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七十五 龍顏大怒

縱橫於萬曆年間·亦木·3,107·2026/3/27

更新時間:2014-04-02 雒於仁,字少涇,陝西涇陽人。縱觀明清兩代,陝西等地方科舉考試不行,這也沒辦法,有時候連飯都吃不飽,哪有時間讀書。不過從大西北出來的人都有著一股子西北漢子的豪爽,人比較實在,既不會慷慨激昂,也不會羅裡吧嗦,說一句就是一句,哪怕你是天王老子也敢頂。 明代雒於人,清代王傑,都是陝西人。乾隆後期的中國歷史上最大的貪汙犯和珅,最為得意的時候,上有皇帝撐腰,下有文武百官抬轎,什麼紀曉嵐,劉墉,阿桂,都不放在眼裡,服服帖帖,老老實實的靠邊站,所謂的“智鬥”,都是後世人寫出來騙人的。那個時候的和珅,可真是一呼百應。唯有陝西王傑,天天噁心和珅,可是和珅又抓不住他的把柄,只能是“厭之而不去之”。 萬曆十七年(1589)入朝為大理寺評事。他經過一年的觀察,認為神宗皇帝聽信奸佞,不理朝政,長此下去,會貽誤國事,於是,在這年歲末,上了這份震古爍今的“酒色財氣四箴疏”。 開篇第一句就是: “皇上之恙,病在酒色財氣也。夫縱酒則潰胃,好色則耗精,貪財則亂神,尚氣則損肝”。 翻譯成現在的話就是說:皇上你喜歡喝酒,喜歡玩女人,喜歡貪錢,還動不動就發脾氣,所以就病了。 至於奏摺後面的話,就是為了開頭這四個論點提供論據,以證實上述四點的真實性和可靠性。反正就是把萬曆給大罵特罵了一頓。最為可恨的就是,雒於人這篇奏摺是在年底,也就是臘月二十九這一天送上來的,萬曆給申時行下完了旨意要召見葉帆,接著一封奏摺就是雒於人的“酒色財氣四箴疏”,把萬曆氣了一個半死,連個年都沒過好。 小太監帶著申時行和葉帆,腳下是青磚鋪地,兩邊是朱漆的宮牆,繞了好一段距離之後,一座宮殿呈現在葉帆等人的眼前,藉著青冥的晨光,葉帆看見上好的白玉鋪造的地面閃耀著溫潤的光芒,遠方似有嫋嫋霧氣籠罩著不真切的宮殿,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飛簷上鳳凰展翅欲飛,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牆板,大殿的正中央,寫著三個金光閃閃的大字“太和殿”。 葉帆本來以為萬曆皇帝在這座大殿裡面,哪知道小太監帶著葉帆等人又穿過了幾道迴廊,來到了另外一座大殿跟前,大殿紅磚黃瓦,金碧輝煌。門楣上掛著匾額,上書三個大字“文淵閣”,小太監這才止住了腳步,推開大門請兩個人進去。 推門進去,葉帆看見暖炕上坐著一位身穿硃紅團龍服的青年人,黑色的帽冠之下,皮膚白皙,眉目俊朗,鼻樑挺直秀拔,臉上沒有一絲的皺紋,端是一副好面相,這位就是大明朝的萬曆皇帝。可惜,緊皺著的眉頭還有那略顯潮紅的面色能看的出來這位皇帝現在還在氣頭上。 申時行和葉帆跪下給萬曆皇帝行禮,萬曆急不可耐的讓二人站了起來,把手裡面緊緊攥著的奏摺“啪”的一聲拍在了地上,轉過頭來對申時行怒聲道:“先生看過奏本,說朕是酒色財氣,你來為朕評評理!” 申時行沉默片刻,還未答話,萬曆咬牙切齒怒聲吼道:“這雒於人說朕好酒,朕現在就問問先生,滿朝文武之中,有幾個人不飲酒?他又說朕好色,偏寵於貴妃鄭氏,朕只不過是覺著鄭氏勤勞,何曾偏寵於她!” 話雖不長,但是萬曆那是夾雜著怒氣喊了出來,震得整個文淵閣嗡嗡作響。喘了一口氣,接著罵道:“他說朕貪財,朕身為天子,富有四海,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天下之財,哪個不是朕的財富!他又說朕尚氣,勇就是氣,朕豈會不知!哪個人沒有點脾氣!” 說這些話的時候,萬曆眉毛都擰在了一起,臉色猙獰,看那模樣,要是雒於人在自己跟前,能上前生生的把雒於人給撕了。 葉帆嚇的站在申時行的背後,頭也不敢抬一下,半晌之後,才聽見“啪”的一聲,萬曆的右手重重的拍在了那封奏摺上,對申時行怒吼道:“先生將這封奏本拿去票擬重處!” 