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夷镖局 第一百二十二回 镖局兵分三路 无穷一箭双雕
委奴邪祟乱华疆,土楼阴云蔽日光。 三路奇兵分险阵,一箭双雕定八方。 智谋暗藏连环计,水火交锋见短长。 且看群侠挥师处,魑魅烟消正气扬。 游乐今一听见真是委奴邪物作祟的讯息,顿时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毛,情绪激动得无以复加:“八嘎!这些该死的小委子的玩意儿,竟然还敢跑到我们这里来撒野!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赶紧让咱妈的‘快递公司’再给他们送两个‘蘑菇弹’过去,让他们深刻回忆回忆那‘烤倭瓜干’的味儿!”卓无穷见状,狠狠地瞪了游乐今一眼,语气严厉地斥责道:“核导弹是窜天猴?你想打就打?再胡闹,小心扣你的工资!”说完,他转头对吴芸说道:“你继续说吧。” 吴芸对游乐今的激动和卓无穷的斥责似乎并不以为意,她依旧保持着冷静和专注,一面熟练地操控着电脑,一面继续用平稳的语调说道:“蛭子之恨,其实是委奴本土信仰中八百万神灵之一,据传说记载,它是委奴父神和母神的第一个孩子,因为太丑被弃之荒川,蛭子之恨就是它的怨灵化身之一。” 蚩自芳毕竟是个性急的人,见吴芸说得慢条斯理,甚至有些拿腔作调,顿时就有些不耐烦了,他一口浓重的黔中腔脱口而出:“说重点,快点说怎么对付这鬼东西,它的来历和历史关我们屁事!”吴芸仿佛没听见蚩自芳的抱怨一样,依然保持着之前的语调和节奏,继续说道:“据传,在委奴战国时,自望寺的现荼曾与蛭子之恨达成过契约,因此他才敢挑战委奴战国第一位霸主。然而战国初霸的刀也曾砍伤过蛭子之恨,所以后世阴阳师在封印它的时候,就是用那把刀作为引子进行的。” 卓无穷一听这话,瞬间便领悟到了其中的要害所在,她脑筋急转,立刻接过话茬说道:“照这样说来,除咯要追查并找到那个幕后始作俑者之外,我们还可以另辟蹊径,前往委奴地区去搜寻这把传说中的刀,借助它的力量来对付那个蛭子之恨?”吴芸简洁明了地回答道:“这个办法确实值得一试,但不确定行得通。” 众人听完了这番话后,现场竟然出奇地安静,没有一个人提出反对意见。然而尽管如此,大家的脸上却依然笼罩着一层厚厚的愁云,一个个都显得愁眉不展,心事重重。毕竟土楼这个地方至关重要,必须要有足够数量并且具备强大实力的人来负责看守,以确保其安全无虞,万无一失。与此同时,搜查幕后黑手和前往委奴的行程也同样不容小觑,这两项任务都需要的是两支不仅实力强悍,而且知识储备丰富、能够应对各种复杂情况的精英团队,才能确保任务的顺利完成。 卓无穷想了想,最后下令说道:“不确定也试试,最起码来而不往非‘礼’也。——乐忱,你去委奴,鬼师兄留这儿,霓儿去找那个吃里扒外的龟儿子。”鬼笑生假意不乐意道:“嘿,我说霸总妹妹,你怎么又让我干这守家的活儿呢?我也想去委奴溜达溜达‘送点礼’呢。”卓无穷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没得商量,老老实实留在这儿。”等鬼笑生故作闷闷不乐安静下来,芈泉又要起了资源:“卓姐,还是和支部长说一声吧,不然就我们两口子买个翻译器去吗?”卓无穷给了个犀利的眼神:“老子要你教!赶快挑几个去机场!” 芈泉在成功解除了游乐今的定神法之后,便立即着手开始挑选准备前往委奴的组员。考虑到需要为另外两个行动方向保留足够的人手,因此芈泉在这次挑选过程中,基本上选择的都是在那两个方向上显得不那么重要、可有可无的人员。他逐一念出名字:“皮康秋、释谛惠、白约翰、包恩雅、梅瑰、任恒,你们跟我一起去委奴执行任务。”俄月惭怎么可能错过这种热闹场合,她一听到芈泉的安排,立刻像黏胶一样贴了上来,撒娇般地说道:“死鬼~人家也想去嘛!