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节 牢不可破的同盟

第九屆畢業生·星期四三點半·2,697·2026/4/9

海因裡希·馮·施瓦登開始審視卡爾與老克萊曼的關係。有傳言說他們不和。“真是個笑話。”仔細想想,這兩人專注點不同,也很少同屏出現,但互相掩護,相互配合,簡直就是一組黃金搭檔,要再這樣下去的話,老克萊曼遲早要成為第二個佈雷德特。邩 這一判斷的主要依據是像老克萊曼這樣重視家人的人竟然會把兒子交給卡爾。 這兩位的關係絕對不一般。 海因裡希此刻也錯判了卡爾的力量。 既然老克萊曼下一年確定是執政官的話,就把卡爾給下放到行省吧。佈雷德特也正在邊境搞事,竟敢把卡林西亞的流亡國王帶過來。 而佈雷德特現在還在擔心自己兄弟的能力。卡爾的計劃看起來不錯,但只被佈雷德特作為一個備用方案,他本人沒有指望過這個計劃可以成功,但反正是免費的,而且也沒有證據證明卡爾不行。 於是在焦慮中,大家迎來了八月二十三日。邩 按照協議,讓卡爾擔任榮譽議長的法令在昨天就獲得了透過。 其實共和國沒有長時間設立議長的習慣,因為執政官和保民官本就自帶了部分議長的職責,而且為顯示公正要求議長不能投票對小派系很傷,大派系的議長會受到兩個施瓦登的影響,而對於兩個施瓦登來說,保證執政官的壟斷才是大事,誰還想再設立一個分散自己執政官權力的閒職。 而且卡爾的年齡甚至不到議員參選要求的最低年齡。可以說,任命卡爾為榮譽議長的這個舉措本身就是有違共和傳統的。 而執行這個法令的原因竟是要從佈雷德特手中保衛共和傳統。 當然,為了顯示自己對共和的尊重,卡爾議長所主持裁決的第一項議案,是一個小黨派議員提出來的,給予公民自由旁聽元老議會的決議。 當然公民也不得攜帶武器進殿的啦。 真是一個有夠無聊的議案。邩 元老院議會也是議會,也和馬爾堡的那個一樣,漏的跟個篩子似的。而且為了共和傳統,元老院本就有職責向全體公民解釋清楚自己討論了什麼。至於被歹徒們闖進議會的危險,真不知道是誰敢當著幾百私兵的面行兇的。 沒意見啊,就這樣胡亂透過了。 這個看起來胡鬧的議案,就是卡爾未來一切計劃的基礎。 對佈雷德特來說,這一天還有足夠多的好訊息,他帶回來的第八軍團終於開始與第二軍團匯合。弗蘭肯方向對流亡國王有所反應的情報也開始陸續送達美狄亞。如果卡爾這邊進展不利的話,他隨時都可以展開自己的計劃,與第十七軍團打一場。 二十三日對沃納·馮·施瓦登來說也是一個好日子,他被年輕的伊娜吸引了。 社交女王與卡爾的關係十分糟糕,她希望沃納能把卡爾調到一個環境惡劣的外省。 這當然不是老克萊曼的意思,但沃納也確實對卡爾不爽,他對一切會對自己家族產生威脅的勢力都很不爽。邩 雖然沃納·馮·施瓦登與老克萊曼的確達成了同盟,但在他心裡,老克萊曼充其量就只是一個可疑的盟友。 而他這位可疑的盟友正拼命的削減卡爾對第十七軍團的影響力,想要在與卡爾同行的困境中脫身。 二十三日就這樣愉快的度過了。 兩個牢不可破的同盟庇佑著共和國平穩執行。 二十四日早晨,終於,卡爾主持了那個不可能透過的提案——給予退役軍人土地和世襲的公民權。 這項法案的野心比佈雷德特給予一座外省城市公民權的野心還要大,當然歷史也要久的多。大概一百年前就有平民派議員搞出來過這種提案,但從沒有透過過,而且誰試圖推行它誰涼,比“巴斯比的椅子”還靈驗。 原本佈雷德特只打算為自己的軍隊爭取一個自由市名額,但現在,他不得不為了自己的軍團支援這項法案。