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夷镖局 第一百零九回 慈氏幻境对魔煞 皎月降临消困局
游乐音继续向下走着,每走一步,她心中的警惕就增加一分。她清楚始作俑者既然能设计出如此复杂的骚操作迷宫,那么这楼梯间内必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陷阱。但随着往下的移动,她的灵力渐渐恢复到了正常,口袋里的手机也发出了一连串地震动,因此她的内心也不由得更多涌起期待。她不是睚眦必报的人,可她知道除恶务尽。她恨不能马上将无忧剑幻化出来,用剑芒斩碎始作俑者的诡计,但她还是在小心翼翼地下楼,看起来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显得无比漫长的路途终于结束了,然而迎接游乐音的,不仅有出到酒店楼外的兴喜之情,还有桑吉嘉多以及其一个弟子的尸体。桑吉嘉多的死状显得很安详,但见尸体面向西北盘膝而坐,双手当腹扣着法诀,脸上带着一丝解脱的微笑。而他的弟子则躺在不远处,嘴角流着一丝血迹,显然是被一招毙命的。游乐音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禁一紧。她明白这并非简单的突发谋杀,而是始作俑者为了阻止他们的调查而杀人灭口。可桑吉嘉多也不是普通修真者,怎么会轻易被人杀死?而且看现场情况,并没有发生太激烈的战斗,也没有惊动附近的人。 游乐音心中虽然疑惑重重,但她知道现在不是深究此事的时候。她强忍住心中的恐惧和不安,拿出手机,准备拨打报警电话。拿出划开萤幕看时,只见芈泉给她打过了十几通电话。于是报警之后,她马上给芈泉回拨了过去。电话那头的芈泉声音带着欣慰说道:“姐,你们没事吧!?”游乐音简单说了情况,而后问道:“你们才下飞机吧?”芈泉说道:“对,我们才刚下飞机,马上出机场。——姐,我觉得俄月惭他们不会成为目标,所以能等我们过来一起上去接他们好吗?” 游乐音心中一动,而后轻轻一笑说道:“乐忱同志,不要对姐没信心,姐走的路比你过的桥还多!而且姐还可以叫上其他玄教界的人一起回去呀。”芈泉也料想到了劝不住游乐音,于是只好无奈地说道:“好吧,姐你万事小心,我们尽快赶到。”结束通话电话后,游乐音含着笑叹了一声道:“谁说我们家小峘不怜香惜玉的!”她并没有打电话通知镇武观其他玄教界人士,也没有在原地等警察到达,而是掐诀将无忧剑幻化在手,直接回转过身向酒店楼梯间坚定地走去。 却说楼中的十几个人见游乐音提着剑独自返回,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决绝,心中都不由得生出一股寒意,因为刚才他们基本都在负面情绪的影响下对游乐音发出了种种非议。游乐音三人在上来的路上听见了不少,但她毕竟知道那些是人的正常心理,所以也没有在意,只是朗声说道:“大家不要着急,楼下能出禁域,念珠、月婵,你们带头,我断后。” 众人一听,顿时心生感激,之前的不满与猜疑在游乐音的坚定和决绝面前烟消云散。他们纷纷点头,按照游乐音的安排开始行动。释谛惠和俄月惭走在最前面,身后是其余的人,他们小心翼翼地跟在两人身后,沿着楼梯缓缓向下。而游乐音则提着无忧剑,静静地走在最后,她的眼神锐利如鹰,时刻警惕着周围的一切。不过这次的路途还是有些艰险的,既有众人负面情绪重新造出的恶鬼追赶,又有慌张造成的人员摔倒。好在游乐音手持无忧剑,一路披荆斩棘,以雷霆万钧之势斩灭恶鬼,稳定了众人的情绪。在她的掩护下,众人终于互相扶持着成功走出了禁域,被赶来的警察接到了酒店外的广阔天地。 游乐音三人配合警察做了笔录,又帮着安抚了一会儿令十三个人,才来检视桑吉嘉多的尸体。桑吉嘉多的尸体上并没有任何外伤与内伤,而身为释门弟子的释谛惠,一见尸体脸上安详的微笑,便双手合十叹声道:“善哉!上师是自行坐化的!”然而检查桑吉嘉多弟子尸体的俄月惭却说道:“这个是后心中招,而且是一击毙命。从样子上看,应该是被人偷袭的,而且……很可能就是被他师父桑吉嘉多打死的。”游乐音毕竟有百年阅历,见了现场的情况,也能推断出这个结论,但现在玖玉国的玄教界已经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加上这件事就更扑朔迷离了。 三人在酒店监控室里紧盯着萤幕,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逐帧检视,试图从那不断变换的画面中寻出一丝线索。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们的神情愈发凝重,直至看完最后一帧,依旧毫无头绪,只得无奈作罢。 出了监控室,他们径直走向被救出的十三人。此时的那十三人惊魂未定,眼神中满是惶恐与迷茫。游乐音轻声细语地安慰着,每一句话都如同春日暖阳,驱散着众人心中的阴霾:“大家别怕,都已经安全了,后续我们会彻查此事,给大家一个交代。”几句安抚下来,众人的情绪稍稍平复。 紧接着,他们又马不停蹄地与赶来的玄教界人士会合,将这场惊心动魄的遭遇从头到尾、事无巨细地讲述了一遍。