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夷镖局 第一百零二回 讼师虎口夺肉 术士见缝插针
游乐心、芈泉并没有同惟梦和梦惟回镖局,而是直接打车来到了淮西道刑曹,会合游乐音、游乐今。两人在大院外一面等,一面完善挖墙脚的步骤。过不多时,希夷镖局的一辆商务车直接驶向了刑曹大院门。在车停下接受检查询问时,游乐心和芈泉就赶了过来,结果被守卫当要闹事的可疑分子拦住了。芈泉苦笑说道:“下次来一定带几个网路播主过来,不能白当了可疑分子嘛。”游乐心则是拿出鱼符给守卫看,并对芈泉笑道:“我的掌门同志,坏可以,但别太坏了。”却说看守看完游乐心的鱼符,立刻向两人敬礼致歉:“两位首长好!我们职责所在,请两位首长见谅!”游乐心还了一礼,收回鱼符笑着说道:“没事、没事,我们掌门就是开个玩笑而已。”守卫见两位首长并无责怪之意,这才松了一口气,目送两人上了商务车。 却说芈泉和游乐心上车之后,却发现除了开车的陈荇,连英媃和包恩雅也在,于是芈泉说道:“这排场也太大了点吧!”英媃却道:“不是你让我们来的吗?”芈泉笑了笑:“那咱分分工,你和小雅当助理拎包,陈荇当保镖。”陈荇不禁恨道:“你都可以拆楼了,还用保镖?!”游乐今也瞟起眼看着芈泉:“啊嘞嘞!俩小秘助理,亲家,是不太摆谱了?”游乐心故作一本正经说道:“游乐今同志,你这玩笑可是开得大了些。我们来此是为了公事,怎可如此轻佻?回去再批判芈泉同志的铺张浪费问题也不迟嘛。”游乐今点了点头:“嗦嘎,回去再键盘、充电线的伺候!” 商务车缓缓驶入淮西道刑曹的院内,一行人下车后,径直走向了刑曹办公大楼。在楼门口又被守卫拦住,但这次守卫见到游乐心手中的鱼符,立刻恭敬地放行。芈泉是第一次来淮西道刑曹衙门,所以新奇感也不亚于她身旁的英媃。因此游乐今含笑嗔道:“芈姥姥和毛姥姥!”一行人说笑着,步入了刑曹办公大楼,一股肃穆的气氛扑面而来,让人不由得收敛起轻浮之心。 却说这一行七人刚一现身,那阵仗仿佛带着无形的气场,早早地便惊动了淮西道刑曹的高层。他们深知来者不善,不敢有丝毫怠慢,匆忙间直接指派了几位文员前来迎接。这几位文员皆是训练有素,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温和而有礼;举止更是优雅得体,举手投足间尽显专业素养,一看便是在这刑曹衙门里打磨许久的。 然而,卓无穷心意已决,此番派遣游家姐妹和芈泉前来,可是肩负着重大使命——执行那早已谋划好的“挖墙脚”大计,任谁也不敢轻易退缩。唱白脸的游乐音当仁不让,率先发难。她柳眉一挑,眼神中透着几分犀利与果敢说道:“咱们也别磨洋工了,我们既不渴,也不饿,更没心思参观。哪怕刑曹总长这会儿真发扬社会主义老大哥精神,去乡下挥汗如雨地收麦子去了,你们也得派辆拖拉机接回来见我们。” 这一番话如同重磅炸弹,瞬间让场面陷入僵局。几位文员虽然历史不好,盖特不到游乐音话里的共和国外交典故,可他们知道这几个将军动肝火了,于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微微抽搐,尴尬地笑了一会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如何是好。但他们心里清楚,眼前这几位可不是善茬,尤其是那官威了得的游家姐妹,气场强大得如同泰山压顶。僵持片刻后,文员们终究还是扛不住这压力,其中一个咬了咬牙,匆匆转身,小跑着去给刑曹总长报信,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与无奈:“总长,您还是赶紧见见他们吧,这几位可不好惹,再这么闹下去,我们几个小的实在是压不住场子啊!” 刑曹总长在办公室内来回踱步,心中暗自叫苦不迭,他心里清楚得很,眼前这帮人可不是能轻易打发走的。