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猫后靠玄学爆红 24
“不像。”郁星河都没仔细看那张星酱的照片就摇了头, “我让贺昭去处理。”
而就在楚非年翻着网上评论的时候,一辆往省外跑的车子上,坐在副驾驶座的斯文男人一手撸着怀里的狗, 一手拿着手机滑动着,“师弟, 你看看这是不是昨晚上那个女人?”
他一边问着,将手机递去了后座。
正在后座躺着的青年脸色惨白, 原本是紧闭着眼睛的, 听见声音才睁开眼去看, 他视线有一瞬间的模糊,于是眨了眨眼睛,好一会儿才看清了照片上的人。
黑袍异瞳, 还有那只黑猫,他咬牙道:“是她。”
光是看着楚非年的照片,他就觉得自己被烧过的那只手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昨晚他虽然被师兄从楚非年眼皮子底下救走了,可后面他才明白过来当时楚非年为什么没追上来,那火是灭了, 却有一点一点火星残留在伤口, 弄不掉,还在慢慢吞噬他的骨肉, 如同跗骨之蛆。
哪怕他后来咬牙削掉了那一块, 火星也还是会出现, 现在他整只手画满了符文,外面还贴了十几张黄符, 也只能减缓疼痛,到现在,他的左手手指已经被烧没了。
师兄弟三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才开着车急忙去找隔壁省的师父。
“既然正面对上咱们不是她的对手,那就来暗的!”斯文男人收回手机,看着照片上笑容甜美的女人阴恻恻道。
凝似黑猫小姐姐的人已经找到,话题的热度也降得很快,几下重新整理就已经掉出了热搜榜前十。
在星酱呀发了那两条微博之后,就有不少网友在她的微博底下艾特最开始那个摄影师,提醒他黑猫小姐姐已经找到了,没多久摄影师就发了一条微博,没有艾特是星酱呀,就只有一句话:“小姐姐还没找到,网友们仍需努力。”
这条微博一出,是星酱呀的粉丝艾特的更加疯狂了。
“这里啊!看看我们星酱呀!就是你要找的黑猫小姐姐哇!要拍就赶紧约起来!”
很快这条评论就被顶上了热门,但摄影师本身的粉丝也很快回过味来了,一开始倒是没什么冲突,只是好心解释,“这么多艾特老徐不可能看不见,他既然发了这条微博那就说明你们的星酱根本不是黑猫小姐姐。”
“我就说不是,虽然两个小姐姐确实有一点像,但还是能看出来不是一个人。”
“老徐是专门拍人的,他肯定比我会看,他说不是那就不是,我信他。”
“……”
夹杂在其中的还有一条评论被网友们顶了上来。
“我可以作证那真的不是星酱!昨天我和男朋友就碰见了那个小姐姐,还和她一起说过话,我有163,小姐姐比我还高,目测至少167,那个星酱好像只有160?”底下还附带了一张照片,虽然只是楚非年的背影,但还是说服了很多网友。
本来一些还半信半疑的网友很快就倒向了不是同一个人那边。
但不管什么时候,总会有一些人不听不看不想,就坚持自己所认定的。
“说身高不对的,难道不能垫增高垫?星酱以前为了拍照好看也不是没有用过增高垫。”
“笑死,从160垫到167?你们星酱除了网红事业外还兼职踩高跷是吧?”
“y1s1,我记得以前还有人扒过,星酱的160好像还是用了增高垫的资料。”
“说到底就是碰瓷呗。”
“……”
原本是星酱呀的微博粉丝卡在了九十多万,眼看着就要过百万大关,结果这么一来,粉丝数直接开始负增长。
可就在这时候,是星酱呀发了第三条微博。
是星酱呀:“从昨天忙到今天上午,忙完后也只来得及发两条微博就打盹去了,要不是因为饿了爬起来也不会看见私信,不想多说什么了,第一次见识到人性的恶劣。”
底下是九张私信截图,截图里的私信都是骂她不要脸碰瓷的,各种人身攻击和拉踩,有些话更是不堪入目。
很快的,平常总是和是星酱呀在微博互动的其他几个网红博主就转发了她这条微博。
其中一个经常和她合作的摄影师更是发了一张照片,“@是星酱呀,大家从昨天就开始忙的一组图,碰瓷?”
