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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夷镖局 第八十五回 兄弟镇封狂暴偶 众人齐聚赤牛山

作者:道圆散人艾峰

冷健一面和皮康秋重新将写着符篆的框架放回高台,一面问为他们护法,但显得疲惫的冷阔道:“刚才你上哪去啦?好像还挂了彩?”冷阔说道:“我去了总裁办公室想找线索,但没想到门口有法阵,好一会儿才挣脱进去。”见助成、暑雨和凌霜都在应付赶到的警察与消防去了,所以转而说道:“人偶里肯定不止两个冤魂。”皮康秋接话道:“嗯,冷阔哥哥说得对。里面开始是两个,后来就很多很多了。”将框架放好后,冷健和皮康秋又咬破中指,用自己的精血在高台四面画了封印符:“虽然我们比不上吉师祖他们的,但撑个七八天绝对不是问题。”冷阔微微颔首,双眸中透着一丝决然,紧接着身形一晃,元神归位,回到身体里后,他沉稳开口说道:“当下这情形,咱们得等芈祖师恢复元气,届时再来帮忙超度这些冤魂。此刻,咱们先去江北县赤牛山。”话音刚落,助成、凌霜以及暑雨恰好与警察、消防人员顺利交涉完毕,匆匆赶了过来。众人听闻冷阔所言,皆是一脸疑惑,异口同声地问道:“去那干嘛?”那齐声的问询,在略显空旷的办公区廊道里回荡,透着众人的好奇与急切。冷阔神色凝重,不疾不徐地解释道:“赫连昊正在那建造承露盘。”助成听到“承露盘三个字,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古典名著里对其功效的种种描写,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脱口而出:“才三十六岁就妄图长生不老了?!”短暂的震惊过后,他迅速回过神来,当即又道:“那我这就打电话通知古政导,让他带一组小祖宗过来守着这儿,其余人跟我们一同前往赤牛山。”说话之间,他的手已经探入衣兜,摸索着掏出手机。凌霜回想起与俄月惭那个“活祖宗”相处模式,不由撇了撇嘴,满脸不以为然地对助成说道:“有这个必要吗,老助?”那语气里,分明带着几分质疑与恐惧。助成一面随着众人快步走出办公区,一面熟练地解锁手机萤幕,转头看向凌霜,嘴角噙着一抹笑意,耐心解释道:“虽说他们是一群让人头疼的小祖宗不假,但可别小瞧了,他们可不是为了吃拨款随便招来的。真到关键时刻,反正肯定比你我管用。”江北县,单从其名便能知晓大概方位,它坐落在江夏的北面。这里的地貌呈现出一种独特的分布态势,南部是与平原相互衔接的丘陵地带,地势稍有起伏,而中北部区域,则是群山连绵、峰峦起伏,那山脉仿若巨龙蜿蜒,一眼望不到尽头。这般的地貌特征,无疑给当地的发展划定了路径。大型农业专案在此难以施展拳脚,广袤的山地不利于大规模的农田开垦与机械化耕种;工业发展同样受阻,起伏的地势不利于厂房的建设布局,交通的便利性也大打折扣。不过,时移世易,曾经在乱世之中被视作穷山恶水的江北县,因其未经雕琢的自然风貌、清新的空气,摇身一变,成了人们向往的金山银水般的天然氧吧,仿若世外桃源般静谧美好。然而,就如同再完美的画卷也难免有细微瑕疵,江北县也存在着例外之处。哪怕是在声名远扬的模范致富村里,也总有那么一两户人家,出于种种缘由,不得不依赖救济度日,现实就是这般复杂多样,县西北的赤牛山恰恰就是这样一个特殊的存在。赤牛山虽然隶属江北县管辖,但其所处的地理位置颇为特殊,地界与周边三县相互毗邻。或许正因如此,江北县在发展规划的天平上,并未给予它足够的重视砝码。过往虽也有投资商怀揣着希望与蓝图前来,试图挖掘这座山的潜力,却总是由于形形色色的阻碍,致使一个个专案如折翼的飞鸟,半路夭折,未能修成正果。直到去年,事情才出现转机。一家注册地在申沪的神秘公司,仿若发现了隐藏的珍宝,不计成本地投入,一举拿下了整座赤牛山三十年的土地使用权。赤牛山之所以得名,源于它独特的山体形态。放眼望去,那山脉横亘绵延数十里,仿若一条沉睡的巨龙卧于大地之上,主峰高耸突兀,在群峰之中傲然挺立,峰势雄浑险峻,恰似一头昂首蓄势、即将狂奔的巨大赤色水牛,威风凛凛,让人望而生畏,“赤牛山”之名,可谓名副其实。