反正公费旅游,多一个迷人的小秘书不多嘛!”芈泉直接用一道掌心雷表达了自己拒绝的态度。见到俄月惭像只受惊的狐狸一样迅速躲开,鬼笑生笑得极为夸张,他随后凑到芈泉面前,带着一贯戏谑地说道:“嘿,新秀小仙,我看你身上有着通天教主般的潜质,要不这样吧,把我们月宗最近新收的学徒借给你带几天,怎么样?”面对这样的提议,芈泉自然不敢轻易答应,于是他将目光转向了卓无穷。卓无穷还是那样不辨正邪地微笑说道:“其实不过是些流亡海外的玄门家族后裔,被纳为人质而已,不用客气。” 芈泉临行前,先让英媃把他的行动硬碟给了陈荇,郑重其事说道:“如果我这次‘开席’了,这里面的东西就归你和蓓蓓、方遒了。”游蓓一张脸立刻鼓成了包子:“说啥呢?!开什么席!不会说话别说!”俄月惭也跟着起哄:“就是嘛,人家还等你回来大战三百回合尝味儿呢……”游乐今一把将有伤风化的妖精拨开,抢过行动硬碟说道:“暂时我来保管,回头拿一、二十个大判金币来换回去。”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硬是把气氛拉成了群口相声表演。 在一片欢声笑语和众人的调侃声中,芈泉被大家簇拥着送上了前往机场的车辆。车内的气氛轻松愉快,他和英媃互相打趣了几句,彼此的笑声在车厢内回荡。然而玩笑过后,芈泉迅速切换到工作模式,开始了任务的前期布置工作。他目光坚定,语气严肃地分配道:“任恒,你的任务是尽快熟悉并掌握委奴的交通规则,这对于我们后续的行动至关重要;梅瑰,你负责给我们所有人的手机下载并设定好委奴的数字支付方式,确保我们在当地的支付顺畅无阻。至于小雅、白板和念珠,你们三人要分工合作,搜集并整理有关自望寺现荼、战国初霸以及蛭子之恨的相关历史资料和民间传说,这些资讯对于我们深入了解当地文化背景和任务背景有着不可或缺的作用。”随着任务的明确分配,车内的气氛也随之变得紧张而有序。 看到周围的同伴们都已经分配到了各自的任务,皮康秋却似乎被遗忘在了角落。她那双如同山间清泉般透彻明亮的大眼睛,此刻正满含着好奇与期待,扑凌扑凌地望向芈泉。她轻声细语地问道:“乐忱哥哥,那我该做些什么呢?”芈泉的目光与皮康秋那清澈见底的眸子相遇,他从中读出了满满的信任和渴望。于是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和而又鼓励的微笑,耐心地对她解释道:“妹儿啊,你的任务可一点都不轻松呢。你要做的,就是好好地养精蓄锐,保持精神和灵炁的充沛,为接下来的并肩作战做好充分的准备。我们要一起将那些顽固不化、不知悔改的家伙们彻底揪出来,给他们狠狠进行一顿武力的批判。”听到这话,皮康秋那张萌态可掬的小脸上顿时露出了坚定的神色,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不屈的斗志和坚定的决心:“嗯!乐忱哥哥,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做好万全的准备!” 在一旁的英媃,目睹了这对异性兄妹之间如此默契而又温馨的互动,心中不禁泛起了一丝难以言说的妒意。她知道自己在芈泉的生活中扮演的更多是一个照顾者的角色,而在紧张的工作和激烈的战斗中,她却往往只能站在一旁,难以真正地融入其中,更别提发挥什么关键作用了。芈泉似乎察觉到了英媃情绪上的微妙变化,他转过头来,用一种轻松诙谐的口吻打趣道:“瞎琢磨啥哩?还不赶紧向支部长申请经费,难道你还真打算自掏腰包,来承担我们这次任务的所有花费不成?”话语中虽然带着调侃,却也透露出对英媃的关心和理解,用这种方式来化解她心中的那份小小的失落。 卓无穷亲自将芈泉一行人送上车,目送车辆疾速驶离后,便转身带领着游乐今和游蓓,一同前往土楼前,准备与流州宗教界的代表们进行接触。