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六十七 洪澤湖水戰(一)

縱橫於萬曆年間·亦木·2,912·2026/3/27

更新時間:2014-03-24 在往壞處想一想,說不定得到訊息的官吏還想著透過平定民亂來加官進爵呢。 又在船艙之中來回踱了幾步,葉帆心中有了一個不成熟的想法,這個想法多少有些天馬行空了,不過,要是操作得當,取得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葉帆和眾位武官商量到了半宿,儘管有著將近一半的武官都認為葉帆的方法太過於行險了,但是誰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來,最終還是覺得采納這個辦法。 第二天白天,葉帆通知士兵可以在休息一個半天,戰船將在夜裡出發,接下來的行程會有相當長的一段時間是在船上,葉帆讓戰士們做好準備。 同時葉帆和謝琪帶著數個親信,在四艘運銀的千石船和兩艘從葉家壩帶來的三千石大船周圍折騰了一個上午,十幾個黑箱子在幾艘船之間進進出出。 當天夜晚,停靠在山陽縣的戰船緩緩的離開的渡口,揚帆起航。而在岸邊一直監視這支運銀船隊的人馬,也紛紛離開碼頭,策馬北上。 今夜無風,船速甚緩,從山陽到了洪澤湖口,用了大半天的時間。清江浦狹窄,船隊拖得很長。葉帆從葉家壩帶來的兩艘大船一前一後,中間是四艘千石的運銀船還有六艘快漿戰船。 葉帆和邵斌站在了“葉家壩”號的船頭,最先進入了洪澤湖,在黑夜之中,整個洪澤湖一片昏暗,在遠處偶爾會有幾點星星點點的燈光,葉帆抬手命令停下大船,雙眼環視,耳邊除了嘩嘩的流水聲再也聽不到別的聲音。 就在這個時候,聽見岸上似乎有快馬奔來,但是星月無光,船上不知情計程車兵都警覺的拔出了兵器,聽見幾聲長短相間的呼哨聲傳來,就聽見船頭的邵斌說是自己人,過了片刻就看見有七八個人也不畏寒,在這寒冷的冬季裡游泳過來。 葉帆命人放下繩梯,沒過一會兒,葉雕渾身溼淋淋爬了上來,連衣服都來不及換,匆匆的趕到船頭向葉帆稟報道:“後路已經被封死了,有十幾艘敞口的扒河船裝滿了乾草,他們很可能用火船封鎖河道。” 葉帆摸著下巴冷笑,這劉宇還有些指揮能力,火船的存在,不管是葉帆想要帶領船隊回到清江浦還是山陽的刀弓手想要上來支援,都變的極為困難,要是自己沒有提起啊得到訊息,說不定還真折在了這裡。 ******************************* 在洪澤湖靠近清江浦的兩岸蘆葦地裡,劉宇一身鱗甲站在站在船頭,冷冷的注視著已經進入了洪澤湖的運銀船隊,整個船隊突然之間停了下來,劉宇身旁站著的一個比劉宇高大半個頭的魁梧漢子有些焦急的說道:“怎麼停了,接著往前走啊。” 劉宇伸手拍了拍這個魁梧漢子的肩膀:“皮子,越是在這個時候,也要沉得住氣,我們已經等了整整三天了,也不差最後這一哆嗦了。” 魁梧漢子名字叫李皮,其實也就是一個剛剛二十出頭的漢子,自然不能和劉宇這種摸爬滾打了半輩子的人相比,聽了劉宇的勸告,李皮搔了搔頭皮道:“自小就是這麼個急性,怎麼改都改不過來了。” 船上的幾個人又在船頭看了半晌,卻發現整個運銀船隊之中出來了一艘快槳戰船,一艘運銀的千石船還有三千石的運兵大船緩緩的滑進了洪澤湖的深水區,三艘船隻在船頭掛了一盞風燈,也看不清楚船上到底有多少人。 李皮手裡面緊緊握著鋼刀刀柄,看著離著自己是越來越近的三艘戰船,心裡緊張的怦怦直跳,恨不能當即就衝殺出去,來一個痛快。然而,眼瞅著這三艘船都要離開自己的包圍圈了,大當家的還沒有發出進攻的命令,心急道:“大當家的,您怎麼還不下命令?” 