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上樑不正下樑歪

帶著簽到系統穿古代·空青墨·2,136·2026/4/9

顧棠眼眸微閃,這事還是原主在山裡偷聽幾個挖野菜的婦人說的,具體的沒聽見,只聽見幾句似是而非的話。 今兒顧棠也是靈光一閃,故意說出來試探馮氏,沒想到,馮氏的反應竟是這般的耐人尋味。 瞧那樣子,像極了被戳破心底隱秘時的色厲內荏。 那邊馮氏找來找去,笤帚棍棒的全都不合她意,最後竟是去灶房拿了刀出來,一臉猙獰的衝著顧棠過來。 顧棠不慌不忙的躲到她爹身後,讓她爹去面對馮氏的怒火。 顧連山攔住馮氏,語氣不善:“您這是想兒子家破人亡?” “呸!”馮氏啐了他一口,“你生的小畜生汙言穢語的編排你老孃,騎在你老孃頭上作威作福,讓你老孃不得安生! 你不但不管教,竟還偏幫著她?今兒要是不打殺了她,我就吊死在你面前!” “那您就吊死吧。”顧連山一把奪下刀,“您都五十出頭了,也該活夠了,既想死,做兒子的也不攔著,只管去。” 馮氏剎那間安靜下來,她愣怔怔的看著兒子,目眥欲裂,難以置信。 她兒子讓她去死…… 馮氏死盯著兒子的臉,沒有找出一絲溫情,只有滿滿的不耐。 一股子涼意竄上心頭,讓怒火中燒的腦子降了降溫。 馮氏從未如此清楚的認知到,這個兒子對她真真是沒有一絲母子情分! 以往雖說時常罵他不孝,但這些年來,這個家還真離不了他。 如今他這般冷心冷情,日後如何還能依靠? 老大遲遲中不了秀才,老大家的小子還不到火候,自家二兒子真要與家裡離了心。 這家裡一大攤子事,誰來扛?! 從未有過的悲傷與恐慌襲上心頭,馮氏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喊起來。 “我這是做了什麼孽啊——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又給你花銀子前後抬了兩房媳婦回來,這般對你好,誰成想,你竟是個不孝的畜生……” 顧連山掏了掏耳朵,這話他都聽了幾十年了。 “您老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還是這般厲害!您這是仗著我奶不在了,覺得沒人知道當初您做下的那些個事?” 馮氏的哭嚎聲戛然而止。 顧連山嗤笑一聲,又道:“兒子是前後娶了兩房媳婦,可那娶媳婦的銀子從哪來的您忘了?您非得讓我把您的臉皮揭下來扔在地上,再踩兩腳?” 馮氏垂眸錯開眼,不敢對上兒子的目光。 顧棠從顧連山身後探出頭,瞥了眼明顯心虛的馮氏,心裡貓爪似的。 這是做了什麼虧心事?在她爹面前這般的抬不起頭? 幸災樂禍了一會兒,目光瞟她爹手裡的刀,顧棠又氣不打一處來。 好啊!昨兒剛鬧了一場,馮氏不但不長記性,今兒反倒是變本加厲了! 趁她爹不備,顧棠直接奪了刀。 隨後握著刀對馮氏橫眉豎眼:“奶,我昨兒說的話,您是一點沒記住啊!” 一聽到顧棠的聲音,馮氏的火氣又竄了出來,抬眼就想罵過去。 可誰料,一抬頭竟看到了顧棠手裡握著刀! 馮氏倒抽一口涼氣,渾身都抖了起來:“小畜生你要作甚?!” 顧連山也嚇了一跳:“閨女!把刀給爹!” 嘴上再厲害都無事,這要是動了刀,有理也變成了沒理。 “怕什麼?”顧晃了晃手裡的刀,對著馮氏笑了笑:“您是我奶,是長輩,我就是再恨再氣,那也不能衝著您去!” 那你衝著誰去? 母子倆一臉的膽顫心驚。 站在堂屋廊下,一直悄摸看著的魏氏,突然頭皮一麻,暗叫不好! 這是又想衝她兒子去? 果然,顧棠將目光移到魏氏身上,收起笑意:“眼皮子淺的玩意兒,見不得別人好!但凡有點好東西你就一心惦記著,昨兒剛打了你,今兒你又開始挑撥起來!呸!沒臉沒皮說的就是你這樣的!” 魏氏氣得渾身直抖,被一個小輩這般叱罵,臉上火辣辣的,臊的通紅,心裡更是恨得咬牙切齒。 