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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白月光替身後我重生了·雪刀·4,675·2026/5/11

華燈初上,霓虹燈光籠罩著整座城市。 許盈關掉電腦。揉捏了一下肩膀,她收拾東西回家。 部門辦公室裡一片空蕩,員工早就下了班。 而挨著的八部辦公室裡此時還是噼裡啪啦敲擊鍵盤的聲響。 目光在兩個部門之間來回轉了幾圈,思及部門墊底的業績,許盈重重扶額。 劉玲玲發訊息讓她回家的時候在樓下給她帶碗米線,她瞅瞅時間,快速去坐電梯。 電梯門開啟,許盈正要進去,裡面站著的人卻讓她愣了半片刻。 她很快回神,進了電梯後,輕聲道:“路總好。” 路正東頷首。 許盈不著痕跡地偷偷瞄他。越看越覺得他眼熟。 不妨忽然被抓住偷看,路正東說:“你看什麼?” 許盈赧然,她清清嗓子,說:“沒想到路總這麼年輕,有點驚訝。” 聞言,路正東笑道:“年輕個什麼,都是老頭子了。” “沒有沒有,路總您看起來跟二三十的年輕人沒什麼區別,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您才二三十呢。” 許盈沒說假話,路正東的確很年輕,五十多歲的年紀跟三十歲的年輕人沒什麼差別。 路正東笑意更深,就在這時電梯抵達一樓。 “路總您先。”許盈微笑。 路正東衝她點點頭。 等路正東走遠了,許盈沉氣。 晚上許盈接到許母的視訊通話。 “這幾天工作怎麼樣。”許母問。 “還行。” “我怎麼覺得你看起來很累?” “新工作開始幾天是很累。” “盈盈,反正家裡現在也有錢,你不用去工作了,幹嘛累著自己。” “那錢留著你們用,再說,錢總有用完的時候。”除此之外,她也不想在家閒著,工作能體現自我價值,而且,只有工作才能讓她忘記某些事情。 和許母影片了半個小時,許盈去陽臺收衣服,在客廳裡敷面膜的劉玲玲問她:“盈盈,新款面膜,超級好用,試試不?” 還沒等許盈回話,劉玲玲就又接著說:“哎呀,忘記了,你現在皮膚又白又嫩,都能掐地出水來,哪裡用得著敷面膜。這個年紀啥也不用擦,擦點寶寶霜皮膚都超好。不像我,三十多歲的女人,膠原蛋白流失得快,膚質也越來越差,再怎麼保養還是事倍功半。” “年齡大的原因只是其一,最重要的原因是,你天天熬夜玩手機。你要是早點睡,皮膚絕對比現在好。”許盈斜她。 “熬夜……熬夜算什麼,年齡才是最大的問題好嗎!” “嗯,是是是,就是年齡大問題。”許盈不和她掰扯,她放下撐衣杆。 她的頭髮隨意披散著,額髮還有些凌亂,十分不修邊幅。 可即便是這樣也十分漂亮。劉玲玲啊呀一聲,“盈盈,我後悔了,我幹嘛要和你住一起,每天看到你這麼年輕漂亮,而我就跟你媽似的,這一對比,太扎心了。” “哪有你這麼誇張。” “就是有這麼誇張。”劉玲玲心痛地捶胸口,忽而眸光一亮,跟電燈泡一樣,“盈盈,你現在可以去泡一些年輕小弟弟誒,等你泡到年輕小弟弟了,再把他的朋友介紹給我,這樣我也能泡年輕小弟弟了!” 許盈摺疊著衣服,“你自己直接去泡小弟弟不行嗎?” “這不是沒機會認識年輕小弟弟嗎?我這個年齡階層,去哪兒認識小弟弟去。你就不一樣了,你現在就是小妹妹,你很容易認識到小弟弟。” “我到哪兒給你認識小弟弟去。” “你現在去學校走一圈,我保證你能認識很多小弟弟!” “那你自己去走一圈吧。” “不行,我這樣怎麼去,去了還以為我是家長,你就去嘛。” 抱起摺疊好的衣服,許盈說:“我不去。” 劉玲玲哼了一聲,突然想起了什麼,“你現在不去也不行了。” “為什麼?” “過兩天老班生日,咱們不是要去嗎?” 許盈一怔。 差點忘記過兩天是老班的生日。 老班是許盈和劉玲玲高二分班之前的班主任,也是分班之後的語文老師。許盈和劉玲玲給她當過課代表,關係一直挺好的,畢業後也一直有聯絡。 劉玲玲:“你是不是忘了?” “嗯。” 劉玲玲抿著笑,“現在不得不去學校了吧?”老班住在學校教師公寓,要去見他就必須進學校。 “到時候你打扮年輕點……不,你不用打扮年輕點,你別打扮得太成熟就行。”劉玲玲樂滋滋道。 “好好敷你的面膜吧。”許盈抱著衣服回房。 