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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夷镖局 第一百四十六回 航站楼缠斗 机舱内收关

作者:道圆散人艾峰

俄月惭见目的已经达到,便不再纠缠,直接让芮伯跻晞过来用幻术把资深公知吓休克了。俄月惭故作失惊打怪撇清关系、打急救电话,忙着把公知送上担架,再没事人一样扭着来到已经进专区的芈泉身边。芈泉虽然没有夸俄月惭,但脸上还是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俄月惭当然看得出来,所以立刻娇笑道:“人家成功啦,人家要奖励。”说着,就弯腰向芈泉身上凑。恨得英媃直接一把扣上俄月惭的衣扣,并推开嗔道:“滚一边去!” 俄月惭被英媃推开,佯装委屈地嘟起嘴说道:“大房这么凶干嘛?人家只是想要个应得的小奖励嘛。”英媃瞪了俄月惭一眼,不过因为游家姐妹带着游蓓、皮康秋来了,所以两人就没有闹起来。游家姐妹带着游蓓、皮康秋走进专区,芈泉走上前去:“入口怎么了?”游乐心笑着说道:“放心,我们没旷工。鬼哥替班去了,他不上飞机,嫌飞机上的饭不好吃。”芈泉笑罢后,却对游蓓和皮康秋近乎命令式的道:“你俩先家走。”游蓓一听就炸了毛:“凭什么?!我差哪了?!”皮康秋则是一脸委屈说道:“乐忱哥哥,我的命很硬的!” 芈泉看着游蓓和皮康秋这两个萝莉型,心中真的很喜欢,所以语气上就变成了哄:“这叫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游蓓双手抱胸,气鼓鼓地说道:“你个无产阶级道士讲什么资本主义方法论?贵大患者、为吾有身,吾无身,吾有何患?”芈泉被游蓓的话噎了一下,哭笑不得地哄着说道:“理论不要脱离实际嘛。换一般呗。”游蓓只是翻了个白眼:“别和我说话!”芈泉见游家姐妹三人都没说话,也就只能说道:“知道了,徒爹。” 没过多久,卓无穷带着凌霜、包恩雅也来了。芈泉把刚才对游蓓的一套又来了一遍:“老凌、小雅,赶紧家走。”包恩雅用的是非暴力不合作,她直接去英媃身边,意思是说:“你太座可以,我也可以。”而凌霜哼了一鼻子:“没看见我面相吗?今天我诸事大吉!”芈泉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这几个人都不是那么容易劝服的。他看向卓无穷,希望卓无穷能帮忙说说话。卓无穷还是那副慵懒的样子说道:“死生有命,富贵在天,多一个人多一个福气。” 芈泉听了卓无穷的话,心里明白劝不动他们了,只能无奈地接受了现实:“俄月惭,再去‘采访’几个公知。”俄月惭接到命令后,妖精模样又摆了摆:“到了鹏城请蹦迪人家就去。”芈泉没在意地就回了一个字:“滚!”俄月惭不怒反笑:“死鬼,玩上《霸总勾引我》了,不过人家喜欢。”胡闹几句,就让游乐心扽着她脖子上的记者通行牌去了:“走了,再闹钢镚都没了。”凌霜也跟着吃瓜去了,于是游蓓感叹了一句:“公知的祖坟怕是要被刨喽!” 芈泉把自己大徒爹游蓓哄好,就开始拿出学前算数法算镖局要登上首飞航班的对应人数。看着他那副笨拙而认真的模样,卓无穷调侃道:“泉儿,你这对得起你爸妈都是教员的家世吗?”芈泉笑道:“姐,不要拿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苦中作乐,乐不思蜀,蜀道之难,难能可贵,贵不以言嘛。”卓无穷半躺在椅背上盘着游蓓肉嘟嘟的脸:“你不用算咯,其实我们哥儿六个加你们哥儿四个上去就够咯。”芈泉听了卓无穷的话,仔细思索了一番,觉得她所言有理:“好像也行。不过姐,别‘我们’、‘你们’的,是咱们。”卓无穷一招就破了芈泉的擡杠:“蓓儿,叫我‘老汉儿’。”游蓓本来就被盘得有些不爽,听见这个无理要求马上就瞟了一眼:“西太后!” 几人玩笑不多时,史星风、颜玉珑和葛秘书保护着瓦良夫妇及其公司团队到了。因为要保密身份,所以颜玉珑和史星风都幻化成了男身,不过一脸横肉的颜玉珑,还是成为了镜头们的聚焦点之次。镜头之中,颜玉珑虽幻化成男身,但那股阿修罗女无法言喻的炁场旧十分显眼,引来了不少记者的注意。史星风则相对隐蔽一些,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警惕着任何可能出现的危险。