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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夷镖局 第一百零一回 镖局重组定新规 斯宅藏邪现巫蛊

作者:道圆散人艾峰

江夏的希夷镖局原址和皎云别馆虽然修建工程趋于结束,但都还在内部装修,所以游家三姐妹当晚回来后,就暂时与惟梦和梦惟住在芮伯跻晞的别墅里。不过今天姐妹三人吃过早点,还是打算去租一套大一点的房。这倒不是因为她们自己要住,而是因为出离蜃境的芈泉八人住酒店,游乐今觉得太烧小钱钱了:“我说亲家,以后别收三无徒弟了,不交学费就算了,还往里倒贴小钱钱!”芈泉笑了笑,但语音生成器已经在蜃境中损坏,所以他现在只能用自己含糊不清的语声说道:“姐,跌份儿了吧?”游乐今上前拿拳头钻着芈泉的头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大姐范而说道:“不跌份儿就要跌价啦!这上几个月镖局都没开张了。你有多少小钱钱,能管几顿饱饭?你还不学点好,撩妹就算了,还把持不住!你能养她几天?” 包恩雅见自己师傅被怼得哑口无言,就站出来说道:“师伯,我还有些存款……”游乐今一听见包恩雅这句话,马上就眼冒金光说道:“亲爱的金主大小姐师侄儿,跟师伯我走一趟吧!”芈泉见木已成舟,只好苦笑说道:“自投罗网啊小雅!”芈泉虽然言语含糊,但其他人都明白他表达的意思。于是包恩雅微笑道:“没事的师傅。应该我出力的。”游乐今怕迟则生变,所以立刻就拉着包恩雅,叫上游乐心和游乐音去了中介。 芈泉看着四人离去的背影,苦笑叹了一声道:“万恶的资本主义大小姐这回可找到金元宝了!”而后对英媃、方遒和陈荇说道:“以后少在我亲家面前提小钱钱!”英媃笑道:“不提醒我也知道!看你亲家那样,就是做梦捡到一百钱,也得给她八十钱!”游蓓虽然已经是一副五岁女童的模样,不过现在还是习惯趴在芈泉头上。她故作坏笑说道:“师父,这样明目张胆地说我娘亲坏话,要怎么防止我去告密呢?”芈泉故作长叹一声道:“唉,漏风的徒爹!续费一季超级会员,不过你和方遒要留在别墅看好吴芸!”方遒不想自取嫌疑,于是说道:“师傅,还是让我姐看着她吧,我不方便……”结果被英媃嗔道:“都认识大半年了,她哪没让你看见过?!”方遒被嗔得无言以对,同时也想起了和吴芸那些朝欢暮乐的点点滴滴。他看了看现在被芈泉用定神法定住的吴芸,心中的恨意稍微淡了一些,毕竟吴芸给他带来过一番烂漫的经历,固然他一直被当成工具。他无奈地笑了笑,心中暗自决定,以后还是要更加小心谨慎。 芈泉看着方遒那副尴尬又无奈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同情,他对方遒笑了笑,说道:“行了,不想卷进来也不行了!一切交给时间吧!”而后对劭会和浑卿卿说道:“还得麻烦你们帮我修好语音生成器,不然我们没法去挖老助他们的墙脚啊!”坐在有外骨骼辅助轮椅上的劭会笑道:“没事,老大我们这就去买材料,争取今天就能给你修好。”浑卿卿也点头附和,他们两人都是技术高超的工匠,这点小事自然不在话下。 在去往镖局新办公地点的路上,英媃还是忍不住问芈泉道:“就不怕我弟对她余情未了,给她放跑了啊?”芈泉笑道:“放了才好呢,少一张嘴吃饭!”英媃不明就里,所以白了一眼嗔道:“要这样抠门吗芈总?!”陈荇却是一脸了然于胸的表情,因此芈泉让英媃问他。英媃也见陈荇的表情有讥笑自己的意味,所以就问道:“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呢?”陈荇得到了芈泉的首肯才说道:“该问的都问了,留下也没用,我们也不可能拿她当人质。不如让方遒了结这段感情,老芈还可以借此把方遒拿捏得死死的。老芈这是学武侯华容道之计。——而且她就算回八景宫,也未必就有好果子吃。” 英媃听罢,却瞟了一眼陈荇嗔道:“我看你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师傅是那样的人吗?”芈泉却是立刻说道:“我是那样的人。”陈荇看着英媃说道:“看吧,你老公不打自招了吧?”