虽说刚刚找借口推脱了一会儿,可终究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尤其是知晓游家姐妹在江湖上那是出了名的“硬茬子”,一旦较上劲,绝难善罢甘休。思及此处,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冲一旁候着的文员摆了摆手,说道:“罢了罢了,请他们上来吧!” 待文员匆匆退出办公室,总长脸上的无奈瞬间化作了恼怒,他猛地一拍桌子,低声咒骂道:“天上九头鸟,地上淮西佬!”那语气中满是愤懑与不甘,仿佛在抱怨这突如其来的麻烦事儿。好在秘书在旁,他看了看秘书,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便深吸一口气,在秘书的注视下迅速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装,重新挺直腰杆,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摆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静等游家姐妹和芈泉他们的到来。 没多会儿,文员便领着众人鱼贯而入。刑曹总长见状,赶忙起身相迎,脸上瞬间堆满了微笑,那笑容看似热情洋溢,可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的眼神深处却难掩不悦之色。他双手抱拳,客客气气地拱手说道:“三位将军和芈掌门见谅,刚才实在是有点忙,多有怠慢了!不知诸位今日大驾光临,有什么重要的事儿要找我商议吗?” 众人不紧不慢地坐定后,游乐心神色从容,回以一个礼貌性的微笑,不慌不忙地开口说道:“也没啥大不了的,就是来调走特案组建制的。”话音刚落,游乐今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调侃的笑意,跟着添了一句:“我们也不想的,可谁让每次一有大案,需要借调人手的时候,总长和通判就都开始‘发扬罗斯布林什维克乡下收麦子精神’,人影都见不着,我们学不来教员怹老人家本事,还不会学怹老人家脾气吗?”她这番话撒泼无赖,既点明了来意,又暗讽了刑曹平日里的不配合,让气氛再度变得微妙起来。 刑曹总长听闻此言,脸色不易察觉地微微一沉,仿若平静湖面泛起一丝涟漪,不过瞬息之间,他便凭借多年官场历练沉淀下来的沉稳,迅速抚平了情绪波澜,重新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面容,声音低沉而有力地开口说道:“三位将军、掌门,我想这其中怕是有些许误会。淮西道刑曹自始至终皆以奉公尽职为首要之务,过往执行公务从未出现过任何贻误耽搁的情况。特案组建制的调动绝非小事,若无充分且确凿的理由,莫说内部同僚难以心服,对外也难以交代。再者,谈及出警速度一事,我们大可从缩短审批流程、加速资讯传递速率这些方面着手化解,何须贸然加重贵镖局的管理负荷呢?况且,据我所知,贵镖局当下在资金周转方面似乎也并不宽裕。” 游乐音嘴角上扬,露出一个训练有素、职业式的笑容,不卑不亢地回应道:“总长,您所言乍一听有些道理,实则不然。出警时间受诸多不确定因素干扰,根本无法固定,在现有规章制度的严格框架束缚下,单纯依靠流程简化根本无法切实有效地提升出警速度。至于资金问题,您大可放心,只要顺利完成指挥权的交接事宜,我们自会即刻向政事堂申请专项专款。另外,助成及日常管理人员我们会一并保留,如此一来,组织依旧能够对特案组实施有效的监督把控与政治引领,这一点还望您能明白。” 刑曹总长听到这话,眼眸之中再度有惊芒一闪而过,仿若夜空中划过的流星,转瞬即逝。不过,他毕竟久历官场,深谙应对之道,须臾间便重新稳住心神,神色如常,语调不疾不徐地开口应道:“未曾想,诸位竟已将一应事宜谋划得如此滴水不漏。