葛秘书小心翼翼地护送着瓦良夫妇,尽量拦下那些非大媒体记者的采访。 因为是重点保护物件,所以游乐心和游乐音也作看热闹去记者圈的外围警戒了。等瓦良夫妇完成采访,就来卓无穷这间。记者被史星风和颜玉珑挡在外面,史星风一脸严肃地对记者们说道:“各位,瓦总夫妇及随员现在需要休息,暂时不方便接受采访,请大家给他们一些私人空间。”记者们虽然有些不甘心,但面对史星风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也不敢强行突破。卓无穷收敛了几分慵懒,带着芈泉等人迎上前,寒暄后坐定,瓦夫人向卓无穷说道:“这次事件真是辛苦贵镖局和卓总了。以后需要什么电子装备尽管开口。”两个智力极高的人说话更不用弯弯绕了,所以卓无穷说道:“这个要得,虽然是分内之事。还有,刺杀瓦总的主谋是四罗间谍及其雇佣军,所以葛秘书不要挑唆夫人在国内盲目寻仇咯。”葛秘书当然知道这是卓无穷在拿自己做幌子嘱咐瓦夫人,所以故作羞涩说道:“卓总明鉴,晚辈不敢造次。”瓦夫人微微点头,看向卓无穷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卓总考虑得如此周全,真是让人钦佩。我们也明白这背后的复杂情况,不会盲目行事。” 瓦良本来不想瓦夫人和自己同乘首飞航班,但理科男当然说不过文科女,现在见卓无穷能拿住自己妻子,所以就向卓无穷说道:“卓总,能不能麻烦您帮忙给我夫人换一般飞机?毕竟危险机率还是有的。”卓无穷对着瓦良微微一笑,转而却对芈泉说道:“你来。”芈泉故意显得不情愿:“总座,不带这样的吧!”卓无穷瞟了芈泉一眼:“能骗你堂客就能骗别家堂客。”芈泉看了看英媃,被英媃瞪回来后,就对瓦夫人说道:“瓦夫人,古之贤者曰:细君不立危墙之下;筹策不列行伍之中。情、乃心系彼此;义、乃与人急需。瓦总非臣构南遁,夫人何必习宪圣慈烈故事。”瓦良虽然听得似懂非懂,但瓦夫人却稍作思考就回答说道:“芈道长自然博学,岂不闻妇好外戎内祀;解忧远通近交?且人各有志,彼轻如鸿毛;此重似山岳。”芈泉对瓦夫人笑了笑,却转而对瓦良说道:“瓦总,意识是无限可分的,我一时说不过夫人,要不要打晕送走?” 瓦良现在既不敢怀疑芈泉的能力,也不敢对妻子的决定过于强硬,因此听完一时就陷入了“呵呵”的尴尬:“那……就一起吧。”所以瓦夫人悬着的心放下,就含着笑意瞟了一眼瓦良,那眼神里满是“我就知道你拗不过我”的得意。卓无穷见事情已成定局,转而让包恩雅从电脑里调出首飞航班座位分布图,对瓦良夫妇说道:“二位及葛秘书的位子我们已经有咯一个预订,二位看看可不可以。” 瓦良夫妇凑近仔细检视座位分布图,瓦良眉头微皱,思考片刻后还是说道:“卓总,这个安排看起来很合理,但我希望能把我的位子调到普通舱二零九,原因您也知道。”卓无穷看了看瓦夫人,就像在打量一个希希罕儿:“如果我说有办法复活他单相思,你咋子办?”此时俄月惭三人已经回来,所以现在妖精也找补了一句:“就是说嘛,矽胶娃娃加智慧语音也够姐姐你独守空房几天的。”芈泉也对瓦良来了一句:“天子之职莫大于礼,礼莫大于分,分莫大于名。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 瓦良被众人的话弄得有些无所适从,固然不懂芈泉前半句的寓意,但结合后半句也知道是在劝自己放下过去。所以沉默了一会儿,叹声说道:“知道对不起我太太,但……也许真的是前生的缘或冤吧!”瓦夫人听到瓦良这番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一如既往地理解,是无法夺取地无奈,也是那一丝不该有却明明存在的醋意。俄月惭看见后,也故作感叹地吐槽说道:“唉,什么时候人家也能碰上一个靠正房发财儿愿意龟的霸总呢!”卓无穷才懒得跟这对痴男愿女共情,所以靠回椅背说道:“安保力量没得那么多,还是按我们安排的坐。”而游乐今又跟瓦夫人谈起了生意,她凑到瓦夫人耳畔低声说道:“诶,夫人,我姑娘会幻术,要不要给瓦总吓一激灵,把‘白月光’变成‘朱砂痣’?只要八十八万八,没有后遗症带回家。”瓦夫人显然有所心动,但最终还是谢绝了。 虽然经过鬼笑生、俄月惭等人的一系列行动,对部分乘客采取了干预,但航班上的三百六十五个寿数已尽之人,数量依旧庞大,占据了总乘客的半数以上。