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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白月光替身後我重生了·雪刀·3,806·2026/5/11

“你跟剛才那小帥哥咋回事?”劉玲玲一邊朝校外走,一邊興致勃勃地問。 許盈說:“就是之前見過兩面,也不算是認識。” “剛剛我看球的時候你怎麼不說你認識他啊?” “沒必要,我不是說了不算是認識,不熟。” “我覺得他倒是對你挺熟的,還有你當年張貼到學校的榜首照片呢。”說到這裡,劉玲玲衝她擠眉弄眼。 許盈沒搭理她。 劉玲玲笑得意味深長,“我覺得你可以泡他,年輕小少年,和你很配哦。” “就一小弟弟。” “小弟弟怎麼了,你現在不也是小妹妹嗎?” “要泡你自己泡去。” “我這不是有自知之明嗎?盈盈,這麼嫩一帥哥,真的不泡嗎?” “第一我沒興趣, 第二,人家還是祖國的花朵,成年了沒都不知道,你好意思殘害他嗎?” “我是不好意思,但你可以好意思啊,你跟他同樣還是祖國的花朵。” 許盈一巴掌把她拍遠,“打住,別說這個了。” 劉玲玲恨鐵不成鋼,“真是浪費!可惡!可恨!” 剛嘆完,劉玲玲就接到她媽電話。 掛了電話,劉玲玲愁眉苦臉。 “怎麼了?”許盈問。 “我媽叫催我結婚,煩死了,我還這麼年輕,結什麼婚。” 以前許盈也一直被催婚,不過經歷了那些事,她又變年輕了,如今家裡倒是沒催了。 被催婚催地愁眉苦臉的劉玲玲讓許盈有種感同身受的無奈,卻又不覺鬆了口氣。 和劉玲玲分開後,許盈徑直回了家。 許母拉著她左瞧瞧右瞧瞧,“瘦了。” “沒有,跟以前一樣。” “就是瘦了,等會兒多吃點。” “好。” 飯桌上,許母忽然問:“盈盈,你們公司有沒有男孩兒追你?” 思及最近幾天自己每天早上都會準時收到的花,許盈說:“怎麼了?” “有追你的男孩的話,如果合適,你不如試著——” “媽,還早。”許盈之前才慶幸家裡人沒催她結婚,結果現在立馬就被打臉。她有點哭笑不得。 “不早了,你也快三十四了。” “我現在還沒到二十呢。”許盈笑道。 “那是你的身體還沒到二十,可在別人看來你已經三十多了啊。” 許盈沉默了半晌,“以後再說。” “也別再拖了,還是要早點結婚早點生孩子。” 聽到孩子這兩個字,許盈筷子一頓。 許母也意識到她方才說了什麼,她唉了聲,最終還是閉了嘴。 之前經歷過那樣的事,她只要女兒好好活著,至於結不結婚,生不生孩子她都不在乎了,可現在女兒重新擁有了年輕健康的身體,也應該擁有正常的生活,還是得結婚生孩子才行。 飯後許盈洗了碗,她回到房間靜坐了幾分鐘,隨即緩慢地摸自己的肚子。 這裡曾經有過一個孩子,還未成型便被殘忍地抹殺掉。 而始作俑者卻還好好地活在這世上。 下頜緊緊地繃起來,她握緊雙拳。 週一上班,許盈照例收到一束花。她也照例把花扔進垃圾桶裡。 打掃清潔的阿姨說:“原來是你扔的,垃圾桶裡的花我都看到好多回了,咋把它扔了,這麼好看,多可惜。” 許盈說:“您要是覺得可惜就拿去吧。” “好啊,那你以後先別扔,給阿姨就行。” “可以。” 清潔阿姨樂滋滋地抱著花去工作間,忽而別人攔住。 男人指著她懷裡的花,“這花是你的?” “當然是我的。” 男人掀開花上插的卡片,卡片上的內容讓他面色一黑。 “這不是我送給許盈的花?怎麼在你手裡?” 