把衣服放進衣櫥裡,她點開微信。 她發給員工王麗的微信還沒回復。 許盈面色不大好。 第二天她把王麗叫到辦公室,“我昨天叫你把報表發給我,為什麼不回訊息。” 王麗說:“那個訊息,下班時間……” “可是那個報表是你應該下班前就發給我的。是你沒發給我,我才給你發的訊息。” “可是報表也不是那麼急啊。” 許盈接到總監發來的資料,沒空跟她再扯,“先把報表做給我。” 王麗不情不願地走出辦公室。 等許盈把總監給她的工作處理完了,王麗還沒把報表發給她。 她走出辦公室,發現王麗在那兒有一下沒一下地填資料。 步至王麗身側,她說:“要我幫你做表嗎?” “好啊。”王麗不知道是她,轉頭,見是她,臉僵了下。 “要我三催四請是嗎?”許盈冷聲道。 “馬上就做好了。”王麗說。 “你是來工作的,不是來玩的。” “許盈,我不是說馬上就做完了嗎。” 許盈默然片刻,“快點做好。” 她返回辦公室,靜坐思索。 都直接叫她名字不叫主管了。大約她看起來真的很好欺負。 許盈新建文件,在題目寫下部門改革方案几個大字。 這個時候,她需要一把“尚方寶劍”來制約他人。 用了兩天時間把改革方案制定好,許盈去找領導簽字。 領導簽好字,許盈拿著這柄“尚方寶劍”回到辦公室,組織部門成員開會。 給每人發了一份改革方案,許盈說:“這是部門改革新方案。” 方案上細緻地列出了改革的時間期限要求。 改革期間,達不到要求的進行處罰,達到的給予獎勵。 定製的獎勵讓有些員躍躍欲試,而這麼強硬的改革讓另外一些員工不滿起來。 許盈一拍桌面,語氣裡帶著些許壓迫感,“如果你不接受改革,不服從管理,當然,不會把你開除,但會把你退回人事部,會有新的員工代替你。” 這話讓不滿的人消了音。 領導簽了字的方案,不僅僅只是許盈制定的改革方案,在某種程度上是一種“法律”效力。於是他們也不敢再反對。 許盈周身的壓迫感忽然消散,如冰雪融化春回大地般,她揚起溫和的笑,“好了,希望咱們改革成功後業績再也不用墊底,爭取坐到業績第一。” 會議結束,許盈特地又暗地裡去觀察員工工作狀態。 總算比之前好了許多。她滿意地回了辦公室。 週末,許盈和劉玲玲一起去了學校。 穿過校園的時候,劉玲玲望著抱著書的學生,說:“週末還要補課,太慘了吧。” “我們以前還不是這樣。”許盈說。 劉玲玲嘆氣,“算了,我還是不要變年輕了,我寧願不變年輕也不想再過這遭罪日子。” 許盈搖頭失笑。 給老師過完了生日,劉玲玲拉著許盈去籃球場,“去看年輕小弟弟!” 籃球場周圍人不少,她們一去就聽到喝彩和歡呼。 球場上大概在進行一場激烈的賽事。 拉著許盈鑽進人群,劉玲玲尖叫,“臥槽臥槽,帥哥!” 許盈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 球場中央,少年穿著白色球服,陽光照耀在板寸頭上,往下傾斜在俊逸的眉目間。 身形高大敏捷,像一隻爆發力極強的豹子,在球場上肆意穿梭奔跑。 看清少年的面容,許盈一愣。 竟然是他。 海邊的少年。 旋即又是一愣。她詫異地張了張口。她終於明白為什麼路總這麼面熟了。 路總和這少年五官輪廓極其相似。兩人看起來很像兩父子。 少年叫什麼來著?她記得他說過他的名字。 她努力回想。 總算想起來,貌似叫路一陽。許盈微驚。 姓路,又和路總長得這麼像,不會真的是兩父子吧? 就算不是父子,長得這麼像還同一個姓,應該可能也有點親戚關係。 “臥槽真的好帥!”身畔劉玲玲的聲音拉回許盈的思緒。 就算他們倆有什麼關係也不關她的事。許盈沒再多想,只覺陽光太烈,不想再待在這裡。 “你要看多久?”許盈扯了扯劉玲玲。 “你不想看了嗎?小鮮肉!大帥哥!快飽飽眼福啊!” “沒興趣。”她寧願回家躺著吹空調,“你在這兒看著,我去旁邊坐一會兒。” 此時全部注意力集中到路一一陽身上的劉玲玲無暇顧及她,“行,你去吧去吧。” 許盈坐到陰涼處,她神情空茫,望著來來去去的學生,餘光碰觸到旁邊不遠處樹下坐著的人。 男生靠著樹,微微屈起膝蓋,白皙的手指按壓著書頁。 那一瞬間,時光彷彿倒退,許盈看到了那個曾經在樹下看書的蒼白少年。 每次上體育課,少年都會靠在那顆樹下看書,他微微低垂下巴,側顏蒼白,仿若要與日光一樣透明化。 