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八十二 綿綿情話

縱橫於萬曆年間·亦木·2,637·2026/3/27

更新時間:2014-04-07 葉帆帶著趙雄轉過翁瓷,眼前的大殿高有五丈,灰瓦飛簷,整齊肅穆。 大殿的正中央樹掛著一塊黑色匾額,上面“大雄寶殿”四個鎏金大字在清晨陽光的照耀下燁燁生輝。 葉帆讓趙雄候在外面,邁過半膝高的門檻,大殿正中三丈高的佛祖金身端坐在案臺上,單手行佛禮,正面帶微笑的看著堂下的善男信女。 大覺寺香火很旺,天色還很早,已經有不少的信徒在佛堂前誠心禱告。 葉帆站在門口環視了一眼,佛堂之中並未發現江婉婷和她貼身丫鬟的身影。 並未著急,隨著人流走到跪倒在佛祖面前,雙手合十,閉目祈禱。這時耳邊傳來一個女子輕笑:“這位小施主,您年紀輕輕,手握重權,還需向佛祖禱告求願嗎?” 葉帆不用睜眼就知道旁邊蒲團上跪倒的是江婉婷,向佛再行了一禮,笑著回答道:“如今我已經到了加冠年紀,卻至今尚未娶妻,特來向佛祖求姻緣。” 並未聽見答話,聽著聲音江婉婷應該從蒲團上站了起來,吐氣如蘭的吹在耳邊:“後堂一敘。” 葉帆片刻之後才從蒲團上站了起來,一片粉紅的衣角剛剛轉過案臺,不敢怠慢,三步並作兩步的跟了上去。 從大雄寶殿後門出來,眼前豁然開朗,大覺寺後院亭臺樓閣,小橋流水,在這萬物肅殺的冬季,也不給人蕭條之感,走在曲折彎彎的鵝卵石小路上,打量周圍,頗有那江南水鄉的韻味。 大覺寺中和尚不多,這個時候都在佛堂前招待香客,整個後院靜寂無聲。 江婉婷的身影消失在東廂房跟前,葉帆壓低帽簷,環顧四周並未可疑之人,這才跟了進去。 廂房之中只有江婉婷一人,正淺笑嫣然的看著推門而進的葉帆,宛若等著丈夫回家的小媳婦。 葉帆關上房門,揖了一禮道:“江姑娘,自南京一別,到現在已有一個月時間了吧。” 江婉婷聽葉帆稱自己“江姑娘”而非“陸夫人”,心中甜蜜,邀葉帆併案而坐這才回答道:“可不,自你運銀北上,足有一個月的時間了。” 葉帆轉頭看了看廂房之中的擺設,黃色紗帳,東牆之上掛著大大的一個“佛'字,佛字跟前方桌上放著幾本佛經,還擺著一個木魚,旁邊還放了一個蒲團,看來這是一老僧唸經之所。 江婉婷看出葉帆心中所想,道:“我對這家寺院的主持有恩,而且這件寺院正是我捐資修建的,絕對不會走漏風聲。” 葉帆恍然,怪不得寺院的後院修建的頗有江南水鄉的韻味,想來這必定是江婉婷的主意。 葉帆轉過臉去看著江婉婷明媚的雙眸,黑寶石一樣的瞳孔彷彿帶著水汽,眨也不眨的看著葉帆,細碎的貝齒咬著紅唇,嬌嫩欲滴。久視之下便有魅惑之感。 好在江婉婷臉皮子薄,被葉帆直直的盯的面色羞紅,來之前想著和葉帆說的話都拋到了腦後,羞澀的低下頭不敢再碰觸葉帆灼熱的目光,雙手玩弄著手帕緩解著兩個人之間的尷尬。 廂房一時安靜了下來,葉帆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都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曖昧氣氛,咳嗽了一聲問道:“江姑娘,不知道你這次來京城所謂何事?” 江婉婷撕扯著手帕,聲如蚊吶的道:“聽說你在洪澤湖遇到了亂匪,我就是想來看看你。” 葉帆心中感動,從南京北上京城,必定會經過洪澤湖亂匪控制的區域,葉帆都不敢想江婉婷這樣一個嬌滴滴的大美人讓亂匪抓住了會有什麼樣的下場,有些衝動的抓住江婉婷的玉手,情真意切的說道:“讓你擔心了。” 江婉婷玉手先是一顫,控制不住的就想要把手抽回去,可是葉帆攥的緊緊的不讓她逃開,紅著臉不再掙扎,感受著葉帆指尖傳遞過來的綿綿情意,這一刻恨不能倒在葉帆的懷中。 