话音刚落,玄教界众人便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炸开了锅。惊讶,让他们瞪大了双眼,仿佛眼前所见是天方夜谭;愤怒,使得一些人攥紧了拳头,脸上青筋暴起,誓要揪出幕后黑手;惶恐,则悄然爬上另一些人的面庞,他们不安地交头接耳,仿佛预感到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然而在这一片混乱之中,游乐音宛如定海神针。她那高深的修为和尊崇的辈分,让在场众人不得不收敛起过激的情绪,大家虽心有波澜,却也只能按捺住性子,静静等候她的指示。 这边刚安抚好玄教界众人,那边以芈泉为首的希夷镖局大队人马就浩浩荡荡地赶来了。芈泉一开始确实顾虑重重,本想着把大部分精锐留在江夏,以防内地出现突发状况。可思前想后,他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占了上风,心中一横:“管他几路来,我只一路去。你玩你的分进合击,我玩我的牛刀杀鸡。”就这么着,这次行动他不仅带上了琉璃和猴精这两个灵兽帮手,甚至外勤部的整套管理层都倾巢而出,一副全力以赴、志在必得的模样。 游乐音擡眼望去,看着那匆匆赶来的芈泉一行人,心头仿若被一股温热的泉水淌过,暖意四溢,她嘴角含笑,调侃说道:“小峘,你这莫不是打算给我开追悼会?”芈泉一听,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闪烁着坚定与温柔交织的光芒,既心疼又略带埋怨地回道:“姐,我的二姐,我心脏病都给你吓出来了。还打哈哈呢!”俄月惭在一旁瞧着两人这般亲暱的互动,心里真的泛起一阵酸意,撇了撇嘴,促狭地说道:“不行你俩来个爱的抱抱?”游乐音被这话一激,脸颊微微泛红,可她向来豁达大方,略一迟疑,便大大方方地张开双臂,朝着略显不知所措的芈泉轻轻拥抱过去。 芈泉迅速稳住心神,吓退了要跟风的俄月惭。调整好状态,紧接着便雷厉风行地开始部署任务:“助成、雨队,你们立刻接管物理技术调查,利用专业装置,把酒店里里外外查个底儿掉,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处;富翼干、释修诺,你们协助老凌就地展开尸检工作,仔细甄别每一处细节,力求还原真相;冷阔、冷健、皮康秋和游蓓,你们带着琉璃、猴子,陪同音总再次进楼搜查,相互照应,注意安全;老古,你带领外勤部全力配合当地特警,把涉事的所有人员都分开控制起来,杜绝他们串供的可能;俄月惭、释谛惠,你们俩带我去给煌止德士他们解咒术,动作要快,时间紧迫。”命令下达完毕,众人领命而去,迅速奔赴各自的岗位。 固然那些所谓的高功大德,各个都是自家门派的代表人物,在平日里也备受尊崇,可一旦站在实力超群且有官方背景加持的希夷镖局面前,就显得有些相形见绌了。古勇见多识广,行事果敢,面对他们的抗议和解释,几乎没有过多理会,只是神色冷峻地丢掷几句官方套话,便雷厉风行地将一众涉及人员全部控制起来,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游乐音与芈泉彼此对视,眼中尽是笑意,那一瞬间传递出的默契与信任,仿佛具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能够冲破周遭弥漫的混乱与不安。游乐音微微擡手,轻轻拍了拍芈泉的肩膀,这看似简单的动作,却饱含着她深深的感激与由衷的肯定。随后她用眼神暗自指了指释谛惠三个师兄弟,得到了芈泉暗中回应,再才毅然转身,稳步步入酒店,准备开启第二次全面搜查。这一回她肩头的担子不轻,既要千方百计挖掘出更多关乎桑吉嘉多死亡真相的关键线索,又得打起十二分精神,确保没有任何可能危及众人安全的隐患从眼皮子底下溜走。 进楼之前,她特意看向冷家兄弟、皮康秋以及游蓓,神色关切而又带着几分凝重,细心叮嘱道:“大家务必牢记,这楼里的情况极为特殊,不光电子装置派不上用场,就连咱们自身的灵力也会被尽数封印。所以,康秋,你得先把法宝都提前幻化出来,做好万全准备;冷阔、蓓蓓,你们一路上千万要小心谨慎,一旦感觉身体有任何不适,不要逞强,马上撤出。”皮康秋听后,立刻像哆啦美一样从包里往外拿玩具形状的法宝。诸事妥当,他们便紧紧跟随着在前方蹦蹦跳跳的琉璃和猴精,小心翼翼地重新踏入了那座笼罩在诡异氛围之中的酒店大楼。 琉璃宛如一颗闪闪发光的小太阳,周身绽放着大光明相,欢快地和猴精在前面蹦跶着开路。那副无畏又纯真的模样,仿佛自带驱散阴霾的力量,让跟在后面的游乐音都不禁感到心头一松,原本紧绷的神经也舒缓了些许。说来也怪,或许是琉璃散发的大光明相正能量太过强大,那些原本被神秘力量吸引进楼、四处游荡的阴邪之气,此刻竟像是见了克星一般,纷纷争先恐后地向楼外逃窜而去。 他们一路摸索前行,率先来到了之前的迷魂阵所在楼层,但房间门牌号却不是桑吉嘉多房间楼层。于是疑惑的游乐音环顾四周,仔细打量一番后,神色略显懊恼,略带羞涩地对其他人说道:“难道是老身年纪大了,一时老眼昏花?”她这句自嘲说得诙谐幽默,连身为灵兽的琉璃和猴精都被逗得“喵喵、嗞嗞”直笑。