邩 如果他拒絕表態甚至不支援的話,旁聽的軍團士兵會把這個訊息帶回營地,直接使自己在軍隊心中樹立的威望喪失——這就是獲得軍隊這一力量的代價,哪怕佈雷德特知道這足以把自己毀滅,他也不能停下來。 他現在相信,卡爾是真的會摧毀元老院的人。 老克萊曼也自然支援,把土地由無法徵稅,也不懂得貿易的貴族手中下放給中下級公民,這無疑是在擴大自己商業帝國的規模。 於是一個臨時同盟便組成了,軍隊與商人,為了自己的利益站在了一起。這當然不違背老克萊曼與施瓦登家的約定,如果佈雷德特不動用軍團,那共和國就沒有受到威脅,這就只是一個完全合法合理的議案而已。 不能讓這個議案透過。兩個施瓦登知道。 完整公民權與土地,這是兩個原則性問題。邩 完整公民權長久以來就只能有服役或者出生並生活在有公民權的城市中才能得到。這不僅維持了階層關係的相對穩定,更重要的是,保證了共和國的權力歸屬。 元老院統治共和國的法理是公民選擇,這些公民是擁有完整公民權的那些人,長久以來只有美狄亞城和與其高度纏聯的鄰近城市或者海外自由市有完整公民權,這表示共和國是歸美狄亞人統治的。除了揚傑士卡戰爭過分危急,完整公民權就沒有外放過。(馬爾堡那場只是揚傑士卡戰爭的繼續) 而土地問題更簡單,這是維持貴族統治的關鍵。 美狄亞共和國,貴族共和制的基礎,絕不可被人摧毀。 不等海因裡希指示,他的代理人奧托·滕納就反對道:“這個提案不能透過,提出這項法令的人有問題。” “呃…對對對,那傢伙犯了,嗯…叛國罪,他裡通外國……”邩 “這個提案是佈雷德特先生提出來的,關於佈雷德特先生的立場,我們上週已經探討過了,沒有問題。” 佈雷德特在座位上艱難的點頭表示確認。通向死亡的跑步,一旦開始,就絕不可能停下來。 海因裡希有個緊急備用項:“這個提案簡直絕妙,不過關於其中的許多細節還是要仔細修改,我們可以組建一個研究會調查一下。” 常用的拖延手段,拖到一星期後卡爾離職,就沒人會提前這個議案了。 “不用再成立研究會了,這份議案已經有過調查報告了,”卡爾拿出一大疊資料“這是最近的,四年前的調查報告,證明這項議案完全可行。” 隨後他又搬出更厚的一摞資料:“這是二十年來其它四次的調查。” 然後他又招呼兩個衛兵抬來一擔的資料:“這些是六十年內可查到的其它報告。”邩 樓上,站在欄杆邊上旁聽的公民們發出一陣噓聲。 “這些東西不是被你存檔了麼,怎麼還會被他找到?”海因裡希小聲叱責施瓦登家的現任家主沃納。 “就年代來說更多的是在你掌權時的資料吧。”沃納·馮·施瓦登反駁。 “沃納·馮·施瓦登先生,請您說大聲點。”按照慣例,奧托·滕納之後理應是沃納而非剛才插話的海因裡希。 “我說,這個議案不能被透過。”沃納的水平還不如海因裡希,“那份調查報告我看過了,裡面的數字有問題,是調查委員會的失職……” “沃納先生,我提醒您一下,這份報告裡沒有資料。” 樓頂再度傳來一陣噓聲。邩 就連坐在旁邊的海因裡希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他們是有備而來。海因裡希知道,所以用一般的方式去阻止議案提出是不可能而且也無用的。 他示意奧托放過討論,讓議案進入自由投票表決階段。 就現在元老院的元老構成,支援佈雷德特和老克萊曼的都是少數,和自己這邊最多算是四六開,只要大家能見到自己的態度,就足夠影響他們的選擇。 理想中的投票結果,兩個施瓦登的鐵壁聯盟依然操縱著全域性。 一個牢不可破的同盟庇護著共和國的平穩執行。

