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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夷镖局 第一百一十一回 乐忱归宅逢会审 司马挡道遇奇能

作者:道圆散人艾峰

希夷趣事闹哄哄,人物纷纭各不同。 别墅灯明谋计巧,辕门烟绕斗心雄。 灵姬悄语情思绕,壮士威颜气势汹。 且看这场欢闹剧,风云变幻韵无穷。 芮伯跻晞的别墅,俨然已经成了希夷镖局的房产。不仅有了男友的梦惟还住在这里,连被夺权的卓无穷也带着颜玉珑回来安了家,更不要说游家三姐妹和游蓓了。芈泉夫妻被助成送达别墅时,已经是戌时五刻了,不过别墅里灯火通明,因为卓无穷一众仙凡就等在客厅里。开门的是梦惟,她身着灰色卫衣,尽显休闲。还是那般的小麦色肌肤,健康而有光泽。脸庞圆润,眉眼弯弯,似月牙含情,眼眸明亮如星,透着灵动。鼻子小巧,嘴唇红润如樱桃。头发乌黑,自然垂落在肩。她热情地招呼芈泉夫妻,声音清脆悦耳说道:“可算回来了,蓓蓓都等得不耐烦了。” 芈泉夫妻进门后,两人的目光便被那飘在游乐今一旁的游蓓吸引。她的灵体幽蓝神秘,如夜空中闪烁的星云。灵体中浮现的脸庞精致,肤白似玉,泛着荧光,双颊粉嫩如樱瓣。眼眸清澈幽蓝,仿若藏着星辰大海,睫毛浓密卷翘,眉如月牙,鼻若玉葱,唇似樱桃,微微嘟起,头发乌黑柔顺,发梢卷曲,散发着迷人的灵韵。 此时那显得有些黑化小龙女般的游蓓,没有上前招呼,只是静静地飘在故作冷漠,坐在沙发上的游乐今身侧,母女两人都故作含着不满看着芈泉。而游乐今身旁的颜玉珑面容温婉,肌肤胜雪,眉如远黛,眸若星子,琼鼻秀挺,唇若樱桃,浅笑间尽显温柔,恰似春日微风,轻柔而和煦,为这室内增添了几分宁谧。卓无穷盘着手里的铜貔貅把件,眼神中带着招牌式的坏笑,那笑里有对周遭事情的洞悉,也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不耐烦,像是被打扰了清净的女霸总,随时可能会火爆地发作起来,把那些麻烦事统统怼回去。游乐心和游乐音也没有起身,只是微微颔首,眼神中透露出无奈。助成怕得连门都没进就跑了,而梦惟关上门,给两人拿完拖鞋、挂好外套就也退到了一边坐下,显然这场审案真人秀游戏,她选择了回避。芈泉一面换鞋,一面笑道:“看这阵势,是要三堂会审我呀?”英媃知道卓无穷她们不会对芈泉动真格,所以换完鞋也没说话,退到和梦惟一起了。 芈泉知道游乐今和自己宝贝徒弟在玩审犯人游戏,因此很是配合地走到客厅中央问道:“要跪着吗?”游蓓终于开口:“念你没皮没肉,且罢了。——我来问你,支部长那个老倌儿请你吃了啥糖衣炮弹?”游蓓的语声虽然故作冷淡,可她的眼神却泄露了她的调皮。芈泉含着宠溺微笑道:“回大人话,那老倌儿请小的两口儿吃的是盘子大、分量少,空白地方有根草,吃完也是不觉得饱。”游蓓憋了会才没笑出来:“大胆!他跟你说了什么?从实招来!”芈泉逗了几句自己宝贝徒爹,再打了个哈欠说道:“也没说什么,就是探讨了一会儿武侯。问曰:尚武侯?答曰:尚。问曰:尚其能?答曰:其能多后人附会,尚其志。问曰:其志智耶?答曰: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忠者见忠。深以为、悠悠苍天,未薄于其。”游蓓飘到芈泉面前,脸对脸眨着眼睛问道:“这都什么玩意啊?”芈泉突然对游蓓虚咬一口,将小机灵鬼吓得一激灵:“放肆!”芈泉还是不恼,撒娇着说道:“你抱抱我就告诉你!”游蓓的小脸上泛起温馨之感,却马上又故意板着嗔道:“你多大了?你都结婚了还跟我这儿耍无赖!” 游蓓虽然口里嗔怪,但还是给了芈泉一个抱抱,眼神中满是温暖。芈泉用头在小丫头怀里蹭了蹭,就像上班一天回家的老爹一样腻乎。