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夷镖局 第一百四十五回 借闹剧引开耳目 凭巧言减少祸端
白寻常很快带着人赶到,将被定住的男女和偷拍者一并带走处理。凌霜依旧跟在后面,密切关注着情况。经过刚才的一系列事件,航站楼里的气氛愈发紧张起来,旅客们的不安情绪也在网路上逐渐蔓延。于是卓无穷给资讯组下达指令说道:“撒布那三个是吸毒过量的讯息。”指令组迅速行动起来,利用各种渠道开始传播“那三个人是吸毒过量”的讯息。在资讯组的努力下,网路上关于航站楼异常事件的猜测逐渐被这个新说法所覆盖,旅客们的不安情绪也稍稍得到了缓解。 在近一个时辰里,这样连拦截带纠察,医务室已经有了九个各色人等被押着。透过凌霜发的影片,看着这些被定住的马前卒,资深财迷开启了手机里的计算器:“五十万减个人所得税,等于……”累得气喘吁吁的游蓓忍不住嘟囔:“棺材里伸手!那里头又不都是娘亲抓的……”游乐今随手一巴掌拍在小游蓓的脑门上:“额滴额滴,都是额滴。连你都是额滴!”游乐心一指头戳在游乐今额侧:“小样!”再拧开一瓶水,和一版巧克力给了游蓓,而后说道:“大家补充点体力,记者的主力快到了,到时候更麻烦。” 众人补充完体力后,迅速调整状态,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记者。卓无穷深知记者的到来会给航站楼的安保工作带来更多挑战,她立刻召开了核心成员线上会议,制定应对策略。她强调要在保证资讯公开透明的同时,一定要做好安保措施,防止记者的采访活动影响到镖局正常工作。她要求安保人员严格把控记者的采访区域,只允许他们在特定的地点进行采访,避免他们随意进入安保敏感区域,资讯组要密切关注记者的报道方向,及时引导舆论,确保公众获取的资讯没有泄密内容。 会议结束后,各成员迅速行动起来。安保人员们重新检查了自己的装备和职责范围,在记者可能进入的区域设定了明显的标识和警戒线,加强了巡逻力度,防止无关人员闯入。资讯组的成员们则紧盯着各个媒体平台和社交网路,分析记者们可能关注的焦点问题,为基层管理者提前准备好应对的话术和资料。 不久之后,各国的记者的主力队伍抵达了航站楼。严格安检过后,他们扛着摄像机、拿着麦克风,一脸急切地想要获取首飞航班的第一手新闻,还有一部分猎奇派关注点移向了刚才的一系列异常事件。卓无穷透过监控影片,看着那帮像苍蝇一样在航站楼里四处捕风捉影的记者,心中不免有些烦躁:“吴芸,想个办法治一哈。”吴芸知道卓无穷只是一时烦躁所致,所以一脸淡漠说道:“没办法。让鬼组他们去转移一些注意力。”卓无穷点了点头,觉得吴芸的提议可行。当下便联络了鬼笑生,告知他带人去吸引记者的注意力。鬼笑生接到任务后,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嘿,霸总妹妹,知道我是整活小能手就直说。” 所谓新闻,无非就是大事和奇事,鬼笑生在这个基础上,还加了点自己的专业特点,他居然给“五脊六兽”幻化成不友好国家的旅客,故意各种寻衅滋事。他们在航站楼里大吵大闹,大叫大嚷制造混乱,要求特殊待遇,还对工作人员恶语相向。这一幕立刻吸引了记者们的注意,摄像机纷纷转向他们,记者们也一窝蜂地围了上去,想要采访这些所有相关人员。鬼笑生则带着俄月惭在一旁偷笑:“哼,饶你们奸似鬼,喝了老祖我的洗脚水!” 为了防止记者们“审美疲劳”和想象力不足,第二幕居然来了一出“抓间谍”。鬼笑生安排“五脊六兽”中的两人假装是间谍,偷偷摸摸地在航站楼的重要区域徘徊,还不时地用奇怪的手势交流着,仿佛在传递什么机密资讯。而另一部分“五脊六兽”则化身成有司人员,突然冲出来将这两个“间谍”按倒在地,迅速戴上手铐,押着招摇离开现场。这一场“抓间谍”的戏码瞬间在航站楼内引起了轩然大波。记者们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朝着这边涌来,闪光灯此起彼伏,将现场照得如同星河。他们嘴里大声呼喊着问题,试图从“有司人员”和“间谍”口中挖出更多的猛料。 