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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夷镖局 第一百零六回 安南迷局陷奇阵 生死游戏启惊魂

作者:道圆散人艾峰

安南道全称是安南都护府,是在玖玉国版图上最西南端的璀璨明珠,其全名的提及,就如同翻开一部厚重的历史长卷。作为国家道级的行政区域,它的存在,不仅在地图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记,更在历史的长河中塑造了独特的文化风貌和民族性格。 安南道东侧与南洋的碧波相依,浩渺的海洋赋予了它开放与包容的特质。海风带来的湿润气流,孕育了丰富的物产,使得这里的农业发展繁盛,稻香四溢,是玖玉国西南重要的粮食仓库;而西面则是连绵的山脉如同天然的屏障,为这片土地增添了几分坚韧与神秘。山脚下,丰富的林木资源使得安南道成为了玖玉国的林业重地之一。这里的热带雨林气候四季如夏,雨量充沛,使得河流纵横,湖泊星罗棋布,形成了一幅生机勃勃的自然画卷。 然而安南道的地理环境也为其带来了独特的社会风貌。复杂的地形使得这里的居民形成了独立而坚韧的性格,他们善于航海,擅长山地耕作,又因与南洋诸国接壤的漫长边界线,形成了多元的宗教信仰和开放的文化交流。他们敬畏自然,拥有尚武精神,这种彪悍的民风和多元的宗教文化,成为了安南道独特的人文景观。 在安南道治所交州的西北部,静卧着一片碧波浩渺的水域——西湖。它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大地之上,占地面积达一千顷之广,是这片土地上最大的湖泊。西湖之畔,古韵与今风交织。四周坐落着众多庄严肃穆的寺庙以及气势恢宏的宫殿,其中镇国寺、真武观、金莲寺等声名远扬。这些古老的建筑,历经岁月的洗礼,静静地伫立在湖岸,仿佛在诉说着往昔的辉煌与沧桑。它们不仅是宗教信仰的圣地,更成为了承载历史文化的重要载体。 而在这古韵悠悠之中,也不乏现代的气息。十三别墅、胜利宾馆等现代大型宾馆依湖而建,它们以其舒适的环境和完善的设施,成为了游客们避暑休闲、安心住宿的理想之所。在这里,人们既能享受现代生活的便捷,又能尽情观赏西湖的如画美景。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傍晚,夕阳的余晖为湖面披上一层金色的纱衣,美不胜收。 关于西湖,流传着许多神秘而动人的传说,每一个都蕴含着人们对这片土地的热爱与想象。其中有一个传说尤为引人入胜:相传在遥远的古代,天上有两位仙女,她们被人间的繁华所吸引,私自下凡游历。然而,天规森严,她们心怀畏惧,不敢在人间久留。在返回天庭之际,心中满是不舍,各自从云端抛下一面梳妆镜,以此作为留念。神奇的是,这两面镜子分别落在了江南道的武林和安南道的交州。随着时光的流转,镜子幻化成了两个美丽的湖泊,它们宛如两颗晶莹的宝石,镶嵌在大地上,人们都称它们为“西湖”。这个传说,为西湖增添了一抹神秘而浪漫的色彩,也让人们对西湖的美景有了更多的遐想和憧憬。 镇武观又名真武观,供奉的主神为玄天上帝,是安南道香火最为鼎盛的太乙玄门圣地。据传说,从前有一九尾狐精,为害百姓,玉皇大帝派九天荡魔祖师下凡,用神剑和法术镇伏狐精。所以镇武观的建筑风格独特,庄重而神秘,山门上的石刻描绘了这场神与妖的激战,引得无数信徒和游人驻足欣赏。每年的三月三日,这里会举行盛大的庙会,各地的信徒纷纷前来朝拜,祈求平安与福祉。观内香烟缭绕,钟罄声声,更增添了神圣的气氛。 而后由于近日修真界突发咒术危机,那些不幸被施以诡异咒术的修真者,犹如一颗颗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令当局忧心忡忡。他们深知,一旦咒术失控,扩散至毫无防备的平民之中,后果将不堪设想。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为了以最快速度遏制咒术与恐慌的蔓延,当局当机立断,决定将所有涉事人员紧急封锁在镇武观内。 于是镇武观,这座平日里庄严肃穆、香火鼎盛的太乙玄门圣地,此刻却被紧张压抑的氛围所笼罩。