随着这些注定命运终结的人员不断聚集,加之时间地流逝,首飞航班的候机专区里,渐渐弥漫起一股阴冷而压抑的气氛,死气沉沉的感觉愈发明显。 葛秘书身为玄门中人,自幼修习道法,对这类异常的炁场变化极为敏感。她立刻察觉到了周围环境中那股越来越浓重的死气,脸色不由得微微一变,心中不安油然而生。她快步靠近卓无穷,压低声音谨慎地问道:“卓总,眼下这么重的死气……我们真的能够控制得住局面吗?”卓无穷却仿佛对周遭的变化毫不在意,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擡一下,语气平静地反问道:“你仔细看看,那死气有靠近我们这里么?”她的话语中不带丝毫波澜,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葛秘书依言仔细观察,发现那股浓重的死气确实没有靠近他们所在的区域,仿佛被守在贵宾隔间门外的史星风和颜玉珑气运消弭了一样。于是她心中稍定,但仍有些担忧地说道:“即便如此,这股死气如此浓烈,航班上这么多寿数已尽之人,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后果不堪设想。”卓无穷慵懒的样子就像京旗大爷:“霓儿。去搅和一哈。”资深财迷今天是吃定瓦夫人了,只见她听卓无穷说后,也不刷那些被誉为“有生之年”的动漫了,收了手机叫任恒:“我那大揹包呢?麻烦拿过来。”任恒太知道了,资本主义大小姐跟人客气,不是想坑蒙拐骗,就是在坑蒙拐骗,所以马上找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大揹包递给了游乐今:“我没开启,也没磕碰,芈组他们可以作证。”游乐今现在有大买卖在前,所以就没借“防卫过当”之机敲诈任恒:“边儿去。”她开启大揹包后,众人只见里面全都是小挂件。她拿出一个来给瓦夫人展示说道:“夫人,您看看,正面是五星之下长城守望,代表国家意志;背面是机甲形态的乙巳太岁,代表文化也是钢铁意志,又暗和贵集团科技强国的理念。外面塑胶圆润如琥珀,透感如水晶,扣环也是钢芯黄铜材质。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只要九千八,限量版派送冠名权带回家。”瓦夫人都气笑了,一面接过小挂件,一面说道:“游先生真是准备周全啊。——小葛,给游先生转九万八。”游乐今当然知道瓦夫人在一语双关,但这不妨碍她满心欢喜地确认转账资讯。她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一面拿出一把小挂件递给葛秘书,一面说道:“夫人真是爽快人,那发放的工钱我就不要了。”说罢,就提上大揹包,叫上游蓓和皮康秋,去以数字重工集团的名义派送小挂件了。 在首飞航班的乘客当中,尽管有一些人怀着不友好的心态,带着吹毛求疵的意图,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被视为对现状不满的群体,但在众多公众和媒体记者的注视之下,他们并没有选择公开挑衅或制造事端。面对游乐今三人热情派发的小挂件礼物,这些乘客最终都选择了接受,这一看似微小的举动实际上起到了缓和气氛的作用,有效抑制了负面情绪的扩散,从而在很大程度上压制了寿数已尽产生的死炁。 葛秘书见游三小姐的方法奏效,就将结果低声告诉了瓦夫人。瓦夫人微微点头,对游乐今的能力有了更深的认识。正欲向卓无穷称赞几句,就见游乐心和游乐音扶着耳机听完之后都下意识地微微点头,再起身出了贵宾区。瓦夫人一个商业大佬,自然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细微变化,她轻声问道:“卓总,要不要葛秘书也一起去帮忙?”卓无穷还是半躺在椅背上,不紧不慢地说道:“几个龟儿子翻不起啥子大浪,小事。” 卓无穷显得固然气定神闲,但与凌霜筛选首飞航班上电视节目单的芈泉还是让俄月惭跟去看看情况。俄月惭故作一脸不情愿:“对人家一点也不提供情绪价值,直男癌那样!”但嘴上虽这么说着,她还是扭动着腰肢快步跟了上去。才追上两人,就看见航站楼里气球飘摇,将各层天花板和墙壁装点得五彩斑斓。气球下方,旅客和记者交头接耳,拍照、录影不迭,而镖局众人一时也束手无策。 游乐音看着这幅景象,毒蛇直接开抄校长名言,透过耳麦嗔鬼笑生道:“师兄无能,丧权辱国!”