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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万边军进京,皇上为何造反? 第61章 看又看不惯,干又干不掉

作者:码字农民黄三戒

战场上,厮杀还在继续。

经过陈楚言率三千八百余边军骑兵这么一冲,回纥人的后阵彻底乱了。

在冲垮回纥大军预备队主将阿勒坦亲率的游骑阵型后,陈楚言继续充当引领边军骑兵以密集的楔型阵冲锋的单箭头,一马当先杀入了下马作战的回纥步兵长矛阵中。

黄骠马扬起四蹄凌空跃起,陈楚言手中的霸王长枪一记横扫,矛杆折断的声音响成一片。

第一排的回纥长矛手还没来得及转身,霸王长枪的枪锋已从侧面削过,带起几颗回纥长矛手的脑袋飞上半空;

第二排长矛手仓皇后退,却撞上第三排的弓弩手,人挤人,人踩人,阵型从中间塌陷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下一刻,八百玄甲重骑从这个缺口碾了进去。

玄甲重骑,人马俱披重铠,刀砍不进,箭射不穿;

这是明华郡主李青衣的嫁妆,是晋地八万甲兵中最精锐的冲阵之刃,也是当世最重的骑兵,等同于后世的重灌坦克。

八百骑排成楔形阵,陈楚言就是楔尖,霸王枪刺入敌阵,玄甲重骑紧随其后,回纥人的盾牌手举起蒙着牛皮的圆盾,试图挡住重骑的冲击;

然而,玄甲重骑连人带马加上铁甲超过千斤,全速冲锋之下,撞击力何止万钧?

刚一撞上,回纥人的第一面盾牌就被撞得四分五裂,持盾的回纥武士被撞得倒飞出去,砸倒身后一排人;

第二面,第三面盾牌接连碎裂,整条盾墙像纸糊的一样被撕开。

陈楚言手持霸王长枪在人群中翻飞,他手上的这杆长枪比寻常的马槊更长,更重,枪杆是百年铁力木浸油阴干三年才制成的,枪锋是天外飞陨锻造,削铁如泥,刃口还泛着幽蓝的寒光;

有此神兵利器在手,陈楚言可谓是如虎添翼。

只见,他单手持枪横扫,枪杆抽在一个回纥百夫长的胸甲上,胸甲塌陷,整个人从马背上飞出去,落地时已经没了气息;

紧接着,他反手又是一枪刺出,枪锋洞穿一名回纥骑士的咽喉,抽枪时带出一蓬血雾,枪杆在手中一转,枪尾又砸碎了另一个回纥兵的肩胛骨;

没有一招是虚的,没有一招是多余的,每一枪都是实打实的杀人技,是从雁门关外的尸山血海里,从五年边关的无数次冲阵中淬炼出来的;

枪锋所过之处,回纥士兵如同是被冰雹打过的樱桃——一片一片的倒下。

变阵过后,三千边军精骑紧随八百玄甲重骑,沿着被上位陈楚言亲手撕开的缺口向两翼扩充套件。

霍无忌率领锦衣卫铁骑在左,方天画戟大开大合,每一戟扫出都带走一片血雨;

赵文忠率领边军精骑在右,手中马槊如毒蛇吐信,专门点杀回纥阵中的百夫长和千夫长;

三路骑兵像三把钢刀,从缺口捅进去,然后向左右旋转切割,把回纥人的后阵搅成一口沸腾的肉锅。

说起来,这十万回纥铁骑阵中,不是没有精锐。

这些能跟着多逻斯东侵中原的,都是回纥汗国各部落的勇士,是在西域草原上杀了一辈子人的屠夫;

可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中原骑兵,玄甲重骑的冲击力超出了他们的认知,人马俱披重铠还能全速冲锋,这已经不是传统骑兵的范畴,而是移动的钢铁长城;

边军骑兵的配合默契程度,又超出了他们过往劫掠中原边关的战场经验,三骑一组,一骑冲阵,一骑掩护,一骑点射,小组与小组之间又能迅速组合成更大的攻击阵型,像一台精密的杀人机器。

而那个冲在最前面的,人马俱披金甲的金色身影,更是超出了他们对‘勇武之力’的理解;

回纥人不是没有见过勇武的将军,草原上的勇士,哪一个不是从血里火里滚出来的?