在记者们围着“抓间谍”事件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芈泉等人则利用这个间隙,加快了对航站楼内潜在危险人员的排查工作。芈泉直接回到了临时指挥处,用监控看起了在他们之前进入航站楼工作人员和旅客们的面相。见他聚精会神地盯着监控画面,累得满头大汗,凌霜就对有相术基础,现在给吴芸、释谛惠打下手的包恩雅说道:“小雅,你去帮老芈,这活我来,老芈一个人太累了。”卓无穷也是苦中作乐,对帮忙端茶递水传档案的英媃说道:“小媃,你和暑雨会不会是妨碍了他们的真爱?”现在并不自信,有些失落的英媃被卓无穷的话弄得越发感伤和窘迫:“卓姐,您啥时候成腐女了?”坐到工位上的凌霜也来了一句:“对嘛。我和老芈是纯洁的我父慈、他子孝。” 首飞航班起飞时间虽然是未时,但芈泉等人排查完毕,时间已经是午时过半。众人才吃完午饭不久,首飞航班的乘客和相关部门的头头脑脑就开始陆续到达了国内航站楼。因为设有专门候机区和采访点,所以累得发际线又后移的芈泉午饭时就对卓无穷说道:“姐,接下来没我事了,我就颠儿了啊,不然我家太座真要改嫁了!”卓无穷毕竟是久历战阵、经验丰富的管理者,虽然庆幸没有再出波折,但心中还是有些担忧,所以说道:“先去借员工宿舍洗个澡,休息休息,老子才不信就这么简单。”芈泉听得一脑门官司,叹声说道:“难道他们还能学校长整团整营地发起丛集冲锋?——行,要塔山,不要数字!” 芈泉听从卓无穷的安排,和英媃去了员工宿舍。英媃简单地帮他冲洗了一番,他就躺在宿舍的床上,虽然身体疲惫,但大脑却依旧在飞速运转,思考着这一系列事件背后是否还隐藏着更大的阴谋手段。结果才到达半睡半醒的临界点时,卓无穷就打来了电话:“马上过来,被续命的人又恢复到之前咯。”卓无穷电话结束通话之后,线上会议紧接着召开。影片里支部长脸色凝重地说道:“被续命的人又恢复到之前的状态,这说明对方的手段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和棘手。大家都说说自己的看法。”卓无穷强忍着困意,揉了揉太阳穴说道:“资讯组过来后过滤资讯;老四、老五、老六,你们在专区布个结界。——还有,支部长,我看由古怪他们进去,灵活应付,只要他们上不了飞机就行。能几个是几个,因为事急从权。剩下的——我们上飞机硬扛。”支部长听罢心中虽然有些顾忌,但还是点头同意了:“行,我来跟武英殿汇报,你们不要纠结‘电车悖论’,抓大放小吧大家!” 芈泉夫妻赶到时,吉诗章、蚩自芳、白寻常已经一同在专区布置好了结界,现在三人成“品”字型守在外围。吴芸和鬼笑生等人则在临时指挥处看那三百六十五人的资料,草拟各种可行的手段。芈泉走上前去,在英媃的帮助下看着那些资料,他们深知这是一场硬仗,每一个决策都关乎着一个人的生死。他仔细地阅读着资料,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试图从中找出相对完美的应对之法。 吴芸现在已经切换到了始作俑者的人格,现在满脸阴鸷地说道:“哼,基本是一堆平民,还有一个少年旅游团。看你们怎么忍心动手。”她的手指在资料上快速滑动,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厉。英媃一脸厌恶地瞪了吴芸一眼,嗔道:“别这么膈应人行不行?!”芈泉轻轻撞了一下英媃的肩膀,示意她冷静,然后说道:“先解决这几个流量博主吧,飞机上还不定有什么么蛾子呢。”吴芸也不想跟英媃互杠,所以主动要求去具体实施。卓无穷眼睛定在大萤幕上,直接摆了摆手说道:“不要鸡飞狗跳。” 吴芸切换成了诈骗犯的思维模式,直接把几个流量博主的社交账号发给了劭会:“盗几个打赏过,但关注他们时间不长……一个月之内,交流不深的账号,我现在有用。”劭会其实和她没有什么交情,但看在同事一场的份上,还是答应了下来。他迅速行动,凭借自己高超的技术手段,开始盗取那些符合条件的账号。与此同时,吴芸则开始策划如何威逼或利诱,将这几个人引出记者们的镜头,从而物理阻止他们登机。 劭会很快就盗取了几个符合条件的账号,吴芸拿到账号后,立刻开始编辑资讯。