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 編號404【01】追尋舊物,再遇故人

跪求老祖宗好好做人·水果店的瓶子·2,985·2026/4/10

向天發誓,江齊屹說“堵墨傾”的時候,只是圖一時口快,沒想真的付諸行動。 畢竟,能讓他小叔罩著的,絕對是個角兒。 當他的腦袋被按在水龍頭下,接受水柱的洗禮時,他深刻地意識到——以後連“一時口快”都不能有了。 拳頭代表一切。 ——在這個家長和老師的心都長偏了的邪惡社會。 “我——” 江齊屹張了張口。 然而,下一刻按著他腦袋的手往下一沉,他的臉砸在盥洗池內壁,嘴巴一張就被堵住了,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操。 素來威風的江齊屹,如今兩次在一女生跟前沒還手餘地,氣得他心肝脾肺腎全在疼。 這個時間有點操蛋,放學後學生和老師都走得差不多了,走廊教室空蕩蕩的,有人能來洗手間的機率微乎其微。 正當江齊屹以為自己要命喪於此的時候—— “噠。噠。噠。” 他聽到了腳步聲。 然而,兩秒後他心裡升起的那一抹希望,又化為灰燼。因為,聲音是從女洗手間傳來的,想必是個看著這一幕就繞著走的女生。 此刻。 被江齊屹斷定為膽小鬼的女生·溫迎雪,見到這一幕時確實怔了下,可下一瞬,就平靜地走過來。 她無視被按在水龍頭下的腦袋,而是看向墨傾。 墨傾一手抄兜,站姿閒散,另一隻手按著那腦袋,把人壓在水下衝洗,自己怕被水濺到,儘量拉開了距離。 注意到有人來,墨傾斜眼看去,跟來人對視一眼。 “能讓一下嗎?我想洗個手。”溫迎雪走過去,神情是溫柔的,問話時溫聲細語的,態度裡透著幾分禮貌。 偏生在此情此景之下,她以“洗手”為第一,渾然不顧別人死活。 狀況詭異得很。 墨傾揚眉:“等等。” 溫迎雪問:“等多久?” 墨傾眯縫了下眼。 等了三秒,溫迎雪唇角微微一翹,跟墨傾點頭:“打擾了。” 話音落,溫迎雪驀地伸出手,秀氣纖細的手指抓住江齊屹的短髮,手下用力,近乎粗暴地將江齊屹的腦袋從墨傾手裡奪過來。 墨傾有些意外,手一鬆。 下一刻,伴隨著“咔擦”一聲響,只見溫迎雪拽著江齊屹的腦袋,往前猛地一掄,把江齊屹的臉掄到鏡子上,力道之狠,導致鏡面碎裂。 “……” 江齊屹疼得連話都說不出了,肩膀一抽一抽的,臉砸在鏡面完全無法動彈。 他為何不能原地去世。 “滿意了嗎?”做完這一切,溫迎雪眼都沒眨一下,冷靜地看向墨傾,柔和的語氣裡透著冷漠,“滿意的話,麻煩讓一讓。” 看了一眼江齊屹,又看了眼溫迎雪,墨傾聳了下肩,讓開一步。 她說:“請。” “謝謝。” 溫迎雪走近,將水龍頭擰小一點,仔細洗了個手,然後關了水。 緊接著,她又掏出一張手帕,慢條斯理地將手指擦拭乾淨,把手帕扔在垃圾簍裡,才不緊不慢地離開。 墨傾看著溫迎雪的背影離開。 爾後,她伸手抓住江齊屹的肩膀,把人拽出來,看了眼江齊屹血肉模糊的臉,頓時沒了“欺負”的興致。 “去趟醫院吧。” 墨傾拍拍江齊屹的肩膀,眼裡摻雜著幾分同情。 江齊屹:“……” 大爺的,你怎麼不早讓開? 他鼻樑都斷了! “她誰啊?”江齊屹頭髮溼漉漉的,滿臉血跡,像只被遺棄的小狗,脆弱不堪。他眼淚汪汪,每說一個字,都要掉一滴淚。 “溫迎雪。” “……” 艹。 說好的醫者仁心、附中之光呢?! 你們這些轉學生還能不能好了?! * 因為教訓江齊屹,耽擱了一點時間,墨傾離開學校看到墨家的車時,墨隨安已經在車上等了有半小時了。 墨傾一上車,就對上墨隨安的晚娘臉。 “僅此一次。”墨隨安冷邦邦地說,“以後放學後十分鐘沒到,不會再等你。” 墨傾連個眼神都沒甩他。 墨隨安冷眼瞥她:“聽說你跟江齊屹打起來,鬧得小舅去學校了?” 墨傾說:“沒打。” 墨隨安蹙眉,心想她這會兒還想著狡辯。 