阿姨尷尬,“是你送的啊,那姑娘她不要,就給我了。對了,之前她都直接丟到垃圾桶裡的。” 這話讓男人面色更黑了。 “這花……”阿姨還挺捨不得的。 把卡片抽走,男人說:“花你拿去吧。” 阿姨高高興興地把花抱走了。 下午下班,許盈才走出公司就被一輛車攔住。 車窗下降,裡面的男人說:“下班了?我送你?” 許盈認出他。 是開水間那個以為她是實習生的男人。 也是這幾天一直給她送花的男人。 她說:“不用,謝謝。” “沒事,我送你吧。” 許盈頭也沒回,越過他的車子。 男人“嘖”了一聲,還挺難追的。 之前跟朋友誇下海口很快會把她追到手,估計要食言了。 晚上許盈還沒下班,領導說讓她跟著去見客戶。許盈揉揉泛酸的鼻樑,跟著領導去見客戶。 包廂裡燈光明亮,四周繚繞著薰香。 對面坐著的客戶說:“年紀這麼小就出來工作了?” 許盈掛著得體的笑,“年紀不小了,都三十多了。” 客戶啞然,“你看起來跟我女兒差不多,居然都三十多了。” “長得比較顯小。” 客戶笑,舉起酒杯。 許盈敬酒。涼涼的酒液滑入嗓子,沒過多久許盈就只覺一片眩暈。 她懊惱地捏緊酒杯。 白天工作累糊塗了,以至於她忘了,現在這身體酒量很差。以前她練過酒量,所以不怕喝酒,但現在這身體不行。她沒練過酒量的身體酒量很差,一杯就能倒的程度。 摸著發熱的面頰,許盈說:“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間。” 許盈快步來到洗手間,用冰冷的水拍臉。 等清醒了幾分,她離開衛生間。 然而才走兩步,眩暈感又升了上來。她撐住牆,緩衝許久。 身側飄來濃郁的酒味,接著有人說道:“美女,不舒服?” 難聞的氣味刺激到許盈有些模糊的神識。她避開站在她旁邊的光頭。 接著就要快步走開,卻被光頭抓住手腕,光頭笑嘻嘻道:“美女,你是不是不舒服呀?” 黏膩感黏上腕部,許盈有點噁心。她甩開他,卻又被他攔住。 “不舒服哥哥帶你去檢查檢查?”光頭湊近。 “滾開。”許盈厲叱。 “怎麼這麼沒禮貌,哥哥帶你去檢查你不說聲謝謝,還叫哥哥滾。” 光頭強制性地拽住她,她怎麼甩也甩不開。 就在這時,洗手間裡出來一人。 觸及那人的面孔,許盈有一瞬的恍然。 將近半月沒見的男人與她目光相撞,眼角偏轉,又轉向糾纏著她的光頭。 他仍舊面無表情。 繼而視若無睹,面無表情地走開。 許盈腦中一根弦崩斷。接著掙脫光頭的控制。 光頭色眯眯地去摸她的胸,“小美女幾歲了?真漂亮啊。” 肥大的手掌即將碰到她的胸,光頭忽然被一腳踹倒。 光頭痛呼倒下,身後是去而復返的男人。 光頭要起身反擊,男人一腳踩到光頭胸膛上,用力碾壓著他。 “哎喲——”光頭疼地哭爹喊媽,“饒命,大哥,饒命!” 男人將他踹遠。光頭捂著胸膛,爬起來就跑。 許盈撐牆,她望著逆光站著的周衍,用指甲刺激自己的神識。 周衍眉目疏涼,逆光讓他的輪廓有點朦朧。 許盈還沒出聲,視野就一黑,她終於撐不住,暈了過去。 她跌到地上,不省人事。 周衍沒有接她,只是任她跌倒在地,隨即俯視她。 許久許久,他俯身把她抱起來。 在車子裡等周衍的秘書見周衍抱了一個女人。 驚訝之於,他連忙開車門。 等發現周衍懷裡的女人是許盈後,秘書怔然。 周衍把許盈扔到車廂後座,有些厭惡似的擦擦指間。 把許盈一個人扔到後座,周衍上了副駕駛,“開車。”他說。 車子平緩地往前行駛。 “砰!”後座昏睡的許盈摔下了座椅。 周衍眉心聚齊摺痕,有些不耐。