只是,这调派人手非同小可,按规矩,咱们还得向刑部呈递详尽报告,待刑部批覆回文,最快也得后天方能抵达,所以,今日要办理交接,实在是赶不及了。” 芈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略带不羁的弧度,那笑容里透着几分玩世不恭,又似藏着洞察一切的精明。他微微歪了歪头,似笑非笑地看向刑曹总长,机械合成语音悠悠说道:“总长啊,您可别小瞧了咱。您真当我们是初出茅庐、啥都不懂的愣头青?行走江湖这么久,咱镖局办事,向来讲究的就是一个雷厉风行,最恨拖泥带水那一套。今儿个肯耐着性子跟您在这儿掰扯,那是念着过往合作尚有几分情面,给您留几分薄面。您可别不识趣,敬酒不吃吃罚酒。咱们要的,可不光是所有特案组的人员,连驻地一并都得拿下。您要是还在这儿推三阻四、敷衍塞责,那也别怪我们不讲情面,立马转头就奔都察院衙门,不管您这颗蛋有缝没缝,先给添点恶心再说。” 刑曹总长脸色瞬间阴沉如墨,恰似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可转瞬之间,他又强挤出一丝笑容,那笑容里透着几分无奈与酸涩,缓声说道:“芈掌门,您这话可不能随口就来啊,兹事体大,万一传出去,那可不得了。——罢了罢了,既然诸位都已筹备周全,我也不便再行拖延。我这就即刻着手起草报告,向刑部申请特案组建制的调动事宜。至于驻地和人员安排,我会即刻指示下属全力配合你们做好交接工作。只盼在后续的合作程序中,咱们双方还能一如既往地保持这般高效与默契。” 游乐音闻听此言,微微扬起下巴,眼中流露出一抹满意之色,轻点臻首说道:“总长,咱们也并非有意刁难,实在是特案组这活儿性质特殊,外放出去办事,效率与成效那都能更上一层楼。说到底,大家都是为国家、为组织效力,手心手背都是肉,往后要是刑曹这边有需求,咱们希夷镖局自然也会不遗余力地给予支援。” 刑曹总长闻言,心中虽满是苦涩,却也只能无奈地微微颔首。他暗自思忖,今日这场较量,自己着实是棋差一着,被游家姐妹的精明干练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他不敢再有丝毫耽搁,立刻唤来秘书,急促吩咐道:“快,准备起草档案,同时向各部门传达通知,即刻着手特案组建制的调动筹备。”说罢,他擡眼望向游乐心,目光中透着诚恳,言辞恳切地又道:“希望此番变动,不会给咱们之间的合作造成负面影响。毕竟,咱们所图的皆是淮西道的安稳太平、家国的长治久安呐!” 双方你来我往,几句场面话过后,便各自忙碌开来。游家姐妹与芈泉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满是胜利的喜悦与欣慰,他们深知,此番谈判虽历经波折,好在最终还是如愿以偿达成了目的。刑曹总长心底自是淤积着一团不快,可他又怎会不明就里。游家姐妹和芈泉等人此番前来,绝非无端生事,确确实实是为了让任务执行得更为顺畅高效。再者,希夷镖局在政事堂的威望如日中天,影响力不容小觑,眼前这四人更是身负大法力的能人异士,倘若贸然得罪,于己而言绝非明智之举。念及此处,他暗暗咬了咬牙,决定暂且咽下这口闷气,全心全意配合游家姐妹和芈泉等人推进后续工作。 且说一个多时辰过后,刑部批准的文书如同雪片般传真而至。刑曹总长与匆匆赶来的通判二人,接过文书细细研读,待看清那白纸黑字的批覆内容,顿时心若死灰,知晓大势已去。事已至此,二人也不再做无谓的挣扎,极为爽快地办理了特案组脱离淮西道刑曹的一应手续,仅仅保留了原特案组的支部架构,其余的人、财、物等资源全部毫无保留地移交给了希夷镖局。 交接手续顺利完结后,刑曹总长与通判二人强撑起满脸笑容,亲自将游乐今、游乐心、游乐音和芈泉等人一路送至刑曹大楼门口。双方你来我往,言辞间尽是客套与寒暄,可眼神交汇的瞬间,那一抹难以言说的疏离感悄然闪过,彼此心中因这场“挖墙脚”风波结下的芥蒂,如同扎根的荆棘,哪能轻易拔除。