鬼笑生在耳麦里一面锤放气球的人,一面委屈地辩解:“委座,不是我们无能,是敌人太狡猾!”助成忍住笑后说道:“两个大仙收了神通吧,先看看气球里是什么鬼东西再说吧。”众人听了助成的话,都将目光聚焦到了那些气球上。俄月惭固然身高臂长,但航站楼的楼层间距,也足够容纳三个她站头顶叠罗汉的了,所以提出建议说道:“不然让芮伯大叔拿一个下来?因为搬梯子上去人家会走光感到好羞耻的。”芮伯跻晞虽然是个老实的鬼,但这次也一点都不相信妖精的鬼话,他白了俄月惭一眼,却也没拒绝,等游家三姐妹布下一个小范围结界,他便闪现倒立站在了天花板上,以黄金比例分割审美的眼光,弯上腰挑选了一个饱满圆润,比例分割明显的气球,小心翼翼地摘了下来。 芮伯跻晞把气球递到众人眼前,大家围拢过来仔细检视。这气球外表并无异样,圆滚滚的在灯光下泛着光泽。游乐今用铜钱在气球周围布下六合阵,而后轻轻戳了戳气球,气球发出“咕叽咕叽”的摩擦声音,但显得就是个普通的氢气球。游蓓见没有异变,就也伸出小胖手要去戳气球,但让游乐今一巴掌开启嗔道:“别闹,‘开席’了我找谁赔姑娘去!”游蓓这个气呀:“好话不好好说!”游乐今也不理睬,自顾自继续检查着气球。她从各个角度观察,又轻轻摇晃了几下,想看看里面是否有暗藏的机关或异物。然而气球依旧没有任何异常反应,就真的像一个普通的新年装饰品。游蓓也不知是为了报复,还是真的在提建议,居然对游乐今说道:“去换四师伯过来看看……”游乐今瞟了一眼:“敢怀疑你娘亲的能力!”游蓓被游乐今这么一瞟,心里有点发怵,但还是嘴硬道:“我就是觉得四师伯经验丰富,说不定能看出啥不一样的地方。”游乐今这次采纳了游蓓的建议,联络了吉诗章和芈泉:“亲家,去给吉姐代一下班,吉姐来看看这什么玩意儿。” 没过多久,吉诗章匆匆赶来。她一到就仔细端详起气球,再用手机看了气球被放出时候的景象。只见航站楼入口监控画面里,三个像是退休工资花不完旅游大妈状态的中年女人正一手举手机自拍,一手拖着各自的行李箱慢慢悠悠地走进来,对伪装成安保人员高皊、竹叶青等的初步检查也显得并不在意,但才过了入口甬道,三个人就故作忘带东西及时检查般开启自己的行李箱,在鬼笑生等人没有来得及阻止的瞬间,将气球井喷一样放了出来,速度之快让鬼笑生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吉诗章看完监控,脸色变得凝重起来:“缩龙成寸之法——炼器法,这三个人好像是南岳三绸……”所谓同行是冤家,游乐今见吉诗章跑题了,就瞟了一眼嗔道:“本栏目不是叫《书虫介绍行业人士一百讲》,而是叫《气球里是什么鬼》!”吉诗章也不在意游乐今的揶揄,继续自顾自地说道:“南岳蛮方旧地,故道统杂糅蛊术,蛊又无所不包,大到穷奇、饕餮,小到芥子之居,一个气球足可容纳百种病菌。因病菌没有意识,只有寄生的本能,所以我们感知不到煞炁。” 众人听了吉诗章的话,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如果气球里真的藏有百种病菌,那一旦扩散开来,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卓无穷立刻让镖局众人和机场安保杜绝旅客触碰气球。俄月惭还是那副妖精模样说道:“用这种阴招,一辈子没人要!——那现在怎么办呢?”吉诗章沉思片刻后,透过耳麦向卓无穷说道:“我觉得可以用中央空调,把气球吹到一个地方,集中销毁。位置可以设在离位或震位,再让医疗组在空调里投放防毒药,以防万一。” 机场中央空调本身就有防备生化袭击的功能,这为应对此次危机提供了有力的保障。卓无穷当机立断,迅速指挥机场工作人员调整中央空调的风向和风力。不一会儿,那些气球就像被无形的手牵引着,缓缓朝着指定的离位区域集中。医疗组的人员也争分夺秒地将防毒药投入到空调系统中,确保每一丝空气都能被净化。与此同时,镖局机动人员和机场安保组成了一道严密的防线,他们眼神警惕,时刻留意着周围旅客的动向,防止有人不小心触碰到气球。旅客们虽然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感到困惑,但看到工作人员们有条不紊地行动,也都自觉地配合起来,安静地待在安全区域。 随着气球逐渐向离位区域聚集,现场的气氛愈发紧张。