英媃脸色微红,瞪了陈荇一眼,但她也知道陈荇的头脑和洞察力,所以并未再反驳,只是轻哼了一声,表示对芈泉的站队不满。芈泉笑了笑,继续说道:“方遒对吴芸是真感情,如果一直存在,终究会是他的牵绊。不如让他因为错误而感到悔恨,从而因爱生恨,彻底放下。留下蓓蓓只是为了显得更真实一点。”英媃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理解,她点了点头,有些失落地说道:“原来如此,我倒是小看了芈总的计谋了!”不过她看向陈荇的眼神还是充满了不满,好像在说:“就你知道得多!”陈荇回了个不屑的眼神,就再不睬芈泉和她了。 惟梦和梦惟并没有与芈泉三人一起来办公地点,因为她们要先来同罗子轩团队给芈泉以及游家姐妹收拾出办公室和一应器具。却说他们才收拾好,芈泉三人就下电梯来了。等惟梦和梦惟与芈泉叙旧几句,罗子轩就对芈泉微笑道:“老芈,坊间可一直在传你们已经羽化登仙了呢。要不咱开个新闻释出会,宣布你们的强势回归?”芈泉笑了笑说道:“谢谢罗总关心。不过我们打算先不忙恢复业务,因为还有点事需要解决。”因为罗子轩实在听不懂芈泉的话,所以由英媃翻译完,她才微笑道:“那好,预祝你们成功!”而后又显得迟疑地说道:“嗯……还有件事,之前也跟惟梦和梦惟说过,但是她们说做不了主。就是我想把我们的工作室并入希夷镖局旗下。现在也在一起办公,而且业务上可以互相拓展。芈总你看怎么样?” 芈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他想了想,微笑地说道:“罗总的提议很有远见,我确实没想到这一层。但是这件事我也做不了主。现在卓老板挺忙的,等我们忙完了这一阵,我就跟她说。当然,这不妨碍我对罗总的欣赏,和我们现在的合作。”罗子轩听完英媃的翻译,心中暗自欣喜,她点了点头,感激地说道:“那就多谢老芈了,我相信卓老板也会很乐意的。”她转头看向自己的组员说道:“帮忙把我电脑拿过来。”罗子轩的组员迅速递过来一个膝上型电脑,她接过后拿到芈泉面前开启,显示出一份已经编辑好的公告草稿。罗子轩快速浏览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擡头对芈泉说道:“这是我写的并入镖局的公告,觉得由什么地方可以修改?”芈泉不禁笑道:“罗总这是蓄谋已久的‘逼宫’啊!”罗子轩羞涩一笑解释道:“反正是早晚的事,笨鸟先飞嘛。”芈泉并没有看电脑里的公告文,带着一丝狡黠说道:“罗总周全,我就不画蛇添足了。公告发完了,我还有事要麻烦罗总呢。” 罗子轩眼中闪烁着得意的光芒,她笑了笑,说道:“老芈尽管说,能帮到老芈的我也很开心。”芈泉点了点头,不过还是等罗子轩和组员在各网路平台发完公告,才接着说道:“我宣布罗子轩同志除担任室内装修设计部经理外,同时兼任希夷镖局内务主管经理。”罗子轩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被喜悦所取代:“芈总是认真的?” 芈泉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主要是我们中午没饭辙,想吃罗总几顿盒饭。”罗子轩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芈泉的幽默,她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老芈,你这是在逗我呢。不过说真的,能为镖局和大家做更多的事,我真的很乐意。”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至于中午的饭,那还不是小意思,从明天开始,我就给大家安排上。”芈泉让英媃给罗子轩交了午餐费,就对惟梦和梦惟语重心长说道:“罗总单独做了这么多年,管理团队肯定比我们有经验,所以希望你们不要怪我。”惟梦和梦惟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惊喜和理解,梦惟微笑着回应道:“芈哥,你这是哪里的话,我和梦惟这几个月来完全是被赶鸭子上架的。”惟梦也点头附和:“芈哥,做管理我们还真不行,还是看室内风水局有意思。那这样,我们今天就可以官复原职啦?”