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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夷镖局 第一百三十三回 三仙闹委奴 二宠迎归客

作者:道圆散人艾峰

玖玉共和国三日后的新闻排行榜前十中,有两则报道格外引人注目,它们恰好契合了当下的国际形势和民众的民族情感。其中一则国际新闻的标题颇为耸动:“委奴又有神社、寺庙遭不明身份人士恶意涂鸦打卡,多尊珍贵造像、名人骨灰遭受不同程度损毁”。虽然新闻配图只是几张画质模糊的远景照片,但经过技术放大后,那些刺眼的涂鸦字迹依然清晰可辨:“初婷随立到此一游;初娉随涟到此一游;初𪥰随波到此一游。”而国内突发新闻讯息是:位于江南东道地区委奴第一学校因遭遇极端强对流天气发生的严重建筑安全事故事件死亡人数今日再增十名,总死亡人数已有三十二人。 凌霜在酒店房间卫生间里的马桶上,一面抽着烟,一面看着手机萤幕,一面自言自语嘟囔道:“这三个打掩护的大神是老芈请去的救兵么?到底谁呀?好像在哪看见过这三个名字。”一个好奇心极重的人,当然会想方设法满足自己的求知欲,所以他先给好说话的游乐心发讯息:“姐,求告诉委奴打卡大神的身份。”游乐心虽然秒回,但语音却是拽文说道:“不可知、不可言、不可闻。”凌霜这个无语呀:“不可言说!姐‘会修空调’是吧?”游乐心再次态度坚决地拒绝了他的请求后,他仍不死心,转而给发资讯游乐音询问同样的问题。没想到游乐音不仅没有答应他的要求,反而严肃认真地给他详细讲解了一整套关于侵犯个人隐私的法律法规。游乐音从《个人资讯保护法》到《网路安全法》,再到《民法典》中关于隐私权的相关规定,条理分明地向他阐述了侵犯他人隐私可能面临的法律责任和处罚措施,包括但不限于行政处罚、民事赔偿甚至刑事责任,让他深刻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他本来还想给游乐今发讯息问,可小金库里实在余额不足,因此转向给守在土楼的颜玉珑发,但颜玉珑久久都没有回资讯。 虽然凌霜没有亲身参与那晚对学校发起的突袭行动,但他作为旁观者全程目睹了那场惊天动地的修真界大战。那场战斗的激烈程度远超想象,区域性的天地都为之震动,灵力波动如同海啸般席卷四方。正因如此,当他发现颜玉珑迟迟没有回复讯息时,内心的不安便如潮水般涌来。他不由自主地开始担忧,生怕蛭子之恨再次失控。于是他越想越坐不住,他掐灭了手中的烟,从马桶上站了起来,一面洗漱,一面在群里发讯息询问土楼那间的情况。回复他的是冷健和冷阔:“放心吧凌哥,这边昨晚没事儿;珑姐太累睡着了。” 凌霜刚刚松了一口气,放下心中的担忧,还没来得及缓过神来,卓无穷新的工作安排就发了过来:“乐忱他们申时滴飞机,你去接一哈。”凌霜虽然嘴上不情不愿地“牛马”式地嘀咕了一句:“说话干干巴巴的,麻麻赖赖的,一点也不圆润!”但他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回了个简洁明了的:“收到!”他随手结束通话讯息介面后,便一面对着镜子精心打理自己那两撇标志他男子气概的小胡子,用梳子细细梳理着每一根胡须,一面迫不及待地给暑雨拨通了影片电话。