观内众人皆面色凝重,唯有俄月惭和释谛惠仿若置身事外,依旧我行我素,那份超然洒脱之气,在这凝重的环境中显得格格不入。他们不紧不慢,从容不迫地朝着被列为重大嫌疑的人员逐一提问,仿佛周围弥漫的紧张气息与他们毫无干系。 这倒并非是因为二人得了浑卿卿的法宝后修为突飞猛进,从而有了这般底气。实则一是因为他们正值年少,未经太多世事沧桑,正所谓“少年不知愁滋味”,心中尚无过多忧虑与畏惧;二则是他们心里门儿清,自己身后跟着一群手提各类法器、在玄教界威名赫赫的大佬,其中就有游乐音。有这般强大的后盾撑腰,他们自然胆气更壮。然而现实却给了众人一记沉重的打击。尽管审案阵容堪称豪华,玄教界的各方精英齐聚一堂,可这并不意味着案情就能顺利推进。整整一个下午,俄月惭与释谛惠反复询问、盘查,却依旧如大海捞针,没有找到那个真正在幕后操控咒术的黑手。 随着时间的流逝,俄月惭的耐心逐渐被消磨殆尽,于是她没精打采唉声叹气对游乐音说道:“人家放弃美貌攻势了,讼师姐,不行就‘看我扎不扎你’吧!”一旁的释谛惠也双手合十,微微点头附和道:“善哉!世尊传法时,也曾棒喝某比丘,助其成道。”言下之意,似乎这严刑拷打也并非全违背慈悲的办法。游乐音一听这话,真是又气又笑,她瞟了两个小祖宗一眼,含嗔带笑地回道:“你们丢人现眼我可不管,千万别把我们镖局的名声给搭进去。”说罢,她轻轻一挥手中的无忧剑,将其变回小巧精致的胸针别在衣襟上,环顾众人,无奈地说道:“我看咱们还是先歇一歇吧,这事儿也急不得。” 因为游乐音并没有将芈泉中咒术的始末告诉众人,所以众人一听到她如此不以为意的言辞,当然有些心中嗔怒,尤其是那些中了咒术之人的门徒更是大为光火:“我们是让你们来救人解决问题的,不是请你们来旅游度假的!”面对门徒们的愤怒,游乐音并未生气,反而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解释道:“各位请息怒,我并非轻视此事。只是大家已经审了一整天,都累了,再审也未必能得出结果,我们还要留精力看住人。再者说,我们不能因为急切就对众人施以刑罚,那样不仅可能冤枉好人,更可能让真正的罪犯得意。我们玄教之人,行事需有道,不可失了分寸。”众人闻言,虽然心中仍有不满,但也不得不承认游乐音的话有道理。毕竟他们都不希望看到无辜的人受到伤害。于是众人留下几个好手配合特警看守嫌疑人,其余人则纷纷散去,各自找地方休息去了。 因为游乐音三人毕竟是远道而来的救兵,所以交州宗教局特地为他们安排了一处幽静雅致的住所。住所位于西湖边,环境清幽,四周绿树成荫,湖面上波光粼粼,景色宜人。不过眼下毕竟案件还没有一点眉目,三人哪有什么游玩休闲的心思,因此只是来酒店自带的餐厅用餐,连要求陪同的有司人员也打发走了。不过三五口饭菜下腹,刚才还没精打采的释谛惠去发现,游乐音显得似乎不像之前那么忧心忡忡了。于是暗自示意让俄月惭看,俄月惭也在能量的摄入后恢复了妖精的精神,于是打趣说道:“你个贼秃又不老实了,不过讼师姐可不是你的菜呢!”然而看见游乐音果真没有着急之色在那里刷着手机吃饭,就带着故有的妖精味儿没好气说道:“哎呦,人家都为镖局操碎了心,阿姨还这么没事人式的刷上手机了?” 游乐音擡眼含笑嗔道:“叫谁阿姨呢?你看起来比我老多了好吗!”俄月惭哼了一鼻子:“哼,天山童姥!”游乐音不再与俄月惭拌嘴,她放下手机,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对两人说道:“其实,我们到了不久,乐忱就在观想中中了这种咒术,但没过多久,他就用乾坤正雷阵给自己解除了咒术。所以我才和没事人一样刷手机的。” 俄月惭和释谛惠听罢,皆是大惊失色。俄月惭急切地问道:“那个死鬼既然能自己解除咒术,为啥不早告诉我们?让我们在这里白白折腾了半天!”释谛惠则双手合十说道:“世尊所悟法门从来说予众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绝无欺瞒!”游乐音叹了口气,继续解释道:“你们芈总虽能自行解咒,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硬扛法雷的。”俄月惭点了点头说道:“也就这个死鬼敢那么玩吧!——看来以后人家得离他远点,拿自己命不当回事的人还会怜香惜玉吗?” 