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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夷镖局 第一百一十九回 故作风流遭嫌隙 财迷心窍探奇楼

作者:道圆散人艾峰

冬日晴光映古楼,群贤聚首意方遒。 风哥勇毅开前路,今姐贪财起妄谋。 铺首奇形藏奥秘,协天碎影惹惊忧。 回廊深处危机伏,且看英豪解困愁。 蚩自芳、史星风不仅将突击组和掩护组、医疗组带来了土楼这里,而且还给师兄弟们带来了早餐。见令狐刚也在场,史星风笑着打趣:“打算来换你们去酒店休息,所以没给你们带。生气的话咱俩打一架。”令狐刚也不太会和女性聊天,于是直接说道:“反正没弹药,撤了。”社牛属性的游乐心还是分了一些早餐给令狐刚:“中午还给我俩鸡腿。”令狐刚也不想影响团队气氛,接过早餐笑道:“还给你三个鸡腿,怕你们姐仨不够分。”也不再多说,吃着就带队上车去了酒店。 师兄弟们评价了几句令狐刚,游蓓就问起了芈泉和英媃的情况:“我师上没被他媳妇儿打吧?”游蓓话音刚落,众人哄笑起来。蚩自芳摇头道:“你放心,他俩好得很咯。”而后就是俄月惭的吐槽式述说。游乐今听完就调侃道:“看来那小子的色心真不小啊,这都能哄过来。”游乐音一指头戳在自家小妹额头上。俄月惭也不认同芈泉好色:“哪好色呀他,对面容精致、身材婀娜的人家爱答不理也叫好色?”游蓓马上就给了一个嫌弃的白眼:“谁给你的勇气那么自我感觉良好!”俄月惭招惹是非的性格,自然不会在意一个小孩姐的吐槽:“人家这又成熟又性感的美,你一丫头片子怎么懂得欣赏。”游蓓也懒得理这妖精,所以直接无视了说完还搔首弄姿抛媚眼的人。 说笑几句,开始聊起了接下来的行动安排。吉诗章说道:“我已经把周围的风水局看过了,土楼的地脉却实被陆续新建的建筑和水井破坏了,但还不至于出凶煞的地步。所以我一会也得进去看看。”游乐今财迷本性,自然不会放过任何可能搂草打兔、顺手牵羊的机会,所以马上跟着说道:“我去我去我去,给吉姐当御前侍卫。”游乐心也表示要跟着去:“我当御前侍卫大总管。”游乐音自然必须要加入:“我当御前侍卫副总管。”白寻常依旧那样御姐范儿说道:“可能有致病原,我去检查。”富翼干很不以为意:“就这破土楼有多大台面儿?太给脸了吧列位?”释修诺也随声附和道:“就是,这他妈还有僵尸群厉害?”白约翰可是真见过土楼里那股力量的厉害,所以马上给富翼干和释修诺泼了一瓢冷水:“你们是没见过,芈组、音姐、今姐联手才跟那东西打个平手。”游乐音又补充道:“应该是我们不敌。看情况是它的活动时间是子时,所以才没有继续冲击阵眼的。” 俄月惭真的有些惊讶了:“连雷法也解决不了!?”吉诗章解释道:“煞雷阵没有反应,应该是不受因果的存在,还有一定的信仰者。”三个刺儿头都听得哑了火,所以高皊说道:“那还是要留人在外接应,不能都进去。”史星风赞许地道:“高丫头子说得对。我们组和她们进去,掩护组就在外接应。”颜玉珑虽然一点也不弱,但时常找不到自己真正的位置,所以现在听罢就问道:“那我该做什么?”史星风和蚩自芳怜惜地看向了这个迷茫的小非仙,眼神和笑意里实在有点恨铁不成钢,所以由游乐心用很需要帮助的神情说道:“珑姐想办法找三顶帐篷,晚上守阵眼有点冷。”颜玉珑要的就是这种被需要的感觉,所以立刻精神一振:“好,我去联络丁沧。”颜玉珑转身去打电话后,蚩自芳忍不住叹声道:“这老九,怎么老没主见?