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万边军进京,皇上为何造反? 第23章 晋地风云,明华郡主
晋王封地,太原府。
正如裴敬之所预言那般,晋王李昭干的突然暴毙,的确让晋王府实际控制的3府8州28郡县,一度陷入了群龙无首,时局动乱的局面。
不惑之年的晋王李昭干,是死在率部奉诏进京,勤王救驾的路上的。
李昭干,也是大虞诸镇藩王中,唯一一个在接到光启皇帝李璟安勤王救驾的诏书后,率麾下数万精兵长途奔袭赴京的大虞藩王;
只不过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啊!
同年十月初,随着李昭干突发脑疾、不治身亡,晋王麾下数万精兵的勤王救驾之旅,在距离京师大都不过百里之遥时,终归还是无功而返,不了了之;
王府第一谋臣刘应元,王府亲卫营主将徐不归为稳定军心,第一时间封锁了晋王薨殂的讯息,假借晋王手谕下令大军班师回营。
即便是晋王府秘不发丧,刻意隐瞒了李昭干的死讯;
但,纸终归还是包不住火。
晋王薨殂的讯息,先是在军队中蔓延,继而传播到整个太原府。
恰逢此时,光启皇帝李璟安的一纸罪己诏,在承认了他这个大虞皇帝,勾结蛮族造反的同时,还将其禅让帝位于九边总督陈楚言一事昭告天下;
随之而来的,就是陈楚言在大虞京师皇城登基称帝,立国大干,建元昭武的讯息。
好嘛!
这一下,晋王李昭干薨殂的讯息,是再想瞒也瞒不住了。
最先做出反应的,是以李承宗为首的、在军队中任职副将的晋王府宗室旁支。
李承宗等人,一方面以‘世子年幼,无力总揽大局’为由,要求执掌晋地3府8州28郡县的军政大权,以抵抗叛军,光复大虞江山社稷;
另一方面,又勾结太原府内的粮商、盐商囤货不出,操纵粮价、盐价,导致晋地百姓民心大乱,人心惶惶。
值此内忧外患之际,晋王妃徐妙玉一介女流之辈,自是无力执掌大权,平息宗室旁支争权、坊间奸商操控物价的危局;
而不过才幼学之年(十岁)的世子李青峰,就更不可能担此大任了;
最后,是晋王李昭干的嫡长女,芳年二十的明华郡主李青衣主动站了出来,临危受命,执掌王权。
说起这明华郡主李青衣,也算得上是大虞皇朝的奇女子一枚。
说来也怪,这晋王李昭干与发妻徐妙玉婚后十年,就只诞下了一女取名青衣,其他妾室,亦是未能替晋王殿下诞下一儿半女。
也就是说,在李昭干的前三十年里,他就只有李青衣这么一个女儿。
哪怕是他贵为亲王,哪怕是他妻妾成群,哪怕是他访便名医都没用。
所以,在李青衣七岁那年,治了七年‘不孕不育’的李昭干终于死心,放弃了把时间浪费在‘造人’运动上,转而开始一门心思的培养女儿李青衣。
从李青衣七岁开始,李昭干就亲自教她经史、兵法、骑射、武艺;
而李青衣虽是女儿身,却是一点也不逊色于同龄男儿;
十岁那年,已经能在太原府内‘打遍同龄男子无敌手’。
在兵法谋略、骑射武艺、治世书判上,也展现出了远超同龄人的天赋;
以至于,其父李昭干都在感慨:假以时日,女儿青衣定能比他这个父王,要更加能胜任这晋王之位啊!
所以,即便是后来,发妻徐妙玉为李昭干诞下了世子李青峰,李昭干不仅没有因此转移对女儿的爱,反而更加注重对女儿文治武功的培养;
在李青衣十五岁那年,李昭干便将其招至中军帐下,协助自己处理晋王封地的军政要务,手把手教她,该怎么统领晋地八万甲兵,管理治下数百万百姓;
而李青衣也没有辜负父王的期望,在中军帐下任职期间兢兢业业,将晋地各项军政要务处理得井井有条,深得其父李昭干的欢心;
在李青衣十七岁那年,女扮男装为晋地大军先锋主将,前往朔北边关配合边军出战漠北蛮族阿鲁台部;
那一战,李青衣于两军阵前策马冲阵,将阿鲁台部主将也先斩落马下,立下阵前斩将、夺旗之功;
在李青衣二十岁生日当天,晋王李昭干更是将其花重金训练的那支,八百人的玄甲骑兵(重骑兵)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了闺女李青衣;
这八百人的玄甲骑兵将士,个个武艺超群,有以一敌十之本领,既是李昭干给闺女李青衣置办的嫁妆,也是他留给晋王府的保命符;
即便是在奉诏进京勤王,以晋地孤军面对30万破关蛮兵,李昭干在出征之时,都不曾调动过这支八百人的玄甲骑兵。
书归正传。
晋王薨殂,晋地内忧外患之际,明华郡主李青衣挺身而出,临危受命。
她先是主动向争权的庶叔李承宗示弱,请族叔入王府为其父李昭干主持葬礼大典,前来吊唁的晋地3府8州28郡县主官,皆交由李承宗节制;
即便是李承宗目无王法,僭越礼制,率上千亲兵进驻王府,李青衣依旧隐忍不发,摆出一副王府之事全凭族叔做主的姿态;
面对李青衣的示弱,自认为‘晋王爵位’唾手可得的李承宗逐渐放松警惕,行事也变得更为高调、跋扈,全然不把王府上下和晋地3府8州28郡县的属官放在眼里;
甚至,在晋王李昭干的灵柩下葬封陵当天,李承宗既不披麻也未戴孝,更是骑着一匹枣红色的汗血宝马耀武扬威,在一众亲卫兵的簇拥下姗姗来迟的赶往晋王陵寝;
等李承宗赶到之时,晋王灵柩早已经封土完成;
对此,马背上的李承宗仅仅是轻飘飘的解释了一句:昨夜因忧虑晋地3府8州28郡县的前途未来,辗转难眠,这才导致今日起晚了些许时辰。
实际上,李承宗昨夜和麾下的几个心腹,在太原府城内最大的青楼中,左拥右抱搂着青楼头牌花魁寻欢作乐了一整夜;
直到赶赴晋王陵寝之时,身上依旧散发着浓浓的酒气。
这还不算完,面对已经下葬封陵的晋王灵柩,自认为大局已定、大权在握的李承宗,索性连装都懒得装了;
他甚至连马背都不愿意下,就这么端坐在马背上,隔得远远的朝着晋王的陵墓拱了拱手,就算是行了大礼。
身为太原府尹的胡善长,实在是看不下去李承宗此等‘薄凉寡义’之举,忍不住出口说了他两句;
劝谏李承宗,而今晋王刚刚下葬,尸骨未寒;
作为同室宗亲,王府属臣,起码的‘君臣之礼,宗亲情义’终归是要讲的吧?
然而,换来的却是李承宗麾下亲兵的拳脚相加。
以及,李承宗那语气中,充满不屑和鄙夷的呵斥:
“本将军总揽晋地3府8州28郡县军政大权,该如何行事,岂能轮得到你区区一个府尹来指手画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