他到後座,把醉死的女人重新挪到原處。 這時不省人事的許盈被磕醒了幾分。她迷迷瞪瞪地睜眼。 恍惚間,面前似乎是蒼白單薄的少年。 許盈唇瓣抖動,“周衍?” 少年沒有說話。 他還是記憶裡那般沉默寡言的模樣。 她伸手,隔著空氣,顫抖著撫摸少年的輪廓。 她嗓音乾啞,“我在做夢。” 這夢大約是要了卻她年少時未完成的遺憾。 她仍然沒有碰到他的臉,像是不敢碰觸,只是隔著空氣,停在離他臉一寸的地方撫摸。 泛紅的眼尾如同暈染過桃瓣,滾燙的液體滴落,她說:“周衍,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少年沒反應。 她自顧自道:“我喜歡你,從高二就開始喜歡你。” 這是在年少時從未說出口的情意。當她發現對他的情意時,她已經沒有了機會。 在夢裡,她終於能了卻她年少時的遺憾。把她最初的喜歡告訴那個她最初喜歡上的少年。這份未說出口的喜歡雖然早已灰飛煙滅,但她仍然想替那個時候的自己圓一個夢,把曾經沒說出的話說出來。 一直沉默的少年倏然出聲,“從高二開始?” “對,比沈蔓綠還早呢。” 少年眸子裡的情緒變幻萬千,“那個時候的我,你為什麼會喜歡?” 許盈神思混沌,倒也還有幾分神智,為什麼他要說“那個時候的我”? 她喜歡的就是這個時候的他。即便後來長大的他變得那樣不堪。 轉瞬之間她又迷糊了,“為什麼會喜歡?恐怕你也料不到我會喜歡你吧。你又蒼白又瘦弱,長得也不好看,性格也孤僻,再加上父親又得艾滋病去世的,誰都不願接觸你,更遑論會喜歡上你了。” “可是我就是喜歡你了。”她淚盈於睫,“沒有原因,就在我不知道的某個瞬間,我喜歡你了。” 也許是在學校醫務室裡那驚鴻一瞥,如水墨畫清淡的他讓她一眼入心。只是她一直不自知。 沒有原因。 聽到這四個字,周衍喉結微弱地滑動了一下。 就像她說的那樣,那個時候的他,被所有人冷暴力,沒有人會喜歡他。 沈蔓綠喜歡他,也是因為一開始他救過她,後面才慢慢喜歡上的他。 沈蔓綠對他的喜歡,是基於他曾經對她的幫助。 而後來他和沈蔓綠在一起後,長相逐漸變好,也受到了越來越多的喜歡。這些喜歡基於他的容貌,他的成績。 而那個時候的許盈,沒有任何原因,喜歡那個被所有人厭惡,還沒有蛻變的他。 原來她曾經幫他,是因為喜歡他。不是因為他所以為的善意。 那個時候有人幫助他,即便是施捨般的善良他也很感激,更別說不是因為善良,是因為對他本身的喜歡。 周衍閉目,蓋住眸中翻湧的情緒。 假如能回到過去,他想告訴那個蒼白瘦弱被所有人冷暴力所有人嫌棄的少年。 你看,有人喜歡你,即便你長相一般,即便你沉默孤僻,即便你被別人懷疑有艾滋病,即便你那樣不堪,也是有人喜歡你的。 這份喜歡加上善意,於年少的他而言,那樣沉重,那樣珍貴,像呼嘯的海水,將他淹沒。 等他再睜眼,許盈已然又睡死過去。 她側倒著,長髮像熾烈的薔薇花鋪展開來,白皙的肌膚是薔薇花瓣擰出的汁液。 劉玲玲正在刷綜藝,赫然接到許盈的電話。 “盈盈?幹嘛?” 電話那頭傳來男人的聲音,“下樓來接她。” 劉玲玲驚了一下,怎麼是男人,“你是?” 男人沒回答,只是重複,“下樓,接許盈。” 劉玲玲趕忙穿上衣服下樓。 夜色深沉,劉玲玲驚異地瞪著面前那輛豪車。 穿著黑西裝的男人扶著許盈下車,把許盈交給她。 攙扶住許盈,劉玲玲還沒說什麼,男人已然上車離去。 作者有話要說:有二更,大概在九點