芈泉欣慰一笑:“必须可以。” 芈泉和英媃、陈荇一面听着惟梦和梦惟说几个月镖局发生的事,一面参观完了新办公地。听罢之后就用含糊不清的语声不无感叹地说道:“暴风雨之后的平静啊!今后好一段日子咱可真有的忙了!”然后让惟梦给冷家兄弟和皮康秋打电话:“让他们把赖雯思的委托交给当地玄教界人士,他们赶紧回来。”惟梦和梦惟接到芈泉的指示,立刻拨通了冷家兄弟和皮康秋的电话,将新的安排传达给他们。本来皮康秋还要和芈泉说几句,但因为语音生成器坏了,所以芈泉没有答应皮康秋的要求:“告诉妹儿,等她回来我请她吃水果蛋糕。” 等惟梦和梦惟与冷家兄弟、皮康秋打完电话,芈泉就带着英媃和陈荇来到他的办公室,在电脑上给卓无穷发了罗子轩的事,得到肯定后,再开始起草了几条网路平台公告,其内容主要说的是:“本镖局由于人员不足,故除室内装潢与室内布局两项业务外,自今日起暂时停止受理个人委托,亦不再从事任何医疗相关服务,同时,为确保现有团队的稳定与业务的正常执行,决定进行内部重组。在此期间,对于已接受的委托,我们将全力以赴,以最快的速度和最高的效率完成。对于给各位客户带来的不便,我们深表歉意,并期待在不久的将来,以更专业、更全面的服务重新与大家见面。” 英媃念完公告后,芈泉就将公告发到了工作群里,并在下面打出了一段话:“大家看一下,没意见我就发了。”工作群里很快就有了回复,大家都表示同意,卓无穷也发了个点赞的表情,显然对这个决定表示支援,只是游乐今不太满意:“再加上委托费上调百分之十的注释。”看着游乐今的提议,芈泉这次却没有硬顶唱反调:“亲家说得对,虽然现在不是犯财迷的时候,但我们也不可能赔本赚吆喝啊。”高皊发了个汗颜的表情:“总座,你变了哈!”凌霜也发语音附和道:“得,俩财迷了!”芈泉忍住笑后回复道:“同志们,我们要知道,物质是精神的载体。不要绝对化,绝对化后人当饿死矣!”凌霜回了个叹气的表情:“财迷不可怕,就怕财迷有文化呀!”其他人也纷纷指桑骂槐地吐槽起来。 芈泉将游乐今的要求加进公告草稿后,又发进了已经是九十九加未读资讯的工作群里:“先看公告草稿,完了再吵吵。谢谢配合!”公告发出后,工作群里短暂的安静下来,大家都开始审阅新的内容。卓无穷先发了一串鼓掌的表情:“我完全同意。”罗子轩也回复道:“调整得很妥当,把我们两个专案维持原价也符合实际。”其他人也纷纷表达了自己的认可,有的还配上了微笑或点赞的表情。看到大家的反馈,芈泉满意地笑了笑,然后将公告正式释出在了希夷镖局的各个网路平台上。释出完毕,他深吸一口气,说道:“现在就等劭会和卿卿修好语音生成器,我们就可以去淮西道刑曹挖墙脚了!” 然而他才说罢,皮康秋就发来一条资讯:“祖师哥哥,我想起来了,仓库里放着一个帽子,老凌哥哥说是你和财迷姐姐用过的,可以语音生成的,我收的时候试过。我就放在仓库右边最里面一排架子上第二格,纸箱子上我有写名字,你让惟梦和梦惟姐姐帮忙拿给你吧。”芈泉看着皮康秋的讯息,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没想到这丫头不仅可爱,还心地善良……”英媃却马上带着毫不掩饰的醋意补了一句:“而且还惦记着你呢!”芈泉得意一笑:“那没办法,谁让我辈儿大呢!”给皮康秋回了讯息后,就和英媃、陈荇去了仓库。 在陈荇和英媃的帮忙下,芈泉戴上了以前的鸭舌帽,试了试效果,觉得没问题后,就马上回办公室给皮康秋发了视讯通话。皮康秋接通后,却是一脸震惊地说道:“你不是八景宫的吗,怎么还在我们镖局里?!”皮康秋当然不是对芈泉说的,而是对站在芈泉身后,向她微笑招手的英媃说的。所以英媃立刻变了脸色说道:“吴芸是八景宫的好吧,我是无辜的……还有我弟也是无辜的!老芈可以给我们证明!”皮康秋还是一脸狐疑地看着英媃说道:“可是蓓蓓小师叔祖在三通玄镜里说你们三个都是……”而后看向芈泉说道:“乐忱哥哥,你不要被他们骗了,我师父说八景宫的人可坏可坏了,我们灵宝派好多人都被他们害死了的!”芈泉见皮康秋神情很是焦急和担忧,于是连忙说道:“妹儿,他们真的不是八景宫的。我和蓓蓓在蜃境都查过了的!真的不是!如果他们是我不早一雷给他们劈了!”皮康秋的脸色虽然轻松下来,但英媃的脸色却顿时更加难看:“你干脆现在就一雷劈死我算了,省得被你们这个怀疑,那个不放心的!” 