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万边军进京,皇上为何造反? 第22章 我家上位,天下无敌
暂代大干首辅的裴敬之,提出来的‘先北后南,先易后难’的八字定国之策,与陈楚言的想法不谋而合。
包括裴敬之的用兵征伐之策,也是基于大干王朝的现状,而作出的最优选择。
八十万边军虽是兵强马壮,可之于疆域辽阔、藩王割据的前朝大虞而言,若是不分轻重缓急,而盲目四下征战的话,兵力就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了。
就拿封地与九边重镇接壤的大虞晋、唐、宁、韩四王来说,这四位前朝王爷麾下的私兵总兵力,加起来足有二十万之巨;
各自王府帐下谋臣、武将,人才济济。
其中,又以封地太原的晋王李昭干最为势大,统领八万甲兵、战车六千,还有一支数量不详的玄甲骑兵(重骑兵)。
封地长安府的唐王李昭胤,麾下五万兵马亦是不容小觑;
大宁府的宁王李昭权,平凉府的韩王李昭钺二人,麾下同样有私兵数万。
正所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若是,不先集中绝对的优势兵力,将晋、唐、宁、韩这四颗嵌在九边重镇属地的钉子拔掉,这大干王朝的江山,根本坐不稳啊!
所以,陈楚言在第一时间,出言肯定了裴敬之的定国之策。
陈楚言道:“敬之,看得出来,你是下了一番功夫的,你提出来的‘先北后南,先易后难’这八字定国之策,和咱的想法不谋而合,哈哈!”
在陈楚言爽朗的笑声中,裴敬之的嘴角也微微上扬。
“只不过——”
突然,陈楚言话锋一转,笑着道:“敬之啊,你掌握的资讯有些滞后了!”
说话间,陈楚言猛地起身,来到裴敬之的身边,擡手将手指落到了舆图之上的太原府,继续说道:“咱刚刚接到密报,晋王李昭干薨(死)了!”
啊?
闻言,裴敬之表情一滞,难以置信的看向上位陈楚言。
陈楚言点了点头,道:“准确来说,李昭干突然暴毙已经有些许时日了,不过是晋王府一直秘不发丧而已!”
在得到上位肯定的点头答复后,裴敬之瞬间喜上眉梢,拱手作揖向陈楚言道喜:“恭喜上位,贺喜上位;”
“晋王薨殂,世子年幼,太原府群龙无首,局势动荡,正是我大干王师攻伐平乱的天赐良机啊;”
“属下斗胆上表,奏请上位即刻点兵出征,直取太原府,以解云中、朔北二镇被晋王私兵分割之危!”
说起来,这裴敬之虽是秀才出身,行事风格却是干练狠辣,绝不拖泥带水。
在得知晋王薨殂的第一时间,便站出来奏请陈楚言即刻点兵出征,哪怕而今已是数九寒天;
从用兵之道来说,北方的冬天不是不能出兵征伐,但却是非常挑人,挑打法的,绝非是常规出兵的好时机;
古语有云:冬夏不兴师。
所以,古代大军出征,多选在春秋两季。
但,眼下的情况是,晋王李昭干突然暴毙,世子李青峰不过幼学之年(十岁),太原府八万甲兵群龙无首,晋王封地必定局势动乱,正是千载难逢的破敌良机;
若是不抓住这个机会出兵,一旦让晋王府麾下的‘能臣悍将’辅佐世子稳定局势;
亦或者是,相邻的唐、宁、韩三王中的某人,或是三人联合起来,以‘匡扶大虞江山社稷’为名,将太原府的八万甲兵掌控的话;
陈楚言麾下的大干王师,再想要平定晋王,解云中、朔北二镇被晋王私兵分割之危,可就要付出更多的时间、精力和伤亡代价了。
孰轻孰重,就连秀才出身的裴敬之都看出来了,身为大干王朝开国皇帝的陈楚言,又岂能拎不清?
无论是裴敬之提出来的八字定国之策,还是他上表出兵太原府的建议,陈楚言都早已经在心中做好了安排;
更是决心御驾亲征,准备亲率一支奇兵气奇袭太原府。
他之所以,没有提前将计划告知裴敬之,不过是想考验考验,自己亲手扶起来的这位大干王朝开国首辅罢了。
很显然,裴敬之今天的表现,已经透过了陈楚言的考验。
另一边,还被蒙在鼓里的裴敬之显得有些焦急,他见上位陈楚言迟迟没有下定出兵的决心,还以为后者是在忧心:寒冬出征,弊大于利。
终于,裴敬之再一次开口劝谏道:“上位,属下深知‘冬夏不兴师’的兵法禁忌,可兵法上也说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虽说,这隆冬时节不适合大兵团出征,但,属下以为,可选良将、率精兵,以小股奇兵奇袭太原府,断其粮道,烧其屯粮,乱其军心;”
“只要是断了太原府的粮草,八万甲兵人心尽失,顷刻间做鸟兽散;”
“还望上位三思呐!”
哈哈哈!
听到这儿时,陈楚言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爽朗的笑声响彻整个御书房。
嗯?