有心想罵回去,可顧棠手裡握著刀。 魏氏這人,遇事向來是恃強凌弱,你強她就弱,尤其是對上顧棠這種什麼都不在乎的滾刀肉,她連個屁都不敢放。 “昨兒我就說了!罵我一句,我就還給顧天寶十句!打我一下,我就打顧天寶十下!今兒你挑撥事,讓奶又鬧這一出,那我也一併算在顧天寶頭上!” 丟下這話,顧棠拎著刀就衝進了東廂。 魏氏臉都白了! 雙腿發軟的直接倒在了地上。 還是馮氏頭一個反應過來,急忙罵醒魏氏:“沒出息的軟骨頭!你癱在地上作甚!還不趕緊跟上去攔住她!真要傷了二郎,回頭老孃連你一道收拾!” 魏氏渾身一個激靈,這才反應過來,嗷的一聲叫出來,連滾帶爬的追了上去! 馮氏也不哭了,抖著手腳爬起來,一邊還不忘斥責兒子:“看看!看看!看看你養的小畜生膽大到什麼地步!竟敢拿刀砍起了自家人!” 顧連山心中同樣焦急,但這話他就不樂意聽了,“這是您起的好頭!上樑都不正,她下樑還能不歪? 她一個孩子家,能懂什麼?還不是學著咱們這些做長輩的。您一個渾賴潑婦,還養出什麼姑娘小姐不成?” 這話氣得馮氏手腳一軟,小腳踉蹌了兩步,喘著粗氣臉色發青。 顧連山才不在乎老孃氣不氣,腳下飛快的往東廂去。 顧平安也跟了上去,誰料路過馮氏時,竟是被馮氏拽住掐了一把:“你眉毛底下那倆窟窿是擺設?沒看見奶站不穩?趕緊扶著點!” 馮氏越說越氣,又連連掐了顧平安好幾下,只把人掐的紅了一雙眼才罷休。 顧連山到東廂的時候,魏氏摟著顧天寶站在一旁哭的死去活來,顧清顧蓮姐妹也不停的抹著淚,怯怯的站在一旁,目光不停的往裡間瞟。 裡間是大房夫妻倆的睡覺的地兒,也是大房父子倆的書房。 此時,顧棠就在裡面拿刀砍砸,小嘴還叭叭的罵著,罵的又髒又難聽。 顧連山仔細聽了幾句,嘴角不由得直抽抽,好好的一個姑娘家,這般的糙話如何能罵出口? 掀開門簾子進去,裡間已經被砍砸的滿地狼藉。

顧棠眼眸微閃,這事還是原主在山裡偷聽幾個挖野菜的婦人說的,具體的沒聽見,只聽見幾句似是而非的話。 今兒顧棠也是靈光一閃,故意說出來試探馮氏,沒想到,馮氏的反應竟是這般的耐人尋味。 瞧那樣子,像極了被戳破心底隱秘時的色厲內荏。 那邊馮氏找來找去,笤帚棍棒的全都不合她意,最後竟是去灶房拿了刀出來,一臉猙獰的衝著顧棠過來。 顧棠不慌不忙的躲到她爹身後,讓她爹去面對馮氏的怒火。 顧連山攔住馮氏,語氣不善:“您這是想兒子家破人亡?” “呸!”馮氏啐了他一口,“你生的小畜生汙言穢語的編排你老孃,騎在你老孃頭上作威作福,讓你老孃不得安生! 你不但不管教,竟還偏幫著她?今兒要是不打殺了她,我就吊死在你面前!” “那您就吊死吧。”顧連山一把奪下刀,“您都五十出頭了,也該活夠了,既想死,做兒子的也不攔著,只管去。” 馮氏剎那間安靜下來,她愣怔怔的看著兒子,目眥欲裂,難以置信。 她兒子讓她去死…… 馮氏死盯著兒子的臉,沒有找出一絲溫情,只有滿滿的不耐。 一股子涼意竄上心頭,讓怒火中燒的腦子降了降溫。 馮氏從未如此清楚的認知到,這個兒子對她真真是沒有一絲母子情分! 以往雖說時常罵他不孝,但這些年來,這個家還真離不了他。 如今他這般冷心冷情,日後如何還能依靠? 老大遲遲中不了秀才,老大家的小子還不到火候,自家二兒子真要與家裡離了心。 這家裡一大攤子事,誰來扛?! 從未有過的悲傷與恐慌襲上心頭,馮氏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喊起來。 “我這是做了什麼孽啊——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又給你花銀子前後抬了兩房媳婦回來,這般對你好,誰成想,你竟是個不孝的畜生……” 顧連山掏了掏耳朵,這話他都聽了幾十年了。 “您老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還是這般厲害!您這是仗著我奶不在了,覺得沒人知道當初您做下的那些個事?” 馮氏的哭嚎聲戛然而止。 顧連山嗤笑一聲,又道:“兒子是前後娶了兩房媳婦,可那娶媳婦的銀子從哪來的您忘了?您非得讓我把您的臉皮揭下來扔在地上,再踩兩腳?” 馮氏垂眸錯開眼,不敢對上兒子的目光。 顧棠從顧連山身後探出頭,瞥了眼明顯心虛的馮氏,心裡貓爪似的。 這是做了什麼虧心事?在她爹面前這般的抬不起頭? 幸災樂禍了一會兒,目光瞟她爹手裡的刀,顧棠又氣不打一處來。 好啊!昨兒剛鬧了一場,馮氏不但不長記性,今兒反倒是變本加厲了! 趁她爹不備,顧棠直接奪了刀。 隨後握著刀對馮氏橫眉豎眼:“奶,我昨兒說的話,您是一點沒記住啊!” 一聽到顧棠的聲音,馮氏的火氣又竄了出來,抬眼就想罵過去。 可誰料,一抬頭竟看到了顧棠手裡握著刀! 馮氏倒抽一口涼氣,渾身都抖了起來:“小畜生你要作甚?!” 顧連山也嚇了一跳:“閨女!把刀給爹!” 嘴上再厲害都無事,這要是動了刀,有理也變成了沒理。 “怕什麼?”顧晃了晃手裡的刀,對著馮氏笑了笑:“您是我奶,是長輩,我就是再恨再氣,那也不能衝著您去!” 那你衝著誰去? 母子倆一臉的膽顫心驚。 站在堂屋廊下,一直悄摸看著的魏氏,突然頭皮一麻,暗叫不好! 這是又想衝她兒子去? 果然,顧棠將目光移到魏氏身上,收起笑意:“眼皮子淺的玩意兒,見不得別人好!但凡有點好東西你就一心惦記著,昨兒剛打了你,今兒你又開始挑撥起來!呸!沒臉沒皮說的就是你這樣的!” 魏氏氣得渾身直抖,被一個小輩這般叱罵,臉上火辣辣的,臊的通紅,心裡更是恨得咬牙切齒。 有心想罵回去,可顧棠手裡握著刀。 魏氏這人,遇事向來是恃強凌弱,你強她就弱,尤其是對上顧棠這種什麼都不在乎的滾刀肉,她連個屁都不敢放。 “昨兒我就說了!罵我一句,我就還給顧天寶十句!打我一下,我就打顧天寶十下!今兒你挑撥事,讓奶又鬧這一出,那我也一併算在顧天寶頭上!” 丟下這話,顧棠拎著刀就衝進了東廂。 魏氏臉都白了! 雙腿發軟的直接倒在了地上。 還是馮氏頭一個反應過來,急忙罵醒魏氏:“沒出息的軟骨頭!你癱在地上作甚!還不趕緊跟上去攔住她!真要傷了二郎,回頭老孃連你一道收拾!” 魏氏渾身一個激靈,這才反應過來,嗷的一聲叫出來,連滾帶爬的追了上去! 馮氏也不哭了,抖著手腳爬起來,一邊還不忘斥責兒子:“看看!看看!看看你養的小畜生膽大到什麼地步!竟敢拿刀砍起了自家人!” 顧連山心中同樣焦急,但這話他就不樂意聽了,“這是您起的好頭!上樑都不正,她下樑還能不歪? 她一個孩子家,能懂什麼?還不是學著咱們這些做長輩的。您一個渾賴潑婦,還養出什麼姑娘小姐不成?” 這話氣得馮氏手腳一軟,小腳踉蹌了兩步,喘著粗氣臉色發青。 顧連山才不在乎老孃氣不氣,腳下飛快的往東廂去。 顧平安也跟了上去,誰料路過馮氏時,竟是被馮氏拽住掐了一把:“你眉毛底下那倆窟窿是擺設?沒看見奶站不穩?趕緊扶著點!” 馮氏越說越氣,又連連掐了顧平安好幾下,只把人掐的紅了一雙眼才罷休。 顧連山到東廂的時候,魏氏摟著顧天寶站在一旁哭的死去活來,顧清顧蓮姐妹也不停的抹著淚,怯怯的站在一旁,目光不停的往裡間瞟。 裡間是大房夫妻倆的睡覺的地兒,也是大房父子倆的書房。 此時,顧棠就在裡面拿刀砍砸,小嘴還叭叭的罵著,罵的又髒又難聽。 顧連山仔細聽了幾句,嘴角不由得直抽抽,好好的一個姑娘家,這般的糙話如何能罵出口? 掀開門簾子進去,裡間已經被砍砸的滿地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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