而從前的自己,似乎也是在這個位置,懷著不自知的情愫,偷偷看他。 許盈恍惚著,直直地盯著樹下的少年,心臟裡泛出尖刺的疼意。 大概是她的盯視太難以忽略,樹下少年赫然抬眉,與她對視上。 與他對視上的那一剎那,陌生的面容讓許盈清醒過來。 她極速低頭,一滴溫熱的淚水落在手背上。 她擦著手背上的淚水,卻怎麼擦也擦不掉,像是染上的顏料,固執地留在皮膚表層。 頭頂沉下一塊黑影,她聽到身前有人說:“不穿校服?哪個班的?” 許盈錯愕地抬首。 是教務主任。 十多年過去,教務主任沒什麼變化,只是頭髮更稀少了。 她整理著情緒,說:“我不是學生。” 教務主任打量她,“你哪個班的?班主任是誰?居然不穿校服?” “真的,主任,我不是學生。” “還撒謊,跟我去辦公室!”教務主任氣地冒氣兒。 現在的學生,真是越來越離譜,為了不穿校服,居然撒謊自己不是學生! “我不是學生,我已經畢業很多年了,今天我是——” “還畢業很多年了?你這樣子像是畢業很多年的樣子嗎?”面前的女生不就十七八歲,還畢業很多年了,撒謊撒得越來越離譜。 “我真的畢業很多年了,今天跟我朋友一起來學校給老師過生日的,您要是不信,我給老師打電話。” 偏偏這時候老班電話無人接聽。 許盈一時頭大,她忽然道:“我朋友在那邊看球,不信您去問我朋友。” 說著許盈就朝球場那邊走,教務主任跟上去。 把在歡呼的劉玲玲拽過來,許盈說:“主任,她是我朋友。” 劉玲玲瞪著滿面嚴肅的教務主任,有點不知所以,“呃……怎麼了?” “主任以為我是學生,說我沒穿校服。玲玲,你快幫我澄清一下。” 原來是這樣,劉玲玲呵呵笑,“主任,她早就不是學生了,我跟她都畢業十多年了。” 教務主任:“你畢業十多年我倒相信,她?” 劉玲玲:“她就是長得年輕了點兒……” 教務主任還是不信。 “是真的,沒騙你。” 因為教務主任杵在這兒,有些引人注目,在球場中央奔跑的路一陽隨意一瞟。 下一秒,他扔下籃球,不管後面隊友氣急敗壞的呼喊,大步跑過來。 “姐姐,你怎麼在這兒?”少年嗓音清朗,還微微喘著氣。 許盈一見他,連忙拉過他的胳膊,“你幫我跟主任說說,我不是學生。” 胳膊上傳來溫軟的觸感,路一陽喉結微動,繼而對教務主任說:“主任,她不是學生。” 教務主任認識路一陽,也很喜歡路一陽這孩子。 這孩子容貌出眾,成績優秀,性格很好,不像學校裡其他那些頑劣的富二代。 這樣一個優秀的學生應該不會說謊。教務主任狐疑,“真的?” 路一陽笑出一口白牙,“當然是真的,主任。” 教務主任還是將信將疑。 “她叫許盈,02屆咱們學校的第一名。”路一陽拿出手機,給教務主任瞧照片。 照片是當時張貼的成績榜,上面有第一名的照片。 對照了一下照片,教務主任總算打消疑慮,只是很訝異,說道:“02年到現在都這麼多年過去了,怎麼一點兒變化都沒有。” 許盈訕笑不說話。 教務主任離開後,許盈說:“謝謝你。” 路一陽摸摸鼻尖,“小事。”然後看向捏著他胳膊的手。 許盈這才意識到她還抓著他。她鬆開,“抱歉。” “沒關係,姐姐,你怎麼在這兒?” “到學校裡來有點事。” “哦。” 這邊廂,劉玲玲問道:“盈盈,他是你弟?你什麼時候有個弟弟了?” 剛才她花痴的大帥哥居然是閨蜜她弟? 許盈解釋,“不是,只是認識的一個弟弟。”她挽過劉玲玲,對路一陽說:“今天謝謝你,我們先走了,再見。” 路一陽望著她走遠。 “剛才那誰?你球都不打了來找她。不過挺漂亮的啊,哪個班的,有男朋友沒?”有人攀住他的肩膀。 路一陽明白他的意思,推開他,“你想得美!” 作者有話要說:周賤人今天不配出場感謝在2020-09-05 18:03:26 ̄2020-09-06 22:21:3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李曈昰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沾血的尖刀、風吹雨打沙1個;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很簡單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華燈初上,霓虹燈光籠罩著整座城市。