所以游乐今就起身满含醋意说道:“诶、诶、诶,差不多得了啊,这可是我姑娘!”来嗔怪着拉开游蓓,又问芈泉道:“说,你到底站哪头?”芈泉收敛了几许笑容:“我们这头现在分几派?”游乐今并没有指责芈泉用问题回答问题,因为卓无穷树立了三根手指:“霓儿要武斗主义;霏儿要文斗主义;霋儿改良主义。”芈泉见审案游戏结束了,就一面去英媃身旁坐,一面微笑道:“卓姐不是已经挖好了坟坑吧?”卓无穷嗔道:“老子又不是冯宝宝,喜欢挖坑埋人!”颜玉珑给芈泉和英媃到了茶,还给芈泉准备了一根吸管:“玫瑰茶,不烫。”芈泉含着感激喝了茶,而后对卓无穷道:“怎么办总裁说了算,我还得还你小钱钱呢。”卓无穷盘着手里的铜貔貅把件,有点无精打采地说道:“我支援霋儿。”也不睬游乐今的不满,只是对众人说道:“就现在这形势,武斗那是想都莫法想咯。你弄死一个,又会冒出来一个,到最后肯定是纸包不住火噻。我们又不是八景宫那些龟儿子,还真个反咯嘛。文斗也搞不得,天天扯些皮,太费时间和精力咯。只要能让那个龟儿子少在那儿指手画脚,老子就权当没看到他。” 芈泉又偷偷把游蓓引到了自己身上,逗着宝贝徒爹听完了卓无穷的分析后,而后问道:“总裁的具体计划是什么?”卓无穷眼神中还是幽怨未退:“紧跟组织,发扬民主,在规则范围内把改组向有利于我的模式拉。具体计划还没琢磨好,但老五和老八控制了突击组和掩护组,防止小祖宗们过激;老四和劭会在写《改组草案》和《奏书》;老六在配蒙汗药,澹台子广、芮伯跻晞也在监视龟儿子带来的人马。”芈泉听说这阵势,心中的奋斗之火顿时勃然而起,于是跃跃欲试问道:“那我干嘛?”卓无穷的脸色终于恢复了神采:“你嘛,去假装和稀泥多搞点物质上的好处。” 希夷镖局总部现已迁至外勤部大院。此大院原属撤编部队营盘,占地辽阔无垠,视野极为宽广,仿若一片广袤的天地,任由众人驰骋。训练设施一应俱全,体能训练区域与专业武艺修习场地布局精妙绝伦、规划合理有序,仿佛是为武林高手们量身打造的修炼圣地。办公区域内,一间间办公室宽敞明亮,为镖局日常事务的处理提供了绝佳的环境,仿佛是智慧与谋略的汇聚之所。住宿设施方面,宿舍楼群林立,房间整洁舒适,足以容纳镖局全员,恰似一个温暖的大家庭港湾。从物质层面考量,此地设施完备无缺,能够全方位满足镖局人员在工作、训练及生活等各领域的多样需求,宛如一座自成一体的小型城池。 简约风格的大门前,同样由简约风格的保卫组卫士把守,此刻保卫组组长也在。这组长身材魁梧高大,仿若一座屹立不倒的山峰,一身肌肉贲张,彰显著无尽的力量。他脸上不见丝毫谦逊之色,仿佛是一位高傲的将军。虽未佩戴军阶,但一眼便能看出是个职业军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威严的气息。他此番亲自前来,只因受支部长所托,来迎接那个在他眼中从照片上看就是个脑残的家伙。其实原本火力组组长也被吩咐一同前来,可那家伙一里支部长跟前,便丢下一句:“是个苕货而且!我还有训练,你去吧。”便径直回了火力组营区。这使得保卫组组长愈发不爽,一腔邪火全然烧向了即将踏入大门的“脑残”家伙。他心中暗自谋划着来个下马威,还预设了几套应变之法,毕竟他身为保卫组组长,按规定给人添点堵,于他而言并非难事,仿佛是一只准备扑食的猎豹,只等猎物上钩。 在第三根烟即将燃尽之际,一辆六驱越野车缓缓从远处驶来。他和执勤的卫士皆认得那辆车,只因那便是梦惟昨日开走的车。他已知晓那个“脑残”的家伙,昨晚去了梦惟所住的别墅,故而料想今日会与梦惟一同前来。想到此处,他掐灭烟头,整了整作训服,挺直腰板,摆出一副严肃冷峻的姿态,仿若一位即将接受检阅的元帅。车停在了档杆前,只因他故意关闭了扫描器。梦惟自是认识站在大门前的保卫组组长,虽说几乎每次用车都会碰面,但毕竟分属两派,自是不会有什么工作之外的交集。