只是在这关乎社会安稳、家国前途的大局面前,他们都展现出了非凡的隐忍,不动声色地将个人的情绪深埋心底,默契地达成共识:暂且放下恩怨,携手为守护一方太平、捍卫国家安宁添砖加瓦。 助成早在上午时分,便从惟梦那里听闻了芈泉等人即将前来“挖墙脚”的风声,于是,在刑曹的电话尚未打来之前,他已然在办公室里如坐针毡,满心的不耐与焦灼写在脸上,时不时地擡眼望向电话,嘟囔着怎么还不来通知。好不容易盼到电话铃响,听完那头传来的内容,他整个人瞬间惊得瞪大了双眼,嘴巴微张,脱口而出:“不是……这怎么个情况?连锅端呐!那我申请调离,我还是回夏口分尉接着当我的刑警班头去吧……” 助成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电话那头的刑曹通判便急匆匆地打断了他的犹豫,言辞恳切,语重心长:“小助啊,你的工作能力和责任心,大家伙儿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眼下特案组即将面临调动,局势动荡,人心惶惶,我们实在是太需要你留下来稳住局面了。你和小古以及其他组织内的骨干人员留下,肩负起维持组织导向、强化监督职能的重任,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千万不能小瞧了自己的作用啊。” 助成在电话这头沉默良久,他紧握着听筒,眉头紧锁,脑海中飞速权衡利弊。片刻之后,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沉稳而坚定地说道:“好的,我明白了,我会留下来的。”那语气里,既有对责任的担当,也有对未知前路的一丝忐忑,但更多的,是为大局着想的毅然决然。 结束通话电话之后,助成的内心仿若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久久难以恢复平静。他满心无奈,却又深知肩负重任,只得强打起精神,召集管理层人员齐聚会议室,准备传达这一重磅讯息。 众人刚一落座,助成便清了清嗓子,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道来。古政导等一众管理层人员听闻,顿时炸开了锅,会议室里瞬间人声鼎沸,抱怨声、惊呼声此起彼伏。有人面露惊愕,瞪大了双眼,似乎不敢相信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有人则满脸愤懑,拍着桌子,为这措手不及的安排而恼火不已。 见场面几近失控,助成与古政导赶忙站起身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抚众人。费了好大一番周折,才让大家的情绪稍稍平复。助成这才长舒一口气,苦笑着开口吐苦水:“我先前听惟梦给我透信儿,说他们要来挖墙脚,我还寻思着顶多就是借几个人,正好把咱们这儿的几个刺头硬塞出去,也省得天天操心。可谁能想到啊,他们这次是动真格的,直接来个连锅端!通判那边态度坚决,不让我回夏口分尉,咱现在又还在人家手底下办事,实在是没办法啊,同志们!看在咱们多年老哥们儿、老伙计的情分上,就留下来吧,好不好?” 助成的这番话在会议室里久久回荡,每个人都沉浸在各自复杂的情绪之中。古政导作为团队里的资深成员,眉头紧锁,他深知这次变动背后蕴含的深远影响,沉默良久之后,重重地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咱们既然处在这个位置上,就必须承担起相应的责任。特案组虽说调动了,可咱们的使命从未更改,归根到底,都是为了淮西道的社会稳定,为了咱们国家的安全。咱们留下来,踏踏实实地做好本职工作,就是对国家、对人民最大的贡献。” 众人听了古政导的话,虽心底依旧残留着不甘,但也不得不承认他言之有理。毕竟,身为警察的一员,守护一方安宁、履行职责使命早已融入血液。