申時行這時候才說了進文淵閣來的第一句話:“此是無知小臣誤聽了道路之言,皇上……” 話還沒有說完,萬曆怒聲打斷道:“他就是想要沽名釣譽!” 葉帆看見申時行的身子一頓,不用看申時行的臉色,就知道申時行這個時候傻了眼,葉帆估計申時行在皇帝身邊混了十幾年,都沒見到過萬曆這副模樣。萬曆皇帝現在咬牙切齒,唾沫腥子亂飛,一副想要吃人的模樣,在這樣下去,這雒於人的小命恐怕就保不住了。申時行要是在拿不出點招來,整個朝廷可就翻了天了。 半晌之後,葉帆就聽見申時行厲聲道:“這雒於人就是為了出名,但是皇上要是真的處罰了他,卻恰恰成就了雒於人的名聲,這要是傳揚出去,會損害了皇上的仁德的。” “如果是皇上寬容,不和他去一般見識,皇上的仁德自然會天下聞名。” 葉帆在心中暗暗的對申時行翹起了大拇指,怪不得張居正被清算之後申時行能穩穩當當的做上七年首輔,他這一番話,把萬曆捧得高高的,還讓萬曆不能和雒於人一般見識,保住了雒於人,如此一來對外廷也就有了一個交代。高,實在是高!這手和稀泥的本事,還真不是誰能在短時間內就想出來的。 萬曆果然是消了口氣:“這說的也是,要是真的和他一般計較,倒不是損了朕的仁德,而是損了朕的氣度。” 申時行極其肉麻拍馬屁道:“皇上的聖度如同天地一般,何所不容!” 一場彌天大禍就在申時行的三言兩語之中消弭於無形,葉帆心中對申時行佩服的那是五體投地,這份“和稀泥”的功力,沒在官場上混個二三十年,還真說不出來。 這個時候,萬曆指著葉帆問道:“他是誰?” 葉帆一腦門子的黑線,感情兩個人說了半天把自己當空氣呢,從申時行背後閃身出來,單膝下跪,行了一個武將的禮道:“臣葉帆,參見皇上!” “葉帆……”萬曆喃喃自語的幾句,半晌才恍然大悟道:“你就是那個上‘平寇八策’的葉帆。” 葉帆一腦門子的汗,合著你壓根就不記得召見了自己啊,看來真是被那雒於人給氣糊塗了。 “你獻上來的摺子朕已經看過了,很有見地,朕很滿意,你先起來吧。”萬曆不急不緩的說道。 “謝皇上!”葉帆站起身來。 萬曆轉過身去對申時行吩咐道:“先生你交給內閣準備一下,初三大朝會的時候交由百官討論一下。” “是,皇上。”申時行躬身答應。接著道:“若皇上沒有什麼事情,臣這就告退了。”看的出來,大過年,申時行也不想在這聽萬曆罵街,打算撤退了。 照著葉帆心裡面的想法,申時行這麼說了,接下來皇帝肯定是點點頭說“恩,沒你什麼事了,你退下吧。” 哪知道萬曆可沒這麼幹,葉帆看見申時行說出這句話來之後,萬曆剛剛有些緩和的臉色又變的通紅,喘著粗氣沉默了半晌,怒道:“朕氣他不過,必須重處!” 葉帆啞然,申大人你說你走就走吧,還沒什麼事情,皇上要是沒事能在這大年初一就召見你嗎?直接說“臣告退”不就完了嗎?這下子來事了,皇上好不容易給忘記了,這次又記起來了。皇上畢竟現在是年輕人,雖然被你和了一把稀泥,這會在你的提醒下又想起來了,依然是不肯善罷甘休,這會回過味來,又開始不依不饒了。 申時行一陣頭疼,這事他孃的還沒玩了,要是任由萬曆發作胡來,後果真的是不堪設想。但是現在有什麼法子呢。 葉帆見申時行沉默,上前一步啟奏道:“皇上,雒於人的奏本本來就是以訛傳訛,要是您重重處罰了雒於人,必定會將此湊本傳到四方,反而會讓天下臣民認為這雒於人說了實話啊。” 申時行趁熱打鐵上來說道:“皇上,其實原先我等都已經知道了這份奏疏,卻遲遲沒有見皇上發到內閣懲處,我們幾個大學士還在私下裡面讚歎,陛下您的胸襟寬容,實在是超越千古啊。” 申時行又使出了他的馬匹神功,接著道:“依照臣的愚見,陛下不用處置此事,奏摺還是照舊留存吧,如此一來,陛下的寬容肯定能夠留存於史書之中,傳至後世,在千秋萬代之後,都能夠稱頌陛下是饒舜之君,這可是青史留名的好事啊!” 拍馬屁這個行當,最高的境界就是兩句古詩。“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葉帆看著申時行一臉的敬仰,嚮往,感激的深情,在心中深深的感嘆,不管是前世今生,能在拍馬屁上做到如此境界的,直到現在,也不過是申時行一人而已。 ps:感謝精當光同學的月票,這幾天會有一章的加更,答謝精當光同學。