兩個人又說了一會兒情話,葉帆本來今天想把手帕還給江婉婷,可是沉浸在情網之中無法自拔,早把這件事情忘在了腦後。 半個時辰之後,兩個人才從廂房之中走了出來。 後院之中還是空無一人,連個掃地的小沙彌都看不見。江婉婷索性和葉帆並肩而走,開口道:“昨天可淑那小妮子的心思你也知道了,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葉帆心中一凜,轉過臉去看著江婉婷光滑的側臉,拉著她的手道:“今生能有你,足矣。” 江婉婷見四下無人,也放心的把小手放在也葉帆的掌心,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笑罵道:“那花樓裡面的三個小狐狸精算什麼……” 葉帆厚顏一笑,揭過此事不提。 江婉婷笑罵了幾句,而後扶額蹙眉道:“我見不得光,胡可兒她們也做不得你的正妻,你的心思到底是怎麼想的,要是看著可淑妹妹還入得了你的法眼,我就去給你說和說和,可淑馬上可就要十八了……” 時人都尚早婚,十四五歲談婚論嫁的女孩子是比比皆是,即便是家中捨不得,和很少有女孩子會拖過十八才婚配的。 男子一般之比女子稍晚了一兩年,像葉帆這樣年近弱冠還未婚娶的是少數。 重生之前的葉帆雖說是性子懦弱,卻也有犟脾氣,不肯娶尋常的農家女為妻,一心只求功名。 而此時的葉帆兩世為人,心思更加不是旁人能夠懂的。他覺著男兒二十歲娶妻太早了,經過後世文化禮儀的薰陶,也實在是不好意思對十六七歲,還沒有長成的女子下手。他更欣賞像女子長成豐澤的美麗。 這麼一想,覺著眼前的江婉婷還真是迷人,她身上的那種豐澤園潤的成熟之美,絕不是那種稚氣未脫的少女能及的。 葉帆腦海中想著顧可淑那惹人愛憐的模樣,不由的心中一蕩,猶豫了片刻才回答道:“恐怕門不當戶不對啊。” 顧憲成現在是從五品的吏部員外郎,滿腹經綸。而葉帆還是個小小的葉家壩鎮撫,剛入流的末等小官,顧憲成要是把女兒嫁給葉帆,倒真是有些委屈顧可淑了。 “要是你在這次洪澤湖剿匪戰事中立下軍功,皇上再提拔提拔你,不就門當戶對了嗎?”江婉婷並未吃醋,反而幫著葉帆出主意。 “打仗的事,哪裡會那麼容易?”葉帆苦笑道。 兩個人為避免落在有心人的眼裡,在大雄寶殿的後院分手。繞道前院的時候趙雄正探頭探腦的往大殿裡面看,看那模樣等的著急了。 葉帆走到趙雄的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趙雄嚇了一跳,轉過臉來看清是葉帆,埋怨道:“大人你跑哪去了?可讓我在這好等。” “去見一個朋友。”葉帆笑著回答道。 趙雄滿臉的疑惑,葉帆和自己從小一起長大,他有什麼朋友還是自己不認識的,難道是在北京城剛剛認識的,那也不用如此神神秘秘的。 兩個人策馬返回京城,已經到了午時,在驛館之中和溫良靖,謝琪等人草草的吃過了午飯,葉帆睏意上湧,本來還想著睡個回籠覺。驛館伺候的小廝跑進來稟報道:“葉大人,葉大人,皇上宣您進宮呢。” 葉帆慌忙換上忠靜服,出了驛館的大門,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太監已經等在門口的馬車上,看見葉帆出來,忙從馬車上下來道:“葉大人,皇上急著要召見您,咱可快點的吧,別讓皇上等的急了。” 葉帆和小太監鑽進了馬車,葉帆拱了拱手道:“敢問公公,皇上這次召見所謂何事?”說著給袖子裡面掏出了五兩銀子遞了過去。 小太監可能是第一次出來傳旨,五兩銀子就喜不自禁,眉開眼笑的回答道:“葉大人早晨上了一封奏摺,皇上和幾位內閣大學士起了爭執,這才匆忙宣你進見呢。”