游乐音听罢,忍不住笑出声来,她摇了摇头道:“你只要不发妖疯,就是求他,他都不会劈你。”俄月惭瞪了游乐音一眼,假装生气地嗔道:“阿姨才发妖疯呢,人家可是正经八百的修行者,哪有阿姨口中说的那么‘红茶’啦!”游乐音摆了摆手,不再逗她,转而正色道:“说正经的,乐忱虽能解咒,但这也提醒了我们,这个咒术非同小可,不能掉以轻心。接下来我们得小心行事,不仅要找到下咒之人,还要防止他再次对我们或其他无辜者下手。” 俄月惭和释谛惠听后,皆是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俄月惭更是咬牙切齿地说道:“要是让我找到那个下咒的猥琐狂,我一定让他尝尝我的面目全非脚!”释谛惠也附和道:“善哉,还是不劳烦你了,我贫道捶他一千杵就好了。”游乐音见两人义愤填膺,便含笑说道:“二位同志,我们现在需要冷静,不能冲动行事。下咒之人既然能在此地施展如此强大的咒术,必然有所依仗。我们需要找到他的弱点和内应,才能一举将其拿下。” 三人一面吃着,一面聊起了内应的嫌疑物件。游乐音首先提出了一个观点:“从你们芈总中咒术的前因,以及会造成的后果来看,幕后者最大的嫌疑人,就是紫府山罗睺寺主持。虽然我们镖局以及皎云派和他们明面上没有过节,可罗睺寺毕竟是密教,难保不会与逃亡到大雪山南麓的那位暗通款曲,而我们和那位可完全是势不两立的存在。” 俄月惭听后,柳眉微锁,她深知罗睺寺在玄教界的地位,若真是他们所为,那事情就复杂了。她沉吟片刻后说道:“罗睺寺虽然与我们无直接过节,但如果是真的和润出去的那个秃贼有勾结,那他们确实有动机对我们下手。只是我们还需要更多俩贼秃眉来眼去,偷摸一腿的证据来确认,不然他提了裤子不认账的。”释谛惠先无奈摇了摇头表现不满,再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虽然出身释门,但对密教的行事作风也有所耳闻,知道他们行事隐秘,且手段狠辣。他轻叹一声说道:“如果罗睺寺真的参与此事,那确实是个不小的麻烦。但无论如何,我们就真的不能放过他们了。” 三人在讨论过程中,话语间虽隐约透露出党同伐异、争抢地盘的意味,比如对紫府山罗睺寺的怀疑,似乎也包含着门派间的潜在竞争因素。但他们的这些想法和言辞并非出于私利,而是有着充分的依据和合理的逻辑,且都基于一颗报国之心以及对道义的坚守。他们认为若罗睺寺真与不法之徒勾结并施展咒术,这种行为不仅危害玄教界的安稳,更可能对国家和百姓造成威胁,所以他们觉得自己的行动是正义之举,因而内心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反而涌起了几分壮怀激烈的豪情,仿佛即将踏上一场捍卫正义的伟大征程。然而打影片电话跟芈泉说了,却遭到芈泉的激烈反对:“姐呀,你们就仨人,还俩半吊子。就这阵容不管是正面硬刚还是侧面迂回,都很有点以卵击石了吧姐?” 芈泉的话固然直白,但却一语中的。游乐音、俄月惭和释谛惠三人面面相觑,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凉意。但游乐音毕竟是久经沙场的玄教中人,她深吸一口气,含着笑说道:“乐忱同志,你说的二姐都明白。但这事关乎重大,我们不能坐视不理吧?如果真是罗睺寺勾结八景宫要害咱,那咱也得‘骑兵连、进攻’不是?再者说,我们三人虽有点废柴,但也并非全无一战之力。我们会小心行事滴,寻找证据,同时也会保护好自己的安全。你就同意了呗乐忱!”芈泉在影片那头沉默片刻,随后斩钉截铁地说道:“等我们过来后再一起行动,钦此。”游乐音听罢,就一脸不快说道:“微臣遵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而后又做了个鬼脸,再嗔道:“霸权主义,家长作风!” 三人用过餐食之后,便各自返回房间,草草地洗漱了一番,稍作整理,旋即一同朝着桑吉嘉多及其僚属下榻的酒店赶去。需要说明的是,他们此番行动绝非存有什么在芈泉抵达之前先斩后奏、制造既定事实的心思,仅仅是考虑到在这关键节点,必须得牢牢看住桑吉嘉多几个时辰。毕竟,谁也不敢保证,在芈泉到来之前的这段间隙,会不会横生变故,再生出什么么蛾子来,所以他们才决定主动出击,先行一步掌控局面。 