助成也在路途中给劭会打了电话,得知芈泉还没有睡醒,而高皊和释修诺、张大白、俄月惭也有发现,并赶来了江北县赤牛山,就觉得这次应该是结案之时了:“你还是去叫醒老芈吧,不能来也给个指导意见。”劭会应了一声就来到芈泉房间。此时芈泉已经醒了,只是仍然显得有些萎靡不振躺在床上,但还是问道:“是老助他们有发现了吗?”劭会直接将未结束通话的手机递给了床边的包恩雅。包恩雅会意,马上来接过手机,拿到芈泉耳畔。芈泉听助成说到江北县赤牛山,就让劭会在包恩雅的电脑上将地图调出。此时英媃也来了芈泉房间,所以英媃来帮忙拿手机,包恩雅操作电脑,拿来给芈泉看赤牛山的各类地图。芈泉见地图里的赤牛山山势如咆哮的高背公牛,于是喃喃分析说道:“所谓狂者末路,又是赤牛,更是狂躁以及。姑且不论承露盘本身是虚妄之说,在这种地势求长生,应该不会有人选择。这种地势几乎诸事不利,除非用兵……”而后马上神情为之一振:“老助,所有人到达后由你指挥,但不要上山,离山七里就好。尤其是管好你那群小祖宗!封山不大可能,等我推算出合适设卡点的位置就告诉你。还有,让气象局释出紧急雷暴预警。”结束通话电话后,芈泉一面让包恩雅将赤牛山的卫星地图调到最大,一面说道:“小媃去办公室帮我拿一本《兵要·地理篇》过来;劭总你去通报政事堂。”英媃和劭会去不多时,就拿来了一本线装书。芈泉让她翻到指定的页数,就仔细地比对着赤牛山走势,眉头紧锁在那里左一眼右一眼地来回看。助成这间结束通话电话后说道:“看来老芈身体还没恢复,大概不会过来。”口里说着,脸上的神情却出现了一丝兴奋,毕竟十年的媳妇熬成婆了。不过助成当然明白,现在的局势绝对不容小觑。赫连动漫一个小小的阵眼就让希夷镖局三大好手忙得不亦乐乎,更何况是一座山,还是主犯要在那求长生的山。但是冷健却不认同芈泉不会不参与行动:“芈哥应该会来吧,不然干嘛释出雷暴预警啊?”因为要给凌霜和暑雨留时不时腻乎一下的二人空间,所以皮康秋也坐上了助成的车,她也认为芈泉会来赤牛山:“嗯,祖师哥哥会来帮忙的,他的雷法现在可厉害啦。”冷阔则不以为然道:“看情况芈祖师他身体还没恢复,所以不会来赤牛山。他之所以让气象局释出雷暴预警,应该是想让我们代为用雷法。”助成点头,认同了冷阔的分析,毕竟他也知道芈泉现在的身体状况。但他又想到一个疑问:“芈哥不会来,那是要连线指挥?那么能请多大的雷,还要释出雷暴预警?!”冷健觉得这次被小看了,所以立刻说道:“有十万福特吧,肯定能劈死一头猪。”助成知道冷健并不以雷法见长,所以笑了笑说道:“我和老凌上午刚打死一头猪。不过你别到时候掉链子啊。”冷健忍了忍气道:“助哥,这要不是在高速上贫道非跟你比划比划。咋这么不会聊天呢?!惟姐看上你啥了?!”皮康秋闻言,马上插嘴道:“惟梦姐姐是以身相许,因为助成哥哥救过惟梦姐姐。”于是冷健的八卦之心骤然点亮,缠着助成好一通刨根问底。当众人一路疾驰,终于赶到赤牛山外围时,夕阳的余晖已经渐渐消散,夜幕正缓缓降临,此时正值傍晚时分。擡眼望去,赤牛山被一层浓浓的雾霭所笼罩,那雾气如同一张巨大的帷幕,将整座山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隐隐约约中,山体若隐若现,仿佛是一处被邪恶力量所盘踞的妖域,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隐藏着数不清的危机,就那么阴森森地矗立在众人的眼前。助成带来的那些“小祖宗”们,旅游团式的站在山脚下。他们一个个仰头望着那座被杂树覆盖得密不透风、呈现出深沉墨绿色的山峰,眼神中没有凝重,只有兴奋和期待。他们怀揣着盲目乐观主义的信念,认为接下来的行动必将是一场艰苦卓绝的战斗,而最终会迎来胜利的秀场,而主角就是自己。然而几位经验丰富的领导们却没有这样的乐观情绪。一方面,他们历经无数风雨,见识过太多的意外和变数,深知在这种充满未知的情况下,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另一方面,未知本身就如同一片黑暗的深渊,充满了不确定性,让人难以捉摸。