却不曾想,皮康秋眨了眨那双清澈无邪的眼睛,一本正经地接话道:“乐忱哥哥说过,只要没结婚就都是孩子呢。”游乐音一听,脸颊瞬间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宛如天边的云霞。不过,在这微微的窘迫之中,她心中却悄然涌起一丝暖意,觉得皮康秋这孩子真是纯真得可爱,于是佯装嗔怪道:“康秋,以后少跟你乐忱哥哥玩,小心被他带坏了,净拿我打趣。” 这一层依旧深陷迷魂阵的诡异笼罩之下,然而冷阔和游蓓施展元神出窍之法后,在琉璃那璀璨夺目的大光明相庇佑下,竟奇迹般地未觉丝毫不适。二人紧绷的神经顿时松弛下来,开始有说有笑,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未慢,迅速且细致地对整层楼展开了地毯式搜查。他们配合默契,眼睛如同精准的探测器,每一个角落、每一处缝隙都不曾放过。一番忙碌下来,成果寥寥,仅仅消灭了几个先前逃窜至此的恶鬼,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有价值的发现。游乐音见状,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毅然决定:“走,咱们前往上一层看看,虽说幕后黑手不可能傻到留在那儿等我们瓮中捉鳖,但总会留下些许蛛丝马迹吧。” 众人沿着楼梯间拾级而上,刚踏入上一层,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众人虽提前有所心理准备,可当在下一刻亲眼目睹桑吉嘉多房间内的惊悚场景时,仍免不了心头大震。只见房间的墙壁之上,竟用血绘满了邪神像,放眼望去,密密麻麻,几无留白之处。这些邪神像个个身形高大,均在一人高以上,虽说笔画线条简洁粗放,毫无精细雕琢之感,但其所勾勒出的狰狞面目、外露獠牙以及虬结肌肉,却活灵活现,仿佛具有了生命一般。每一尊邪神像都似在透过那简单的线条,向踏入房间的众人投射出无尽的邪恶与深深的绝望,令人不寒而栗。而在房间中央,三具男女裸尸呈匍匐姿态摆放着,心脏部位被利器刺穿,鲜血早已干涸,在这阴森的环境下,他们宛如被献祭的羔羊,无声地诉说着惨绝人寰的悲剧。 游蓓率先打破沉默,眉头紧锁,声音中带着几分惊惶与笃定:“这……这不是释门八部天龙之一的夜叉众吗?”游乐音目光深沉如渊,缓缓点头,语气沉重地应道:“没错,虽说是护法神祗,但本质上毕竟是恶灵,依我看,这里应该便是迷魂阵的核心阵眼了。”她的话音刚落,整个房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重压笼罩,空气都为之凝固。游乐音强压下内心的惊悸,缓缓走近那三具惨不忍睹的尸体,蹲下身子,目光如炬,一寸一寸地在尸体的每一处细节上仔细搜寻,试图从这血腥的残骸中觅得一星半点能够揭开谜团的关键线索。与此同时,冷阔和游蓓分别迅速站位,一左一右,警惕地注视着房间四周,神经紧绷如弦,时刻防备着未知危险的突然降临。良久,见周遭始终寂静无声,并无异样,冷阔、游蓓这才与冷健、皮康秋一同施术,合力破除阵法。随着一阵光芒闪烁,众人顿感灵力如涌泉般恢复,紧接着,他们又施展雷法,道道雷光如怒龙出海,轰然劈下,将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夜叉像一一击毁,化作飞灰消散。 处理完夜叉邪神像后,房间内那股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如残云般开始渐渐消散。为了加速这一净化过程,游乐音带领众人双手掐诀,闭目凝神,一同念诵了几遍净土神咒。咒音袅袅,如同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房间内盘旋回荡。随着净土神咒的最后一个音节缓缓落下,整个房间仿佛被一层柔和的光芒所笼罩,刚才还弥漫在空气中的邪恶气息如同冰雪遇阳,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宁静与祥和的氛围,让人紧绷的神经也随之松弛下来。 接下来游乐音等人不敢有丝毫懈怠,对整个房间展开了细致入微的搜查,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他们翻箱倒柜,仔细检视每一件物品,然而结果却令人失望,收获寥寥无几。最终,他们只找到了桑吉嘉多的法衣和手机。那身法衣叠放得整整齐齐,散发着淡淡的檀香气息,似乎还残留着主人的温度;而那部手机,成为了他们仅有的一丝希望。游乐音迫不及待地开启手机,翻找其中的线索,却发现里面并没有什么直接指向真相的资讯。手机通讯录里,最后一个与其通话的备注名为“其其格”,通话时间显示为酉时末刻,时长不过半柱香的时间。游乐音敏锐地察觉到这个线索或许至关重要,不愿轻易放过,于是与冷阔低声商议,迅速想好应对之词后,便毫不犹豫地将电话拨了过去。电话拨通后,对方的声音传来,原来是桑吉嘉多的俗家妹妹。