然而,墨傾慢悠悠補充:“是我單方面揍他。” 墨隨安表情僵了一瞬,警告道:“這裡不是大草原,由不得你胡來。你真要在外出了事,墨家和江家,是不會護著你的。” “我給了你會依附你們家的錯覺?”墨傾側過頭,話語強硬又直接。 “……” 墨隨安一窒。 車內氛圍凝固,司機似乎感知到了,將車窗開啟,外面的喧囂和晚風一股腦拍進來,衝散了這窒息的氣氛。 緩了下,墨隨安說:“張叔,開一下廣播。” “是。” 司機開了廣播。 裡面正在播報一則新聞。 “這是一套針灸針,由特殊材質打造,至今沒檢測出是哪種物質。其做功細緻,巧奪天工,世上僅此一套。” “據傳,百年前它的主人,曾在戰爭期間用它拯救了萬千生命……資料記載,跟它相配的還有一套同材質的手術刀……現在它現身於我國東石市,將於本月月底於柯林斯酒店被公開拍賣……” 新聞介紹的是一套針灸針,對其背景做詳細的介紹,吹得神乎其神,偏又充滿了神秘色彩。 墨傾聽著覺得不對勁。 廣播跳到下一則新聞後,墨傾略一皺眉,摸出手機搜尋“柯林斯酒店”“針灸針”的關鍵詞,然後見到一張關於針灸針的照片。 墨傾微眯眼,勾了下唇。 ——好傢伙,送上門了。 * 第二天,墨傾雖然準時離開學校,但沒有跟墨隨安一同回去,而是前往了地鐵站。 從地鐵站走出來時,最後一抹餘暉在西方消弭殆盡,街道的燈光呈長河鋪開,像極了漫天星辰。晚風拂過,捎帶了涼意。 墨傾循著記憶找到一家醫館。 回春閣。 熟悉的匾額懸掛著,經歷風雨洗禮顯得破敗不堪,掉漆、破損、陳舊,過去如同顏色,從鮮活變得灰暗。 它還在。 墨傾略有意外。 她沒想找回過去。 若不是在廣播裡聽到針灸針被拍賣的事,她不會想到回春閣。 本是抱著試試的心態,循著回春閣舊址來看看,沒想回春閣竟然還在。 有淡淡的藥材味飄出,裡面亮著昏黃暗沉的燈,光線將老舊傢俱拉扯得影影綽綽,覆上一層年代的味道。 走至門口,墨傾沒進門,視線往裡探。 前臺後站著一位少年,約摸十六七歲,穿著第一附中的校服。身形清瘦卻挺拔,額前碎髮灑落,掩去冷淡的眉眼,膚色呈現不正常的蒼白。渾身透著一股厭世懶倦的氣息。 一個長著絡腮鬍的中年人站在對面。 “知道規矩?”少年嗓音平靜,聲音沒起伏。 “知道。” 中年人唯唯諾諾。 於是,少年將一個布包著的物品放到檯面,手指抵著,推過去。 中年人小心翼翼地將布掀開,拿起物品測試了下,又用布將其包裹起來。然後,他從兜裡掏出一疊錢,推到少年面前。 少年收了錢。 中年人將物品揣進兜裡,轉身往門口走。 他見到墨傾時,怔了下,迴避跟墨傾的對視。 墨傾抬步往裡走,路過中年人時,似是無意地跟他碰了下。爾後,她微微駐足,回首看去,只見到中年人匆匆離去的背影。 此時,少年抬眼看過來,注意到墨傾穿的附中校服,神情裡添了些厭惡和煩躁。 他輕慢道:“剛送走兩個,又來一個。現在都流行排著隊追到家裡表白麼?” “私自制槍,”墨傾忽略他的話,將一樣物品放到桌面,眼睛眯起,“解釋一下。” 她擺在桌面上的,赫然是方才中年人拿走的物品。 那是用硬紙板製作的槍,像個小孩的玩具。可是,只有真的用起來,才知道其殺傷力。 “……”少年微怔,黑眸裡閃過抹驚訝,旋即添了點警惕。他神色鎮定,輕描淡寫地說,“我這裡是醫館,想調查去找警察。” 把自己撇得乾乾淨淨的。 墨傾問:“你長輩呢?” “你誰啊?” “墨傾。” “不認識。”少年睇了墨傾一眼,口吻譏諷,“你走吧。這種標新立異的追求方式,對我不管用。” 曲指在桌面敲了敲,墨傾慢條斯理地說:“你再想想。” “呵。” 少年冷笑一聲。 不再管她,少年目光在自制槍上停留一瞬,轉身去取藥。 但是,在抓了把藥材後,他腦海裡閃過一道光,手一抖,藥材撒了滿地。他難以置信地回過頭:“你叫什麼?” 墨傾瞧著這張跟某人神似三分的臉,一字一頓:“你姑祖奶奶,墨傾。” “……”