海因裡希·馮·施瓦登開始審視卡爾與老克萊曼的關係。有傳言說他們不和。“真是個笑話。”仔細想想,這兩人專注點不同,也很少同屏出現,但互相掩護,相互配合,簡直就是一組黃金搭檔,要再這樣下去的話,老克萊曼遲早要成為第二個佈雷德特。邩

這一判斷的主要依據是像老克萊曼這樣重視家人的人竟然會把兒子交給卡爾。

這兩位的關係絕對不一般。

海因裡希此刻也錯判了卡爾的力量。

既然老克萊曼下一年確定是執政官的話,就把卡爾給下放到行省吧。佈雷德特也正在邊境搞事,竟敢把卡林西亞的流亡國王帶過來。

而佈雷德特現在還在擔心自己兄弟的能力。卡爾的計劃看起來不錯,但只被佈雷德特作為一個備用方案,他本人沒有指望過這個計劃可以成功,但反正是免費的,而且也沒有證據證明卡爾不行。

於是在焦慮中,大家迎來了八月二十三日。邩

按照協議,讓卡爾擔任榮譽議長的法令在昨天就獲得了透過。

其實共和國沒有長時間設立議長的習慣,因為執政官和保民官本就自帶了部分議長的職責,而且為顯示公正要求議長不能投票對小派系很傷,大派系的議長會受到兩個施瓦登的影響,而對於兩個施瓦登來說,保證執政官的壟斷才是大事,誰還想再設立一個分散自己執政官權力的閒職。

而且卡爾的年齡甚至不到議員參選要求的最低年齡。可以說,任命卡爾為榮譽議長的這個舉措本身就是有違共和傳統的。

而執行這個法令的原因竟是要從佈雷德特手中保衛共和傳統。

當然,為了顯示自己對共和的尊重,卡爾議長所主持裁決的第一項議案,是一個小黨派議員提出來的,給予公民自由旁聽元老議會的決議。

當然公民也不得攜帶武器進殿的啦。

真是一個有夠無聊的議案。邩

元老院議會也是議會,也和馬爾堡的那個一樣,漏的跟個篩子似的。而且為了共和傳統,元老院本就有職責向全體公民解釋清楚自己討論了什麼。至於被歹徒們闖進議會的危險,真不知道是誰敢當著幾百私兵的面行兇的。

沒意見啊,就這樣胡亂透過了。

這個看起來胡鬧的議案,就是卡爾未來一切計劃的基礎。

對佈雷德特來說,這一天還有足夠多的好訊息,他帶回來的第八軍團終於開始與第二軍團匯合。弗蘭肯方向對流亡國王有所反應的情報也開始陸續送達美狄亞。如果卡爾這邊進展不利的話,他隨時都可以展開自己的計劃,與第十七軍團打一場。

二十三日對沃納·馮·施瓦登來說也是一個好日子,他被年輕的伊娜吸引了。

社交女王與卡爾的關係十分糟糕,她希望沃納能把卡爾調到一個環境惡劣的外省。

這當然不是老克萊曼的意思,但沃納也確實對卡爾不爽,他對一切會對自己家族產生威脅的勢力都很不爽。邩

雖然沃納·馮·施瓦登與老克萊曼的確達成了同盟,但在他心裡,老克萊曼充其量就只是一個可疑的盟友。

而他這位可疑的盟友正拼命的削減卡爾對第十七軍團的影響力,想要在與卡爾同行的困境中脫身。

二十三日就這樣愉快的度過了。

兩個牢不可破的同盟庇佑著共和國平穩執行。

二十四日早晨,終於,卡爾主持了那個不可能透過的提案——給予退役軍人土地和世襲的公民權。

這項法案的野心比佈雷德特給予一座外省城市公民權的野心還要大,當然歷史也要久的多。大概一百年前就有平民派議員搞出來過這種提案,但從沒有透過過,而且誰試圖推行它誰涼,比“巴斯比的椅子”還靈驗。