“你跟剛才那小帥哥咋回事?”劉玲玲一邊朝校外走,一邊興致勃勃地問。

許盈說:“就是之前見過兩面,也不算是認識。”

“剛剛我看球的時候你怎麼不說你認識他啊?”

“沒必要,我不是說了不算是認識,不熟。”

“我覺得他倒是對你挺熟的,還有你當年張貼到學校的榜首照片呢。”說到這裡,劉玲玲衝她擠眉弄眼。

許盈沒搭理她。

劉玲玲笑得意味深長,“我覺得你可以泡他,年輕小少年,和你很配哦。”

“就一小弟弟。”

“小弟弟怎麼了,你現在不也是小妹妹嗎?”

“要泡你自己泡去。”

“我這不是有自知之明嗎?盈盈,這麼嫩一帥哥,真的不泡嗎?”

“第一我沒興趣, 第二,人家還是祖國的花朵,成年了沒都不知道,你好意思殘害他嗎?”

“我是不好意思,但你可以好意思啊,你跟他同樣還是祖國的花朵。”

許盈一巴掌把她拍遠,“打住,別說這個了。”

劉玲玲恨鐵不成鋼,“真是浪費!可惡!可恨!”

剛嘆完,劉玲玲就接到她媽電話。

掛了電話,劉玲玲愁眉苦臉。

“怎麼了?”許盈問。

“我媽叫催我結婚,煩死了,我還這麼年輕,結什麼婚。”

以前許盈也一直被催婚,不過經歷了那些事,她又變年輕了,如今家裡倒是沒催了。

被催婚催地愁眉苦臉的劉玲玲讓許盈有種感同身受的無奈,卻又不覺鬆了口氣。

和劉玲玲分開後,許盈徑直回了家。

許母拉著她左瞧瞧右瞧瞧,“瘦了。”

“沒有,跟以前一樣。”

“就是瘦了,等會兒多吃點。”

“好。”

飯桌上,許母忽然問:“盈盈,你們公司有沒有男孩兒追你?”

思及最近幾天自己每天早上都會準時收到的花,許盈說:“怎麼了?”

“有追你的男孩的話,如果合適,你不如試著——”

“媽,還早。”許盈之前才慶幸家裡人沒催她結婚,結果現在立馬就被打臉。她有點哭笑不得。

“不早了,你也快三十四了。”

“我現在還沒到二十呢。”許盈笑道。

“那是你的身體還沒到二十,可在別人看來你已經三十多了啊。”

許盈沉默了半晌,“以後再說。”

“也別再拖了,還是要早點結婚早點生孩子。”

聽到孩子這兩個字,許盈筷子一頓。

許母也意識到她方才說了什麼,她唉了聲,最終還是閉了嘴。

之前經歷過那樣的事,她只要女兒好好活著,至於結不結婚,生不生孩子她都不在乎了,可現在女兒重新擁有了年輕健康的身體,也應該擁有正常的生活,還是得結婚生孩子才行。

飯後許盈洗了碗,她回到房間靜坐了幾分鐘,隨即緩慢地摸自己的肚子。

這裡曾經有過一個孩子,還未成型便被殘忍地抹殺掉。

而始作俑者卻還好好地活在這世上。

下頜緊緊地繃起來,她握緊雙拳。

週一上班,許盈照例收到一束花。她也照例把花扔進垃圾桶裡。

打掃清潔的阿姨說:“原來是你扔的,垃圾桶裡的花我都看到好多回了,咋把它扔了,這麼好看,多可惜。”

許盈說:“您要是覺得可惜就拿去吧。”

“好啊,那你以後先別扔,給阿姨就行。”

“可以。”

清潔阿姨樂滋滋地抱著花去工作間,忽而別人攔住。

男人指著她懷裡的花,“這花是你的?”

“當然是我的。”

男人掀開花上插的卡片,卡片上的內容讓他面色一黑。

“這不是我送給許盈的花?怎麼在你手裡?”

阿姨尷尬,“是你送的啊,那姑娘她不要,就給我了。對了,之前她都直接丟到垃圾桶裡的。”

這話讓男人面色更黑了。

“這花……”阿姨還挺捨不得的。

把卡片抽走,男人說:“花你拿去吧。”

阿姨高高興興地把花抱走了。

下午下班,許盈才走出公司就被一輛車攔住。

車窗下降,裡面的男人說:“下班了?我送你?”