对芈泉这种按下葫芦起了瓢,进退维谷的处境,陈荇颇为乐得作壁上观,但他还是高估了芈泉的道德节操。只见芈泉笑过之后,就马上说道:“蓓蓓说的肯定是陈荇教的,他一直对我一百个不服。一会儿我打他给你们姐俩撒气!”而令陈荇更气氛的是,不仅皮康秋信了这句骗小孩的鬼话,连英媃也将矛头转向了他:“蓓蓓用镜子的时候就你在,肯定是你教她胡说八道的!”陈荇不禁翻了个白眼,在那里心中暗骂:“你俩真是天生一对的卧龙凤雏,一个比一个无节操!” 和皮康秋通完影片,芈泉又给游乐心打了电话:“姐,你们找好了房子吗?”电话那头的游乐心似乎正在忙碌,但她还是迅速回答:“嗯,已经找好了,就在办公楼附近,方便工作。怎么了,是怕小雅被你亲家偏光小钱钱么?”芈泉笑了笑,说道:“找好了那就算了,本来还想如果老助那够大,我们就直接鸠占鹊巢的。”游乐心直接笑喷,而后忍住笑说道:“乐忱,你真的变了哈!姐都快不认识你了哈!跟你亲家一样一样的坏了哈!”开了几句玩笑,芈泉说道:“灵宝妹妹帮我找到以前的帽子了,所以我打算我们这就去淮西道刑曹。”听见后的游乐今倒是很不想去:“下午吧亲家。大晚上才回来,一早就来看你们了,困。午睡完了去吧。”芈泉也不好反对,毕竟自己这边的英媃和陈荇也显得有些疲惫。 因为地方够大,所以罗子轩将一个区域设计成了午休区,这里不仅有简单的床铺,还有一些运动器具,供员工们在工作间隙放松身心。但罗子轩给他们定的盒饭却没有什么特殊,与其他人的一样,都是有荤有素的盖饭,怕芈泉有想法,于是就用玩笑的口吻解释道:“这帮小青年可真的能整顿职场,稍有一点不均就当面跟我吵,可难伺候了!”芈泉笑道:“理解,我们家英媃也这样。年轻人这样其实也不错,就是不能再往下发展了,不然就哪凉快哪待着去吧,因为我们可不缺祖宗。”结果马上就被英媃白了一眼:“谁还有你更活祖宗?!” 众人说笑着吃罢后,芈泉就让英媃、陈荇同罗子轩他们去休息,只留下惟梦和梦惟说道:“让我看看你们手头上的那个委托的案宗,因为我在那他们都睡不着。”三人离开用餐区,来到芈泉的办公室,梦惟在电脑上一番操作,将网盘里的案宗下到了电脑上,同时惟梦也介绍委托道:“这个委托是前天下午接的,委托人是五十岁的男子,房子在江北西路珍珠小区,是栋三层的小别墅。他说他最近总感觉家里有什么不对劲,晚上也睡不好,想找我们去看看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芈泉点了点头,开始用滑鼠翻阅案宗,见委托者一家人脸色都透着黑,而房子的户型和布局都没有问题,但录影影片里的室内总显得阴森诡异,于是说道:“这人虽然不瘦,但腮宽,说明他容易见利忘义。——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利益相关的亲朋好友离世?主要是非正常死亡。” 惟梦仔细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说道:“委托人没有提到这些,只是说家里最近不太平,晚上总能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但具体是什么声音他也说不清楚,就是觉得很不安。”芈泉微微皱眉,不再翻动案宗:“江北西路离我们不远,给他打个电话,如果有人在家我们就过去看看。”惟梦立刻拨通了委托人的电话,简单说明意图后,对方表示现在家里有人,并热情邀请他们过来。结束通话电话后,芈泉吩咐和梦惟梦惟带上一些必要的法器,准备前往珍珠小区。 三人走出办公区,却在电梯门口遇到了上了的游家姐妹和包恩雅。芈泉说明去向后,游乐今就想跟着一起去,不过芈泉却说道:“委托费已经签订了,加不了了。——还是大姐陪我们走一遭吧。”游乐今虽然被芈泉说的没了兴致,但包恩雅却又说想跟着去学习。芈泉见她疲惫净显,所以劝道:“你先好好休息休息,这不是什么大场面,下午带你去刑曹挖的墙脚。”游乐今见包恩雅被劝退,便也不再坚持,她知道芈泉做事自有分寸,便点头同意。于是芈泉、游乐心、惟梦和梦惟四人一同乘坐电梯下楼。 不到三刻钟,车辆抵达了珍珠小区。在小区门口与顾主对了门镜,才被年轻保安开门放行。四人缓步进入小区,沿着蜿蜒的小道,最终停在了那栋三层小别墅前。别墅的外观虽然有些朴素,但明显是一种外部装修风格,周围绿树成荫,环境十分幽静。