向天發誓,江齊屹說“堵墨傾”的時候,只是圖一時口快,沒想真的付諸行動。 畢竟,能讓他小叔罩著的,絕對是個角兒。 當他的腦袋被按在水龍頭下,接受水柱的洗禮時,他深刻地意識到——以後連“一時口快”都不能有了。 拳頭代表一切。 ——在這個家長和老師的心都長偏了的邪惡社會。 “我——” 江齊屹張了張口。 然而,下一刻按著他腦袋的手往下一沉,他的臉砸在盥洗池內壁,嘴巴一張就被堵住了,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操。 素來威風的江齊屹,如今兩次在一女生跟前沒還手餘地,氣得他心肝脾肺腎全在疼。 這個時間有點操蛋,放學後學生和老師都走得差不多了,走廊教室空蕩蕩的,有人能來洗手間的機率微乎其微。 正當江齊屹以為自己要命喪於此的時候—— “噠。噠。噠。” 他聽到了腳步聲。 然而,兩秒後他心裡升起的那一抹希望,又化為灰燼。因為,聲音是從女洗手間傳來的,想必是個看著這一幕就繞著走的女生。 此刻。 被江齊屹斷定為膽小鬼的女生·溫迎雪,見到這一幕時確實怔了下,可下一瞬,就平靜地走過來。 她無視被按在水龍頭下的腦袋,而是看向墨傾。 墨傾一手抄兜,站姿閒散,另一隻手按著那腦袋,把人壓在水下衝洗,自己怕被水濺到,儘量拉開了距離。 注意到有人來,墨傾斜眼看去,跟來人對視一眼。 “能讓一下嗎?我想洗個手。”溫迎雪走過去,神情是溫柔的,問話時溫聲細語的,態度裡透著幾分禮貌。 偏生在此情此景之下,她以“洗手”為第一,渾然不顧別人死活。 狀況詭異得很。 墨傾揚眉:“等等。” 溫迎雪問:“等多久?” 墨傾眯縫了下眼。 等了三秒,溫迎雪唇角微微一翹,跟墨傾點頭:“打擾了。” 話音落,溫迎雪驀地伸出手,秀氣纖細的手指抓住江齊屹的短髮,手下用力,近乎粗暴地將江齊屹的腦袋從墨傾手裡奪過來。 墨傾有些意外,手一鬆。 下一刻,伴隨著“咔擦”一聲響,只見溫迎雪拽著江齊屹的腦袋,往前猛地一掄,把江齊屹的臉掄到鏡子上,力道之狠,導致鏡面碎裂。 “……” 江齊屹疼得連話都說不出了,肩膀一抽一抽的,臉砸在鏡面完全無法動彈。 他為何不能原地去世。 “滿意了嗎?”做完這一切,溫迎雪眼都沒眨一下,冷靜地看向墨傾,柔和的語氣裡透著冷漠,“滿意的話,麻煩讓一讓。” 看了一眼江齊屹,又看了眼溫迎雪,墨傾聳了下肩,讓開一步。 她說:“請。” “謝謝。” 溫迎雪走近,將水龍頭擰小一點,仔細洗了個手,然後關了水。 緊接著,她又掏出一張手帕,慢條斯理地將手指擦拭乾淨,把手帕扔在垃圾簍裡,才不緊不慢地離開。 墨傾看著溫迎雪的背影離開。 爾後,她伸手抓住江齊屹的肩膀,把人拽出來,看了眼江齊屹血肉模糊的臉,頓時沒了“欺負”的興致。 “去趟醫院吧。” 墨傾拍拍江齊屹的肩膀,眼裡摻雜著幾分同情。 江齊屹:“……” 大爺的,你怎麼不早讓開? 他鼻樑都斷了! “她誰啊?”江齊屹頭髮溼漉漉的,滿臉血跡,像只被遺棄的小狗,脆弱不堪。他眼淚汪汪,每說一個字,都要掉一滴淚。 “溫迎雪。” “……” 艹。 說好的醫者仁心、附中之光呢?! 你們這些轉學生還能不能好了?! * 因為教訓江齊屹,耽擱了一點時間,墨傾離開學校看到墨家的車時,墨隨安已經在車上等了有半小時了。 墨傾一上車,就對上墨隨安的晚娘臉。 “僅此一次。”墨隨安冷邦邦地說,“以後放學後十分鐘沒到,不會再等你。” 墨傾連個眼神都沒甩他。 墨隨安冷眼瞥她:“聽說你跟江齊屹打起來,鬧得小舅去學校了?” 墨傾說:“沒打。” 墨隨安蹙眉,心想她這會兒還想著狡辯。 然而,墨傾慢悠悠補充:“是我單方面揍他。” 墨隨安表情僵了一瞬,警告道:“這裡不是大草原,由不得你胡來。你真要在外出了事,墨家和江家,是不會護著你的。” “我給了你會依附你們家的錯覺?”