从她的口中得知,桑吉嘉多给她打电话时,只是说了些带有诀别意味的家常话,并未透露出任何与此次事件相关的资讯,这让游乐音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又黯淡了几分:“他这是在辞世啊!” 却说另一边,芈泉其实并没有除雷法之外更为有效的解咒方法,而且他也并不打算立刻使用雷法为那些受咒者解除诅咒。他心中另有盘算,带着俄月惭、释谛惠在镇武观假意施展了一番法术,装模作样之后,便掐起隐神诀,悄然来到了古勇等人审查涉事众人的酒店。俄月惭对芈泉的举动颇为不解,心中疑惑丛生,忍不住开口问道:“老哥,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又在憋什么大招呢?”此时他们三人身处监控室,静静地看着大屏上的画面,而房间里的其他人却丝毫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存在。芈泉看了一眼俄月惭,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我一直以为个子高的人智商肯定也高,现在看你这模样,我发现我错了!”俄月惭情商当然线上,听到这话,不但没有生气,反而魅惑地一笑,娇嗔说道:“死鬼,你这是在夸人家又高挑又可爱,还清纯么?”芈泉被显得忍俊不禁,因为嘴角明显地扬起一抹笑意,随后收起笑容,正色说道:“来的路上我已经和你们领导说好了,让他们先对涉事人员进行筛选,找出可疑物件,然后我们再演一出双簧,把那个真正下咒的人引出来。”俄月惭见芈泉没有方案,就顺杆爬般笑道:“诶,这事儿办完了,人家就陪死鬼回家当共榻过年女友,以表达人家对老哥的仰慕之情好不?”芈泉闻言,先是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之色,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调侃说道:“寡人有疾不假,但老妹儿咱不合适。我们家也就是个上中农成分,没什么大背景。而且我可还怕我们家英媃知道了,把我当成烤鸭给片零碎了!”可俄月惭是什么妖精:“没事儿,人家不介意陪你做‘海王’,因为‘偷着吃’想想就更刺激!”俄月惭说罢,就要避雷。可芈泉这次却并没有动手,转而对释谛惠说道:“要忘忧咒吗?”释谛惠不显得太惊讶,只是双手合十,似笑非笑地说道:“善哉,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随着时间的流逝,监控萤幕上的画面不断变换,古勇按照芈泉和他们商量好的计划,逐一将可疑人员筛查出来,并用全副武装的特警和外勤部组员进行单独隔离。趴在芈泉头上的俄月惭伸手屈指一数,虽然还有七人之多,但没有她所怀疑的人在内,于是说道:“我那个好大侄儿怎么被排除了?他那么大嫌疑呀!——第一、一个半大孩子独自出门旅游,这不符合现在国内社会常规;第二、一见打不过马上就选择相信,太草率了;第三、故意叫大讼师‘姐姐’,叫我‘阿姨’,明显是在挑拨离间。” 芈泉并没有直接否定俄月惭的质疑,而是等古勇几人来监控室后,他就带着俄月惭和释谛惠上前现身。这不仅将古勇他们吓了一激灵,也让监控室原有的保安和警察被震慑到了。古勇等人迅速回过神来,对芈泉的突然出现感到既惊讶又敬佩:“芈总,收了神通吧,会让同志们怀疑科学真实性的!”芈泉和众人说笑几句,就开始吩咐道:“释谛惠,扮演打入我们内部慈氏净土派的人,其他人全力配合,老古,你假装中招被他们操控,带他们去各房间试探,试探出真凶就带往交州蓝县老爷庙,我让惟梦他们去那设了法阵,人带过去既远离民众,又不会引起注意,我们可以放心动手。” 众人听罢芈泉的部署都没有异议,只是古勇有些为难的说道:“这假装中招怎么演呐?”芈泉还没想好语言表述,俄月惭狡黠一笑说道:“就像人家被你罚跑操场那样,失魂落魄,双眼呆滞,身体机械,生无可恋的状态。”古勇知道俄月惭在不靠谱,所以还是等着芈泉的描述。芈泉虽然否定了俄月惭的比喻,但他还是想不出更贴切的比喻,于是就在俄月惭身上下了迷魂咒。不过古勇模仿了半晌在芈泉命令下像提线木偶的俄月惭,最终还是放弃说道:“演不了、演不了,芈总,你还是直接给我下咒吧。”芈泉笑道:“那行。但这事儿完了老古你还是进修进修演技吧,不然私房钱被嫂子发现后就只能跪键盘了。” 众人将实施步骤细化好,游乐音一行也过来会合了。听游乐音说完那家酒店里的情况,芈泉就让释谛惠:“你先去实地熟悉一下路线,以免到时候出问题。完了就休息,子时三刻开始行动。”等释谛惠走后,古勇也让俄月惭等人去休息了,再压低语声问芈泉:“惟梦他们不是没一起来吗?”芈泉微微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世尊曰: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是以来了即是没来,没来即是来了。”古勇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会心一惊,不再多言。 