許盈認出他。

是開水間那個以為她是實習生的男人。

也是這幾天一直給她送花的男人。

她說:“不用,謝謝。”

“沒事,我送你吧。”

許盈頭也沒回,越過他的車子。

男人“嘖”了一聲,還挺難追的。

之前跟朋友誇下海口很快會把她追到手,估計要食言了。

晚上許盈還沒下班,領導說讓她跟著去見客戶。許盈揉揉泛酸的鼻樑,跟著領導去見客戶。

包廂裡燈光明亮,四周繚繞著薰香。

對面坐著的客戶說:“年紀這麼小就出來工作了?”

許盈掛著得體的笑,“年紀不小了,都三十多了。”

客戶啞然,“你看起來跟我女兒差不多,居然都三十多了。”

“長得比較顯小。”

客戶笑,舉起酒杯。

許盈敬酒。涼涼的酒液滑入嗓子,沒過多久許盈就只覺一片眩暈。

她懊惱地捏緊酒杯。

白天工作累糊塗了,以至於她忘了,現在這身體酒量很差。以前她練過酒量,所以不怕喝酒,但現在這身體不行。她沒練過酒量的身體酒量很差,一杯就能倒的程度。

摸著發熱的面頰,許盈說:“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間。”

許盈快步來到洗手間,用冰冷的水拍臉。

等清醒了幾分,她離開衛生間。

然而才走兩步,眩暈感又升了上來。她撐住牆,緩衝許久。

身側飄來濃郁的酒味,接著有人說道:“美女,不舒服?”

難聞的氣味刺激到許盈有些模糊的神識。她避開站在她旁邊的光頭。

接著就要快步走開,卻被光頭抓住手腕,光頭笑嘻嘻道:“美女,你是不是不舒服呀?”

黏膩感黏上腕部,許盈有點噁心。她甩開他,卻又被他攔住。

“不舒服哥哥帶你去檢查檢查?”光頭湊近。

“滾開。”許盈厲叱。

“怎麼這麼沒禮貌,哥哥帶你去檢查你不說聲謝謝,還叫哥哥滾。”

光頭強制性地拽住她,她怎麼甩也甩不開。

就在這時,洗手間裡出來一人。

觸及那人的面孔,許盈有一瞬的恍然。

將近半月沒見的男人與她目光相撞,眼角偏轉,又轉向糾纏著她的光頭。

他仍舊面無表情。

繼而視若無睹,面無表情地走開。

許盈腦中一根弦崩斷。接著掙脫光頭的控制。

光頭色眯眯地去摸她的胸,“小美女幾歲了?真漂亮啊。”

肥大的手掌即將碰到她的胸,光頭忽然被一腳踹倒。

光頭痛呼倒下,身後是去而復返的男人。

光頭要起身反擊,男人一腳踩到光頭胸膛上,用力碾壓著他。

“哎喲——”光頭疼地哭爹喊媽,“饒命,大哥,饒命!”

男人將他踹遠。光頭捂著胸膛,爬起來就跑。

許盈撐牆,她望著逆光站著的周衍,用指甲刺激自己的神識。

周衍眉目疏涼,逆光讓他的輪廓有點朦朧。

許盈還沒出聲,視野就一黑,她終於撐不住,暈了過去。

她跌到地上,不省人事。

周衍沒有接她,只是任她跌倒在地,隨即俯視她。

許久許久,他俯身把她抱起來。

在車子裡等周衍的秘書見周衍抱了一個女人。

驚訝之於,他連忙開車門。

等發現周衍懷裡的女人是許盈後,秘書怔然。

周衍把許盈扔到車廂後座,有些厭惡似的擦擦指間。

把許盈一個人扔到後座,周衍上了副駕駛,“開車。”他說。

車子平緩地往前行駛。

“砰!”後座昏睡的許盈摔下了座椅。

周衍眉心聚齊摺痕,有些不耐。他到後座,把醉死的女人重新挪到原處。

這時不省人事的許盈被磕醒了幾分。她迷迷瞪瞪地睜眼。

恍惚間,面前似乎是蒼白單薄的少年。

許盈唇瓣抖動,“周衍?”