更新時間:2014-04-07

葉帆帶著趙雄轉過翁瓷,眼前的大殿高有五丈,灰瓦飛簷,整齊肅穆。

大殿的正中央樹掛著一塊黑色匾額,上面“大雄寶殿”四個鎏金大字在清晨陽光的照耀下燁燁生輝。

葉帆讓趙雄候在外面,邁過半膝高的門檻,大殿正中三丈高的佛祖金身端坐在案臺上,單手行佛禮,正面帶微笑的看著堂下的善男信女。

大覺寺香火很旺,天色還很早,已經有不少的信徒在佛堂前誠心禱告。

葉帆站在門口環視了一眼,佛堂之中並未發現江婉婷和她貼身丫鬟的身影。

並未著急,隨著人流走到跪倒在佛祖面前,雙手合十,閉目祈禱。這時耳邊傳來一個女子輕笑:“這位小施主,您年紀輕輕,手握重權,還需向佛祖禱告求願嗎?”

葉帆不用睜眼就知道旁邊蒲團上跪倒的是江婉婷,向佛再行了一禮,笑著回答道:“如今我已經到了加冠年紀,卻至今尚未娶妻,特來向佛祖求姻緣。”

並未聽見答話,聽著聲音江婉婷應該從蒲團上站了起來,吐氣如蘭的吹在耳邊:“後堂一敘。”

葉帆片刻之後才從蒲團上站了起來,一片粉紅的衣角剛剛轉過案臺,不敢怠慢,三步並作兩步的跟了上去。

從大雄寶殿後門出來,眼前豁然開朗,大覺寺後院亭臺樓閣,小橋流水,在這萬物肅殺的冬季,也不給人蕭條之感,走在曲折彎彎的鵝卵石小路上,打量周圍,頗有那江南水鄉的韻味。

大覺寺中和尚不多,這個時候都在佛堂前招待香客,整個後院靜寂無聲。

江婉婷的身影消失在東廂房跟前,葉帆壓低帽簷,環顧四周並未可疑之人,這才跟了進去。

廂房之中只有江婉婷一人,正淺笑嫣然的看著推門而進的葉帆,宛若等著丈夫回家的小媳婦。

葉帆關上房門,揖了一禮道:“江姑娘,自南京一別,到現在已有一個月時間了吧。”

江婉婷聽葉帆稱自己“江姑娘”而非“陸夫人”,心中甜蜜,邀葉帆併案而坐這才回答道:“可不,自你運銀北上,足有一個月的時間了。”

葉帆轉頭看了看廂房之中的擺設,黃色紗帳,東牆之上掛著大大的一個“佛'字,佛字跟前方桌上放著幾本佛經,還擺著一個木魚,旁邊還放了一個蒲團,看來這是一老僧唸經之所。

江婉婷看出葉帆心中所想,道:“我對這家寺院的主持有恩,而且這件寺院正是我捐資修建的,絕對不會走漏風聲。”

葉帆恍然,怪不得寺院的後院修建的頗有江南水鄉的韻味,想來這必定是江婉婷的主意。

葉帆轉過臉去看著江婉婷明媚的雙眸,黑寶石一樣的瞳孔彷彿帶著水汽,眨也不眨的看著葉帆,細碎的貝齒咬著紅唇,嬌嫩欲滴。久視之下便有魅惑之感。

好在江婉婷臉皮子薄,被葉帆直直的盯的面色羞紅,來之前想著和葉帆說的話都拋到了腦後,羞澀的低下頭不敢再碰觸葉帆灼熱的目光,雙手玩弄著手帕緩解著兩個人之間的尷尬。

廂房一時安靜了下來,葉帆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都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曖昧氣氛,咳嗽了一聲問道:“江姑娘,不知道你這次來京城所謂何事?”