影片接通后,他立刻换上一副腻腻歪歪的表情,用甜得发腻的语气和暑雨腻乎起来,同时还不忘见缝插针地炫耀自己透过各种渠道打听到的那些所谓的独家讯息,说得眉飞色舞、眼波横飞。 媳妇儿吐槽老公,那当然是天经地义的了:“诶,以后让凌宇阳哥俩叫你‘收发台台长’好吧?”凌霜本着“妻为夫纲”的原则,继续厚着脸皮跟暑雨撒娇:“还是那句,我不这样,你甄县第一警花能上杆子追我?”日常打趣几句,暑雨再提醒道:“行了,说正事。老芈这次肯定不少劳神费力,身体透支虚弱是肯定的,你得准备准备。”凌霜也不是智商不线上的“收发台台长”,因此说道:“我预判了你的预判,吃完早饭我就去准备,所以,把活动经费打给我吧,‘台长夫人’同志。” 挂了影片电话后,凌霜不敢有丝毫耽搁,出离卫生间,迅速穿上外套,便匆匆出门去酒店餐厅一面吃早餐,一面发资讯问包恩雅现在芈泉的症状。包恩雅很快回复了凌霜,详细描述了芈泉的状况。凌霜随手又打听了一下其他人的情况:“你们都没受伤吧?有没有产生心理阴影?”包恩雅回复道:“大家都没受什么重伤,就是战斗太激烈,皮康秋他们有点疲惫。心理阴影的话……光指导还没缓过来,梅瑰已经让师傅辅导好了。”凌霜笑喷了一口牛奶:“平时一副生人勿近,熟人回避的样子,敢情也有怕的时候!”包恩雅却回复道:“光指导应该不是怕,应该是迷茫,世界观的崩塌那种,还有自我能力怀疑。因此我们用《清净真言》也安抚不了。”凌霜笑得很幸灾乐祸:“也就是说打败他的不是鬼,而是老芈对吧?” 和包恩雅聊着吃完早餐,凌霜便匆匆结账离开餐厅,前往附近的一家大医院,按芈泉的身体状态和体质特点,开了一系列的营养微量元素补充剂。走完医院所有流程拿到药品,时间已经午时过半。在医院附近找了家饭店,一面吃午饭,一面看药品服用说明,看完说明后,直接把外盒包装拆开扔了,拿记号笔在内包装上简明扼要地写下服用剂量和时间。做完这些,又想到光明抑郁的状态:“可惜医院不能开精神类药物!——要不找琉璃试试?它那光疗的,抑郁应该也行吧。”想到这里,就在群里发资讯艾特全体成员道:“现在琉璃在哪?我找它帮忙。”回复的是俄月惭:“霜霜~琉璃被财迷姐‘绑架’了呢,现在正给夏紫萝编勒索资讯呢。” 凌霜播放完俄月惭的语音资讯,一脑门黑线直接齐腰。而资深财迷的艾特也弹了出来:“不管干嘛,出租费一天五百小钱钱。”凌霜看着游乐今的讯息,忍不住笑道:“这财商当劫匪不香吗?”毕竟有光明兜底,所以立刻回复道:“行,姐,五百就五百,让光明给,他抑郁了。”不提光明抑郁之前,群里是寻寻觅觅、冷冷清清,一提光明抑郁了,群里就瞬间炸开了锅。有的艾特凌霜询问细节,有的艾特光明大胆求证,还有的自己化身为“侦探”或“心理医生”,不亦乐乎地玩起了推理游戏。最后只能是支部长和卓无穷冒泡结束了这场狂欢。卓无穷直接把凌霜骂了一顿:“不晓得你嘴没把门滴?再让我晓得你乱打听事,就把你滴耳朵割下来喂狗!”支部长倒是依旧温和:“写两千字《检查》。手写。” 凌霜看着两个领导的讯息,心里一阵委屈,但也不敢反驳。只能回一句:“收到。”默默接受了处罚。吃完了午饭,便带着药品离开了饭店,开车去往机场。来到机场时,已经是未时六刻。来到接机大厅,时间还有两刻钟,那当然是刷手机打发。不过才看了几条娱乐头条,就感觉头顶和右肩分别一沉,一个女童的语声说道:“看这干嘛?追《诡实录》啊。”凌霜惊得差点把手机掉地上:“蓓蓓!你怎么来了?”游蓓自己操作起了手机:“我俩坐地铁来的呗,难道鬼还叫车,猫网约?”