更新時間:2014-04-02

雒於仁,字少涇,陝西涇陽人。縱觀明清兩代,陝西等地方科舉考試不行,這也沒辦法,有時候連飯都吃不飽,哪有時間讀書。不過從大西北出來的人都有著一股子西北漢子的豪爽,人比較實在,既不會慷慨激昂,也不會羅裡吧嗦,說一句就是一句,哪怕你是天王老子也敢頂。

明代雒於人,清代王傑,都是陝西人。乾隆後期的中國歷史上最大的貪汙犯和珅,最為得意的時候,上有皇帝撐腰,下有文武百官抬轎,什麼紀曉嵐,劉墉,阿桂,都不放在眼裡,服服帖帖,老老實實的靠邊站,所謂的“智鬥”,都是後世人寫出來騙人的。那個時候的和珅,可真是一呼百應。唯有陝西王傑,天天噁心和珅,可是和珅又抓不住他的把柄,只能是“厭之而不去之”。

萬曆十七年(1589)入朝為大理寺評事。他經過一年的觀察,認為神宗皇帝聽信奸佞,不理朝政,長此下去,會貽誤國事,於是,在這年歲末,上了這份震古爍今的“酒色財氣四箴疏”。

開篇第一句就是:

“皇上之恙,病在酒色財氣也。夫縱酒則潰胃,好色則耗精,貪財則亂神,尚氣則損肝”。

翻譯成現在的話就是說:皇上你喜歡喝酒,喜歡玩女人,喜歡貪錢,還動不動就發脾氣,所以就病了。

至於奏摺後面的話,就是為了開頭這四個論點提供論據,以證實上述四點的真實性和可靠性。反正就是把萬曆給大罵特罵了一頓。最為可恨的就是,雒於人這篇奏摺是在年底,也就是臘月二十九這一天送上來的,萬曆給申時行下完了旨意要召見葉帆,接著一封奏摺就是雒於人的“酒色財氣四箴疏”,把萬曆氣了一個半死,連個年都沒過好。