夜色渐深,月光透过云层,斑驳地洒在街道上,为这即将上演的较量增添了几分神秘与紧张。游乐音、芈泉等人聚在临时指挥室内,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决绝与坚定。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子时三刻终于到来。芈泉没有迟疑,直接决绝地下令道:“行动开始!”机械合成语音落定,释谛惠、释谛法、释谛空就开始迅速掐手诀,并默念起了咒语。虽然迷魂咒不是什么祥和的咒术,但芈泉和游乐音听见三人的咒语声,心中却起了一股寒意。 在玄教修行的领域中,高深修行者所具备的预知危险的能力,犹如隐藏在迷雾中的神秘力量,其强大程度超乎想象。随着释谛惠、释谛法、释谛空三人低声吟诵咒语,一股无形的波动悄然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仿佛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着周围的气场。房间内的温度也随之微妙地下降了几分,寒意一丝丝渗入肌肤,让人不禁微微颤抖。 游乐音与芈泉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目光交汇的瞬间,无需任何言语,彼此眼中都闪烁着凝重与警惕的光芒。他们身为玄教中的佼佼者,对这世间的种种神秘力量有着深刻的认知。此刻,他们清楚地意识到,即将面对的绝非简单的迷魂之术,而是隐藏在幕后、那股不可名状的邪恶力量。这股力量犹如潜伏在黑暗中的巨兽,正伺机而动,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然而,芈泉和游乐音并没有立刻阻止释谛惠三人的举动,而是暗自调整呼吸,凝神聚炁,周身的罡炁开始缓缓流转,如同灵动的游龙,在他们身体周围迅速形成了一层坚固的护体屏障,随时准备抵御即将到来的攻击。 果不其然,释谛惠三人念罢咒语的刹那,动作整齐划一,分别突然向游乐音、芈泉和冷家兄弟点指喝道:“金刚萨埵!”伴随着这一声断喝,一股强大的力量如同一道凌厉的闪电,迅猛地袭向目标。冷家兄弟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打得神魂一时不稳,双眼一翻,瞬间丧失了意识,软绵绵地倒在地上。而游乐音和芈泉早有防备,他们身上流转的罡炁所形成的护体屏障,犹如坚固的盾牌,硬生生地抵御住了那金刚萨埵的猛烈一击。尽管冲击力震得他们身形微微一晃,但他们的眼神却依然坚定如铁。 见一击未能得逞,释谛惠三人却并未显露出丝毫的慌张之色,反而同时露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祥和到近乎诡异的微笑,那笑容仿佛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从容。他们异口同声地说道:“两位先生早已察觉,何必又戏耍贫道?”声音整齐划一,如同一个人发出的一般,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回荡,让人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寒意。游乐音微微皱了皱眉头,迅速安抚了一旁满脸震惊、恐惧的古勇,而芈泉则依然保持着高度的警惕,目光如鹰般锐利,紧紧盯着释谛惠三人,微笑说道:“仁波切何尝不是在游戏我们哥俩。布置了这么多的局,耗费了如此多的心力,就为了这一刻,岂不是太浪费了吗?”释谛惠三人依旧保持着那诡异的微笑,异口同声地回应道:“岂不闻:斯人做事无巨细,寂寞豪华皆有意?论诗文贫道自不如两位先生,不过敢随贫道来否?”那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又仿佛隐藏着更深的阴谋。 芈泉和游乐音再次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芈泉微微扬起嘴角,向释谛惠说道:“盛情难却,不好意思不敢呐。”此时回过神来的古勇心中一惊,急忙上前阻拦,急切地说道:“老芈、音姐,你们不能去啊……”芈泉轻轻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无畏的洒脱,说道:“反正总得死,等死,死奋进可乎。”游乐音也神色坚定地对古勇说道:“我们自有分寸,去看看他们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古勇深知两人的性格和实力,知道已经无法劝住他们,只能选择相信。他默默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说,转身去扶起倒在地上的冷家兄弟。 游乐音和芈泉跟随释谛惠三人走出房间,眼前的景象却并非灯火通明、熟悉的酒店走道,而是一条蜿蜒于晴日旷野之中的羊肠小道。四周静谧,微风轻拂,带着旷野特有的气息。