劉宇也有些緊張的嚥了一口吐沫,還故作鎮定的說道:“這三艘戰船是他們派來探路的,要是我們這個時候衝了出去,後面的幾艘運銀船肯定會再逃回清江浦,到了那個時候,想要再有這麼好的機會可就難了。” “不錯,”這個時候,一個青袍儒士從船艙裡面走了出來,道:“大當家說的不錯,看來這葉帆還有兩把刷子,只怕他對形勢已經有所懷疑,這才派了幾艘船來試探我們。如果我等這個時候衝了出去,那葉帆必定會壯士斷腕,根本就不管這三艘船,直接逃回清江浦。” 李皮就看不慣這青袍儒士一臉天下都在其掌握的裝逼樣,奈何大當家的對其言聽計從,忍不住反唇相譏道:“這三艘船裡面還有一艘運銀船呢,難道官兵就不管了這一船的銀子了嗎?” 青袍儒士名為呂青山,呂青山是呂志明的一個遠方表親,年近四旬卻只中了一個秀才,後來覺著科舉實在是沒有什麼希望了,這才投靠到了呂志明的門下,呂志明看他還有幾分才華,就把他調到呂文思的身邊當一任西席先生。 哪知道這呂青山因為屢試不中,心態有些不正常,自己讀了一輩子的書如今淪落到這步田地,整天感嘆自己懷才不遇,對教導呂文思也不上心,反而鼓搗著呂文思怎麼壞,怎麼玩,這正好合了呂文思的意,後來呂志明發現了呂青山的問題,把呂青山揍了一頓想要趕出去,誰知道這呂文思已經和呂青山玩出感情來了,跪在地上哭著喊著不讓呂青山走。呂志明沒有辦法,就把呂青山留在了呂文思的身邊,只是另請了一位西席先生。 呂文思聽了李皮的話也不惱,看著一臉緊張,有些蠢蠢欲動的劉宇道:“誰能夠確定這艘運銀船上有銀子呢?” 劉宇心中一緊,想到今天上午監視碼頭的幾個人送回來的報告,葉帆,謝琪等人可是在船上折騰了一個上午,想必那個時候他們已經想好了用幾艘船來探路。雖然看不慣呂青山的指手畫腳,但是自己還指著呂青山手下的四五十號人作為攻船的生力軍呢,劉宇還是給呂青山行禮道:“多謝呂先生提醒。” 呂青山明白劉宇採納了自己的建議,有些得意的看了李皮一眼,臉上還裝著雲淡風輕的模樣不在意的揮了揮手道:“無妨,無妨。” 劉宇心中有了決定,對正在暗自撇嘴的李皮道:“傳令下去,把這三艘船給放過去。” 李皮一臉不願的喊道:“大當家的……” 劉宇陰著一張臉道:“這是命令!” 李皮不敢再違逆,吩咐訊號兵去打訊號。 ******************************** 葉帆站在船頭,右手握著刀柄,緊張的滿手都是汗水,看著派出去的三艘船漸漸消失的視野之中,連船頭的燈火都已經不見了,這才常常的鬆了一口氣,一陣冷風吹來,葉帆這才感覺到自己鱗甲裡面穿著的襯衣已經被汗水溼透了。 站在葉帆身旁的的邵斌也緊張的不得了,看著船影已經消失不見了,邵斌這才常常的鬆了一口氣道:“等這次趙雄和溫良靖回來,葉大人要給他記功了。” “等這次事過了,我給大家都記功。”葉帆喘了一口粗氣道:“接下來就輪到我們了。”邵斌聽令之後讓站在船樓上計程車兵揮舞燈火傳令,剩下的九艘戰船緩緩啟動,向洪澤湖中行進。 快槳戰船還好,三千石的大船在這內河之中算是巨舶,行進緩慢,約莫半個時辰,往前走了沒多少距離。而就在這個時候,就看見東北方向上突然之間燃起了一團大火。那是青陽崗方向,為防止洪澤湖中的水寇勢力突然作亂,淮安府在那邊設了一座哨臺。葉帆早已經吩咐下去,一見到那邊哨臺燃起了烽火,船上計程車兵一起大喊道:“湖賊作亂啦!” 劉宇站在船頭看著船隊緩緩的進入了包圍圈,也緊張的滿身是汗,手握著刀柄還想再等一會兒,等運銀的船隊進的深一點在釋出進攻的命令,猛然聽見船隊上的官兵喊聲,劉宇大吃一驚,還想要問怎麼回事,就看見周圍的戰船上已經燃起了燈火,向離弦之箭一樣往運銀船隊攻了過去。 謝琪站在船尾,看見洪澤湖黑森森的夜裡突然像漫天星辰似得點燃了密密麻麻的燈火,不曉得有多少船埋伏在夜色下的洪澤湖裡,看見諸多的賊船飛快的往這邊劃了過來。 謝琪不驚返喜,緩緩的抽出了腰刀,一臉嗜血的大聲喊道:“弟兄們,拿賞銀的時候到了!”