虽然劭会已经及时向政事堂通报了情况,但芈泉做出的安排却很谨慎。他让助成把赶来支援的内卫部队部署在靠近山体的几个主要路口,目的是有效地阻挡民间的车辆和人员进入这片危机四伏的区域,避免无辜群众受到伤害。同时,消防和医护人员也都被安排在临时设立的指挥处,随时待命,以便在突发状况发生时能够迅速展开救援和处理工作。芈泉并未亲自前来,只是透过电话和影片与助成、暑雨保持联络。助成虽然感觉自己像是芈泉的传声筒,但在具体操作上还是很用心,所以听见几个小祖宗在那里议论:“来这么多人有必要吗?我们几个就够了吧,一个小小的‘麻瓜’而已!”他就马上摆出官威训斥道:“你们不知道俄月惭差点让你们口中的‘麻瓜’砍了吗?!都别那么多废话!”政导本来还想做个战前动员,结果被助成拦住道:“别浪费口水了,就这帮小祖宗说了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你不知道啊?!”但是政导还是履行了指责:“任务完成,皆大欢喜回去吃杀猪菜。表现不好,我就送你们到内卫部队新兵营去!”助成等政导说完,便一同领着这群嘴里正低声嘟囔着骂他们“蛇蝎夫妻”的小祖宗,大步迈向放置电子沙盘的军帐。军帐内,各种仪器装置闪烁着微光,散发着高科技的气息。政导也没心思让这些小祖宗们去感慨现代科学技术有多么发达,他雷厉风行地掏出手机,迅速给芈泉发去一份小祖宗们的《档案资料》,紧接着说道:“我和老助对这些年轻人的特长、底数完全摸不清,老芈,还是得靠你,开始分配任务吧。”芈泉接到资料后,立即开始仔细研究:“从地质资料上看,这山主要是花岗岩构成,也没有发现存在大型洞穴和地下暗河,而且承露盘也要在地面上修建。但是从去年开始赫连翊就平凡地过来,可卫星图上却没有拍到大型建筑,只不过在东麓有一排工程简易房。按我的推算,赫连昊的藏身地或者说聚点,应该在牛的心脏处,也就是那排简易房的正西七里处。因为可能有高人布置了禁域,所以其中凶险不言而喻。大路过去肯定困难重重,但从相对近便的南麓迂回也不容易。为了减少险阻,我会教在场的玄门弟子《乾坤正雷阵诀》,单独掐诀自然不如你们本身术法,如果齐用则会有数倍的效果。”其实《乾坤正雷阵诀》在玄门内也不是什么秘术,只是过于刚猛,且范围广大,轻则毁坏房屋、损害田亩,重则误伤人命、招惹承负,所以随着人类活动范围扩大,也就成了鸡肋法术,渐渐不传了。然而天下事物实无绝对,不过因时因地因人耳。此时为不待之际;此地为旷野僻山;此人为穷凶极恶之徒,那么这《乾坤正雷阵诀》倒是再合适不过的法术了。芈泉在传授咒诀前,先将在场的玄门弟子分了组:“冷阔、冷健、皮康秋、释修诺、张大白、俄月惭、过儿作为南麓组;高皊、发财、白板、火车、旱鸭子、萨摩耶、竹叶青、念珠、木鱼、磬锤、机铳、筷子、麦芽糖作为主路组。政导、助成、凌霜、暑雨不得参加直接行动。”助成和政导闻言一愣,马上说道:“老芈,这任务太艰巨了,我们俩不参加怎么行?!你知道我的职能是什么吗老芈?”芈泉笑道:“什么职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四个啥也不会的必须留下。要不我让高皊给你们一人拍一张定身符?”高皊还没摆出架势,小祖宗们就抢先跃跃欲试说道:“不用、不用,我们找根绳子给他们‘两口子’绑起来就可以了!”等小祖宗们闹完,芈泉这才继续道:“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就是主路组高皊任组长;南麓组酒魔任组长。如果不服回头再来找我打一架,只是现在就这么定了。”把小祖宗们堵哑后,再开始了传授《乾坤正雷阵诀》。芈泉传授完《乾坤正雷阵诀》后,就下线睡觉去了。但小祖宗们并没有丝毫懈怠,毕竟这可是比劈过瘟部使者瘟魔尸魁的《昊天煞雷阵诀》,还要更厉害的《乾坤正雷阵诀》呀,谁肯入宝山而空回呢?他们足足联络了两刻钟,觉得天色愈晚,便又重新聚齐,来了空地面对更加雾霭浓重的赤牛山。纷纷调息运气完毕,又让不远处的助成做发令员,准备齐声念动咒诀以成加倍之效。助成当仁不让,等十九个人完全准备好,就一声喊:“开始!”