許盈關掉電腦。揉捏了一下肩膀,她收拾東西回家。

部門辦公室裡一片空蕩,員工早就下了班。

而挨著的八部辦公室裡此時還是噼裡啪啦敲擊鍵盤的聲響。

目光在兩個部門之間來回轉了幾圈,思及部門墊底的業績,許盈重重扶額。

劉玲玲發訊息讓她回家的時候在樓下給她帶碗米線,她瞅瞅時間,快速去坐電梯。

電梯門開啟,許盈正要進去,裡面站著的人卻讓她愣了半片刻。

她很快回神,進了電梯後,輕聲道:“路總好。”

路正東頷首。

許盈不著痕跡地偷偷瞄他。越看越覺得他眼熟。

不妨忽然被抓住偷看,路正東說:“你看什麼?”

許盈赧然,她清清嗓子,說:“沒想到路總這麼年輕,有點驚訝。”

聞言,路正東笑道:“年輕個什麼,都是老頭子了。”

“沒有沒有,路總您看起來跟二三十的年輕人沒什麼區別,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您才二三十呢。”

許盈沒說假話,路正東的確很年輕,五十多歲的年紀跟三十歲的年輕人沒什麼差別。

路正東笑意更深,就在這時電梯抵達一樓。

“路總您先。”許盈微笑。

路正東衝她點點頭。

等路正東走遠了,許盈沉氣。

晚上許盈接到許母的視訊通話。

“這幾天工作怎麼樣。”許母問。

“還行。”

“我怎麼覺得你看起來很累?”

“新工作開始幾天是很累。”

“盈盈,反正家裡現在也有錢,你不用去工作了,幹嘛累著自己。”

“那錢留著你們用,再說,錢總有用完的時候。”除此之外,她也不想在家閒著,工作能體現自我價值,而且,只有工作才能讓她忘記某些事情。

和許母影片了半個小時,許盈去陽臺收衣服,在客廳裡敷面膜的劉玲玲問她:“盈盈,新款面膜,超級好用,試試不?”