吉诗章紧紧盯着气球移动的方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她深知一旦有气球在途中破裂,后果将不堪预测。游乐今也收起了平日里的玩世不恭,和游蓓、皮康秋一起协助安保人员维持秩序,防止旅客因好奇而出现混乱。在气球集中的离位区域,医疗组已经提前准备好了销毁装置和防护措施。他们身着厚重的防护服,手持专业的工具,严阵以待。当最后一个气球缓缓飘进指定区域后,现场指挥人员下达了销毁指令。一瞬之间,高温火焰喷射而出,将气球一个个点燃,熊熊烈火吞噬了这些潜在的危险。 火焰燃烧了一段时间后,确保所有气球都被彻底销毁,现场的紧张气氛才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与此同时,首飞航班候机专区,却在进行一场战斗。对战的一方是卓无穷、史星风、颜玉珑,而另一方是五个染发男。史星风和颜玉珑还是在贵宾区门口,史星风对战着染发男其中四个,并在刚开始就一九节鞭洞穿了一个的右手,颜玉珑用幻幕隔绝着战斗场景,并且随时准备出手支援。而卓无穷却还是那样女霸总地坐在瓦家夫妇一侧,与之对战的染发男,也像网剧男主摆造型般站在不远处。在普通人眼中这是没有刀光剑影的对峙,但在葛秘书眼里,这分明是一场比肩千军万马的阴兵大战。 那染发男双手插兜,脚下踏着诡异的暗阵,周围则是不下三十个的隐隐委奴武士虚影。他眼神阴鸷地盯着卓无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卓真人的黄巾力士果然厉害,十个竟能与我的八藩武士平分秋色。”卓无穷端起桌上的青瓷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目光平静地扫过对方脚下若隐若现的阵纹,声音里慵懒至极:“要滚快滚,老子今天没得心情解恨。”话毕,黄巾力士虚影又多了十个。 那染发男脸色骤变,脚下暗阵的光芒忽明忽暗,委奴武士虚影也变得有些不稳。他显然没料到卓无穷的黄巾力士竟能如此轻易地增加数量,这让他原本就没多少胜算的局面更是雪上加霜。他死死盯着卓无穷,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毒,却又不敢轻举妄动,毕竟对方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期,现在他只有恨给他灌“毒鸡汤”的雇主了:“马鹿!”滚,真的能滚吗?现在另四个同伴已经被那个女煞星一样的史星风从灵魂上全部消灭,更何况还有一个颜玉珑没有出手,这种情况可不是当青皮就能溜的了。 染发男心中一横,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脚下暗阵之上。那暗阵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红光,委奴武士虚影的气势陡然暴涨,手中长刀闪烁着森然寒光,竟隐隐有了实质化的迹象。他嘶吼道:“皇国永存,武魂不朽!”话音未落,那些委奴武士虚影便如潮水般朝着卓无穷扑去,刀光剑影交织成一片死亡之网。卓无穷依旧稳坐如山,只是眼神微微一凝,指尖在茶杯上轻轻一点。刹那之间,又有二十个黄巾力士虚影凭空出现,祂们手持巨斧,身披重甲,怒吼着迎向委奴武士。双方瞬间碰撞在一起,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无声的能量冲击在空气中激荡,将周围的炁场搅得混乱不堪。葛秘书护在瓦家夫妇之前,只觉得胸口发闷,呼吸困难,她知道这是高手过招产生的余波所致,连忙运转体内炁力护住心脉,不敢有丝毫大意。 就在黄巾力士与委奴武士虚影激烈碰撞之际,史星风一鞭稍将这染发男穿胸而过。染发男瞳孔骤然放大,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般软倒在地,口中涌出的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史星风收回九节鞭,鞭梢上的血珠滴落,在光洁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暗红,而魂体也被九节鞭吸收了,但她的脸上还是显得余怒未消:“你个勺料子不狗叫那一句还留你一会儿!