游乐心同芈泉看了看周围环境和布局,就掐诀开了过去之眼。却在此时,别墅门从里面被开启了。不过芈泉和游乐心都是先看见喷涌而出却微不可查的阴炁,再才看见一个年轻女孩站在门内。女孩衣着朴素,面相也普通。 女孩明显被芈泉吓了一跳:“你们好,我是这里的保姆,我家太太已经等你们很久了。”芈泉点了点头,示意惟梦和梦惟先进去,自己和游乐心则紧随其后。一进入别墅,他们就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所包围。虽然别墅内的装潢精致,家具摆设也显得井井有条,但阴森诡异之感比影片更为明显,又不是很重的怨念或恶意,但就是让他们感到不适。 芈泉和游乐心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他们知道,这次的任务恐怕不会那么简单。四人随着保姆的引导,走进别墅客厅时,一股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喉咙,让人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客厅里,原本普通的陈设此刻在显得昏暗光线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阴森。几幅挂在墙上的画,阴影处仿佛藏着一双双窥视的眼睛。沙发上坐着一位淡妆的少妇,她宛如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像,身形单薄而僵硬。少妇虽然也被芈泉吓了一跳,但随即就恢复了镇定,她向四人点头示意,那微微扬起的嘴角带着一丝似有似无上位者的冷笑,轻声说道:“你们好,我是仝帆的妻子,我叫阿爱。之前家里的怪事都亏贵镖局出手解决,不然我还住酒店呢。”她的声音如同冰冷的丝线,在寂静的客厅中飘荡,透着丝丝寒意。 芈泉和游乐心只是简单礼貌地回应了阿爱的感谢,然后就由惟梦和梦惟与其攀谈询问,而他们两人则一个看房子的过去,一个看起了阿爱以及保姆的面相。游乐心用过去之眼看别墅的过往暂且不提,只说芈泉仔细端详着阿爱和保姆的面相。阿爱的面相,眉如墨染,浓粗且形状颇具韵味,恰似两弯灵动的墨云,虽透着几分英气却不失精致。那脖颈虽略显粗大,可肌肤细腻光滑,隐隐泛着温润的光泽,似是精心呵护过。鼻子精巧挺直,犹如玉峰微挺,尖而不锐,恰到好处地为面容增添了几分灵秀。下巴微微内收,线条流畅而尖俏,精致得如同精心雕琢的美玉。双颧微微隆起,虽不丰腴,却在白皙细腻的肌肤衬托下,泛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柔和光晕,然而这光晕中却又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诡异邪气,为她精致的面容添上了一抹神秘莫测的色彩,这些都是续弦少妻的典型面相。而保姆的面相则显得朴实无华,但眼中闪烁着一种难以名状的狡黠,那眼神犹如在黑暗中闪烁的欲火,虽只是贪图物资的那种人而已,可在这弥漫着诡异的客厅里,却让人觉得她似乎知晓一些不为人知的恐怖真相,背后隐藏着更深的秘密。 游乐心用过去之眼仔细看完客厅,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便对芈泉微微摇了摇头,那轻微的动作仿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示意客厅没有发生过什么异常事件。然而,空气中弥漫的那股若有若无的寒意,却像是一双冰冷的手,不时地轻触着他们的肌肤,让人隐隐觉得事情并非表面这般简单。 于是芈泉就直接对啊爱道:“仝夫人,我们此次过来,并不是回访的。因为我从案宗里看出,您家虽然被我们布置了驱邪符,但还是显得有些阴炁森森。那股阴炁就如同隐藏在黑暗中的恶魔,时刻窥探着,一旦有一天不小心破了禁忌,让驱邪符失效,那之前现象估计会有增无减,说不定还会引来更可怕的东西。” 阿爱听后,脸上闪过一丝忧虑,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仿佛看到了某种可怕的景象。