更新時間:2014-03-24

在往壞處想一想,說不定得到訊息的官吏還想著透過平定民亂來加官進爵呢。

又在船艙之中來回踱了幾步,葉帆心中有了一個不成熟的想法,這個想法多少有些天馬行空了,不過,要是操作得當,取得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葉帆和眾位武官商量到了半宿,儘管有著將近一半的武官都認為葉帆的方法太過於行險了,但是誰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來,最終還是覺得采納這個辦法。

第二天白天,葉帆通知士兵可以在休息一個半天,戰船將在夜裡出發,接下來的行程會有相當長的一段時間是在船上,葉帆讓戰士們做好準備。

同時葉帆和謝琪帶著數個親信,在四艘運銀的千石船和兩艘從葉家壩帶來的三千石大船周圍折騰了一個上午,十幾個黑箱子在幾艘船之間進進出出。

當天夜晚,停靠在山陽縣的戰船緩緩的離開的渡口,揚帆起航。而在岸邊一直監視這支運銀船隊的人馬,也紛紛離開碼頭,策馬北上。

今夜無風,船速甚緩,從山陽到了洪澤湖口,用了大半天的時間。清江浦狹窄,船隊拖得很長。葉帆從葉家壩帶來的兩艘大船一前一後,中間是四艘千石的運銀船還有六艘快漿戰船。

葉帆和邵斌站在了“葉家壩”號的船頭,最先進入了洪澤湖,在黑夜之中,整個洪澤湖一片昏暗,在遠處偶爾會有幾點星星點點的燈光,葉帆抬手命令停下大船,雙眼環視,耳邊除了嘩嘩的流水聲再也聽不到別的聲音。

就在這個時候,聽見岸上似乎有快馬奔來,但是星月無光,船上不知情計程車兵都警覺的拔出了兵器,聽見幾聲長短相間的呼哨聲傳來,就聽見船頭的邵斌說是自己人,過了片刻就看見有七八個人也不畏寒,在這寒冷的冬季裡游泳過來。

葉帆命人放下繩梯,沒過一會兒,葉雕渾身溼淋淋爬了上來,連衣服都來不及換,匆匆的趕到船頭向葉帆稟報道:“後路已經被封死了,有十幾艘敞口的扒河船裝滿了乾草,他們很可能用火船封鎖河道。”

葉帆摸著下巴冷笑,這劉宇還有些指揮能力,火船的存在,不管是葉帆想要帶領船隊回到清江浦還是山陽的刀弓手想要上來支援,都變的極為困難,要是自己沒有提起啊得到訊息,說不定還真折在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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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洪澤湖靠近清江浦的兩岸蘆葦地裡,劉宇一身鱗甲站在站在船頭,冷冷的注視著已經進入了洪澤湖的運銀船隊,整個船隊突然之間停了下來,劉宇身旁站著的一個比劉宇高大半個頭的魁梧漢子有些焦急的說道:“怎麼停了,接著往前走啊。”

劉宇伸手拍了拍這個魁梧漢子的肩膀:“皮子,越是在這個時候,也要沉得住氣,我們已經等了整整三天了,也不差最後這一哆嗦了。”

魁梧漢子名字叫李皮,其實也就是一個剛剛二十出頭的漢子,自然不能和劉宇這種摸爬滾打了半輩子的人相比,聽了劉宇的勸告,李皮搔了搔頭皮道:“自小就是這麼個急性,怎麼改都改不過來了。”

船上的幾個人又在船頭看了半晌,卻發現整個運銀船隊之中出來了一艘快槳戰船,一艘運銀的千石船還有三千石的運兵大船緩緩的滑進了洪澤湖的深水區,三艘船隻在船頭掛了一盞風燈,也看不清楚船上到底有多少人。

李皮手裡面緊緊握著鋼刀刀柄,看著離著自己是越來越近的三艘戰船,心裡緊張的怦怦直跳,恨不能當即就衝殺出去,來一個痛快。然而,眼瞅著這三艘船都要離開自己的包圍圈了,大當家的還沒有發出進攻的命令,心急道:“大當家的,您怎麼還不下命令?”