裴敬之则是一脸懵逼,满头雾水,搞不清楚上位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陈楚言没有正面回答裴敬之的问题,而是顺着他提出的奇袭思路,继续问下去。
陈楚言道:“敬之啊,那你说说看,在咱九边重镇的80万边军将士中,哪一位将领,哪一支精兵,适合去执行这奇袭太原府的作战任务啊?”
裴敬之迟疑片刻后,果断的回道:“回禀上位,论及兵士的精锐程度和作战经验,自然是上位的亲卫营殿前司计程车兵,最适合这奇袭太原府的作战行动;”
“至于统兵将领嘛——”
裴敬之开始掰着手指数起来,自问自答道:“按理来说,殿前司指挥使霍无忌,乃是不二人选;”
“他熟悉殿前司的将士,用起兵来顺手,自身的武力值也不弱,有阵前斩将、夺旗的实力;”
“只是——”
说着,裴敬之突然眉头一蹙,道:“霍无忌年轻气盛,少了些老成持重,敌后奇袭,又需要指挥将领胆大心细,冷静睿智;”
“从这一点上看,殿前司指挥使霍无忌非最优人选;”
顿了顿,裴敬之又道:“论及老成持重,冷静睿智,各镇总兵中河西镇总兵林良钰,倒是合适人选;”
“可林总兵不熟悉殿前司将士的基本情况,又因为久居河西镇而不熟悉太原府之地形,临阵指挥难免会有些力不从心;”
“要说这熟悉太原府地势的统兵将领,自然是非云中镇总兵郭保定莫属;”
说到这儿时,裴敬之的眉毛已经拧成了三道川,一脸纠结的继续道:“可郭总兵是个直来直去的急性子,在正面战场上策马冲阵是一把好手,真要让他深入敌营搞奇袭,却未必能胜任;”
“这又要熟悉太原府地势,又要和殿前司将士指挥配合默契,还要有临危不乱的大将之风,更要有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的武力;”
“放眼整个九边重镇的将领中,唯有......”
话还没说完,裴敬之突然猛地擡起头,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的看向上位陈楚言。
而后者,也正眼含笑意的与裴敬之对视。
卧槽?
裴敬之差点惊叫出来。
我是不是狗胆包天了,我到底是不是狗胆包天了啊?
我竟然想让堂堂的大干王朝开国皇帝,去担任深入敌后,奇袭太原府的敢死队长?
此刻,裴敬之的心中,如同有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随着他一门心思的细数九边众将中,谁才是适合率部奇袭太原府的人选,最终却得出一个令他汗毛倒竖的结果;
这敢死队长的位置,简直就是给上位陈楚言量身定做的啊!
陈楚言出身西北盐商之家,自幼生活在太原府内,对太原府城内的情况可谓是了如指掌;
弱冠之年率府上家丁投军后,又是在距离太原府不过数百里的朔北镇当兵,在光启皇帝设九边总督之前,朔北镇的大虞边军受晋王李昭干节制;
身为朔北镇总兵的陈楚言,和晋王李昭干打交道的次数也不在少数,相互间多少是有些了解的;
再来说殿前司那些骁勇善战的精锐老兵,绝大多数都是以陈楚言投军前的家丁和盐帮成员为主,无论是对上位的忠诚程度,还是相互间的默契程度,那都绝非其余边军将领能替代;
最后再来说,那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的武力;
放眼九边重镇的各镇总兵,有一个算一个,哪一个不都是曾经被上位陈楚言,单手按在地上爆锤的主儿?
时至今日,裴敬之依旧清楚的记得,光启二年的除夕夜,各镇总兵齐聚朔北,酒宴上有人提议以武会友助兴;
兴起之时,上位陈楚言招呼各镇总兵一起上,只要是能把他放倒,就能拿到黄金万两的彩头;
各镇总兵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然后一拥而上;
再然后,裴敬之就亲眼看见了,平日里那些个有四象不敌之力,万夫莫挡之勇的各镇总兵,一个个如同弱不禁风的小鸡崽那般,被上位陈楚言一拳轰飞一个;
最后,上位也不过才是衣角微脏罢了。
裴敬之饱读诗书,知道在史书里面有记载,华夏武将的战力天花板是西楚霸王项羽,史书中载其‘羽之神勇,千古无二’;
楚霸王项羽的神勇,裴敬之没能亲眼见过;
但,上位陈楚言的神勇,裴敬之却是连眼皮都舍不得眨一下,一招一式都看看清清楚楚,真真切切的。
若是让裴敬之票选出,他心目中的华夏武将战力天花板,他会毫不犹豫的将这一票,投给上位陈楚言。
书归正传。
裴敬之吞了吞口水,最终还是没敢把‘上位’二字说出口。
反倒是陈楚言有些按耐不住,带着几分期许的语气,问道:“敬之,你明明都已经找到了,适合奇袭太原府的武将人选,为何又不肯说出口呢?”
“敬之啊,你倒是快说啊,这既熟悉太原府地势,又和殿前司将士指挥配合默契,还有临危不乱的大将之风,更有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的恐怖武力的天策上将军,到底是谁呀?”
裴敬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