所谓金瓶彩卦、全靠说话,更何况是八景宫天机堂出身的吴芸,社会心理学那真是炉火纯青。高阶的骗术并不需要直白地许诺实际利益和摆出威胁证据,而是巧妙地抓住每个人的心理特点和处境,用极具感染力和煽动性的言辞,引发对方内心的共鸣与情绪波动。话语往往并不把话说满,而是有意留出丰富的想象空间,让对方不由自主地联想到自己内心深处的渴望或恐惧,从而自我构建出种种可能的美好结果或潜在危险。这种手法使得受害者仿佛在主动参与一场心理游戏,最终在不知不觉中落入精心设计的陷阱。 编辑好资讯后,迅速将其传送到那几个流量博主的账号上,而后吴芸立即联络伪装成保洁员的助成,明确地向他传达指令:“如果有人从里面出来,务必迅速将其带离记者的视线范围,随后迷晕,送到医院去以防万一。”助成心领神会,深知眼下情况紧急,必须随机应变,于是他下意识地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一句,便迅速而安静地走向指定的接应位置。他一面走,一面透过耳麦对组员下达指示。与此同时,吴芸则在临时指挥处,和线上的劭会一起透过技术对那几个流量博主进一步实施资讯茧房封锁。 吴芸也知道不可能一网打尽那几个本身就是金评彩挂行里的流量博主,她的核心目的是尽可能的减少寿数已尽之人登机,从而保证首飞航班多一些生机。不过计划实施的还算顺利,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陆续有几个流量博主在收到资讯后,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虑和好奇,走出了记者们的视线范围。助成立即行动起来,他以专业而迅速的动作,分别和组员们将这些人带离现场,然后果断地将他们迷晕,搜剿电子装置后交由世俗警察送往医院。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引起记者们的注意。 随着大部分流量博主被成功带走,吴芸稍稍松了口气,但她才喝了口营养快线,就马上被芈泉叫去线上支援打算气死一个资深老公知的俄月惭:“本来想让光明参与辩经,但又想到我们的目的不是宣传,所以……能者多劳吧同志姐!”吴芸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答应了下来:“好的。”迅速和俄月惭形成连结:“简单说一下你的计划。”俄月惭现在正把自己打扮成一个自媒体记者,所以一面换装,一面妖孽式的说道:“这还用问,当然是先问老公知‘被喂了多少次热狗’,再让他‘脱裤子自证’,再就是指着‘菊花’摆事实呗。”吴芸也没纠结这妖孽“下三路”的用词,听完只是说道:“从资料上看,他的言论还是刻舟求剑的对比‘三权’,没什么创新,随便举例就可以证伪,但可以利用跟他的辩论,吸引记者们的关注,让其他人更方便行事。”俄月惭笑道:“呵呵……还是你坏的纯洁,不过人家好喜欢的呢。” 俄月惭换好了装后,便拿着麦克风,挺着自信的胸膛,大摇大摆地扭着走向那位资深公知。走到资深公知面前,故意提高夹子音量说道:“沈和凡先生,我是《紫需快讯》的第一名开业记者,我叫乌优。有个网路传言想问问您。就是据说您是‘彩虹族’,在大学时在大学时给鹰酱家的学者‘捡过肥皂’,所以才对若木文化叙事产生‘扈三娘心理’,成为社会达尔文主义迷恋者的?”资深公知起初被这个妖娆女记者的外貌吸引住了,但一听见这套“下三路”的问题,脸色马上就像猪肝了:“你……”然而资深公知的敏感和圆滑,让他把到嘴边的脏活咽了回去,他知道在这样的国际大事件场合下,怎么会有一个刚运营的新闻媒体,而且还问出这种‘下三路’的问题:“子虚、乌有,是有人要整我吧!”于是沉下脸回应说道:“这是诽谤。我拒绝回答,也无需回答。” 俄月惭见资深公知不肯上钩,立刻娇笑一声,继续说道:“嗯哼,沈和凡先生,新闻自由哦。大家都知道您是学界的名人,一直在自定义你们有嚎叫的自由、大街果奔的自由。那您怎么能拒绝一个小小的记者的提问呢?难道您倡导的自由只是对自己有利的时候才适用吗?来,拿出您上节目时候的精神。”周围的记者们听到这番话,顿时来了兴致,纷纷将镜头对准了两人,窃窃私语起来。 