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万边军进京，皇上为何造反？ 第17章 当众弑君，遗臭万年
金銮殿内。
李璟安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龙袍,端坐于龙椅之上。
身旁站着的,是泪眼婆娑、我见犹怜的萧贵妃萧媚娘。
往日里,肃穆森严、百官朝拜的大殿内,此时早已是空空荡荡,冷冷清清。
大殿外的喊杀声由远及近,又渐渐归于沉寂,最后只剩下沉重的马蹄声。
李璟安的脑海中,如同走马灯似的,回忆着过往发生在这金銮殿内的种种画面;
如果当初,自己果断一点,力排众议犒赏边军,给予陈楚言足够的信任,是不是就不会酿成而今边军造反的悲剧?
如果当初,自己果断一点,以‘进京受赏’为由,将陈楚言诱骗进京先下手控制,是不是这大虞皇朝的国祚,就能再苟延残喘的延续几年?
如果当初,自己再果断一点......
然而,这世间之事,又哪有这么多的如果,有的只是后果和结果。
此刻,摆在李璟安面前的,就只剩下江山颠覆,国祚崩坏这一条路了。
他用力的甩了甩脑袋,似乎这样就能将脑海中,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通通甩掉。
但,最终将李璟安从幻想中拉回现实的,还是那大批披甲带刀的边军殿前司将士,如同潮水般涌进金銮殿后,将手中的刀剑对准他这位‘九五之尊,当今天子’的一幕。
到底是自幼被当做储君培养,又在皇帝的位置上坐了整整三年的人;
哪怕眼前就是叛军重重,哪怕眼前就是刀光剑影,御阶之上端坐龙椅的李璟安,依旧泰然自若,依旧带着睥睨天下苍生的帝王气质;
以至于,突入金銮殿内的百余边军殿前司将士,竟无一人敢跨上御阶一步,更遑论是将光启皇帝李璟安,从龙椅上拉下来了。
事到如今,李璟安心底泛起的惊涛骇浪,反而平静了下来。
他恢复了帝王的威仪,全然没把涌进大殿的叛军放在眼里,而是向龙椅的一侧挪了挪位置;
随后,指了指龙椅上空出来的地方,对着身旁的萧媚娘说道:“萧妃,来,坐到朕的身边!”
萧媚娘没有拒绝,而是小心翼翼的坐到了龙椅之上,纤细的腰肢颤抖着依偎到李璟安的身旁。
李璟安握住了萧媚娘仿若无骨的纤细手掌,一脸温柔的说道:“萧妃莫怕,有朕在,谁也伤害不了你分毫!”
嗯!
萧媚娘杏眸含珠,用力的点了点小脑袋。
李璟安将目光看向大殿,又恢复了不怒自威的帝王威仪,开口问道:“陈楚言呢,宣他上殿觐见!”
金銮殿内,一众边军殿前司将士不予理会,依旧手持刀剑,冷眼看向御阶之上。
将士们眼角的余光,却是不自觉的在贵妃萧媚娘的身上游离、踅摸。
这也怨不得殿前司的将士们六根不净,定力不够;
实乃是,那贵妃萧媚娘的确足够妖媚,用天生媚骨、倾国倾城来形容,也丝毫没有夸张。
俗话说,当兵三年,母猪赛貂蝉。
更何况,眼跟前这位,那是真的‘赛貂蝉’啊!
貂蝉美不美,这些边军殿前司将士们没亲眼见过,不好评价;
但,当朝贵妃萧媚娘的貌美,却是实打实的就在眼前。
边军将士们那贪婪的,赤裸裸的眼神,自然也是被李璟安所察觉。
若换做平日,他定会将这些,胆敢觊觎萧妃美色的边关臭丘八的眼珠子,全部挖出来踩爆;
但,眼下早已无兵可调的李璟安,也只能任由这帮浑身散发着血腥味、臭汗味的边关臭丘八,肆无忌惮的‘视奸’爱妃萧媚娘而无能为力;
就像是,在小日子的爱情动作片中,那饰演无能丈夫的演员。
李璟安强压心中的怒火,再次厉声问道:“你们的大都督陈楚言呢,他有胆子兴兵造反,难道没有胆子出来见朕?”
“造反?狗皇帝,你说谁造反呢?”