这下丫头子又要跟我闹了!” 颜玉珑配合警察、保洁等人员清理完现场,游乐今就带着芈泉几人回来了,一听完史星风没问银行账户及其密码就炸毛了:“不知道锅是铁做的!赃款不是人民的血汗钱吗?幕后黑手的情报不重要吗?就知道打打杀杀,匹妇!罚款一千,概不赊账!”史星风早习惯了资深财迷的闹腾,所以一巴掌胡噜在游乐今头上:“给你一千巴掌要不要?小财迷!”不过嗔完人还是用手机转账打发了一千钱。 游乐今收到转账,立刻眉开眼笑地收起手机,还不忘冲史星风说一句:“谢谢惠顾!”芈泉可没自己亲家心大,稽核完首飞航班电视节目后,暗自对卓无穷说道:“应该不只是来添恶心的。大概是为消耗我们的炁运,降低对死炁压制。”卓无穷还是显得不在意:“龟儿子们要送我们有啥子法儿嘛。孙二娘开店,招呼嘛。”芈泉见卓无穷表面不放在心上,就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而与英媃一起和他母亲回影片电话了。等通完电话,时间也邻近了登基仪式。 瓦家夫妇一行开始准备前往登基仪式现场。他们互相整理好衣妆,检查了随身物品,确保没有遗漏任何重要东西。葛秘书则在一旁仔细确认着行程安排和安保措施,确保整个过程万无一失。瓦良神色庄重,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和不易察觉的紧张,毕竟这是关乎自己的情愫与国家未来的重要时刻。卓无穷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对身边的芈泉众人说道:“走咯、走咯。”简洁有力地说完,她率先朝着通往仪式现场的登机甬道走去,步伐沉稳,气场全开。身后的众人见状,也立刻调整好状态,紧随其后。甬道两侧的安保人员肃然挺立,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乘客和记者,确保这条通往风云聚会中心的道路绝对安全,而记者嵌在其间,用摄像装置记录登机画面。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既庄重又紧张的气息,每个人都清楚,接下来的时间里,将决定许多人的命运。 登机仪式相对顺利,除了少年旅游团的几个孩子有点怯场,让秉持某国“月亮就是圆”的流量博主抓住了一点素材之外都很顺利。芈泉随着卓无穷登上飞机后,就把英媃留在了头等舱:“媳妇儿,你和小雅留下给卓姐帮忙,她就一个次级生活不能自理。我有任恒呢。”虽然英媃本来就顿时不爽了,但俄月惭还是补了一刀:“对的呢,人家怎么会让我们家死鬼饥渴呢。”英媃当即柳眉倒竖,伸手在芈泉胳膊上拧了一把,但还是同意地坐到了卓无穷身边。 俄月惭知道芈泉现在不会拿雷法电自己,所以两只妖爪从后搭住芈泉的肩,一面贴着身体推着向前,一面对任恒说道:“看什么看?你姐我就喜欢你姐夫这样。还不给姐夫带路。”任恒也懒得搭理这个挑拨夫妻感情的妖精,只是默默转身,引着芈泉往商务舱走去。商务舱由游乐今负责,现在资深财迷已经开始和人搭讪套取经济资讯了。三人进入普通舱后,只见密密麻麻的人头在走道和座位上攒动,各种口音的交谈声、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咕噜声、孩子的嬉笑声混杂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八宝粥。其间看见游乐心带着游蓓和皮康秋在少年旅游团那边已经打成了一片;吉诗章、蚩自芳、白寻常及游乐音则按阵法坐在相应的位置上。俄月惭时刻准备著作妖,所以借机又贴上了芈泉的背:“老公,人家密集恐惧症犯了啦。”不等芈泉发动护体罡炁,她先在耳旁低声说道:“不要轻举妄动,不然发动醋意大发的人民群众指责你个渣男!” 飞机平稳地滑向跑道,引擎发出沉稳的轰鸣,随后猛地提速,巨大的机身在跑道上冲刺一段距离后,如离弦之箭般腾空而起,直冲云霄。舷窗外的景物迅速缩小,城市的轮廓逐渐变得模糊,最终化作一片纵横交错的网格。机舱内的乘客们感受到短暂的失重后,纷纷调整坐姿,有的开始闭目养神,有的则兴奋地透过舷窗欣赏云层之上的风景。少年旅游团的孩子们也渐渐适应了飞行,之前的怯场被新奇所取代,叽叽喳喳地讨论着窗外的云海,让原本略显沉闷的普通舱多了几分活力。 