游乐音目光敏锐,神色镇定,率先开口道:“是境域,看来你们这次动用的人力物力可不少啊。”她语气平淡,仿佛早已预料到这般情景,神情未有太大波澜。芈泉也表现得极为熟稔,饶有兴致地问道:“你们如此大费周章,究竟所为何事?总不至于仅仅是为了抓捕我们二人吧?”释谛惠三人依旧保持着那整齐划一的微笑,异口同声地回应道:“古语云:射人先射马,二位的实力不容小觑,实在令人敬畏呀。”芈泉闻言,嘴角微微上扬,笑道:“先暂且把姐放在一边,我可得先小小地自满一下。”说罢,他与游乐音相视一笑,气氛轻松了些许。游乐音随后收敛了笑容,认真地询问释谛惠三人:“上师是何时夺舍释谛惠的呢?是在解救那十三个人的过程中吗?”释谛惠三人脸上的笑容依旧祥和,却多了几分高深莫测的意味,声音平稳而统一地说道:“乐音先生果然才思敏捷。莫非早已有所察觉,还对贫道等人有所算计?”游乐音微微一笑,眼神中透着自信与从容,反问道:“上师不妨猜猜看?” 释谛惠三人微微颔首,笑容中似蕴含着无尽的智慧与深邃,并未直接回应游乐音的问题。他们步伐稳健,继续引领着游乐音和芈泉前行。这条羊肠小道两旁,奇异的景象逐渐显现。古木高耸入云,枝干虬曲苍劲,仿若岁月的守护者;奇花异草遍布,色彩斑斓,在霏霏晴日的映照下,更显神秘莫测。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香气,那香气清新宜人,令人闻之身心舒畅。随着深入这片奇异之境,游乐音与芈泉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异样感觉,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时光的缝隙之中,周遭的一切既熟悉又透着陌生的气息。释谛惠三人的身影在光影的交错下,显得虚幻而又真实,仿佛与这方天地融为一体,难以分辨。 没过多久,前方视野豁然开朗,展现在众人眼前的,竟是一方完全符合释门经书中对慈氏净土描写的境域。这里祥和宁静,充满了神圣的气息。芈泉依旧悠然自得,信步走到挂满美食、华服、珠宝的无忧树林前,微微摇头,感叹道:“看来真如那个谁所说,小说家确实难以写出超出自己想象力的作品呀!”他的话语中带着满满讥讽。对于芈泉的讥讽,释谛惠三人体内的夺舍者装作充耳不闻。就在这时,一群天众护法迎了上来,紧接着,从释谛惠三人体内飘出了夺舍者的气息。只见从三人的囟门处分别飘出一股黑、白、灰三色交织的炁,那炁在空中盘旋缠绕,不断凝聚,最终幻化成了一个高达四丈、三头六臂九目的魔神形象。魔神周身环绕着幽冥与神圣交织的光芒,那光芒既散发着令人心生敬畏的威严,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谲。魔神居高临下,目光如电,仿佛能穿透虚空,洞察世间万物的奥秘。然而,游乐音和芈泉却丝毫不为所动,反而站在那里对魔神评头论足起来。芈泉率先开口道:“三头都是恐怖相,九目不含慈悲心,这画风与这幻境实在是格格不入。差评。”说罢,他迅速施展醒心咒,将昏倒在地的释谛惠三人唤醒,随后将他们送出了这幻境。 天众见芈泉念动咒诀,本来要纷纷上前阻止,但游乐音亮出无忧剑后,就都纷纷畏缩不敢再进。游乐音的无忧剑在晴阳下泛着淡淡的寒光,剑尖轻点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似乎在向四周宣告着不容侵犯的威严。她目光如炬,扫视着那些天众护法,语气中不带丝毫畏惧:“我这无忧宝剑未尝不利,你们这些意识体还是保持一定距离吧。” 魔神见天众又退后了不少,三头同时发出低沉而悠长的笑声,那笑声中既有对二人无畏的赞赏,也暗含着对即将展开对决的期待。它缓缓开口,声音如同雷鸣般在虚空中回荡:“二位云何还要随贫道至此?”芈泉笑着回答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跟来看看仁波切到底想干嘛。”魔神三头微动,九目之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随即笑道:“二位既然已经得大自在心,何必还要于苦海蹉跎?”芈泉回了一个正中下怀的微笑:“宋押司仗义疏财也不会看人下菜碟。我在苦海里迷茫二十来年,也没见如来渡我苦厄。现在,不信了。还有,既然心已经大自在,何处又不是大自在?再者,你家之大自在,也不是我家之大自在啊。” 魔神闻言三头六臂九目的形象更显威严,它周身环绕的光芒似乎更加耀眼,但其中蕴含的幽冥之气也愈发浓重:“善哉!二位既已决心如此,那便让贫道领教二位的高招吧。”随后六只手里各现兵器。天众也借势重新围拢过来。芈泉叹声道:“姐,不想打架啊!”虽然口里说不想打架,但雷法和罡炁却毫不迟疑地发动了起来。须臾,就在游乐音掩护下将围拢上前的天众打得灰飞烟灭。游乐音也没留什么手,提剑直攻魔神。毕竟是意识所化的世界,因此双方斗的不过是意志力,但弥勒净土毕竟是千年内数几亿人信仰幻化而成,魔神也是吃了千年香火供奉的,念力当然远超游乐音和芈泉。于是这样斗了多久,芈泉显出一脸不适之色,但他并没有退缩,而是念动咒诀,将自身释放的能量度调到了最大。 