多大了她!”游乐音笑道:“九师兄这样挺好的呀,有良好的积极性和热忱。是个好同志。”游乐今也跟着点头:“没错,就是容易被我拐得卖了……”游乐心和游乐音当然不会允许自家小妹作妖,所以立刻默契地一左一右戳了一指头:“你舍得吗你?!”史星风依旧笑道:“能舍得把老九拐得卖了,也算本事咧!” 颜玉珑之所以联络丁沧,是因为觉得丁沧对这些事务更熟悉,能迅速找到合适的帐篷。而丁沧也确实不负所望,在电话那头丁沧从使用目的到品牌价位一一详细说明,再按放县的气候条件推荐了一款既能防风保暖,也适合夜间守阵的帐篷。丁沧的专业让颜玉珑深感佩服,所以毫不吝惜地夸赞了一通,也不管把丁沧夸得美到忘记自己姓啥了。和丁沧说完电话,却发现俄月惭在身后偷听。颜玉珑当然不会介意,反而亲切一笑道:“月婵有事找我吗?”俄月惭虽然是自诩充满媚力的女性,但面对颜玉珑充满美好的笑容,也不禁有些想上前亲一口的意识。俄月惭一惯敢想就敢做,于是她竟然真的在颜玉珑唇上亲了一大口,而且还夸张地用舌头舔了一圈嘴唇,再泛着坏笑说道:“珑姐味道好极了!”颜玉珑愣了一下,随即脸颊嫣红泛起,也轻嗔薄怒般道:“月婵!”实际上她已经很生气了,只是这已经是其能表现出的最大怒意而已。 俄月惭固然既浮夸又擦边,但还不至于有自我性别认知障碍,她只是习惯用这种擦边胡闹来证明自己的存在感。对颜玉珑她还真有点峨眉生妒之意,毕竟颜玉珑一颦一笑都是“正义和真理”。现在看着颜玉珑既怒且弱的神情,她心中反而涌起愧疚感和保护欲。但还没来得及化为行动,游蓓照着她后心就是一记飞踹,还喊了一声:“无忧行法如律令!”游蓓固然是灵体状态,但这一脚却带着实质性的力道,所以六尺高的俄月惭被踹得向前猛地扑倒,不是颜玉珑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就是直接来个嘴啃泥了。俄月惭狼狈起身,但也不敢再造次了,只是低声嘟囔:“丫头片子也太狠了,刚才都看见我太奶了!”游蓓只是回了个冷哼。颜玉珑真是君子不念旧恶,一面和皮康秋扶俄月惭去车里,一面叫了白寻常来检视伤势。 固然游蓓喊得是“无忧行法如律令”,但大家都心知肚明,她真的已经脚下留情了。白寻常仔细检查后,确认俄月惭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因此俄月惭又开始贫嘴了:“看来大家好几天都欣赏不到我的露背装了!”白寻常也是个狠人,借着上药就让着妖精疼得闭了惹祸的嘴。所以皮康秋忍不住劝道:“姐姐,以后别那样了,大家都不喜欢。”俄月惭嘻嘻一笑:“小丫头懂什么呀,他们就嘴上说不喜欢,其实都老硬了……”气得白寻常收拾好药箱,就拉着颜玉珑和皮康秋下了车,意思明显是:“你自生自灭吧。”俄月惭望着车窗外三人的背影,寂寞却化为了眉头微皱:“都不喜欢就对了!” 颜玉珑开车去流州城购买帐篷,而突击组和游家姐妹、吉诗章也做好了进入土楼的准备。所以等白寻常在自己组员中选出一个副手,一行人就向土楼去。现在是上午巳时初刻,而且天气晴朗,阳光给予了冬天特有的温暖,照得土楼前的阡陌小径如织,金光洒落,仿佛为古老的土楼披上了一层薄纱。进入结界后,弹孔布满了前路,将混凝土路面和两侧的绿化带撕裂成无数碎片,空气中甚至还弥漫着硝烟的味道。所以张大白又把冒酒味的葫芦拿到了鼻子前,借此抵御那刺鼻的硝烟。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结界内的炁场真的异于寻常,反正众人的体感温度下降了些许。