此刻见人在大门口,且档杆未动,她也没多想,便摇下车窗玻璃打了声招呼:“司马组长早啊。这是……” 司马组长虽回应道:“梦调查员早。这不杆子坏了吗,我来看看,顺便接个人。”可眼睛却直勾勾地往车里瞧。见此情形,芈泉和英媃也只能挂着微笑下车,心中皆察觉到了司马组长的不善。梦惟也下了车,对司马组长引着芈泉和英媃介绍道:“司马组长,这是我们镖局的芈泉调查员,和他的妻子毛英媃。”司马组长先是意味深长地笑着打量了两人几眼,而后上前一步握住芈泉的手,一面暗暗用力,一面维持着那不太友善的笑容说道:“原来支部长让我接的是你呀。你好,我叫司马丰年,也可以叫我铁牛。” 司马丰年紧紧握着芈泉显得有些肌肉萎缩的手,暗自使力,然而他惊愕地发现芈泉脸上并无痛苦之色,甚至那微笑都未曾消逝。不仅如此,他竟从芈泉的笑眼中瞥见一闪而过的狠厉,那狠厉仿若一道寒芒,瞬间穿透他的心房,让他心中涌起恐惧,以至于下意识便想收手。好在那一丝狠厉转瞬即逝,他这个有着十九年军龄的老兵,才勉强稳住了心神。可正当他欲再度发力时,芈泉却猛地面露痛苦之色,说道:“司马组长,我这手还能帮点忙,别真给我废了!”既然对方已在这回合示弱服软,且他自己也感觉到再用力恐真会惹出麻烦,于是不屑地松开手笑道:“啊哟,对不起,我拿你当正常人了。”梦惟即便再单纯,也听得出司马丰年话里的夹枪带棒,可瞧见芈泉和英媃仿若未闻,她也只好忍了下来:“那我把车留这儿,先带芈哥他们进去。” 司马丰年一是好奇芈泉究竟有何手段,二是想报复芈泉方才那眼神,于是阻拦道:“实在不好意思,按规定外部人员不能进入营门。”说着,便指向了英媃。英媃确实并非希夷镖局成员,故而梦惟寻得的几个理由,皆被司马丰年依据规章制度一一驳回。然而芈泉并未参与解释,而是带着英媃细细打量档杆,还似劝架般问司马丰年道:“司马组长,你觉得是杆子坏了,还是扫描器坏了?”司马丰年一时未曾防备,随口应道:“扫描器坏了。”芈泉怪异地摇了摇头:“嗯,不对。应该是杆子坏了。不信打赌?一盒‘国防贡献’。”未等司马丰年作答,他伸出那只被握得泛红的手,看似轻描淡写地推了一把档杆,只听“哗啦”一声,那带着叶片的上下两根档杆竟齐根折断。芈泉此时的周身隐隐泛起一层炁场,这炁场扭曲了空气折射,显得芈泉那身体诡异,仿佛蕴含着一股无形的力量,让人不敢小觑。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锐利,仿若夜空中闪烁的寒星,透着一种坚定与果敢,仿佛世间万物皆在他的洞察之中。那原本因残疾而略显萎缩的肌肉,此刻竟好似充满了力量,微微颤动着,仿佛随时准备爆发。他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宝剑,虽未锋芒毕露,却已让人感受到那逼人的剑气,一种让人敬畏的能量场在他身边悄然形成。 司马丰年和执勤的卫士见了这种夸张的阵势,一时只能没了什么思想活动。不过当他们半晌回过神时,保卫组在大门口内侧的人已经拿着防暴器具冲了出来,并且大门内的路面上也翻起了防暴恐阻车器。芈泉早已收了神通,那淡然的笑还是显得人畜无害:“出来的正好,司马组长让你们把这破玩意挪开。这大冬天的,我可不想冻耳朵。”司马丰年瞪大眼睛,惊疑之间,却也不得不佩服芈泉的手段。他一挥手,示意保卫组的人照办。保卫组的人动作麻利,迅速将断掉的档杆移开,同时去放下阻车器。芈泉则是不慌不忙地走到大门旁:“装置挺厉害呀。不愧是专业的!”司马丰年虽然还是一张不服不忿的表情,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有时候芈泉是很碎嘴的,比如现在:“司马组长,你还是留下修档杆吧,我们自己去找支部长。