于是,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默默地点了点头,表示愿意留下来共克时艰。可刚消停没一会儿,新的问题又接踵而至。有人率先打破沉默,开口问道:“助头儿啊,以后咱们的工资由谁发啊?奖金怎么算?五险一金又该怎么办?咱们到底还属不属于警察系统啊?还有,万一哪天咱们‘光荣’了,算不算烈士?抚恤金有没有啊?”助成一听,顿时感觉一个头两个大,他无奈地扶着额头,眼神中满是疲惫,无力地解答道:“大家放心,咱们还是警察系统的,所以除了奖金之外,一切待遇都保持不变。” 等希夷镖局的七人步伐矫健地踏入大礼堂,助成他们早已将一切安排得妥妥当当。大礼堂内,气氛略显凝重,俄月惭等十五人满脸疑惑,坐在主席台下窃窃私语,你一言我一语地猜测着此次集会的缘由。俄月惭微微蹙着眉,率先开口,语气中透着几分好奇与疑惑:“真不知道这回又是为了啥事儿呢?该不会是又有人半夜偷偷翻院墙出去瞎晃悠,被逮了个正着?要不就是又有人在那儿偷偷‘念歪经’犯了忌讳?再不然,难道是有新任务要布置了?”萨陌野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后说道:“说不定是要发之前抓猴子和老鼠的奖状和奖金呢,毕竟这事儿都过去好一阵儿了,一直没个动静。”俄月惭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笃定:“我看不像。你想想,你小时候在学校里发奖状的时候,会这么冷冷清清的吗?肯定是热热闹闹的,哪会是现在这副模样。”竹叶青慢条斯理地说道:“也不能完全排除这种可能嘛。咱们毕竟是秘密单位,行事风格和普通学校不一样,冷清一点也说得过去。”富翼干撇了撇嘴,不以为然地说道:“依爷们儿看啊,多半是要商量怎么处理那猴子和耗子的事儿。说真的,咱们这儿又不是动物园,总不能一直这么养着它们吧。”众人你争我辩,各执一词,却始终无法确定这次集会的真正目的,只能在心底暗自揣度,等待着谜底的揭晓。 就在众人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之时,助成陪着希夷镖局的七人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了大礼堂。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来,当看到助成与希夷镖局的芈泉、游乐心、游乐音、游乐今等人一同现身时,心里都隐隐觉得这次的事情不简单。萨陌野眉头拧成了疙瘩,心中暗自揣测:“瞧这阵仗,难不成是无忧派打算扩大规模,来拉赞助了?” 在众人的窃窃私语中,助成、古政导陪同着游家姐妹和芈泉登上了主席台。一番互相礼让之后,助成接过话筒,轻咳几声,清了清嗓子,随后大声说道:“各位同仁,今天把大家召集到这儿,是要宣布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经过上级部门的审批和最终决定,咱们特案组从今往后将正式划归希夷镖局管理。” 助成的话音刚落,整个礼堂就像被投入了一颗重磅炸弹,瞬间炸开了锅。众人的反应各异,脸上写满了惊讶、疑惑和不满。释修诺更是“嚯”地一下站起身来,扯着嗓子大声质问道:“他妈的,你这话到底啥意思?老子辛辛苦苦考的编制,怎么说没就没,又要‘下海’了?!” 助成本来心里就窝着一肚子火,被释修诺这一骂,更是如同火上浇油,无名火“蹭”地一下就冒了起来。他怒目圆睁,大声呵斥道:“释修诺,你瞎嚷嚷什么!再敢吵吵,就给我去操场跑圈儿!” 释修诺被助成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喝,当场就愣住了。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失态,可心里实在是难以接受这样的决定。