于是立即语声齐出念道:“大道无名化阴阳,两仪四象运三光,天地神魔诸世界,五雷正法主玄黄。天雷法出勾陈府,剪劫除厄荡魔王;地雷法出后土阙,滋农养谷灭妖殃;水雷法出普化祖,使雨济旱惩狡狂;神雷法出紫微殿,罚仙治神护天良;社雷法出凌霄令,按信修文保国邦。乾坤借法行道急急如律令!”随着那十九人如同潮水般汹涌澎湃的咒诀声渐渐落定,赤牛山的上空,突然间风云变色。只见天空中,原本晴朗的深蓝色幕布,迅速被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所笼罩,眨眼间便布满了厚重得如同铅块般的雷云。这些雷云相互挤压、翻滚,层层叠叠,形态各异,有的似狰狞的怪兽,有的如巍峨的山峰,气势磅礴地将方圆数十里的赤牛山完全笼罩其中。所以惊异不已的政导对助成道:“这也太出乎想象了吧老助?!”随着时间的推移,赤牛山上空的雷云愈发厚重,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不断地压缩、堆积。那原本带着些许灰色的云层,此刻已变得如同墨染一般漆黑,仿佛是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沉沉地压在赤牛山的上方,似乎真的要将这座山彻底吞噬,让它在黑暗中消失殆尽。起初,那雷声还只是隐隐约约,如同从遥远的天边传来的低沉鼓声,若有若无,撩拨着人们的心弦。然而,随着时间的推进,雷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每一声雷响都仿佛是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击在大地上,又像是无数的巨鼓在同时敲响,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那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震得粉碎,强烈的声波冲击着每一个人的耳膜,震撼着每一个人的心灵。面对这壮观而又震撼的场景,那些小祖宗们兴奋得难以自持。他们一个个捂着耳朵,扯着嗓子大声呼喊着,脸上洋溢着激动和自豪的神情:“没想到我们这么牛逼啊!看以后‘蛇蝎夫妻’还敢不敢欺负我们!”他们的声音在雷声的轰鸣中显得有些微弱,但那股子兴奋和得意却丝毫不减。在他们眼中,这强大的法术威力就是他们的底气,仿佛凭借着这股力量,他们就能战胜一切,让曾经轻视他们的人刮目相看。突然,一道道无色电光从雷云中纷纷射出,它们恰似一条条灵动的蛟龙,在空中蜿蜒盘旋,姿态矫健而又迅猛。紧接着,这些电光猛然劈向赤牛山。电光所及之处,景象惊人,坚硬的山石瞬间崩裂,碎石飞溅;茂密的草木刹那间化为灰烬,只留下一片焦黑。仿佛有一股强大且无形的力量,正以摧枯拉朽之势,肆意地摧毁着眼前的一切。因此释修诺笑道:“我操!那他妈老芈是不是有火力不足恐惧症啊?让我们搞这他妈一泡大的!”雷电交加的壮观景象持续了足足三刻钟之久,才终于渐渐停歇下来。当最后一道电光消失在天际,最后一声雷响在山谷中渐渐消散,众人眼前的赤牛山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此刻的赤牛山,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严酷的洗礼,原本覆盖在山体表面的那层植被、尘土以及种种附着物,如同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粗暴地剥去,露出了它隐藏在深处的真实面貌。那山体的轮廓,竟似一头上古凶兽,狰狞而又威严,散发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冷健望着眼前的景象,微微皱起眉头,脸上露出嫌弃的神情,撇了撇嘴说道:“干干巴巴的,麻麻赖赖的,一点儿都不圆润!”他的语气中带着调侃和自信,仿佛对这焕然一新的赤牛山,即将宣告本故事的男一号就是他。