当她们走近时,只见那庞大的队伍,足有几十号人,依旧在烈日炎炎的炙烤下,毫无生气地、机械地念诵着各家祈福的经文。他们的声音空洞而无力,明显内心并未真正投入其中,只是形式上应付差事。每个人都显得疲惫不堪,脸上的表情难看,就跟被实质的刑具束缚住一般,既无奈又无助,整个场景透露出一股压抑和沉闷的氛围。卓无穷见状,不禁又想起了芈泉,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戏谑的语气对游蓓说道:“蓓儿,你看你师上那个瓜娃子,还真是蛮会摆谱的嘛!他也不怕被这大几十号人一起画个圈圈诅咒!”语气中既有调侃,又不乏对芈泉某种程度的认可。 游蓓斜着眼睛,轻轻地瞟了一眼自己这位爱埋汰人的七师伯,语气中透露出几分俏皮和自信地说道:“要说在这方面的造诣和水平,我师上可还是比师伯差了那么半条街的!”游乐今可不关心这个:“打住吧你俩,赶紧问,完了去找线索。”然而她的目光就没从那大几十号人的名牌座驾,和其身上珠光宝气的配饰上移开过。 卓无穷带着一股明显的不耐烦,没好气地瞪了游乐今一眼,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去搬水。”说完,她随即大步流星地走上前,面对那些仍在烈日炙烤下不得不坚持不懈念经的人们,用她那特有的剑南腔喊道:“各位,都先停一停吧,喝口水,缓解一哈疲劳。”那些人一听这话,仿佛瞬间得到了特赦,纷纷停下了机械的念经动作,有的甚至迫不及待地抿嘴唇,用衣袖擦拭着额头上的滚滚汗水,脸上露出如释重负却又带着委屈的表情,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卓无穷。卓无穷见状,先是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连声赔了几句安抚的话,以缓和现场的气氛。等到游乐今带着几个人搬来几箱瓶装水,卓无穷这才转过头,给了游乐今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那眼神中既有警告,也带着纵容,仿佛是在说:“悠着点,别太过分了。” 游乐今在对自己那位老奸巨猾的七师兄回以一个灿烂的笑脸之后,迅速地转过头来,用严厉的目光和坚定的语气大声喝止那些急不可耐、争先恐后想要上前抢夺水瓶的人们:“退后!退后!都给我退后!”她那突如其来的喝声犹如平地一声雷,瞬间震慑住了在场所有跃跃欲试的人群,让他们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面面相觑,不敢再轻举妄动。紧接着,游乐今又故作神秘地模仿起经典名著《西游记》中某位角色的口吻,煞有介事地说道:“念经如挑土,搬水也辛苦,若想得到它,这‘人事’还是给点吧。我们游家规矩就是规矩,一百钱才能换得一瓶。”不仅说了,说完还拿起一瓶水开启仰脖喝了一大口,像喝到陈年佳酿一样“啊~”了一声,又笑盈盈望着口渴难耐的一帮人在那里咂摸嘴。 在这一刻,那大几十号人的修行成果,仿佛在一瞬间被某种神秘力量牵引,全部迅速而彻底地回归到了他们各自祖师爷那里。每个人的内心深处,有一股生物本能的情绪在奔腾,那是无数只“羊驼”在心头狂奔而过。待心中的波澜稍稍平息,他们便纷纷擡起头,用那种充满委屈与渴望博取同情的眼神,齐刷刷地看向刚才还对他们好言好语、态度温和的卓无穷。卓无穷面对这一道道复杂的目光,故作深沉地露出了一脸同情之色,仿佛他内心也充满了无奈与惋惜。然而她的语气却透露出一种爱莫能助的坚定:“这真是我师尊定下的铁律规矩,我也是游家的一名普通弟子,今天出门匆忙,身上并未携带分文现金。至于电子支付嘛,我对此一窍不通,连最基本的银行卡系结操作都不晓得该咋子进行!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对此我深感抱歉!”