還沒等許盈回話,劉玲玲就又接著說:“哎呀,忘記了,你現在皮膚又白又嫩,都能掐地出水來,哪裡用得著敷面膜。這個年紀啥也不用擦,擦點寶寶霜皮膚都超好。不像我,三十多歲的女人,膠原蛋白流失得快,膚質也越來越差,再怎麼保養還是事倍功半。”

“年齡大的原因只是其一,最重要的原因是,你天天熬夜玩手機。你要是早點睡,皮膚絕對比現在好。”許盈斜她。

“熬夜……熬夜算什麼,年齡才是最大的問題好嗎!”

“嗯,是是是,就是年齡大問題。”許盈不和她掰扯,她放下撐衣杆。

她的頭髮隨意披散著,額髮還有些凌亂,十分不修邊幅。

可即便是這樣也十分漂亮。劉玲玲啊呀一聲,“盈盈,我後悔了,我幹嘛要和你住一起,每天看到你這麼年輕漂亮,而我就跟你媽似的,這一對比,太扎心了。”

“哪有你這麼誇張。”

“就是有這麼誇張。”劉玲玲心痛地捶胸口,忽而眸光一亮,跟電燈泡一樣,“盈盈,你現在可以去泡一些年輕小弟弟誒,等你泡到年輕小弟弟了,再把他的朋友介紹給我,這樣我也能泡年輕小弟弟了!”

許盈摺疊著衣服,“你自己直接去泡小弟弟不行嗎?”

“這不是沒機會認識年輕小弟弟嗎?我這個年齡階層,去哪兒認識小弟弟去。你就不一樣了,你現在就是小妹妹,你很容易認識到小弟弟。”

“我到哪兒給你認識小弟弟去。”

“你現在去學校走一圈,我保證你能認識很多小弟弟!”

“那你自己去走一圈吧。”

“不行,我這樣怎麼去,去了還以為我是家長,你就去嘛。”

抱起摺疊好的衣服,許盈說:“我不去。”

劉玲玲哼了一聲,突然想起了什麼,“你現在不去也不行了。”

“為什麼?”

“過兩天老班生日,咱們不是要去嗎?”

許盈一怔。

差點忘記過兩天是老班的生日。

老班是許盈和劉玲玲高二分班之前的班主任,也是分班之後的語文老師。許盈和劉玲玲給她當過課代表,關係一直挺好的,畢業後也一直有聯絡。

劉玲玲:“你是不是忘了?”

“嗯。”

劉玲玲抿著笑,“現在不得不去學校了吧?”老班住在學校教師公寓,要去見他就必須進學校。

“到時候你打扮年輕點……不,你不用打扮年輕點,你別打扮得太成熟就行。”劉玲玲樂滋滋道。

“好好敷你的面膜吧。”許盈抱著衣服回房。

把衣服放進衣櫥裡,她點開微信。

她發給員工王麗的微信還沒回復。

許盈面色不大好。

第二天她把王麗叫到辦公室,“我昨天叫你把報表發給我,為什麼不回訊息。”

王麗說:“那個訊息,下班時間……”

“可是那個報表是你應該下班前就發給我的。是你沒發給我,我才給你發的訊息。”

“可是報表也不是那麼急啊。”

許盈接到總監發來的資料,沒空跟她再扯,“先把報表做給我。”

王麗不情不願地走出辦公室。

等許盈把總監給她的工作處理完了,王麗還沒把報表發給她。

她走出辦公室,發現王麗在那兒有一下沒一下地填資料。

步至王麗身側,她說:“要我幫你做表嗎?”