周围的人听了,有的忍不住轻笑出声,有的则依旧沉浸在刚才那震撼的场景中,久久无法回过神来。大家都明白,这场强大的法术攻击虽然暂时结束了,但真正的挑战或许才刚刚开始,赤牛山的秘密,还远远没有被揭开。风强劲有力,带着呼啸的风声,仿佛拥有着无穷的力量。原本厚重得如同铅块般堆积在赤牛山上空的云层,在这阵风的吹拂下,如同被打散的棉絮一般,纷纷向四周四散开来。随着云层的逐渐散去,那被遮蔽许久的夜空终于露出了它的真容。只见夜空中繁星点点,一颗颗明亮的星星如同镶嵌在黑色丝绒上的宝石,闪烁着迷人的光芒,与刚才雷电交加的恐怖场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赤牛山上的雷火也渐渐熄灭,连原先那重重的雾霭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张大白见此情形,就猛喝了一口酒,然后将葫芦口塞住了,在平静的语声中显出坚决说道:“走了!”高皊作为主路组的组长,此刻她却毫不犹豫地一马当先,手中紧紧握着强光手电筒,那明亮的光柱在黑暗中肆意扫动,照亮了前方混凝土浇筑的路面。她的脚步坚定而有力,朝着那座在近处树木与远处山峦的衬托下,显得时隐时现的赤牛山走去。远远望去,那赤牛山宛如一只蛰伏的上古凶兽,散发着神秘而危险的气息。其实,高皊这般冲在前面,并非是为了刻意发扬什么风格,她只是满心希望能离那帮“小祖宗”们尽量远一些。就在刚才,她亲眼目睹了小祖宗们齐心协力,通力合作施展出乾坤正雷之术,那壮观的场景让她一度以为,大家之间的相处会比以往融洽许多,团队的氛围也会有所改善。然而,理想总是丰满的,现实却无比骨感。回想起之前与三人组相处的经历,那完全是低俗化的令人膈应的体验,而如今这群小祖宗们带来的感觉,虽有不同,却也是十足“小祖宗”式的让人无奈。就拿队伍的队形来说,简直乱成一团,如同南方跑操时那般稀稀拉拉。十几个人的队伍,竟然拉出了四丈多长的距离,在这漆黑的夜幕笼罩下,队伍的首尾根本无法相互望见。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实在是因为这些小祖宗们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有的正全神贯注地打着手游,手指在萤幕上飞快地滑动;有的则在刷着影片、看着爽剧,不时发出阵阵笑声;还有的在相互聊天打屁,话题五花八门;而落在队伍最后的那几个人,竟然在搞物件,而且还是狗血的三角恋剧情,完全将此次行动的任务抛到了脑后。高皊快步走在前面,虽然暂时眼不见那帮小祖宗们的混乱模样,可在这寂静得有些过分的夜里,他们的各种声音却清晰地传进她的耳朵里,丝毫没有放过她。那打游戏时的欢呼、刷影片的笑声、聊天的嘈杂声,甚至还有那狗血三角恋的争吵声,交织在一起,让高皊心烦意乱。此刻她心中对芈泉的恨意愈发浓烈,甚至已经到了想要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咒骂道:“我要再听你的,带着这些小祖宗来执行任务,我就是你……徒爹!”她的语气中充满了懊恼和愤怒,觉得自己被坑了一般。然而尽管心中满是不满和怨气,但还是清楚自己作为组长的责任所在。她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身后那稀稀拉拉的队伍大声喊道:“喂,你们以为是来旅游的吗?马上就要进山了,情况复杂危险,你们都给我跟上点!别拖拖拉拉的,到时候出了事儿,谁都别想好过!”当听到高皊那严肃的提醒后,那些原本沉浸在各自娱乐中的小祖宗们,这才不情不愿地纷纷收起手机,加快了脚下的步伐,朝着队伍前方赶去。然而,他们的情绪似乎并未因即将踏入充满未知与危险的山林而有所收敛,相反,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兴奋之情,仿佛即将迎接的不是一场紧张的行动,而是一场刺激好玩的冒险。