到位的表情和语调,将她的话语装饰得,既有对规则的无奈遵循,也有对自身无能为力的深深歉意。 卓无穷那副气死人而且不打算忏悔的神情,让这帮人的修为开始走负分,一个个恨不得马上冲上去把面前的两人暴打一顿,却又碍于她们的身份和地位,不敢轻举妄动。发完嗔心后,还是要来跟游乐今商量,毕竟哪个十指不沾阳春水,吃供养、喝化缘的“高功大德”出门会带小钱钱呢?一个释门道士合十说道:“六时吉祥。道兄,我身上确实没带现金,能否通融一下,先打个赊账,回头再转账给你们?” 游乐今要的就是利益最大化,所以一听这话,顿时眼睛一亮,她故作思考状地摸了摸下巴,随即以一种仿佛吃了大亏的语气说道:“赊账不行,但可以拿东西抵押。发簪、念珠、十字架、车钥匙都可以拿来。而且八分利息,不然后人当饿死矣。”大几十号人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一贯招摇撞骗的手段,今天竟然会被人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而且还要附上高额的利息。但事已至此,他们也只好打落牙齿和血吞,纷纷摘下自己身上的值钱物件,或是交出车钥匙,以此来换取一瓶解渴的矿泉水。游乐今从容地一面麻利地收取着抵押物,一面还不忘用收银员的甜甜一笑说道:“谢谢惠顾,欢迎下次光临!” 卓无穷见大几十号人被游乐今整治得晕头转向,于是等喝完水,也不等休息好,直接开始准备审问:“令狐组长,带去帐篷那儿,一人盯一个,免得串词。”这大几十号人听了这话,脸上纷纷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他们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如此对待。然而,面对卓无穷那不容置疑的命令和火力组的热武器,他们也不敢有任何的反抗,只能乖乖地跟着令狐刚的组员,陆续进帐篷接受问话。 实际上卓无穷说防止串供,还是在进一步施压,因为游乐今和游蓓这两大读心家在场,除非有多重人格,否则绝对无法藏住一点意识体现。卓无穷让游乐今自己去挑看起来有钱的去审,从而转移她对游乐心和游乐音的担忧之情;她自己则带着游蓓和一个技术员来帐篷里负责审余下的人。进入帐篷,卓无穷往马扎椅上一坐,二郎腿一翘,貔貅小折扇一摇,那女霸总的气质就起来了。游蓓一见就撇了撇嘴:“还说我师上摆谱,您这谱可说没边了都!”卓无穷伸手捏了捏游蓓冰凉凉的小脸:“你懂个啥子,这叫欲成其事先利其器!”也不管游蓓在那里气鼓鼓地揉脸,直接叫道:“令狐组长,带一个进来!” 随着卓无穷的一声令下,令狐刚迅速带着一个满脸惶恐的中年道士走了进来。这道士年过六十,瘦得精神,身着丝绸道袍,头顶单发髻,看起来颇有些身份地位,但此刻他的脸上却写满了恐惧和不安。卓无穷斜睨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威压:“道友贵姓,哪座山门修行?”这道士战战兢兢地回答道:“贫道西门玄,流州滨县海成宫主持。贫道没有犯法,无愧三清啊!”卓无穷轻笑一声:“不要这样,我就问几句。——最近流州有没得啥子传闻?滨县有没得啥子异常?宫里有没得啥子生人滋事?”西门玄见不是问个人作风问题,心下也就安定了很多,开始仔细回想最近流州和滨县的情况,缓缓说道:“最近流州确实有一些传闻,也无非就是一些奇异现象,以讹传讹。什么洪县李杉村老坟头冒火,滨县小蛙河淹死的人晚上出现,流州夜总会里有真狐狸精吸人元阳之类的。至于生人滋事,倒也没有发现。”在西门玄开始叙述之前,卓无穷直接让游蓓将西门玄的意识投射到帐篷璧上,这样技术员可以按画面详细记录,保证资料最可能的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