这张照片一改以前的甜美风,走的是搞死风(暗黑哥特),对于是星酱呀来说确实是尝试另一种风格了,且照片里也有那只叫“黑糖”的小猫出境,倒是跟她发的前两条微博都对上了。
有关黑猫小姐姐话题的热度才降下去没多久就又开始往上升。
“黑猫小姐姐照片是今天上午才火的吧,星酱她们昨天就在忙着拍这组图了,说星酱碰瓷的难道她能未卜先知?”
“别怪我阴谋论,除非黑猫小姐姐永远不站出来,否则我就怀疑这是她自导自演的,她那组照片火了没半天吧?就有死忠粉替她打抱不平了?这一上午的热搜花了多少钱?想红想疯了呗,到底是谁在碰瓷有脑子的都懂。”
“……”
因为照片里的楚非年被攻击自导自演想要火,连带着叫老徐的那个摄影师都受到了殃及,之前在他那条“网友仍需努力”的微博下被刺的网友像是终于可以翻身了,一个个上蹿下跳的叫嚣起来。
偶尔有那么几个想说句公道话的评论也会很快被打压下去。
原本贺昭刚安排好人打算处理这个事情,摄影师就发话了,看起来热度下去,事情也算是解决了,他刚取消了安排,谁知道就这么短短时间里,事情就再一次发生转变。
贺昭掐了掐眉心,给郁星河打了个电话。
郁星河接到电话的时候,楚非年正吃瓜吃得很快乐,她最近看的那部剧,明明二十集的剧情偏偏要拍四十多集,哪里比得上这场戏精彩啊。
一波接一波的。
“大人,您都不生气吗?”胡娴蹭到楚非年旁边,气鼓鼓问道。
楚非年点开一张截图,将手机举到她面前,“十五岁?小狐仙?”
这张截图就是被是星酱呀发出来的截图之一,发私信的人叫“15岁小狐仙”。
15岁小狐仙先是发给是星酱呀一张照片,照片上就是楚非年,正盘着腿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旁边趴着一只大黑猫,还有一只小三花正伸着爪子想去够黑猫的尾巴。
15岁小狐仙:瞅瞅我们大人多好看呀,是你能比的吗?
15岁小狐仙:你还敢碰瓷我们大人,你要倒霉了!
统共三条讯息,可就是这三条讯息才引发了那些说楚非年自导自演的阴谋论。
郁星河也朝胡娴看了过来,他和贺昭也发现了,是星酱呀发出来的那九张截图里,其他八张言语恶毒的截图很可能是她自己请水军自导自演的,但只有这张截图,明显就是这个屋子里的谁拍的。
他不可能,楚非年自己也不可能,大黑猫和小三花直接排除,那就只剩下胡娴了。
迎着楚非年和郁星河的目光,胡娴觉得自己可能办坏事了,顿时心虚起来,往后缩了缩,“大人,我就是气不过,她敢碰瓷你,实在是太可恶了!”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突然就低了下去,变得懊恼起来,“我也没有想到,她竟然就刚好截了我,这才让大家误会是大人您自导自演的。”
“不是刚好。”楚非年收回手机,对方显然是特意截了胡娴那张,她也并不觉得生气,对于她来说,网上那些人骂得再狠,反正她又不掉肉,没什么好在意的。
见楚非年没有生气,胡娴也松了口气,之前收起来的小心思又开始往外冒,“大人,要不要我去收拾收拾她?让她倒霉!”