可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冲阵之法,那道金色身影不是在冲锋,而是在破阵;

每一次出枪都精准地刺在阵型转换的节点上,盾墙刚要合拢,枪锋已到,持盾手咽喉中枪倒地;

长矛阵刚要转向,枪杆横扫,矛杆齐根折断;

弓弩手刚要列阵齐射,战马已从侧面踏过,箭未离弦,人已倒地;

他不只是在杀人,他是在拆阵,像一个高明的棋手,每一子都落在对手的气眼上,把一座看似坚固的军阵拆得支离破碎。

要知道,统兵主将在战场上身着亮色战甲,本就是犯了兵家大忌;

譬如陈楚言身披的黄金战甲,亦或者是伪虞太子李青鸾、临阵脱逃被多逻斯砍了脑袋的伪虞先锋将军王昭远二人,曾身披的鎏金银白战甲,脑袋上还插两根雉鸡翎;

这样的装扮,会让统兵主将直接暴露在军阵中,成为敌军弓弩手或是先锋大军重点攻击的目标;

搞不好,一发强弓硬弩的箭矢,或者是床子弩发射的矛箭,隔着数百步的距离就能取了主将的性命。

所以,当初在伏击伪虞太子李青鸾的时候,锦衣卫指挥使霍无忌才会讥讽李青鸾是插标卖首之辈。

但,对于同样是作为战场‘显眼包’,自己身披黄金战甲还不够,还得给自己的战马也整上一套黄金战甲的陈楚言来说;

这最强嘴替霍无忌口中的‘插标卖首’之辈,却成了‘万夫莫当’之勇的象征。

就像现在这样,人马俱披金甲的陈楚言从突入回纥后阵到现在,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他冲过了三道防线,杀穿了四个方阵,手中的霸王长枪干掉了几十个回纥士兵;

回纥人不是没有想过用弓箭,用投掷长矛,甚至是调转攻城床子弩的方式,对马背上的陈楚言进行远距离袭杀;

可最终的结果却是,回纥士兵的每一次偷袭,都被马背上的陈楚言提前预判;

或者应该是说,回纥人根本跟不上陈楚言的进攻步伐和思路,每一次利用弩箭、长矛的偷袭,要么就是晚了一秒,要么就是偏了一步,总之就是无法‘选中’马背上的陈楚言,反倒是把相邻的回纥士兵嘎嘎一顿乱杀;

气得这些个回纥阵中,那些所谓的回纥勇士,所谓的射雕神手气急败坏牙痒痒,却又拿陈楚言毫无办法;

这些回纥勇士,可是连天上飞的神雕(老鹰)都能射下来的狠人,却偏偏射不中战场上如同显眼包一样的那道金色身影,你说气人不气人?

总结起来,就十个字:看又看不惯,干又干不掉!

回纥中军阵中,高台之上。

一盏茶的功夫之前,还叫嚣着绝不避他锋芒,要亲自取刀上阵的回纥汗国叶护太子多逻斯,依旧死死的盯着那道在回纥后阵中左冲右突的金色身影。

他的嘴角还挂着那抹笑意,从看见陈楚言龙纛前压的那一刻起就挂在嘴角笑意;

只不过,那笑意现在已经僵住了,像是冻在脸上的面具。

因为,回纥大军五万人的后队,竟然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被汉人的几千骑兵给彻底冲垮了。

“废物,一群废物,一群只知道吃肉喝酒拉臭屎的造粪机!”

多逻斯手握弯刀,恶狠狠的砸在高台护栏上,怒吼道:“五万人,整整五万人的后队,竟然被几千汉人的骑兵冲得七零八落;”

“就算是五万头绵羊站在原地让汉人宰,一炷香的时间他们也宰不完啊!”

说着,多逻斯转身就走下高台,头也不回的吩咐道:“乌古斯,带上亲卫营,随本汗亲自去截住汉军的骑兵;”

“擂鼓号令,全军收拢阵型,一口吃掉这支汉军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