“好啊。”王麗不知道是她,轉頭,見是她,臉僵了下。

“要我三催四請是嗎?”許盈冷聲道。

“馬上就做好了。”王麗說。

“你是來工作的,不是來玩的。”

“許盈,我不是說馬上就做完了嗎。”

許盈默然片刻,“快點做好。”

她返回辦公室,靜坐思索。

都直接叫她名字不叫主管了。大約她看起來真的很好欺負。

許盈新建文件,在題目寫下部門改革方案几個大字。

這個時候,她需要一把“尚方寶劍”來制約他人。

用了兩天時間把改革方案制定好,許盈去找領導簽字。

領導簽好字,許盈拿著這柄“尚方寶劍”回到辦公室,組織部門成員開會。

給每人發了一份改革方案,許盈說:“這是部門改革新方案。”

方案上細緻地列出了改革的時間期限要求。

改革期間,達不到要求的進行處罰,達到的給予獎勵。

定製的獎勵讓有些員躍躍欲試,而這麼強硬的改革讓另外一些員工不滿起來。

許盈一拍桌面,語氣裡帶著些許壓迫感,“如果你不接受改革,不服從管理,當然,不會把你開除,但會把你退回人事部,會有新的員工代替你。”

這話讓不滿的人消了音。

領導簽了字的方案,不僅僅只是許盈制定的改革方案,在某種程度上是一種“法律”效力。於是他們也不敢再反對。

許盈周身的壓迫感忽然消散,如冰雪融化春回大地般,她揚起溫和的笑,“好了,希望咱們改革成功後業績再也不用墊底,爭取坐到業績第一。”

會議結束,許盈特地又暗地裡去觀察員工工作狀態。

總算比之前好了許多。她滿意地回了辦公室。

週末,許盈和劉玲玲一起去了學校。

穿過校園的時候,劉玲玲望著抱著書的學生,說:“週末還要補課,太慘了吧。”

“我們以前還不是這樣。”許盈說。

劉玲玲嘆氣,“算了,我還是不要變年輕了,我寧願不變年輕也不想再過這遭罪日子。”

許盈搖頭失笑。

給老師過完了生日,劉玲玲拉著許盈去籃球場,“去看年輕小弟弟!”

籃球場周圍人不少,她們一去就聽到喝彩和歡呼。

球場上大概在進行一場激烈的賽事。

拉著許盈鑽進人群,劉玲玲尖叫,“臥槽臥槽,帥哥!”

許盈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

球場中央,少年穿著白色球服,陽光照耀在板寸頭上,往下傾斜在俊逸的眉目間。

身形高大敏捷,像一隻爆發力極強的豹子,在球場上肆意穿梭奔跑。

看清少年的面容,許盈一愣。

竟然是他。

海邊的少年。

旋即又是一愣。她詫異地張了張口。她終於明白為什麼路總這麼面熟了。

路總和這少年五官輪廓極其相似。兩人看起來很像兩父子。

少年叫什麼來著?她記得他說過他的名字。

她努力回想。

總算想起來,貌似叫路一陽。許盈微驚。

姓路,又和路總長得這麼像,不會真的是兩父子吧?

就算不是父子,長得這麼像還同一個姓,應該可能也有點親戚關係。

“臥槽真的好帥!”身畔劉玲玲的聲音拉回許盈的思緒。

就算他們倆有什麼關係也不關她的事。許盈沒再多想,只覺陽光太烈,不想再待在這裡。

“你要看多久?”許盈扯了扯劉玲玲。

“你不想看了嗎?小鮮肉!大帥哥!快飽飽眼福啊!”

“沒興趣。”她寧願回家躺著吹空調,“你在這兒看著,我去旁邊坐一會兒。”

此時全部注意力集中到路一一陽身上的劉玲玲無暇顧及她,“行,你去吧去吧。”

許盈坐到陰涼處,她神情空茫,望著來來去去的學生,餘光碰觸到旁邊不遠處樹下坐著的人。

男生靠著樹,微微屈起膝蓋,白皙的手指按壓著書頁。

那一瞬間,時光彷彿倒退,許盈看到了那個曾經在樹下看書的蒼白少年。

每次上體育課,少年都會靠在那顆樹下看書,他微微低垂下巴,側顏蒼白,仿若要與日光一樣透明化。

而從前的自己,似乎也是在這個位置,懷著不自知的情愫,偷偷看他。

許盈恍惚著,直直地盯著樹下的少年,心臟裡泛出尖刺的疼意。

大概是她的盯視太難以忽略,樹下少年赫然抬眉,與她對視上。

與他對視上的那一剎那,陌生的面容讓許盈清醒過來。

她極速低頭,一滴溫熱的淚水落在手背上。

她擦著手背上的淚水,卻怎麼擦也擦不掉,像是染上的顏料,固執地留在皮膚表層。

頭頂沉下一塊黑影,她聽到身前有人說:“不穿校服?哪個班的?”