小太監帶著申時行和葉帆,腳下是青磚鋪地,兩邊是朱漆的宮牆,繞了好一段距離之後,一座宮殿呈現在葉帆等人的眼前,藉著青冥的晨光,葉帆看見上好的白玉鋪造的地面閃耀著溫潤的光芒,遠方似有嫋嫋霧氣籠罩著不真切的宮殿,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飛簷上鳳凰展翅欲飛,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牆板,大殿的正中央,寫著三個金光閃閃的大字“太和殿”。

葉帆本來以為萬曆皇帝在這座大殿裡面,哪知道小太監帶著葉帆等人又穿過了幾道迴廊,來到了另外一座大殿跟前,大殿紅磚黃瓦,金碧輝煌。門楣上掛著匾額,上書三個大字“文淵閣”,小太監這才止住了腳步,推開大門請兩個人進去。

推門進去,葉帆看見暖炕上坐著一位身穿硃紅團龍服的青年人,黑色的帽冠之下,皮膚白皙,眉目俊朗,鼻樑挺直秀拔,臉上沒有一絲的皺紋,端是一副好面相,這位就是大明朝的萬曆皇帝。可惜,緊皺著的眉頭還有那略顯潮紅的面色能看的出來這位皇帝現在還在氣頭上。

申時行和葉帆跪下給萬曆皇帝行禮,萬曆急不可耐的讓二人站了起來,把手裡面緊緊攥著的奏摺“啪”的一聲拍在了地上,轉過頭來對申時行怒聲道:“先生看過奏本,說朕是酒色財氣,你來為朕評評理!”

申時行沉默片刻,還未答話,萬曆咬牙切齒怒聲吼道:“這雒於人說朕好酒,朕現在就問問先生,滿朝文武之中,有幾個人不飲酒?他又說朕好色,偏寵於貴妃鄭氏,朕只不過是覺著鄭氏勤勞,何曾偏寵於她!”

話雖不長,但是萬曆那是夾雜著怒氣喊了出來,震得整個文淵閣嗡嗡作響。喘了一口氣,接著罵道:“他說朕貪財,朕身為天子,富有四海,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天下之財,哪個不是朕的財富!他又說朕尚氣,勇就是氣,朕豈會不知!哪個人沒有點脾氣!”

說這些話的時候,萬曆眉毛都擰在了一起,臉色猙獰,看那模樣,要是雒於人在自己跟前,能上前生生的把雒於人給撕了。

葉帆嚇的站在申時行的背後,頭也不敢抬一下,半晌之後,才聽見“啪”的一聲,萬曆的右手重重的拍在了那封奏摺上,對申時行怒吼道:“先生將這封奏本拿去票擬重處!”

申時行這時候才說了進文淵閣來的第一句話:“此是無知小臣誤聽了道路之言,皇上……”

話還沒有說完,萬曆怒聲打斷道:“他就是想要沽名釣譽!”

葉帆看見申時行的身子一頓,不用看申時行的臉色,就知道申時行這個時候傻了眼,葉帆估計申時行在皇帝身邊混了十幾年,都沒見到過萬曆這副模樣。萬曆皇帝現在咬牙切齒,唾沫腥子亂飛,一副想要吃人的模樣,在這樣下去,這雒於人的小命恐怕就保不住了。申時行要是在拿不出點招來,整個朝廷可就翻了天了。

半晌之後,葉帆就聽見申時行厲聲道:“這雒於人就是為了出名,但是皇上要是真的處罰了他,卻恰恰成就了雒於人的名聲,這要是傳揚出去,會損害了皇上的仁德的。”

“如果是皇上寬容,不和他去一般見識,皇上的仁德自然會天下聞名。”

葉帆在心中暗暗的對申時行翹起了大拇指,怪不得張居正被清算之後申時行能穩穩當當的做上七年首輔,他這一番話,把萬曆捧得高高的,還讓萬曆不能和雒於人一般見識,保住了雒於人,如此一來對外廷也就有了一個交代。高,實在是高!這手和稀泥的本事,還真不是誰能在短時間內就想出來的。

萬曆果然是消了口氣:“這說的也是,要是真的和他一般計較,倒不是損了朕的仁德,而是損了朕的氣度。”

申時行極其肉麻拍馬屁道:“皇上的聖度如同天地一般,何所不容!”