劉宇也有些緊張的嚥了一口吐沫,還故作鎮定的說道:“這三艘戰船是他們派來探路的,要是我們這個時候衝了出去,後面的幾艘運銀船肯定會再逃回清江浦,到了那個時候,想要再有這麼好的機會可就難了。”

“不錯,”這個時候,一個青袍儒士從船艙裡面走了出來,道:“大當家說的不錯,看來這葉帆還有兩把刷子,只怕他對形勢已經有所懷疑,這才派了幾艘船來試探我們。如果我等這個時候衝了出去,那葉帆必定會壯士斷腕,根本就不管這三艘船,直接逃回清江浦。”

李皮就看不慣這青袍儒士一臉天下都在其掌握的裝逼樣,奈何大當家的對其言聽計從,忍不住反唇相譏道:“這三艘船裡面還有一艘運銀船呢,難道官兵就不管了這一船的銀子了嗎?”

青袍儒士名為呂青山,呂青山是呂志明的一個遠方表親,年近四旬卻只中了一個秀才,後來覺著科舉實在是沒有什麼希望了,這才投靠到了呂志明的門下,呂志明看他還有幾分才華,就把他調到呂文思的身邊當一任西席先生。

哪知道這呂青山因為屢試不中,心態有些不正常,自己讀了一輩子的書如今淪落到這步田地,整天感嘆自己懷才不遇,對教導呂文思也不上心,反而鼓搗著呂文思怎麼壞,怎麼玩,這正好合了呂文思的意,後來呂志明發現了呂青山的問題,把呂青山揍了一頓想要趕出去,誰知道這呂文思已經和呂青山玩出感情來了,跪在地上哭著喊著不讓呂青山走。呂志明沒有辦法,就把呂青山留在了呂文思的身邊,只是另請了一位西席先生。

呂文思聽了李皮的話也不惱,看著一臉緊張,有些蠢蠢欲動的劉宇道:“誰能夠確定這艘運銀船上有銀子呢?”

劉宇心中一緊,想到今天上午監視碼頭的幾個人送回來的報告,葉帆,謝琪等人可是在船上折騰了一個上午,想必那個時候他們已經想好了用幾艘船來探路。雖然看不慣呂青山的指手畫腳,但是自己還指著呂青山手下的四五十號人作為攻船的生力軍呢,劉宇還是給呂青山行禮道:“多謝呂先生提醒。”

呂青山明白劉宇採納了自己的建議,有些得意的看了李皮一眼,臉上還裝著雲淡風輕的模樣不在意的揮了揮手道:“無妨,無妨。”

劉宇心中有了決定,對正在暗自撇嘴的李皮道:“傳令下去,把這三艘船給放過去。”

李皮一臉不願的喊道:“大當家的……”

劉宇陰著一張臉道:“這是命令!”

李皮不敢再違逆,吩咐訊號兵去打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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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帆站在船頭,右手握著刀柄,緊張的滿手都是汗水,看著派出去的三艘船漸漸消失的視野之中,連船頭的燈火都已經不見了,這才常常的鬆了一口氣,一陣冷風吹來,葉帆這才感覺到自己鱗甲裡面穿著的襯衣已經被汗水溼透了。

站在葉帆身旁的的邵斌也緊張的不得了,看著船影已經消失不見了,邵斌這才常常的鬆了一口氣道:“等這次趙雄和溫良靖回來,葉大人要給他記功了。”

“等這次事過了,我給大家都記功。”葉帆喘了一口粗氣道:“接下來就輪到我們了。”邵斌聽令之後讓站在船樓上計程車兵揮舞燈火傳令,剩下的九艘戰船緩緩啟動,向洪澤湖中行進。

快槳戰船還好,三千石的大船在這內河之中算是巨舶,行進緩慢,約莫半個時辰,往前走了沒多少距離。而就在這個時候,就看見東北方向上突然之間燃起了一團大火。那是青陽崗方向,為防止洪澤湖中的水寇勢力突然作亂,淮安府在那邊設了一座哨臺。葉帆早已經吩咐下去,一見到那邊哨臺燃起了烽火,船上計程車兵一起大喊道:“湖賊作亂啦!”

劉宇站在船頭看著船隊緩緩的進入了包圍圈,也緊張的滿身是汗,手握著刀柄還想再等一會兒,等運銀的船隊進的深一點在釋出進攻的命令,猛然聽見船隊上的官兵喊聲,劉宇大吃一驚,還想要問怎麼回事,就看見周圍的戰船上已經燃起了燈火,向離弦之箭一樣往運銀船隊攻了過去。

謝琪站在船尾,看見洪澤湖黑森森的夜裡突然像漫天星辰似得點燃了密密麻麻的燈火,不曉得有多少船埋伏在夜色下的洪澤湖裡,看見諸多的賊船飛快的往這邊劃了過來。

謝琪不驚返喜,緩緩的抽出了腰刀,一臉嗜血的大聲喊道:“弟兄們,拿賞銀的時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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