那个确实有些“狗里狗气”的萨摩耶,咧着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大声说道:“哎哟,总算要进山喽,咱们马上就要干一票大的喽!”那语气中满是期待和跃跃欲试。一旁穿着一身京旗子弟范儿的发财,正双手插兜,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听见后搭话道:“还是那话,咱爷们儿又不缺那仨瓜俩枣,什么大的不大的,图个乐而已。”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屑和洒脱,似乎对此次行动的目的并不在意,只想着能找点乐子。听着小祖宗们在身边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个不停,高皊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满是无奈和担忧。她心里清楚,这些小祖宗们平日里自由惯了,虽然有些本事,但行事风格实在是有些不靠谱。可如今,大家已经一同走到了这一步,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也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带领着他们完成任务。高皊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然后紧了紧手中的强光手电筒,挺直了腰板,眼神坚定地望向前方,带着小祖宗们继续朝着那神秘而危险的赤牛山深处走去。夜色之中,她的身影显得格外挺拔,仿佛是这混乱队伍中的定海神针,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众人就这样又前行了一小段时间,在强光手电筒照亮的前方,出现了令人触目惊心的场景。路面上满是清晰可见的雷劈痕迹,那些被雷电击中的地方,混凝土破碎不堪,露出了粗糙的内里;道路两旁的树木,叶子基本都被烧尽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森;碎石四处飞溅,散落在地面上,仿佛是被一场巨大的灾难所洗礼过。小祖宗们看到这一幕,终于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安静了片刻。这时也不知道是哪个军迷,忍不住感叹了一句:“这才是真地毯式轰炸呀!”那语气中充满了惊讶和感慨。然而这震撼的场景并没有让他们保持太久的警惕。相反因为看到这一片狼藉,他们心里都觉得,经过刚才那么强大的雷法攻击,这里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危险了,警惕意识不知不觉间又被削弱了几分,就连作为组长的高皊也不例外。高皊用无线通讯装置向临时指挥处的助成介绍完当前的情况后,便带着全部组员,小心翼翼地走进了这片满是狼藉的赤牛山地界。他们沿着公路继续前行,周围的景象如同鬼蜮一般,寂静而又恐怖。然而,就在他们走了不到三里路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他们所有的电子装置,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全部突然停止了工作。强光手电筒的光芒瞬间熄灭,原本照亮前方道路的光柱消失不见,四周陷入了一片黑暗;无线电通讯装置也不再发出任何声音,陷入了死寂。众人顿时愣住了,一种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他们仿佛感觉整个赤牛山都被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所笼罩,这股力量隔绝了他们与外界的一切联络,让他们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