少年沒有說話。

他還是記憶裡那般沉默寡言的模樣。

她伸手,隔著空氣,顫抖著撫摸少年的輪廓。

她嗓音乾啞,“我在做夢。”

這夢大約是要了卻她年少時未完成的遺憾。

她仍然沒有碰到他的臉,像是不敢碰觸,只是隔著空氣,停在離他臉一寸的地方撫摸。

泛紅的眼尾如同暈染過桃瓣,滾燙的液體滴落,她說:“周衍,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少年沒反應。

她自顧自道:“我喜歡你,從高二就開始喜歡你。”

這是在年少時從未說出口的情意。當她發現對他的情意時,她已經沒有了機會。

在夢裡,她終於能了卻她年少時的遺憾。把她最初的喜歡告訴那個她最初喜歡上的少年。這份未說出口的喜歡雖然早已灰飛煙滅,但她仍然想替那個時候的自己圓一個夢,把曾經沒說出的話說出來。

一直沉默的少年倏然出聲,“從高二開始?”

“對,比沈蔓綠還早呢。”

少年眸子裡的情緒變幻萬千,“那個時候的我,你為什麼會喜歡?”

許盈神思混沌,倒也還有幾分神智,為什麼他要說“那個時候的我”?

她喜歡的就是這個時候的他。即便後來長大的他變得那樣不堪。

轉瞬之間她又迷糊了,“為什麼會喜歡?恐怕你也料不到我會喜歡你吧。你又蒼白又瘦弱,長得也不好看,性格也孤僻,再加上父親又得艾滋病去世的,誰都不願接觸你,更遑論會喜歡上你了。”

“可是我就是喜歡你了。”她淚盈於睫,“沒有原因,就在我不知道的某個瞬間,我喜歡你了。”

也許是在學校醫務室裡那驚鴻一瞥,如水墨畫清淡的他讓她一眼入心。只是她一直不自知。

沒有原因。

聽到這四個字,周衍喉結微弱地滑動了一下。

就像她說的那樣,那個時候的他,被所有人冷暴力,沒有人會喜歡他。

沈蔓綠喜歡他,也是因為一開始他救過她,後面才慢慢喜歡上的他。

沈蔓綠對他的喜歡,是基於他曾經對她的幫助。

而後來他和沈蔓綠在一起後,長相逐漸變好,也受到了越來越多的喜歡。這些喜歡基於他的容貌,他的成績。

而那個時候的許盈,沒有任何原因,喜歡那個被所有人厭惡,還沒有蛻變的他。

原來她曾經幫他,是因為喜歡他。不是因為他所以為的善意。

那個時候有人幫助他,即便是施捨般的善良他也很感激,更別說不是因為善良,是因為對他本身的喜歡。

周衍閉目,蓋住眸中翻湧的情緒。

假如能回到過去,他想告訴那個蒼白瘦弱被所有人冷暴力所有人嫌棄的少年。

你看,有人喜歡你,即便你長相一般,即便你沉默孤僻,即便你被別人懷疑有艾滋病,即便你那樣不堪,也是有人喜歡你的。

這份喜歡加上善意,於年少的他而言,那樣沉重,那樣珍貴,像呼嘯的海水,將他淹沒。

等他再睜眼,許盈已然又睡死過去。

她側倒著,長髮像熾烈的薔薇花鋪展開來,白皙的肌膚是薔薇花瓣擰出的汁液。

劉玲玲正在刷綜藝,赫然接到許盈的電話。

“盈盈?幹嘛?”

電話那頭傳來男人的聲音,“下樓來接她。”

劉玲玲驚了一下,怎麼是男人,“你是?”

男人沒回答,只是重複,“下樓,接許盈。”

劉玲玲趕忙穿上衣服下樓。

夜色深沉,劉玲玲驚異地瞪著面前那輛豪車。

穿著黑西裝的男人扶著許盈下車,把許盈交給她。

攙扶住許盈,劉玲玲還沒說什麼,男人已然上車離去。

作者有話要說:有二更,大概在九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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