但显然是在怕芈泉没完没了地提出增加委托费,所以很快恢复平静后说道:“芈先生,您真是细心。不过我们会按照各位吩咐的注意,不会破禁忌的。”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芈泉微微一笑,知道她心中的顾虑,于是说道:“我们镖局做事,自然是以客户的安全为重。更何况仝先生已经预付了一半的委托费。”阿爱听到这里,脸上露出了放心的表情,她站起身来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请几位帮忙再看看,希望从源头上解决问题。”说罢,就站起身要在前引路。 不过芈泉却谢绝了:“夫人还是给惟先生和梦先生多介绍一些细节吧,让这小妹妹陪同我们就好了。”阿爱也便不再坚持,转头对保姆说道:“小丽,你就陪这两位先生在宅子里转转,若是有什么异常之处,即刻告知他们。”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紧张,似乎预感到这宅子里隐藏着什么危险。 保姆小丽点了点头,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安。当她领着芈泉和游乐心开始在别墅内巡视时,脚下的地板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是这座宅子在低声呻吟。四周的墙壁上,光影摇曳,像是无数双无形的手在舞动。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压力,仿佛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紧紧地盯着他们,让人毛骨悚然。 所谓金瓶彩卦全靠说话,所以走在这仿若被阴云笼罩、阴森感如影随形的房子里,芈泉便强压下心头的不安,面上挂着看似轻松的浅笑,开始对保姆小丽故作闲聊地套话。起初,他的眼神透着几分热络,言语间满是夸赞:“你要是不说,我还真以为你是仝夫人的妹妹呢,瞧这眉眼、这精气神,一样的年轻漂亮,透着股子灵秀。” 小丽听后,脸上瞬间绽放出一抹光芒,那丝得意如暗夜中的磷火一闪而过,随即又垂下眼帘,嘴角勾起一抹谦逊的弧度,回答道:“哪里哪里,仝夫人可是贡生学历,那肚里的墨水、举手投足的文雅,我这样大字不识几个的普通乡下人,拍马也赶不上。”说着,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揪着衣角,脸颊泛起红晕,带着几分羞涩与憧憬开了口:“大师,您神通广大,能不能帮我也寻摸个像仝先生一样有钱的物件?年纪大点不碍事,您瞧仝先生对太太多好,我也盼着能有那样的福气,有钱又有人疼。” 芈泉不动声色地问过小丽八字以后,微微眯起眼,故作感慨地轻叹一声,那叹息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幽幽回荡:“不过年龄差距太大,这一路走下来,保不齐得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才能修得正果,真难想象仝先生和太太是怎么熬过来的。”话落,头顶的吊灯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拉扯,突然剧烈摇晃起来,昏黄的灯光闪烁不定,映得众人的影子在墙上张牙舞爪。游乐心瞅准时机,也佯装失口说道:“他俩应该不是一婚吧?” 小丽闻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那丝血色如潮水般褪去,眼神慌乱地游移了一下,仿若受惊的小鹿撞进了猎人的陷阱。但她很快咬了咬下唇,极力镇定下来,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尴尬笑容,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是啊,先生的确是二婚,跟前妻还有个儿子。前些日子那孩子来住了一个来月,和太太总是不对付,先生就给送去私立学校寄宿了。