凌霜这才感受到右肩上有一个毛乎乎的不可见:“琉璃也来了?” 芈泉他们的航班晚点了近三刻钟,不过好在有隐形化的猫可以撸,而且这猫还有治愈属性,所以凌霜和游蓓倒也乐得多等这一时。当看见芈泉倚着英媃在人潮中出现时,游蓓就暂停了凌霜手机里的电视剧,喊着飘了过去:“师上,你这真不行了还是假装的啊?!”英媃这个气呀:“谁不行了?别瞎说!”凌霜毕竟是法医,一眼就看出芈泉是真的透支虚弱,于是马上伸手去扶,不过嘴上还是调侃说道:“就是,老芈怎么会不行呢。”芈泉智力还没退回小孩子的水平,因此一听这句不着调的话,马上就说道:“老凌,我这儿都老、弱……病、残凑齐了,你学什么……俄月惭?!——给小雅发资讯,告诉车的位置,他们拿东西去了。” 凌霜给包恩雅发了资讯,再和芈泉互相打趣几句玩笑话,让气氛显得轻松愉快。然而当他们的目光转向后方时,却看到光明如同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般缓慢前行。他的眼神空洞无神,仿佛一潭死水,将内心深处的崩溃与迷茫展现得淋漓尽致。那迷茫不仅写在他的眼睛里,更渗透在他僵硬的肢体动作中,整个人就像被无形的枷锁束缚着,完全沉浸在自己纷乱的思绪里无法自拔。不过有些滑稽的是,伴着光明的白约翰居然在向其布道:“全善的主告诉我们,不要被些许困苦压倒,从而堕落,像撒旦那样不见天日,远离光和爱。慈爱的主会给予我们勇气,去抵御撒旦为我们创造的痛苦……”凌霜借着两千字的《检查》才憋住笑,但游蓓可没忍住,一面抱着胳膊、托着下巴,盯着光明在随着飘,一面对白约翰吐槽道:“诶,白板,你主约达是不是给自己放假了?不然怎么不见效?” 白约翰听见游蓓的吐槽也不显得很尴尬,他笑着挠了挠头说道:“是我虔诚不够吧。不过念珠用世尊曰也试过,一样没用。”游蓓的兴趣一下子就被勾了起来:“哟呵,这还值得研究一哈的呢!”所以一上车,她就在光明前面现出身体,笑着摆了摆手说道:“嗨~嗯哼~”光明只是看了一眼这个灵异小女孩,然后就没反应了,倒是凌霜没绷住说道:“要不试试‘宫廷玉液酒’吧蓓蓓?”游蓓白了一眼:“你才‘麻辣鸡丝’呢!”而后就去双手抱住光明的头,施展出意识成像,将光明的意识展现出来。 只见投射出的光明意识世界,却并非众人想象中的一片混乱,而是非常有序的思维:“物质世界构成了精神存在的基础载体,而所谓的“鬼神“概念,乃至更高层次的仙、如来等超自然存在,本质上都是人类精神意识对物质世界的特殊加工与重构。在这个以唯物主义为核心的认知框架中,世间所有看似神秘的现象,包括各种超自然体验和宗教灵性现象,最终都可以透过科学方法和理性思维得到合理解释。即便以当前的科学理论水平和认知能力,暂时还无法完全解释这些现象背后的能量运作机制,但随着科学技术的持续进步和人类认知边界的不断拓展,在未来的某个时间节点,科学终将能够彻底揭示这些现象的本质规律,破除其神秘色彩。这一过程正如历史上科学逐步解释雷电、疾病等自然现象一样,是人类理性不断战胜蒙昧的必然趋势。我不需要盲目恐惧和接受他们的理论架构,只需要坚定自己,提升认知,完善方式和方法,从而揭示现象的本质。乘然、他们的能力源自他们的认知,以及充分转换的实践。” 凌霜一见光明的意识呈现是这些,就立刻脱口而出道:“资讯茧房啊!”再问芈泉道:“这怎么办?”芈泉窝在座椅上,一副虚弱到懒得有思维的样子:“啥叫信仰?