一場彌天大禍就在申時行的三言兩語之中消弭於無形,葉帆心中對申時行佩服的那是五體投地,這份“和稀泥”的功力,沒在官場上混個二三十年,還真說不出來。

這個時候,萬曆指著葉帆問道:“他是誰?”

葉帆一腦門子的黑線,感情兩個人說了半天把自己當空氣呢,從申時行背後閃身出來,單膝下跪,行了一個武將的禮道:“臣葉帆,參見皇上!”

“葉帆……”萬曆喃喃自語的幾句,半晌才恍然大悟道:“你就是那個上‘平寇八策’的葉帆。”

葉帆一腦門子的汗,合著你壓根就不記得召見了自己啊,看來真是被那雒於人給氣糊塗了。

“你獻上來的摺子朕已經看過了,很有見地,朕很滿意,你先起來吧。”萬曆不急不緩的說道。

“謝皇上!”葉帆站起身來。

萬曆轉過身去對申時行吩咐道:“先生你交給內閣準備一下,初三大朝會的時候交由百官討論一下。”

“是,皇上。”申時行躬身答應。接著道:“若皇上沒有什麼事情,臣這就告退了。”看的出來,大過年,申時行也不想在這聽萬曆罵街,打算撤退了。

照著葉帆心裡面的想法,申時行這麼說了,接下來皇帝肯定是點點頭說“恩,沒你什麼事了,你退下吧。”

哪知道萬曆可沒這麼幹,葉帆看見申時行說出這句話來之後,萬曆剛剛有些緩和的臉色又變的通紅,喘著粗氣沉默了半晌,怒道:“朕氣他不過,必須重處!”

葉帆啞然,申大人你說你走就走吧,還沒什麼事情,皇上要是沒事能在這大年初一就召見你嗎?直接說“臣告退”不就完了嗎?這下子來事了,皇上好不容易給忘記了,這次又記起來了。皇上畢竟現在是年輕人,雖然被你和了一把稀泥,這會在你的提醒下又想起來了,依然是不肯善罷甘休,這會回過味來,又開始不依不饒了。

申時行一陣頭疼,這事他孃的還沒玩了,要是任由萬曆發作胡來,後果真的是不堪設想。但是現在有什麼法子呢。

葉帆見申時行沉默,上前一步啟奏道:“皇上,雒於人的奏本本來就是以訛傳訛,要是您重重處罰了雒於人,必定會將此湊本傳到四方,反而會讓天下臣民認為這雒於人說了實話啊。”

申時行趁熱打鐵上來說道:“皇上,其實原先我等都已經知道了這份奏疏,卻遲遲沒有見皇上發到內閣懲處,我們幾個大學士還在私下裡面讚歎,陛下您的胸襟寬容,實在是超越千古啊。”

申時行又使出了他的馬匹神功,接著道:“依照臣的愚見,陛下不用處置此事,奏摺還是照舊留存吧,如此一來,陛下的寬容肯定能夠留存於史書之中,傳至後世,在千秋萬代之後,都能夠稱頌陛下是饒舜之君,這可是青史留名的好事啊!”

拍馬屁這個行當,最高的境界就是兩句古詩。“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葉帆看著申時行一臉的敬仰,嚮往,感激的深情,在心中深深的感嘆,不管是前世今生,能在拍馬屁上做到如此境界的,直到現在,也不過是申時行一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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