说起来也怪,家里那些怪事,就是孩子走后的第三天晚上冒出来的。” 芈泉心中猛地一紧,仿若有一双冰冷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脏。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目光紧紧锁住小丽,面上却依旧平静如水,继续说道:“幸好孩子没在,不然这邪乎劲儿,还不得把孩子吓个好歹。——孩子咋不跟着亲妈呢?常理儿,孩子不都跟妈亲?”话音刚落,一阵阴恻恻的风呼啸着从走廊尽头刮来,“呜呜”作响,似有无数冤魂在哭诉。两旁的窗帘被吹得噗噗作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急切地想要破窗而入。墙上的挂画也被吹得摇摇欲坠,其中一幅画里人物的眼睛,仿若在黑暗中动了一下,直勾勾地盯着众人,让人寒毛直立。小丽站在这一片混乱中,身影被昏黄闪烁的灯光切割得支离破碎,她的表情在明暗交错间愈发显得诡异莫测,仿若隐藏着更深的秘密,叫人看不透。 小丽去关上窗户,在才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回答芈泉:“他妈前些时候不车祸成了植物人,这样先生才把他接过来的。”芈泉和游乐心听罢,都看向了彼此,眼神中也是同样的一个问题:“植物人可以出阴神吗?”但给彼此的回应都是不确定地摇头。于是游乐心就让小丽带他们去孩子的房间。 孩子的房间很大,门口也挂着浑卿卿做的驱邪小法器。看书柜里的书籍,和电脑桌上的游戏和动漫手办,显然孩子是个青春期的男孩。从游戏动漫手办到衣柜里的服装,都显示出孩子在经济上并没有被亏待。然而房间内的氛围却显得有些冷清,仿佛缺少了少年应有的活力和欢笑。游乐心屏气敛息,悄然再次开启过去之眼,刹那间,屋内的景象仿若蒙上了一层诡谲的轻纱,场景开始以一半的半透明时光倒流。 她看见那孩子独自坐在书桌前,昏黄的台灯下,光影疯狂地浮动着,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投射在墙壁上,宛如一只扭曲变形的巨兽,张牙舞爪地似乎要冲破这禁锢的空间。男孩的面容隐在如墨般浓稠的阴影中,唯有两点幽光闪烁,那是他的双眼,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意,看不清表情,唯有双手在灯下忙碌着。桌上拆开的快递包装中,静静躺着一个刻着生辰八字的木人偶,那木人偶栩栩如生,竟与阿爱的模样如出一辙,精致的眉眼、尖俏的下巴,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 男孩带着诡谲的微笑咽了咽口水,眼神中满是怨毒,从抽屉深处拿出一个快递盒,再从里面倒出一包锋利无比的刀片,刀片在昏黄灯光下闪烁着疹人的寒光,仿佛被注入了邪恶的灵魂。他双手颤抖着,却又带着一种决绝,开始将刀片一片一片地嵌入木人偶的身体,每嵌入一片,木人偶仿佛都发出一声微弱的、仿若来自地狱深处的闷响,似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待刀片全部装好,男孩并未停歇,他猛得站起身,将木人偶摆正在桌面上,而后张开嘴对着人偶呢喃有词起来。 游乐心清晰地看到男孩的嘴唇快速开合,却看不懂男孩的唇语,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语言。男孩的神情愈发癫狂,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眼中的恨意仿若实质化的火焰在燃烧。他双手疯狂地比划着诡异的手势,指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残影,那些残影并未消散,而是悬浮在半空,渐渐勾勒出一个扭曲的虚影符咒。随着手势的变化,虚影符咒开始发出实质化的幽幽红光,将男孩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更显狰狞可怖。 