為神仙了,如你這般在普通人眼裡,不就是一個神仙般的人物嗎?因為你可以做到他們無法做到的,掌破磚牆、輕功縱橫,這些是普通人無法想象的,因為他們甚少有機會看見真正的絕頂高手,所以你們現在出去卻是可以披著神仙的幌子來忽悠人了。”

眾人聽他說的可笑,心中因為這論武而變得有些緊張嚴肅的氣氛忽然為之散開。丁一這時候又道:“不過,你們的話,或許無法達到我這個高度。”搖頭嘆息道:“這話沒有絲毫瞧不起你們的意思,你們都是天賦絕頂之輩。這事情說來要這麼說,我因為一些奇遇,所以可以一直積蓄內力鍛養身軀,而你們卻總有一個極致,等到了極致便是身體無法在承受了,也是這世界開始要拒絕你了。這時候便有了破碎虛空!但我,卻因為奇遇,沒有這破碎的可能了,所以……”頓了頓道:“所以你們無法達到我這個高度,而我也不知道你們能不能如我一般修煉出長生,但是道家的一些典籍中都曾有記載,或許是可以的,不過是沒有找到正確的道路罷了。”

黃『藥』師眉頭微皺,抓起身邊的一堆沙子真氣一凝道:“我們便如同這杯子一般,裡面裝的水再多也只能是一杯,太多了就會溢出,便是損傷自身!所以為了能夠更進一步,所以會選擇一個新的被子,便是換一個世界破碎虛空,可是如此?”

丁一點點頭,道:“便是如此!”

黃『藥』師道:“曾有記載,唐初有人破空而去,甚至年紀都不大,而入宋以來卻幾乎沒有人在能夠武碎虛空,這修煉到了極致當真可以武碎虛空嗎?”

丁一點頭沉聲道:“你說的那些唐初之事,我也曾在書上看見過,我師傅曾說雖然都是破碎虛空,但他們只是境界到了,便如同這水杯,你只要裝到了一定的水量,便有了那個資格看見另外一個更好的水杯,然後去換那個水杯。那個時候應該是功法的問題,功法更勝如今,所以破碎虛空只需要境界到了便足矣,而不像是現在因為功法的缺失,卻需要自己的不停的積累,亦或偶然的頓悟才有換一個杯子的機會!”

黃『藥』師點點頭道:“原來如此。”見丁一面『色』陰沉,又道:“丁兄可是想起了什麼?”

丁一嘆道:“破碎虛空的話,我親眼所見有兩人,聽聞確鑿有一人,所以這是完全可能的!”

黃『藥』師聽他語氣中帶著傷悲,眼神中還有著一絲情意,當即便明白定是丁一的心上人破碎虛空而去,無法與他長相廝守了。想到這忽然也是嘆了一聲道:“看來這長生也並非是好東西,至少對於有情有義的人來說,這長生或許便是一次次的折磨!”

丁一心中一凜,聽得出黃『藥』師這話是在說自己,當下微微一笑道:“多謝!”

黃『藥』師同樣一笑道:“何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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