就是具有排他性本质的认知体系,就算是所谓的一切怀疑论和一切接受论,不还是在排斥绝对论吗?一个苦行者念了十年的‘错误’咒语,但可以用念力让果核弹起,但当有人告诉他自己的咒语‘错’了,并教他念‘正确’的咒语后,果核就再也没有弹起来了,即便念回错误的咒语也一样。哪有什么‘真理’,只不过是一条需要坚定不移走下去的路而已。” 游蓓见光明听完芈泉的话,还是没有太大的意识波动,于是就问道:“意思是啥?就让他这样?”芈泉连机械合成语音都显得有气无力:“不是在重塑嘛。人生漫漫一百秋,劈波斩浪的认‘死理’也是一种伟大好吧。”游蓓瞟了一眼:“个‘反动派’!”凌霜也笑着来了一句:“老芈,你现在的思想很危险。按这逻辑真成了无谓善恶,只在结果了。”芈泉都没睁眼:“老凌同志呀,你可真看得起我。就我还能像杨朱子那样当类似‘全性’恶人的理论救世主?不过可以批判我,又不妨碍我睡觉。”凌霜见芈泉真要睡了,就直接问出了关键问题:“老芈,咱去哪儿啊?卓姐就让我来接你,没说接下来上哪儿去啊。”芈泉的机械合成语音就回了两个字:“土楼。” 凌霜听罢先嗔了一句:“歪嘴龙王似的!”再把解除隐身的琉璃放进光明怀里:“琉璃,你先试试,回头给你买猫条。”琉璃也不反抗,往光明怀里一蹲,光幕缓缓从它身上发出,宛若一朵春天里的云,洁净而绵软,将光明的整个人包裹起来。光明依旧没有太大的变化,但原本空洞的眼神中,渐渐有了一丝波动,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泛起了层层涟漪。游蓓一见有效,就开了周扒皮模式:“不要光顾着他一个人,我师上还有他媳妇儿也需要。”琉璃明显斜了这小丫头一眼,大意是说:“跟你娘亲一样!”但还是顺从地将光幕扩大,把芈泉和英媃也笼罩其中。在柔和的光幕笼罩下,芈泉原本苍白的脸色渐渐有了一丝血色,英媃也微微放松了紧绷的身体,靠在座椅上轻轻闭上了眼睛。 凌霜固然有负数两千字的《检查》,但这不怎么妨碍他继续担任“收发台台长”一职。他用手机拍下了车内众人被琉璃光幕笼罩的温馨画面,并发到了朋友圈,而且还遮蔽了卓无穷和支部长。不过点赞加评论的镖局没有几个,只是俄月惭借题发挥,游乐今估算租猫费的价格。除此之外的相关人物就是嫌弃的暑雨,找猫的夏紫萝了。给暑雨安慰了几句,又看了一会儿夏紫萝和游乐今的琉璃监护权之争,而后手机就让游蓓抢去刷剧了。一根烟才抽到一半,游蓓就递给手机道:“开车、开车,小雅他们下来了。”凌霜这个不爽啊:“收到,小剥削!” 开车来到地下停车场的乘车处,只见包恩雅、皮康秋、释谛惠、梅瑰、任恒带着行李等着。凌霜停好车,开启后备箱,和白约翰一起帮着众人把行李放了进去。其他倒乐得有人帮忙,只是皮康秋和释谛惠一人一个长匣式的手提箱不肯给凌霜,也没有放进后备箱,而是拿进了车里。凌霜这个好奇呀:“康秋妹妹,这事什么呀?”皮康秋回答是回答了:“凌霜哥哥,乐忱哥哥不让告诉别人。”一句话连游蓓都忍不了了:“谁别人?我们是别人吗?”释谛惠解释说道:“蓓蓓错了,我们防的是凌组。”凌霜这个气呀,对睡醒的芈泉质问道:“老芈,我在你心中就这地位?!”芈泉看来真的有所恢复:“哪儿的话,我相信你就像相信我未来儿子一样。”凌霜气得上去就雷声大雨点小地给芈泉来了一套天马流星拳:“小媃,给他生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