哦,对了,那盒‘国防贡献’你问凌法医要什么牌子的。”司马丰年愣在原地,看着芈泉三人乘车去后,他才敢爆一句粗口,而后打手机把火力组组长骂了一顿,再道:“你搞个实弹射击,我看他那手怎么玩!”一面打着电话,一面往办公大楼跑去。 其实芈泉在镖局旧势力中,根本没有自己的派系。所谓的无忧派,只是卓无穷为了防止皎云派云宗和月宗再次发生没有转圜余地的冲突,而以冷文鸿及游家三姐妹的影响力成立的调解组,芈泉当上掌门就是个戏言,毕竟四个人和一个鬼的门派本来就很儿戏。至于游蓓成为他的徒弟,的确是游乐今说的那样,开始就是因为芈泉不想被游乐今逼着叫姐,到后来虽然师徒两个很腻乎,但再亲能亲得过娘亲?至于冷家兄弟虽然和冷文鸿有血缘关系,但已经是多少代祖姑奶奶和侄舅孙的关系了,更不要说祖姑奶奶的挂名徒弟了。芈泉的成长完全是在游家三姐妹和吉诗章、卓无穷他们帮助下实现的,连作风圆滑都是被卓无穷和游乐今一次一次捉弄出来的。因此从精神信仰到个人感情,他都只能是旧势力的依附者与维护者。但支部长并不知道这些详情,支部长只是从芈泉代理过镖局负责人,而且还当得有声有色上觉得芈泉有势力和话语权,因此想拉拢过来为己所用。 司马丰年喊完报告,进到办公室时,芈泉夫妻已经是支部长和卓无穷的座上宾了。支部长和卓无穷已经透过影片监控了解了大门口发生的情况,所以等司马丰年推门而入,只见支部长一脸微怒:“司马组长,档杆你出钱修,行吗?”司马丰年瞪大了眼,嘴角抽动,想要反驳,可最终还是咽回了话:“是!”卓无穷微笑着说道:“算咯,你的工资还是回家上交媳妇儿吧。让后勤部修就好咯嘛。”支部长也要维护与卓无穷的表面和谐,所以即刻回应说道:“卓姐放心,我就吓唬吓唬丰年,哪能真让他修。——最多记过一次,不过看在卓姐的面子上也算了!”说着瞪了一眼司马丰年,而后缓下语气说道:“去和炊事班说一声,中午多加两个菜,欢迎乐忱回镖局。”司马丰年听后,心中虽有不甘,却也只得领命退下。 司马丰年走后,支部长转身面向芈泉,又泛起充满亲和力的微笑:“乐忱,你接着说你的想法。”芈泉在支部长训司马丰年时一直在和英媃轻声谈论茶的味道,所以现在被支部长突然点名,他愣了一下,然后羞赧一笑道:“上回书到哪了?”卓无穷瞟了一眼道:“你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不知道该不该说!——你这小子不要光顾跟堂客卿卿我我,正事为主!”芈泉不好意思地一笑:“我觉得我们镖局应该建立一个研究组,主要是研究镖局接受和经历的案例,好总结经验,更好解决将来的委托。”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下来,看着支部长和卓无穷的反应。支部长微微点头,卓无穷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两人均感芈泉想法切实可行,有利于镖局长远发展。支部长看了看卓无穷,而卓无穷回了个微微点头,于是支部长说道:“这个想法很实际,也很有需要。乐忱,你接着说具体组建方案。”芈泉稍作思考,接着说道:“技术人员并不难找,从个宗教学院应届生中招聘懂计算机和我们业内基本知识的就行,但研究员就比较不好办。光靠吉姐一个人肯定不行,从学院以及各大寺院宫观聘请教授和法师是个方向,但一则工资待遇恐怕我们承受不起,二则学究或宗师都有点保守。就像那句话说的:凡是我三十五岁之后才出现的事物和理论都是离经叛道。他们未必理解我们镖局运作的方式。三则他们钻研的方向也和镖局不同。这个就是我觉得不成熟的地方之一,其他还有具体研究方式和方向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