許盈錯愕地抬首。

是教務主任。

十多年過去,教務主任沒什麼變化,只是頭髮更稀少了。

她整理著情緒,說:“我不是學生。”

教務主任打量她,“你哪個班的?班主任是誰?居然不穿校服?”

“真的,主任,我不是學生。”

“還撒謊,跟我去辦公室!”教務主任氣地冒氣兒。

現在的學生,真是越來越離譜,為了不穿校服,居然撒謊自己不是學生!

“我不是學生,我已經畢業很多年了,今天我是——”

“還畢業很多年了?你這樣子像是畢業很多年的樣子嗎?”面前的女生不就十七八歲,還畢業很多年了,撒謊撒得越來越離譜。

“我真的畢業很多年了,今天跟我朋友一起來學校給老師過生日的,您要是不信,我給老師打電話。”

偏偏這時候老班電話無人接聽。

許盈一時頭大,她忽然道:“我朋友在那邊看球,不信您去問我朋友。”

說著許盈就朝球場那邊走,教務主任跟上去。

把在歡呼的劉玲玲拽過來,許盈說:“主任,她是我朋友。”

劉玲玲瞪著滿面嚴肅的教務主任,有點不知所以,“呃……怎麼了?”

“主任以為我是學生,說我沒穿校服。玲玲,你快幫我澄清一下。”

原來是這樣,劉玲玲呵呵笑,“主任,她早就不是學生了,我跟她都畢業十多年了。”

教務主任:“你畢業十多年我倒相信,她?”

劉玲玲:“她就是長得年輕了點兒……”

教務主任還是不信。

“是真的,沒騙你。”

因為教務主任杵在這兒,有些引人注目,在球場中央奔跑的路一陽隨意一瞟。

下一秒,他扔下籃球,不管後面隊友氣急敗壞的呼喊,大步跑過來。

“姐姐,你怎麼在這兒?”少年嗓音清朗,還微微喘著氣。

許盈一見他,連忙拉過他的胳膊,“你幫我跟主任說說,我不是學生。”

胳膊上傳來溫軟的觸感,路一陽喉結微動,繼而對教務主任說:“主任,她不是學生。”

教務主任認識路一陽,也很喜歡路一陽這孩子。

這孩子容貌出眾,成績優秀,性格很好,不像學校裡其他那些頑劣的富二代。

這樣一個優秀的學生應該不會說謊。教務主任狐疑,“真的?”

路一陽笑出一口白牙,“當然是真的,主任。”

教務主任還是將信將疑。

“她叫許盈,02屆咱們學校的第一名。”路一陽拿出手機,給教務主任瞧照片。

照片是當時張貼的成績榜,上面有第一名的照片。

對照了一下照片,教務主任總算打消疑慮,只是很訝異,說道:“02年到現在都這麼多年過去了,怎麼一點兒變化都沒有。”

許盈訕笑不說話。

教務主任離開後,許盈說:“謝謝你。”

路一陽摸摸鼻尖,“小事。”然後看向捏著他胳膊的手。

許盈這才意識到她還抓著他。她鬆開,“抱歉。”

“沒關係,姐姐,你怎麼在這兒?”

“到學校裡來有點事。”

“哦。”

這邊廂,劉玲玲問道:“盈盈,他是你弟?你什麼時候有個弟弟了?”

剛才她花痴的大帥哥居然是閨蜜她弟?

許盈解釋,“不是,只是認識的一個弟弟。”她挽過劉玲玲,對路一陽說:“今天謝謝你,我們先走了,再見。”

路一陽望著她走遠。

“剛才那誰?你球都不打了來找她。不過挺漂亮的啊,哪個班的,有男朋友沒?”有人攀住他的肩膀。

路一陽明白他的意思,推開他,“你想得美!”

作者有話要說:周賤人今天不配出場感謝在2020-09-05 18:03:26 ̄2020-09-06 22:21:3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李曈昰1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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