史星风倒是不怎么在意,这些异常在她这里只是增加了探险的趣味而已。见史星风平静地走在前面,游乐今又开始就曲编词唱上了:“风哥~风哥,你真了不得,金银财宝压不住你,蹦出个慷慨者。风哥~风哥,你真太难得,小钱钱不要,全都送给额!”史星风也不睬这个自己师尊家的小财迷,只是淡淡一笑,继续审视四周环境头前带路。但富翼干却跟游乐今搭起了腔:“今姐,我一直纳闷,您这么把我们刮地三尺,也没见您怎么额勒金德呀?”游乐今过来拍了拍富翼干的肩膀说道:“你京旗子弟懂神马,姐这叫财不外露!——你要借小钱钱买房、买车么?三分六厘利息……”富翼干马上就躲了开去:“回见了您嘞,您那利息就是高利贷,我还是要命吧我!” 游乐今和小年轻们聊不几句,一行人就到了土楼门口。门洞和高大的土墙一比,显得格外狭小,仿佛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木制门板和石制门槛已经起了反光的包浆,与黄土外墙组合成一种古朴的韵味。两扇厚重的门板紧闭着,封条只留下些许残痕,石制门框上有防火攻的淋水缝。门楼也没什么装饰,只是普通的梁柱黑瓦结构,显得朴实无华。土楼外墙脚用青砖砌成,缝隙间长满了青苔,其外还有混凝土浇的排水沟,沟内也是青苔覆盖,显得岁月沉淀。从下往上看,土楼的每一层都显得坚固而厚重,窗户狭小,其间还隐秘着不少射击孔,配合墙体的角度,完全可以达到杀伤进攻大门者的目的。 在白寻常和住手对青苔取样时,吉诗章就研究起了两个黄铜制铺首。铺首一般是兽面衔环造型,多为狮虎或饕餮等图案,用处在于主人锁门和客人扣门,以及镇宅辟邪。但这两个铺首却不是常见的兽面,而是人形全身图案。两个赤裸着身体,而且是一男一女,姿势成受绞刑状,绞索就是门环的延伸。底座却向一个小圆台,圆台边缘刻有像是文字的符号。吉诗章仔细辨认后说道:“不是显北碑体文,还不能认定是不是显北拼音文字,我回去再考证。但这个形制的铺首极为罕见,显得很原始,可能与显北文化有关。有的民族在早期有这种以受刑者形象镇宅的习俗,象征着对恶灵的震慑。具体的象征意义还需进一步研究。”资深财迷游乐今听后眼睛一亮,拉着自家二姐凑上前去说道:“拿鸿羽剑抠下来,回去让吉姐姐和浑子好好研究研究,然后我拿去卖小钱钱……”游乐音这个恨呐,但还是只能戳一指头嗔道:“有点正行好不?!”游乐心也上前戳了一指头嗔道:“这门也起了包浆,也给你卸下来让你一路揹着回去好不?!”结果游乐今还真就上手去摸了摸门板,眼里冒着星星说道:“这包浆,值老鼻子钱了,要不搬回去当桌面?” 白寻常采完样品后,就过来拉游乐今摸门板的手:“可能有致病原。”说得虽然冷淡,但而后却拿出消毒喷雾对游乐今的手喷了个遍。游乐今固然戴着手套,却还是被白寻常吓了个激灵:“坏人,不早说!”白寻常才懒得理她,继续给门锁和要开门的史星风喷消毒液。史星风本来不乐意用这些东西,但见白寻常如此认真,也只得配合。等消毒完毕,她就用钥匙插入锁孔,旋转时发出细微的咔哒声。取下锁头后,顺手递给了游乐今:“卖小钱钱去吧。”游乐今当然知道史星风在寒碜她,却也不恼怒,反而真的就接过拿证物袋装了:“蚊子再小也有肉。” 史星风可不是娇滴滴的女王,有得是力气和手段,只见她戴好口罩后,就是一个正蹬踹,将厚重的木门开了,门轴都来不及发出沉闷的吱呀声。