江婉婷撕扯著手帕,聲如蚊吶的道:“聽說你在洪澤湖遇到了亂匪,我就是想來看看你。”

葉帆心中感動,從南京北上京城,必定會經過洪澤湖亂匪控制的區域,葉帆都不敢想江婉婷這樣一個嬌滴滴的大美人讓亂匪抓住了會有什麼樣的下場,有些衝動的抓住江婉婷的玉手,情真意切的說道:“讓你擔心了。”

江婉婷玉手先是一顫,控制不住的就想要把手抽回去,可是葉帆攥的緊緊的不讓她逃開,紅著臉不再掙扎,感受著葉帆指尖傳遞過來的綿綿情意,這一刻恨不能倒在葉帆的懷中。

兩個人又說了一會兒情話,葉帆本來今天想把手帕還給江婉婷,可是沉浸在情網之中無法自拔,早把這件事情忘在了腦後。

半個時辰之後,兩個人才從廂房之中走了出來。

後院之中還是空無一人,連個掃地的小沙彌都看不見。江婉婷索性和葉帆並肩而走,開口道:“昨天可淑那小妮子的心思你也知道了,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葉帆心中一凜,轉過臉去看著江婉婷光滑的側臉,拉著她的手道:“今生能有你,足矣。”

江婉婷見四下無人,也放心的把小手放在也葉帆的掌心,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笑罵道:“那花樓裡面的三個小狐狸精算什麼……”

葉帆厚顏一笑,揭過此事不提。

江婉婷笑罵了幾句,而後扶額蹙眉道:“我見不得光,胡可兒她們也做不得你的正妻,你的心思到底是怎麼想的,要是看著可淑妹妹還入得了你的法眼,我就去給你說和說和,可淑馬上可就要十八了……”

時人都尚早婚,十四五歲談婚論嫁的女孩子是比比皆是,即便是家中捨不得,和很少有女孩子會拖過十八才婚配的。

男子一般之比女子稍晚了一兩年,像葉帆這樣年近弱冠還未婚娶的是少數。

重生之前的葉帆雖說是性子懦弱,卻也有犟脾氣,不肯娶尋常的農家女為妻,一心只求功名。

而此時的葉帆兩世為人,心思更加不是旁人能夠懂的。他覺著男兒二十歲娶妻太早了,經過後世文化禮儀的薰陶,也實在是不好意思對十六七歲,還沒有長成的女子下手。他更欣賞像女子長成豐澤的美麗。

這麼一想,覺著眼前的江婉婷還真是迷人,她身上的那種豐澤園潤的成熟之美,絕不是那種稚氣未脫的少女能及的。

葉帆腦海中想著顧可淑那惹人愛憐的模樣,不由的心中一蕩,猶豫了片刻才回答道:“恐怕門不當戶不對啊。”

顧憲成現在是從五品的吏部員外郎,滿腹經綸。而葉帆還是個小小的葉家壩鎮撫,剛入流的末等小官,顧憲成要是把女兒嫁給葉帆,倒真是有些委屈顧可淑了。

“要是你在這次洪澤湖剿匪戰事中立下軍功,皇上再提拔提拔你,不就門當戶對了嗎?”江婉婷並未吃醋,反而幫著葉帆出主意。

“打仗的事,哪裡會那麼容易?”葉帆苦笑道。

兩個人為避免落在有心人的眼裡,在大雄寶殿的後院分手。繞道前院的時候趙雄正探頭探腦的往大殿裡面看,看那模樣等的著急了。

葉帆走到趙雄的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趙雄嚇了一跳,轉過臉來看清是葉帆,埋怨道:“大人你跑哪去了?可讓我在這好等。”

“去見一個朋友。”葉帆笑著回答道。

趙雄滿臉的疑惑,葉帆和自己從小一起長大,他有什麼朋友還是自己不認識的,難道是在北京城剛剛認識的,那也不用如此神神秘秘的。

兩個人策馬返回京城,已經到了午時,在驛館之中和溫良靖,謝琪等人草草的吃過了午飯,葉帆睏意上湧,本來還想著睡個回籠覺。驛館伺候的小廝跑進來稟報道:“葉大人,葉大人,皇上宣您進宮呢。”

葉帆慌忙換上忠靜服,出了驛館的大門,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太監已經等在門口的馬車上,看見葉帆出來,忙從馬車上下來道:“葉大人,皇上急著要召見您,咱可快點的吧,別讓皇上等的急了。”

葉帆和小太監鑽進了馬車,葉帆拱了拱手道:“敢問公公,皇上這次召見所謂何事?”說著給袖子裡面掏出了五兩銀子遞了過去。

小太監可能是第一次出來傳旨,五兩銀子就喜不自禁,眉開眼笑的回答道:“葉大人早晨上了一封奏摺,皇上和幾位內閣大學士起了爭執,這才匆忙宣你進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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