游乐心猛地回过神来,早已满脸惊愕,心中满是震惊与恐惧,她没想到这个孩子竟然会做出如此惊悚、邪恶的巫蛊之事。她转头看向芈泉,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与颤栗:“这孩子会巫蛊之术!”不等芈泉心中的恶寒完全显现在脸上,游乐心就随着孩子之前走的路径,将芈泉和小丽往主卧领去。主卧门口一样挂有浑卿卿做的小法器,装潢奢华的落地窗房间内也被冬日晴阳照得光明暖和,但在芈泉和游乐心看来,这才是整栋楼中最为阴森之处。不等疑惑不已的小丽发问,游乐心就进入房间,刚一踏入,一股刺骨的寒意便扑面而来,仿若有无数双冰冷的手从四面八方伸来,拉扯着业已紧张的她的衣角,妄图将她拖入无尽的黑暗深渊。游乐心强自镇定,直接走到床前,并说道:“东西被涂了高强力胶粘在床底下!”说罢,就蹲身掀开床单,就要往床下探察摸索。小丽见了就赶上前说道:“游小姐,让我来吧……”结果被游乐心一口拒绝:“东西上装着刀片,很危险的。” 游乐心说完,便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她避开可能割伤手指的刀片,每一个动作都缓慢而谨慎,仿佛稍有不慎就会惊扰到这房间里潜藏的邪祟。窗外,虽是白日上午,可阳光却像是被一层阴霾过滤,透着股惨白劲儿,稀稀落落地洒进屋内,全然没了刚才那么蓬勃朝气。这样不多时,游乐心终于在床板的反面角落中找到了一个被强力胶粘住的木人偶。这个人偶刚一现身,屋内的温度好似陡然降了几分,寒意丝丝缕缕地缠上众人。 木人偶静静躺在游乐心手中,刻画得相当精致,每一道线条、每一处纹理都仿若被注入了邪异的生命力,甚至连服饰的细节都一丝不苟,那细密的针脚、独特的花纹,仿佛在诉说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诡异故事。而最引芈泉注目的,还是人偶的面部,在这惨白日光映照下,那与阿爱的容貌惊人地相似,双眼空洞无神,却又似藏着无尽哀怨,仿若阿爱的灵魂被囚于这方寸木块之中。人偶身上,既有刀片在微光下闪烁着疹人的寒光,也刻有一行生辰八字,那八个文字仿若一串神秘的咒符,散发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游乐心将木人偶递向芈泉,芈泉眉头紧锁,眼睛死死地盯着人偶,脸上的严肃之色愈发凝重,仿若眼前的不是一个木人偶,而是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他微微摇头,似是仍难以接受这般惊悚的事实,嘴里喃喃道:“现在的孩子都接触的是什么东西呀?!还放刀片!”话语间满是惊愕与痛心。游乐心也感慨万分,她的眼神中透着惋惜与无奈,轻轻叹息道:“孩子的心灵是脆弱的,有时候他们无法理解和处理复杂的情绪,便会寻求一些极端的方式来表现。这木人偶,就是他内心仇恨和不安的具象化。”她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幽幽回荡,仿若带着几分悲戚的余韵。小丽本来要去告诉阿爱这惊悚的发现。但芈泉仿若脑后生眼,身形一闪,瞬间挡在了小丽面前,机械合成语音,在沉沉地神情映衬下显得低沉而威严地叫住了她:“你最好忘了这事儿,你知道仝先生是什么层级的人,他们的声誉你损害不起,不然你不但保不住这份工作,还可能被灭口。” 小丽被芈泉的话吓得脸色发白,连忙点头称是,再也不敢有任何异动。芈泉和游乐心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这个孩子的行为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料,这背后必然隐藏着更大的秘密。芈泉将小丽留在主卧收拾,自己则和游乐心一面下楼,一面低声说道,“我们现在暂时回去,等解决完老助他们的事,再来找那孩子是从哪里学的这个的。”游乐心点了点头:“那对阿爱说,东西找到了两个,一个是咒仝帆,一个是咒孩子的。让他们闹一阵子,但不会对孩子产生怀疑。毕竟前娘后母的,阿爱真闹起来,那孩子可能真的就误入歧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