终于,金銮殿外传来了一道嚣张的回应声。
紧接着,一阵铿锵有力的马蹄声响起,一步一步踏碎人心。
下一刻,一道高大的金色身影,竟然直接纵马踏进了金銮殿。
来人,正是光启皇帝李璟安一手提拔起来的大虞皇朝九边总督、平虏大将军、总兵官陈楚言。
陈楚言身披黄金战甲龙袍披风,腰系七星龙渊宝剑,他胯下的黄骠马,亦是身披金甲,以金色面罩盖住马头,只留出一双灵动的眼睛和口鼻。
为陈楚言牵马坠蹬的,乃是边军殿前司指挥使霍无忌。
方才那一道来自殿外嚣张的回应,亦是出自年轻气盛的霍无忌之口。
黄骠马扬起四蹄,优雅的踏过金銮殿内光洁的金砖地面,铁蹄声清脆,却好似重锤,每一下都砸在大虞皇朝的命数之上。
直到御阶之下,黄骠马才停下向前的脚步。
此时,御阶之上端坐龙椅的光启皇帝李璟安,虽是居高临下,占据地利之便;
但,御阶之下骑在黄骠马背上的陈楚言,‘以下对上’气势完全不落下风,谈笑生风的气度,远比龙椅上坐着的李璟安更胜一筹。
‘最强嘴替’霍无忌再度开口,厉声质问李璟安,道:“嘿,狗皇帝,说你呢,你说谁造反啊?”
哼!
李璟安一声冷笑,根本没把霍无忌放在眼里,而是直勾勾的盯着陈楚言,一字一句的质问道:“陈楚言,朕自问待你不薄,你为何要举兵造反?”
“你出身寒微,初入行伍之时,不过是朔北边关花钱买官洗白身份的私盐贩子,是朕一眼看中你,提拔你于行伍之中,总揽九边军政要务;”
“朝中大臣弹劾你专权营私,桀骜不驯,是朕替你弹压朝臣,为你作保;”
“边塞苦寒,是朕赐你尚方宝剑,许你先斩后奏;”
“兵权、钱粮,朕哪一样少了你?”
“封地、爵位,朕哪一样亏欠了你?”
李璟安握着萧妃的手越抓越紧,声音越来越高,近乎嘶吼道:“试问,这大虞皇朝满朝文武,谁曾有过你这般的待遇?”
“陈楚言,你回答朕,你为何要负朕,为何要造朕的反?”
“狗皇帝,你听不懂人话是吧?”
‘最强嘴替’霍无忌再次上线,怒斥道:“造反,上位何时造反了?这造反之人,分明是你狗皇帝李璟安!”
噗——
一听这话,李璟安差点被气笑了。
他终于将目光,落到了霍无忌的身上,狞笑着问道:“陈楚言,这,这就是你带出来的兵,这就是你统帅九边重镇的边军精锐?”
“以下犯上,目无法纪;”
“面对天子,尊卑不分;”
“说朕造反,贻笑大方!”
李璟安厉声道:“朕乃天子,九五之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说朕造反,朕造谁的反?”
“造上位和天下百姓的反!”
霍无忌可是一点都不惯着李璟安,继续疯狂输出,道:“狗皇帝,你听好了,若是只有八百边军进京,那的确是边军造反;”
“八千边军进京,亦可以称作是边军在造反;”
“若是有八万边军进京,你可就得好好想想,到底是谁在造反了!”
说着,霍无忌话锋一转,道:“现如今,可是九边重镇的80万边军进京,这难道不是你这个狗皇帝,在造上位和天下百姓的反?”
“何为天子?”
“兵强马壮者也!”
说着,霍无忌擡手指着御阶之上的李璟安,讥嘲道:“再看看你,偌大的天下,偌大的京师皇城,你可曾有一兵半卒?”
“就连你老丈人,当朝首辅萧延儒,你大舅哥,皇城禁军主将萧策,都率部弃你而逃了,快醒醒吧;”
“事到如今,身边就一个娘们儿陪着你,你也好意思自称天子?”
“谬论,谬论!”
霍无忌的一番话,字字句句都戳在李璟安的肺管子上啊!
李璟安气得脸色煞白,指着霍无忌的手指都在颤抖:“边塞武夫,一派胡言,任你巧舌如簧,也改变不了他陈楚言兴兵造反,篡位弑君的事实!”
说话间,李璟安腾的一下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再一次将话锋对准陈楚言,表情狰狞,语气癫狂的说道:
“陈楚言,你若是有胆量当众杀了朕,你看看后世史官,会不会记载你当众弑君,会不会让你遗臭万年!”
这时,骑在马背上的陈楚言,终于开口说话了。
他一脸平静的看着气急败坏的李璟安,语气祥和的笑着说道:“皇上,你看你,又急了不是;”
“还有,你听谁说的,咱要杀了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