临行之前,三人围坐一处,将脑海中能够设想的所有突发危急状况逐一罗列,反复斟酌,进而精心制定出了周全的应对预案。大到遭遇敌方强攻时的防御策略,小到可能出现的意外干扰如何化解,事无巨细,皆有安排,力求做到万无一失,以免事到临头时手忙脚乱、措手不及。然而命运似乎总爱跟人开玩笑。尽管他们已经如此小心翼翼,做足了准备,可就在踏出电梯的那一瞬间,还是毫无征兆地中了招。变故突如其来,让他们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刚刚还满是自信与戒备的神情,瞬间被惊愕与茫然所取代。 当电梯门缓缓开启之后,他们三人目光所及之处,展现出了一个既宽敞又高雅的走道。这条走道直接正对着电梯,呈现出一种气派的格局。整个走道的装饰风格极为精致,彰显著豪华与尊贵。光线透过精心设计的照明装置,洒在走道的每一寸空间,使得整个环境都显得格外明亮与舒适。 走道的两侧墙壁上,除了均匀分布的房门之外,还悬挂着一些充满韵味和历史的字画。这些字画作品显然经过了精心的挑选,每一幅都散发着古色古香的气息。字画的内容丰富多样,有山水风景、花鸟鱼虫,也有人物传记和历史事件。它们似乎在诉说着一个个古老而迷人的故事,让人不禁对这段文化底蕴深厚的过往产生浓厚的兴趣和遐想。 显然这些字画的设定并非偶然,而是设计师精心构思的结果。它们共同营造出了一个充满文化气息和艺术氛围的空间,让人在踏入走道的瞬间,就能感受到一种深厚的文化底蕴和历史的沉淀。这样的设计,无疑是为了让每一位走进这个空间的客人,都能在忙碌和繁杂的生活中找到一丝宁静与慰藉,感受到一种别样的雅致与风情。 然而在三人跨出电梯间的刹那,一股不祥之炁瞬间而来,如同乌云密布般将他们笼罩其中。走道里看似与之前别无二致,但在六种感官上却有着天壤之别。尽管走道里的光线依旧明亮如昼,可是视野却已经迷离了很多,仿佛被一层淡淡的雾气所笼罩,使人无法看清前方的道路。那原本挂在墙上的字画,此刻也仿佛活了一般,每一笔每一划都似乎在缓缓流动,散发出一种诡异的气息,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游乐音虽然立刻警觉起来,但她并没有退回电梯里,而是对俄月惭说道:“掐《静心神咒》和《护身神咒》!”话音一落,三人便迅速掐诀念咒,各自施展出门派护身之法,企图抵御这突如其来的不祥之炁。游乐音作为三人中的领头人,她深知此刻的局势已经刻不容缓,因此她的咒语念得格外响亮。然而一个咒诀还没有念完,她发现自己已经施展不了灵力了,而身后的电梯却不见了。 游乐音心头一紧,急忙回头看去,只见原本电梯所在的位置已经变成了走道里的普通墙壁,上面还挂了一个时钟。她心知不妙:“我们遇上高阶迷魂阵了!”迷魂阵有很多种,比如八阵图和鬼打墙。前者能困住数万兵马,后者则让人在狭窄的空间内反复打转,找不到出口。而她们现在所遇到的,显然是一种更为高阶、更为诡异的迷魂阵,它不仅能困住人的身体,还能封锁人的灵力,让人无法施展法术。 游乐音定了定神,知道此刻必须保持冷静,才能找到破阵之法。她深吸一口气,对俄月惭和释谛惠说道:“不要慌,这要么是幻术,要么是境域,要么就是一个意识空间。这三种都有相应的破解方法。”俄月惭和释谛惠听罢都点了点头,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由俄月惭说道:“你是头儿,你说怎么办我们俩就怎么办。”游乐音说道:“我先试试雷法,看能不能跟小峘一样大力出奇迹。”不过俄月惭和释谛惠听说后却有点肝颤,毕竟他们是见过雷法威力的:“别切呀,那还不把整栋楼劈塌了,我们不得当场立坟啊!”游乐音笑道:“放心吧,就我还没那威力。”她将所有的雷法咒诀及加持咒诀都念了一遍,但走道里和她自己的身体一点变化也没有发生。于是她叹了一声后,说道:“先进去看看,无论是找阵眼,还是寻生门,我们都得进去。” 三人仿若行走在钢丝之上,每一步都迈得胆战心惊,就这样,他们一路小心翼翼地挪到了第一组左右相对的房门前。两扇房门紧闭着,像是两张沉默的巨口,门上不但雕刻着繁复精美的花纹,那花纹在此时的情境下竟透着几分诡谲,还有那黑洞洞的猫眼以及紧闭的卡锁。虽说这些物件在平日里的酒店客房门前再正常不过,可眼下,置身于这诡异且不祥的氛围之中,却莫名地让人感到异常压抑和不安,仿佛每一处细节都暗藏着致命的危机。 