这般拼死一搏的行径,引发的后果异常惨烈。那些如汹涌潮水般疯狂围攻他的天众,被他以雷霆万钧之势打得七零八落,仿若春日里被劲风卷走的残花,刹那间消散得干干净净,可与此同时,芈泉自身的状况也急转直下,精炁如失控的沙漏飞速流逝,整个人变得虚弱不堪。 游乐音正与魔神陷入激烈的鏖战,魔神的攻势一波接着一波,如同惊涛骇浪,每一击都带着碾碎一切的力量,她只能咬紧牙关,集中全部精力应对。即便如此,眼角余光扫到芈泉那摇摇欲坠的身影时,还是忍不住心头一颤。只见芈泉身形踉跄,脚步虚浮,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浸湿了衣衫,平日里的笑意也全然不见,仿佛承载着千钧重担,显然已经到了强弩之末。这一眼让游乐音瞬间乱了心神,分神之际,魔神的攻击愈发凌厉,她渐渐难以招架,防线不断被突破,形势愈发危急。 而在此时,刚从围攻中勉强挣脱、获得片刻喘息的芈泉,心中早已决然立下以命相搏的誓言。他目光中透着视死如归的坚毅,毫不犹豫,双唇快速开合,念起了古老而神秘的咒语:“燃吾精魂,耀此苍穹。碎骨为刃,凝血作弓。诸邪当诛,鬼魅莫容。赴汤蹈火,绝境强攻。今吾出战,生死与共。——弟子芈泉,行法火急,如律令!”咒语声落,芈泉周身涌起汹涌澎湃的能量,仿若沉睡的火山骤然喷发,光芒耀眼夺目,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那狂暴的力量似要撕裂天地,他宛如浴火重生的战神,即便身躯虚弱,却凭借着钢铁般的意志,准备向着魔神发起最决绝的冲锋,哪怕与之一同湮灭,也绝不退缩半步。 游乐音眼角余光扫见芈泉虚弱得几近昏厥,心中大惊,当下也顾不上与魔神的缠斗,娇叱一声,手中无忧剑挽出一道凌厉剑花,逼退魔神的瞬间,身形如电疾退,几个起落便回到了芈泉身旁。她玉手翻飞,指尖轻点,迅速封住了芈泉法力的运转,阻止他精炁进一步流失。紧随其后,她柳眉倒竖,杏目圆睁,口中念念有词,清脆的咒语声在这幻境之中回荡开来:“婉转妖娆臆想身,逍遥最是戏凡尘。手拈飞雪如虹剑,敢战诸天仙与神。——无忧行法如律令!” 这咒语仿若一道凌厉的闪电,刹那间划破幻境的寂静,连那不可一世的魔神听闻,都身形猛地一震,眼中闪过一抹忌惮之色,可见这咒语背后所召唤之人冷文鸿绝非等闲的普通仙家。就在咒语落定的须臾之间,奇异的景象骤现。虚空之中,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泛起,一个云月太极图的法阵缓缓浮现,法阵光芒闪耀,仿若璀璨星河旋转汇聚,从中缓缓踏出一人。两人定睛一看,来者并非两人预期中轻纱为衣、风姿绰约的冷文鸿,而是一位身着七彩八宝袍的女道士——皎月真人宿圣锦。她头顶黄金莲花冠,冠上莲花雕琢精美,每一片花瓣都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似蕴含着神秘力量,散发着威严气息。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如同重磅炸弹在现场引爆,惊得在场的人仙与魔神皆是目瞪口呆。芈泉更是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脱口而出说道:“祖师怎么来了?!”宿圣锦莲步轻移,神色冷漠,只是淡淡地瞟了芈泉一眼,那眼神冷若寒星,不带丝毫温度,但还是轻声说道:“你那个混账师父做了亏心事,现离恨天承受因果,因此你孽障师丈便求朕出炼狱来散散心。”话音未落,她素手轻擡,看似随意地向着偷袭游乐音的魔神轻轻一挥。刹那之间,一道凌厉无比的光芒从她指尖迸射而出,仿若一道能劈开天地的利刃,只听“咔嚓”一声巨响,那魔神坚如磐石的一臂竟被齐刷刷地划断,断臂处没有丝毫血迹,却有诡异的三色雾气喷涌而出,随后那断臂便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化为乌有。 随着魔神这一臂被划断,整个幻境仿若被抽走了部分生气,光芒明显黯淡了几分。然而,宿圣锦却仿若没有看见这一切,眼神中透着一股冷冽的杀意,显然是不打算放过这魔神。那魔神虽断一臂,却丝毫不露惧色,剩余的五臂疯狂舞动,口中发出震天的吟诵声。只见它断臂处三色雾气翻涌,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重新生长,不过片刻,一条崭新的手臂便已恢复如初。它嘶吼着,手中兵器带着呼啸风声,如狂风暴雨般朝着宿圣锦劈砍而来,兵器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撕开一道道裂痕。 宿圣锦却不慌不忙,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长剑,剑身寒光闪烁,映照着她冷艳的脸庞。她身形一闪,如同一道绚丽的流光,轻盈地避开魔神的攻击,同时长剑挽出几朵剑花,直刺魔神的胸口。魔神反应极快,双臂交叉抵挡,“当”的一声,火星四溅,宿圣锦的长剑竟未能刺中。