墨傾側過頭,話語強硬又直接。 “……” 墨隨安一窒。 車內氛圍凝固,司機似乎感知到了,將車窗開啟,外面的喧囂和晚風一股腦拍進來,衝散了這窒息的氣氛。 緩了下,墨隨安說:“張叔,開一下廣播。” “是。” 司機開了廣播。 裡面正在播報一則新聞。 “這是一套針灸針,由特殊材質打造,至今沒檢測出是哪種物質。其做功細緻,巧奪天工,世上僅此一套。” “據傳,百年前它的主人,曾在戰爭期間用它拯救了萬千生命……資料記載,跟它相配的還有一套同材質的手術刀……現在它現身於我國東石市,將於本月月底於柯林斯酒店被公開拍賣……” 新聞介紹的是一套針灸針,對其背景做詳細的介紹,吹得神乎其神,偏又充滿了神秘色彩。 墨傾聽著覺得不對勁。 廣播跳到下一則新聞後,墨傾略一皺眉,摸出手機搜尋“柯林斯酒店”“針灸針”的關鍵詞,然後見到一張關於針灸針的照片。 墨傾微眯眼,勾了下唇。 ——好傢伙,送上門了。 * 第二天,墨傾雖然準時離開學校,但沒有跟墨隨安一同回去,而是前往了地鐵站。 從地鐵站走出來時,最後一抹餘暉在西方消弭殆盡,街道的燈光呈長河鋪開,像極了漫天星辰。晚風拂過,捎帶了涼意。 墨傾循著記憶找到一家醫館。 回春閣。 熟悉的匾額懸掛著,經歷風雨洗禮顯得破敗不堪,掉漆、破損、陳舊,過去如同顏色,從鮮活變得灰暗。 它還在。 墨傾略有意外。 她沒想找回過去。 若不是在廣播裡聽到針灸針被拍賣的事,她不會想到回春閣。 本是抱著試試的心態,循著回春閣舊址來看看,沒想回春閣竟然還在。 有淡淡的藥材味飄出,裡面亮著昏黃暗沉的燈,光線將老舊傢俱拉扯得影影綽綽,覆上一層年代的味道。 走至門口,墨傾沒進門,視線往裡探。 前臺後站著一位少年,約摸十六七歲,穿著第一附中的校服。身形清瘦卻挺拔,額前碎髮灑落,掩去冷淡的眉眼,膚色呈現不正常的蒼白。渾身透著一股厭世懶倦的氣息。 一個長著絡腮鬍的中年人站在對面。 “知道規矩?”少年嗓音平靜,聲音沒起伏。 “知道。” 中年人唯唯諾諾。 於是,少年將一個布包著的物品放到檯面,手指抵著,推過去。 中年人小心翼翼地將布掀開,拿起物品測試了下,又用布將其包裹起來。然後,他從兜裡掏出一疊錢,推到少年面前。 少年收了錢。 中年人將物品揣進兜裡,轉身往門口走。 他見到墨傾時,怔了下,迴避跟墨傾的對視。 墨傾抬步往裡走,路過中年人時,似是無意地跟他碰了下。爾後,她微微駐足,回首看去,只見到中年人匆匆離去的背影。 此時,少年抬眼看過來,注意到墨傾穿的附中校服,神情裡添了些厭惡和煩躁。 他輕慢道:“剛送走兩個,又來一個。現在都流行排著隊追到家裡表白麼?” “私自制槍,”墨傾忽略他的話,將一樣物品放到桌面,眼睛眯起,“解釋一下。” 她擺在桌面上的,赫然是方才中年人拿走的物品。 那是用硬紙板製作的槍,像個小孩的玩具。可是,只有真的用起來,才知道其殺傷力。 “……”少年微怔,黑眸裡閃過抹驚訝,旋即添了點警惕。他神色鎮定,輕描淡寫地說,“我這裡是醫館,想調查去找警察。” 把自己撇得乾乾淨淨的。 墨傾問:“你長輩呢?” “你誰啊?” “墨傾。” “不認識。”少年睇了墨傾一眼,口吻譏諷,“你走吧。這種標新立異的追求方式,對我不管用。” 曲指在桌面敲了敲,墨傾慢條斯理地說:“你再想想。” “呵。” 少年冷笑一聲。 不再管她,少年目光在自制槍上停留一瞬,轉身去取藥。 但是,在抓了把藥材後,他腦海裡閃過一道光,手一抖,藥材撒了滿地。他難以置信地回過頭:“你叫什麼?” 墨傾瞧著這張跟某人神似三分的臉,一字一頓:“你姑祖奶奶,墨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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