三人眼神交汇,仅仅一个瞬间,便心领神会,彼此无声地示意对方接下来要更加小心谨慎,仿佛稍有不慎,就会触发某种可怕的机关。游乐音微微皱眉,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鼓劲,接着,她轻轻伸手推了推左边的房门,然而,那扇门仿若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抵住,纹丝未动。她并未气馁,转而又试着推了推右边的房门,结果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就好像这两扇门从未打算向他们敞开。 游乐音心中不禁泛起一阵疑惑,这种情况显然与她所熟知的幻境或境域的常规模式相悖。不过,短暂的思索之后,她还是决定先开启左边的房门一探究竟。此刻,由于灵力被封禁,那原本威力不凡的无忧剑也只能无奈地变回一枚小巧的胸针,安静地别在她的衣襟上,失去了往日的锋芒。于是,游乐音撤身一步,调整好姿势,而后向着门猛地一记正蹬踹去。 “砰”的一声巨响,仿若一道惊雷在这寂静的楼道里炸开,房门应声变形而开,一股浓烈的黑暗如汹涌的潮水般从屋内涌出,将黑漫漫的房间内部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三人眼前。房间内漆黑一片,仿若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肆意地吞噬着所有的光线,让人根本看不清里面究竟潜藏着什么。 游乐音眼神犀利,用目光迅速向俄月惭和释谛惠传达指令,示意他们在房间门外保持警惕,切莫掉以轻心。随后,她自己则小心翼翼地踏入房门,仿若踏入了一个未知的黑暗深渊。刚一进屋,她的目光便敏锐地捕捉到玄关一侧的壁柜桌上摆放着的门卡和一张纸条。她屏气敛息,脚步轻盈地走过去,缓缓拿起门卡和纸条,接着,她借着门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定睛一看,不禁脱口而出:“这怎么回事?”原来,那张门卡居然是对面房间的。 怀揣着满心的疑惑,游乐音快步出门,与另外两人一同检视纸条。这一看,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若不是极力克制,真就都有爆粗口的冲动了。只见纸条上赫然写着:“欢迎游乐音先生及两位晚辈来到我为你们准备的体验游戏中。游戏的第一环节,找到这层楼仅有的十六个活人,并在一个时辰内从恶鬼手中救出他们。救出活人后,你们可以从每个人口中得到一个字,那些就是进入第二环节的线索。” 虽说游乐音平日里一贯作风严谨守序,无论何时何地,都始终如一地遵循着社会规范和道德底线,是众人眼中靠谱的主心骨。但此刻,当她的目光落在那张纸条上,仅仅是匆匆读罢上面的内容,她一贯沉稳的面容瞬间扭曲,情绪如同汹涌的潮水,不受控制地激荡到了极点。压抑不住内心的愤怒与惊愕,她竟脱口而出几句平日里绝难从她口中听闻的粗俗之语:“你他妈是从哪里来的一个死疯子?!”俄月惭和释谛惠同样被这毫无征兆出现的“游戏挑战”打了个措手不及,两人就像迷失在迷雾中的羔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是茫然与疑惑,心底更是被不安的情绪填满。释谛惠下意识地双手合十,口中喃喃念道:“善哉,这家伙怕不是高鼎文的小说迷吧?弄这么个玩意!” 游乐音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忙深吸一口气,试图将那股沸腾的情绪强压下去。她心里清楚得很,如今深陷困境,作为三人小队的领头人,自己若不能保持冷静与理智,大家就真的要在这迷局中越陷越深,万劫不复了。于是她硬生生挤出一抹笑容,尽管那笑容看起来有些牵强,她还是故作轻松地开口说道:“还是希望这家伙和你们芈总师徒一样,是个喜欢玩解谜小游戏的,这样说不定还会设计个看广告复活、看广告给提示的呢。”话虽如此调侃,可她眼中的沉重却未曾有半分消散,显然,这看似玩笑的言语背后,是对未知困境深深的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