资深公知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额头上的青筋都隐隐暴起。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怒火说道:“你这是无理取闹!我倡导的自由是基于理性和道德的,不是像你这样毫无根据的恶意中伤。我再次宣告,这是诽谤,我不会回答你的无聊问题。”俄月惭却越发从从容容,拿着麦克风的手轻轻摆动,故作天真地说道:“沈和凡先生,您说我是诽谤,那您倒是拿出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呀。您一直宣扬若木那套所谓的民主,可在我们这儿,讲究的是‘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您要是真的问‘菊花’无愧,为什么不敢正面回应我的问题呢?回答一下嘛,到鹏城我请您蹦迪啦。没事的,大学者不都是脑袋上戴花;脚底下踩奥利给。您不精神若木嘛,那就奔放起来,别像玖玉人一样害羞。” 如此的“大瓜”,实际上这精神外国人已经可以被剥夺登机资格了,但俄月惭的另一个目的是给鬼笑生他们打掩护,所以故意在那里纠缠不休。资深公知被气得浑身发抖,双手紧握成拳,他的脸涨得通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周围的记者们被这场激烈的交锋吸引,人群越围越多,闪光灯闪烁个不停。资深公知当然不敢来一句:谁提出谁证明,万一面前这刁民拿出图文资料,就算是技术合成的,也够毁了他政治前途的了。于是最终也只能像过堂一样,把自己的大学时代,重构式、批判式的描述一遍。 吴芸破这种夹“私货”的叙述简直轻车熟路,她迅速捕捉到资深公知话语中的漏洞和矛盾之处:“等他说完,再按我报的资料念。”俄月惭一面听着资深公知的叙述,一面偷偷与吴芸交流着。她表面上装作认真倾听的样子,不时点点头,还适时地发出一些“哦”“这样啊”的回应声,实则注意力都集中在耳麦里吴芸传来的资料上。 资深公知好不容易把自己大学时代的经历叙述完,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仿佛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俄月惭,希望她能就此放过自己。然而俄月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她清了清嗓子,按照吴芸提供的资料开始说道:“沈和凡先生,您刚才说您大学时期一直被氛围压着在专注空泛于学术学习,学校不让社交活动。但根据我们掌握的资料,在您大二那年的十月份,您参加了至少五次校外派对活动,而且这些派对不光是嗨皮,还有忽悠权与被忽悠权、拒保权和被拒保权、街友权和被街友权的议题开小灶。我这儿还有照片,能这儿公布么?” 资深公知听到俄月惭的话,再怎么受过临场公关训练,现在也是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下来,强装镇定地说道:“这……这肯定是你们伪造的资料,是为了污蔑我。我从来没有参加过什么与外国组织有关的派对。”俄月惭冷笑一声,继续说道:“沈和凡先生,您觉得您这样否认就能掩盖事实吗?我既然敢拿出来说,就肯定有确凿的证据。而且这些照片足以证明您当时就在派对现场。”而后她故意晃了晃手机,装着低声问道:“您是不是希望哈耶克的大手能立刻黑了‘刁民’的手机呀?可惜,哈耶克忘了有生物链,虫儿有鸟儿吃,鸟儿有我吃。” 资深公知被怼得哑口无言,眼底彻底被绝望笼罩。周遭的记者见状瞬间沸腾,纷纷举着装置围拢上来,七嘴八舌的追问声此起彼伏。他被这阵仗逼得连连后退,心神俱裂间,几乎要触发身体的应激保护机制——也就是医学上的休克。混乱之际,“五脊六兽”等人趁机行动,带着大几十寿数已尽之人悄悄离开了现场。他们动作迅速而隐蔽,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