魔神抓住机会,中间的头颅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道幽色的火焰,火焰如一条狰狞的黑龙,张牙舞爪地扑向宿圣锦。宿圣锦柳眉微蹙,口中轻叱一声,手中长剑瞬间光芒大放,化作一道金色的光幕,将火焰尽数挡下。紧接着,她足尖轻点地面,借力腾空而起,在空中一个翻身,长剑自上而下,带着千钧之力,直刺魔神的头顶。 魔神慌忙擡起双臂抵挡,宿圣锦的长剑却势大力沉,轻易穿透了魔神的双臂,“噗”的一声,深深刺入魔神的头颅。魔神痛苦地嘶吼着,另外两个头颅也一同发力,眼睛中射出红色的镭射束,交叉着射向宿圣锦。宿圣锦在空中一个扭转,如同灵动的飞燕,巧妙地避开镭射束,随后手腕一抖,长剑在魔神的脖颈处快速划动,这一刹那,魔神的两个头颅滚落,脖颈处喷出大量三色雾气。 然而魔神的恢复能力超乎想象。那两个滚落的头颅竟在空中迅速重组,飞回魔神的脖颈处,重新连线上身体。魔神发出一声怒吼,六臂齐出,朝着宿圣锦展开新一轮的疯狂攻击。宿圣锦眼神一凛,手中长剑挥舞得密不透风,与魔神展开了激烈的近身搏斗。剑刃相交的声音不绝于耳,火花四溅。宿圣锦身姿矫健,剑法精妙,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凌厉的气势,而魔神则凭借着强大的恢复能力和力量,顽强抵抗。几个回合下来,宿圣锦抓住魔神的一个破绽,长剑如闪电般刺出,再次斩断了魔神的一臂。但魔神依旧没有退缩,断臂处又开始迅速恢复。宿圣锦见状,冷哼一声,手中长剑光芒大盛,剑势陡然加快,如同狂风暴雨般朝着魔神攻去。 在宿圣锦狂风骤雨般的攻击下,魔神渐渐有些招架不住。宿圣锦瞅准时机,一个箭步欺身而上,长剑直刺魔神的胸腹。只听“嘶”一声,魔神的胸腹被豁然划开,一副由宝石金玉打造而成的五脏六腑赫然呈现眼前。那五脏六腑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若藏着魔神所有的罪恶与执念。宿圣锦见状,更是眉头都不皱一下,素手指向那五脏,口中轻喝,刹那之间,数道雷电从她掌心迸射而出,仿若愤怒的神龙,直直地劈向那代表着贪、嗔、痴、慢、疑的实质化脏器。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巨响,那六脏九腑瞬间被劈得烟消云散,化作无数碎屑飘散在空中。 至此魔神的残躯和整个幻境仿若被触发了毁灭的开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迅速消弭。眼见事情已然了结,宿圣锦这才微微转头,看向游乐音和芈泉,神色淡漠地问道:“还有事吗?没有朕走了。”芈泉此刻望着宿圣锦,心中难免有些发怵,仿若面对的是一座高不可攀、寒气逼人的冰山,但想到远在雪域的游家姐妹等人,还是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道:“弟子还请祖师往雪域保佑我大姐和三姐……”游乐音也赶忙在一旁附和。宿圣锦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笑道:“她们那事让你混账娘亲已经了当了,不然因果从何而来的?——走了。”说罢,她身形一转,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走入了突然出现在面前、与她身形同等宽大的空间虫洞之中。随着她的身影没入虫洞,虫洞光芒一闪,随即消失不见,只留下一脸惊愕的游乐音和芈泉。 当宿圣锦的虫洞和慈氏幻境一同消失后,游乐音和芈泉所在的地方,居然还是在临时指挥处的房间里。所以古勇以及赶来的游蓓、皮康秋虽然没看见幻境里发生的事,但一直守着一动不动的两人。现在见两人恢复知觉,一众人自然高兴。芈泉和游蓓闹了几句,而后说道:“老古,你配合俄月惭去‘钓鱼’,能问出解咒的法子最好,不然我还得劈人解咒。”俄月惭无奈笑道:“那老哥你还是直接去劈吧,我们刚在你宝贝徒弟的帮助下找到了下咒人。不过因为反抗过于激烈,让你徒孙小妹给失手噶了。”皮康秋连忙向芈泉承认错误。芈泉也只能一笑了之:“没事儿,回家我帮忙写份三千字的检查就好了。” 在去往镇武观的路上,助成、凌霜、暑雨也汇合了。三人先后说了各自的调查结果,其结果都显示桑吉嘉多就是迷魂阵和之后一系列事件的始作俑者。固然这个结果在游乐音的意料之中,但还是有很多地方她想不通:“首先他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故弄玄虚?他完全可以采取偷袭的方法对付我们。其次他难道不怕我们请下爹爹他们?”芈泉也想不通这一点,所以叹声道:“也许想打服我们,让我们改宗吧。——开打之前应该问问的!现在真应了那句历史学界的俗语:历史一旦过去就无法还原了。——不想了,反正都是我们的主观臆断。”俄月惭却手捂双腮,显得小心翼翼地说道:“也许皎月真人姐姐早就来帮人家加了防御,只是有点小傲娇,所以才等死鬼请的呢。”正是:过去无需深探讨;今时只要慨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