原本佈雷德特只打算為自己的軍隊爭取一個自由市名額,但現在,他不得不為了自己的軍團支援這項法案。邩

如果他拒絕表態甚至不支援的話,旁聽的軍團士兵會把這個訊息帶回營地,直接使自己在軍隊心中樹立的威望喪失——這就是獲得軍隊這一力量的代價,哪怕佈雷德特知道這足以把自己毀滅,他也不能停下來。

他現在相信,卡爾是真的會摧毀元老院的人。

老克萊曼也自然支援,把土地由無法徵稅,也不懂得貿易的貴族手中下放給中下級公民,這無疑是在擴大自己商業帝國的規模。

於是一個臨時同盟便組成了,軍隊與商人,為了自己的利益站在了一起。這當然不違背老克萊曼與施瓦登家的約定,如果佈雷德特不動用軍團,那共和國就沒有受到威脅,這就只是一個完全合法合理的議案而已。

不能讓這個議案透過。兩個施瓦登知道。

完整公民權與土地,這是兩個原則性問題。邩

完整公民權長久以來就只能有服役或者出生並生活在有公民權的城市中才能得到。這不僅維持了階層關係的相對穩定,更重要的是,保證了共和國的權力歸屬。

元老院統治共和國的法理是公民選擇,這些公民是擁有完整公民權的那些人,長久以來只有美狄亞城和與其高度纏聯的鄰近城市或者海外自由市有完整公民權,這表示共和國是歸美狄亞人統治的。除了揚傑士卡戰爭過分危急,完整公民權就沒有外放過。(馬爾堡那場只是揚傑士卡戰爭的繼續)

而土地問題更簡單,這是維持貴族統治的關鍵。

美狄亞共和國,貴族共和制的基礎,絕不可被人摧毀。

不等海因裡希指示,他的代理人奧托·滕納就反對道:“這個提案不能透過,提出這項法令的人有問題。”

“呃…對對對,那傢伙犯了,嗯…叛國罪,他裡通外國……”邩

“這個提案是佈雷德特先生提出來的,關於佈雷德特先生的立場,我們上週已經探討過了,沒有問題。”

佈雷德特在座位上艱難的點頭表示確認。通向死亡的跑步,一旦開始,就絕不可能停下來。

海因裡希有個緊急備用項:“這個提案簡直絕妙,不過關於其中的許多細節還是要仔細修改,我們可以組建一個研究會調查一下。”

常用的拖延手段,拖到一星期後卡爾離職,就沒人會提前這個議案了。

“不用再成立研究會了,這份議案已經有過調查報告了,”卡爾拿出一大疊資料“這是最近的,四年前的調查報告,證明這項議案完全可行。”

隨後他又搬出更厚的一摞資料:“這是二十年來其它四次的調查。”

然後他又招呼兩個衛兵抬來一擔的資料:“這些是六十年內可查到的其它報告。”邩

樓上,站在欄杆邊上旁聽的公民們發出一陣噓聲。

“這些東西不是被你存檔了麼,怎麼還會被他找到?”海因裡希小聲叱責施瓦登家的現任家主沃納。

“就年代來說更多的是在你掌權時的資料吧。”沃納·馮·施瓦登反駁。

“沃納·馮·施瓦登先生,請您說大聲點。”按照慣例,奧托·滕納之後理應是沃納而非剛才插話的海因裡希。

“我說,這個議案不能被透過。”沃納的水平還不如海因裡希,“那份調查報告我看過了,裡面的數字有問題,是調查委員會的失職……”

“沃納先生,我提醒您一下,這份報告裡沒有資料。”

樓頂再度傳來一陣噓聲。邩

就連坐在旁邊的海因裡希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他們是有備而來。海因裡希知道,所以用一般的方式去阻止議案提出是不可能而且也無用的。

他示意奧托放過討論,讓議案進入自由投票表決階段。

就現在元老院的元老構成,支援佈雷德特和老克萊曼的都是少數,和自己這邊最多算是四六開,只要大家能見到自己的態度,就足夠影響他們的選擇。

理想中的投票結果,兩個施瓦登的鐵壁聯盟依然操縱著全域性。

一個牢不可破的同盟庇護著共和國的平穩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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