他扫视了一圈周围,发现大家虽然表情各不相同,但大多都流露出不满和疑惑的神情。于是,他稍微缓和了一下语气,说道:“我只是想弄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还有,我们的待遇问题又该怎么算?”助成强忍着心头的怒火,耐着性子解释道:“吴芸说八景宫近期可能会有大动作,希夷镖局那边急需人手,所以才做出了这样的安排。至于待遇方面,大家尽管放心,咱们在警察系统里算特勤人员,基本待遇保持不变,只是以后奖金由希夷镖局来发放罢了。” 台下众人听了助成的解释,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这时,俄月惭举起了美甲鲜明的手问道:“人家想问一下,妹妹我能选择不去吗?”助成刚要开口呵斥,芈泉的机械合成语音却抢先一步说道:“来去自由,不过、那得是相信有下辈子的事儿了。”俄月惭被芈泉这话吓得浑身一哆嗦,不过她知道芈泉只是在开玩笑,于是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媚笑,提出了自己的条件:“死鬼,就知道吓唬人家!你要是把粉水晶桃子给人家,以后人家就是你的人了。”芈泉差点被英媃掐出声,但还是忍住疼,对俄月惭说道:“就一个灭蚊器而已,你还当成宝贝似的!——行吧,回头我跟卿卿说一声,把它给你就是了。——还有,我不搞山头。” 其实释修诺这十五人之所以有抵触情绪,还真的就是为了三两三的梦想。所以一听助成说待遇不变,又看见俄月惭能从芈泉手里要出法宝,马上就纷纷换上笑脸,开始提各自的要求。结果气得财迷游乐今抢过话筒嗔道:“你们当我们那儿是《西游》里的兜率宫吗?要这个要那个!一点贡献都没有,好意思吗?!再要都跑操场去!”游乐心和游乐音也不好当中给自己的三妹一指头,所以由游乐心接过话筒微笑道:“大家有需求尽管说,不用见外的。”芈泉见众人都喜上眉梢,但只有白板在那里郁郁不乐,于是低声问古政导道:“白约翰是怎么了?”古政导说道:“打僵尸没使上力,抑郁了三个月了。”芈泉不禁笑道:“有点意思!不过也有点活该,好好的玖玉人,信什么约达呀!”古政导笑了笑问道:“你有办法治好他?”芈泉轻描淡写说道:“反正治不死,就死马当活马医呗。”古政导被吓得一激灵:“抑郁症可是会自杀的,开不得玩笑!”芈泉轻叹了一声:“老古,我这样都没自杀,他好胳膊好腿的还好意思自杀!要脸吗他?”游乐今听见也搭腔道:“就是说嘛。老古,这事你不用管了,治他交给我们哥俩就行了。把剩下的医疗费给我。”古政导看了看一脸跃跃欲试的游乐今和芈泉,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背后冒了出来,但他也不敢反驳:“那……行……吧……” 却说游乐心做完了思想工作,身为希夷镖局代理主管的芈泉就宣布道:“淮西道刑曹特案组更名为希夷镖局外勤部,古勇为政导;助成为部长;游乐音为副部长。除标致、服装、证件换成希夷镖局,原有的规章制度暂时一律不变。更换标致的事宜由游乐心负责。组织支部的人事任命由淮西道刑曹组委决定。”几个领导也不管台下众人抗议规章制度暂时不变,只是在那里互相祝贺改编顺利完成。不过游乐今却对芈泉带着讨好低声道:“诶,亲家,二姐都外勤部副部长了,那我当个财务长不过分吧?”芈泉忍不住笑道:“就算当上了也得出外勤,何必慕虚名而取实祸呢?”游乐今一听就变了脸:“你就说给不给吧?”芈泉笑了笑:“给给给。奉太上元始天尊敕命:今暂封游乐今同志为希夷镖局财务总监督。”游乐今立刻欢天喜地起来:“嘻嘻……多谢霸总提拔!——那就走喽,回去数小钱钱了喽!”芈泉却拦住道:“忙什么的。先带上白板去把仝帆儿子的案子给了了。”游乐今虽然瞪了一眼说道:“原来在这埋伏我呢!”但说罢还是叫上白约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