刚才游蓓看见俄月惭又在对他师上作妖,就要起身过去给一脚,但游乐心却拦住低声说道:“蓓蓓,任务要紧。”所以气得不说话后,耳朵就渐渐开始失聪,意识到之后,就开始怀疑是不是韦诗涵有什么旧病复发了。但看见游乐心在暗自给一些孩子祈福增寿,于是马上给白寻常发去了资讯。白寻常秒回道:“张张嘴,打个哈欠就好了。”游蓓依言照做,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耳朵里果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嗡”声,那股堵塞感顿时消散。才给白寻常发了感谢的资讯,就见机舱内的死炁骤然升腾,不一时连勾魂使者的虚影也出现了,于是惊呼说道:“我去,这小胖丫头不会从米花町回来的吧,倒霉到家了!” 游蓓虽然吐槽韦诗涵的命运,但还是要操控这小胖丫头的身体,拿出一摞有符箓暗纹的红纸,开始和皮康秋默念咒语折纸飞机。纸飞机在肉眼看来没有任何异常,但在炁场感应中,每一架都散发着淡淡的灵炁,成了承载着镇魂之力的微型法器。这些纸飞机刚一折好,就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晃晃悠悠地朝着普通舱各处飘去。有的落在乘客的头顶,有的停在座椅靠背上,还有的甚至钻进了才被开启行李架的缝隙里。每一架纸飞机落下的地方,那片区域原本浓郁的死炁便如同遇到烈日的薄冰般迅速消融,连带着勾魂使者的虚影也去了不少。因为机组成员现在受镖局指挥,而且是邻近新年,还是小孩子在放红纸飞机,外加凌霜以及俄月惭在那带节奏,所以其他乘客也只当是寻常的节日助兴,纷纷露出善意的笑容,甚至有几个童心未泯的大人也跟着学起来,用普通的纸张折起纸飞机抛着玩。一时之间,机舱内仿佛成了纸飞机的海洋,五颜六色的纸飞机在乘客头顶盘旋、飞舞,竟暂时冲淡了之前因死炁升腾而带来的压抑感。 芈泉现在可没有时间对自己宝贝徒弟和妹儿进行夸奖,因为虽然普通舱里的大部分寿数已尽之人都被镇魂纸飞机护住了魂体,暂时稳住了性命,从而保住飞机,但还是有人死亡,所以芈泉用赶尸术操控着尸体正常作息,以防止引起乘客恐慌。赶尸术还是游乐今从棺伢子脑子里抠出来的,因为资深财迷嫌晦气,所以就卖给了啥都想试试的自己亲家。但芈泉在凌霜法医身份的便利下还真学会了。所以现在那些看似正常坐在座位上的“乘客”,实则早已没了呼吸,只是在赶尸术的驱动下保持着擡手翻书、端杯喝水的动作,连眼皮都能时不时眨动一下,若非仔细探查魂魄气息,根本看不出任何异样。 凌霜固然在航站楼里豪言壮语,但现在看见同事们在机舱里一阵忙碌,料想局势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空间。所以和俄月惭带完节奏,恐惧就渐渐爬上心头。他悄悄拉了拉任恒的衣角说道:“我们的降落伞你要不先拿过来。”俄月惭正在给芈泉喂水,听见凌霜的话,马上就现挂说道:“霜霜放心,我们两口子可不会让你透过给我们摔盆、打幡儿而谋夺我们家产机会的呢。”凌霜知道自己对付不了这妖精,所以直接拿起手机对着芈泉说道:“发小媃看看,让你渣!”芈泉顿时就慌了:“大哥,都是劳苦大众的,你良心不会痛吗!?”而后直接轰起了俄月惭:“去看看卓姐需要帮什么忙,半天没动静。” 俄月惭虽然站起了身,但很富有挑战精神的亲了一口芈泉:“好的老公,但不要偷看美女哟。”扔下对凌霜任恒下封口令的芈泉,她就那么扭着腰肢去了。虽然在商务舱里没看见游乐今,但也只是会心一笑,只是继续走向头等舱。刚进入头等舱的隔离结界内,就见英媃和包恩雅正死命拽着要开飞机舱门的瓦良;卓无穷、史星风、颜玉珑全部倒在座位上生死不知,游乐今则刚好一掌打晕脸上挂着错愕表情的葛秘书,而与之对峙的人,竟然是瓦夫人。 瓦夫人此刻已全然不见先前的温婉冷静,她现在不仅面目狰狞,而且周身灵力爆棚,俨然就是一个又癫又狂的黑化者。她头发散乱,双目血丝如网,死死盯着游乐今,声音尖锐得如同指甲刮过玻璃:“都得死!”游乐今倒一点都不慌:“得了得了,下迷药还装什么最终暴斯!”俄月惭虽然不知道详情,但这肯定不妨碍她跟着起哄:“不会真的被她家死鬼气的多重人格了吧?唉,真可怜,但我不会同情你的哟。”两个人一唱一和,气人指数直接拉满,不过游乐今还没有住口的意思,只是学上了吕轻侯:“你、是谁?从何而生?生所何为?”