大开的门后,一股檀香和烂水果的气味扑面,而映入众人眼帘的,是被户外阳光普照对比出的幽暗过道,里面青石铺地,两侧墙角摆着石槽盆栽,但过道尽头却是一堵墙,前面还有个供桌,桌上贡品腐败,摆在一尊一尺于高,提刀在手的协天大帝像前。众人已经戴上了调光眼镜,所以瞬间适应了昏暗,看那协天大帝像时,发现既不是泥塑彩绘,也不像铜铸木雕,而是黝黑如墨的材质,表面泛着幽幽光泽,仿佛能吸走周围的光线。史星风本来就是天老大地老二师尊老三的性格,见了自然没什么敬畏;游家母女已经和协天大帝结了仇,自然也不会客气。于是在四人的带领下,队伍鱼贯而入,来到协天大帝像前。 虽然发现这堵墙两侧各有一扇小门,过道墙体和顶部都有射击孔,但因为这尊协天大帝像太过奇特,众人不由得驻足细观。可普通人又如何能看出其中的门道,于是又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吉诗章,期待这位活书库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吉诗章真的不让人失望,看了几眼就说道:“已经没有灵炁,是死物了。”资深财迷游乐今当然看出没了灵炁,所以问道:“那这材质是啥?值小钱钱不?”吉诗章也是有问必答:“是黑曜石。”游乐今顿时就没了兴趣,撇了撇嘴道:“太次了,还容易碎。”话音才落,黑曜石像突然出现了裂纹,并迅速蔓延蛛网般扩散开,最后“砰”的一声碎成无数小块,四散落地,扬起一片尘土。众人几乎同时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作出以守待攻的姿态。 然而良久并无异动,尘埃落定后,只见碎块散落在桌面和地上。见没有危险,众人这才松了口气。吉诗章也给了一个解释:“这黑曜石像内本有灵炁,如今灵炁散尽,材质自然崩解。”史星风上前一步,踢开脚边的碎块道:“协天大帝,不过尔尔。”可游乐今看见神像的头还比较完整,于是又拿证物袋装了起来:“回去让浑子改改当把件卖。”也没人再搭理她,只是白寻常也拿了一块碎块、盆栽枝叶和腐败的水果当样品。史星风见两人收好东西,就问道:“左边右边?”资深财迷想都没想就答道:“左眼跳财,左边。”众人也懒得再争论,纷纷向左侧的小门走去。门后是一条狭长的走廊,一样布满了射击孔,墙壁上的窗户高而窄,且是向土楼里开的,所以光线还是显得昏暗。走廊有一个拐角,其间还有闸门槽。史星风见了就有些赞许道:“这布局在旧时一般的土匪根本攻不进来。”吉诗章点头附和:“所以皇权不下县,这不仅防土匪,也防土兵。宗族完全可以自成一体。” 走廊尽头的门扇已经被拆掉,但从门轴看,也是不轻的一扇门。门洞还是对着一堵墙,但是用白灰抹过的,墙面显得格外平整,上面还有一些寓意美好的图案。史星风可不敢大意,将六感提升后,才箭步冲出走廊,感知四周气息,确认无异常,才挥手示意众人跟上。众人紧随其后,踏足平整的仿大理石地面,虽然有杂乱脚印留下的污垢,但地面光滑如镜,隐约映出众人有些紧张的面容。再往白墙的右侧看去,是一个大到像个小型广场的天井。天井地面已经换成了仿大理石瓷砖,除了一口大得像小池子的井周围用青石板铺就,其余地面都铺着光滑的瓷砖,而且还摆放着数量不少的盆栽植物,显得生机盎然。而三层八卦形环绕围天井的环廊,却都是深褐色的木质结构,也没有雕梁画栋的装饰,但显得古朴而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