瓦夫人像是被这连珠炮似的哲学三问戳中了痛处,双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但旋即被更深的疯狂所取代。她厉声尖叫道:“我是裴娜!我是瓦良的妻子!是数字重工的缔造者!她凭什么这样对我?没有我他什么都不是,连要饭都不会的废物!所以我要他死,要他带着我给他的一起死!”俄月惭一贯是语不惊人死不休:“那你怪谁呢?不是你自己龟女嘛。而且你脑子是不是真的瓦特啦?这次航班可是捞男的白月光,你这是要送过上门外加飞机吗?”游乐今也补了一刀:“就是,自己龟,还怪别人。” 裴娜被这两句话怼得一口气没上来,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疯狂之色更盛:“闭嘴!都给我闭嘴!”她猛地擡手,五指成爪,朝着离她最近的游乐今抓去。那指尖萦绕着浓郁的黑气,显然是蕴含了阴毒无比的灵力。游乐今早有防备,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向后飘出数尺,同时一袋铜钱洒出。一百零八枚铜钱这次没有组成兵器,而是组成了一个葫芦,而且还是“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么”的葫芦。游乐今虽然在狭窄的机舱内与裴娜周旋,但铜钱葫芦却悬在半空,而且葫芦口正对着裴娜。 俄月惭并没有去帮游乐今,而是去给了马上要开启机舱门的瓦良一巴掌嗔道:“还魔怔呢,你这个捞男!”等把人打得稍微清醒一些,就让英媃接着打:“粗活你来,小雅干不了呢。”英媃呼哧带喘地嗔道:“你瞎呀?我……也累死了……”俄月惭太有恶心人的办法了:“不打就不打呗,大不了让这渣男开启舱门,你被吹出去嘎了,人家正好给死鬼续弦呢。”英媃一听这话,哪还顾得上累,和包恩雅上前按住瓦良就打。 俄月惭则收起些许嬉笑,双手结印,口中念动咒语道:“天地玄黄显,宇宙洪荒来,乾坤有二炁,人命是三才。我今行正法,收俘恶盈胎,金花圣母佑,助我消厄灾!”念罢,一个剑指点向铜钱葫芦。铜钱葫芦似是得到了某种指引,周身金光大盛,葫芦口猛地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裴娜只觉身体一轻,一股难以抗拒的力量便要将她整个人扯进去,她脸上的疯狂瞬间被惊恐取代,厉声尖叫着想要挣脱,周身黑气翻涌,拼命抵抗。游乐今见状,双手快速结印,低喝一声:“收!”铜钱葫芦的吸力骤然增强,裴娜的九魂二十一魄,在法眼可见的被吸出体外。 裴娜的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扼住,魂魄离体的剧痛让她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黑气在她周身疯狂旋转,却如同漩涡中的枯叶般不断被葫芦口的金光撕扯、吞噬。她死死盯着游乐今,眼中充满了怨毒与不甘:“我不甘心!我为他付出一切,他却……”话音未落,最后一缕残魂也被吸入葫芦,她的身体骤然瘫软,双目开始瞳孔扩散。游乐今也没管倒在地上的尸体,只拿铜钱葫芦在手,对着卓无穷喊道:“还睡,太阳都下山了!” 卓无穷这才和史星风、颜玉珑睁开眼睛,坐直身体,一面伸着懒腰,一面说道:“哎吔~这觉补得真好啊!”颜玉珑一脸歉意,过来扶起英媃和包恩雅;史星风则胡噜做到身旁的游乐今头道:“丫头子可以嘛!”卓无穷揉了揉眼睛,随后目光扫过瘫软在地的裴娜和葛秘书,又看向一脸红肿,目光呆滞的瓦良,来了一句方言歇后语:“鸭子掉到藕塘里咯——活该。”再招来一个黄巾力士附到了裴娜的身体上:“别死咯,资深财迷还要赚小钱钱的咧。”俄月惭邀了几句功,就看着铜钱葫芦说道:“九魂二十一魄,原来这龟女有三重人格呀!”英媃倒也不怎么惊讶,一面被颜玉珑揉着手腕,一面瞪了一眼瓦良说道:“换我十重人格都出来了!——这个死渣男!”游乐今跟史星风要了装睡罚款,再开始操控铜钱葫芦将裴娜的主人格放回身体里,等仪轨完成后,她的财迷人设又占领了高地:“个人建议你换个名‘裴不了’。还有,医疗十万,让你秘书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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