“她已经开始倒霉了。”楚非年道,笑得有些意味深长,“更好玩了。”
楚非年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电话那头的贺昭也说了一句:“不用动手了,她自己翻车了。”
大概是见网上的风向被扭转了过来,是星酱呀想要趁热打铁再涨波粉丝,于是将她那组据说是从昨天忙到今天才出来的图全部放了出来。
然而,是星酱呀发出来的一组九张图全部都是未修图,显然摄影师用了极好的装置,以至于有几张怼脸近照里,脸上卡的粉和遮不住的痘印都清清楚楚,还有那眼袋和法令纹。
再加上她这一次出的图本来就是暗黑系,妆造很容易就变成了车祸现场。
这还没完,掺杂在这组未修图里的还有一张长截图,长截图里全是她跟帮她说话的摄影师聊天记录,从碰瓷,到加急拍图,甚至还有后面的事情全部清清楚楚。
有了这张截图在,她那几张未修图都被网友们暂时放到了一边。
哪怕是星酱呀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删微博,但她的微博本来就热闹着,就算是她动作太快,该存了图的还是存了图,就像是贺昭说的,她翻车了,还是翻在自己手里。
之前被顶成热评的阴谋论底下全是网友们整齐划一的回复,“到底是谁在碰瓷有脑子的都懂?看来是你没脑子咯。”
“长得不怎么样,戏倒是挺多的。”
“有句话原封不动还给你,想红想疯了呗?”
“吃瓜吃到现在,发现最惨的还是黑猫小姐姐。”
“黑猫小姐姐实惨。”
“实惨+1”
“……”
“就我觉得黑猫小姐姐才是真大佬吗?我不入江湖,可江湖掀起的这片腥风血雨全是因我而起哈哈哈。”
“大人,您出手了?”胡娴朝楚非年小心翼翼看了一眼。
就连郁星河都在看着她。
楚非年摇头,面不改色,“不是我。”
她可没有让那个星酱翻车,顶多就是让某个人眼花了一下,可能造成了一个小小的误会,至于这个误会会引发什么后果,那就和她无关了。
“难道是我?”胡娴小声嘀咕,一脸震惊,“我都断了一尾,难道功力还变强了?”
她能让人倒霉,但也要到了那人身边才能动手脚,像说一句话就能让人倒霉的功力,胡娴仔细想了想,发现就算是族中活得最久的老祖宗也未必做得到。
毕竟,那已经是言灵的能力范围了。
就在胡娴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刚刚开进隔壁省的车子里,副驾驶座的斯文男人刷着微博,看见那个叫“是星酱呀”的女人被骂到关了评论,他顿时得意的笑了起来。
“师弟,你看,我给你报仇了。”他把手机递给后座的青年,“你看看。”
青年伸手把手机接了过来,手指在萤幕上滑动了好几下,“这是谁?”
“这不是昨晚上那个女人吗?”
“不是啊。”青年看见另外一张照片,点开后把手机递了过去,“这个才是,这俩不是一个人。”
“不是?那我之前给你确定的时候你说是的……”男人皱眉,他当然知道这俩不是一个人,但做法前是找师弟确定了他才动手的。
青年疼得嘴唇抖了抖,深吸了口气缓了一会儿才道:“师兄,你当时给我看的是黑袍女人这张。”
“不可能,我给你看的明明是那个星酱!”
“你们着了她的道。”驾驶座上一直没说话的男人突然开口说了一句。
这个“她”指的是谁,他们心知肚明。
一瞬间车子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师兄弟两人对视了一眼,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还掺杂着几分惊恐。
良久,后座的青年咽了咽口水,一脸心慌,“她一直在监视我们?”
让师兄弟三人心慌意乱的楚非年,这会儿正在看吃播,萤幕里主播戴着手套,面前摆放着一大盆的小龙虾,手边还有一碗煮好的粉条,只等着龙虾吃完就把粉条下进去,等到每一根粉条裹上小龙虾的汤汁,这碗粉条将会比小龙虾本身还要更加优秀。
“我饿了。”楚非年扭头看着郁星河。
郁星河正在看剧本,闻言看了看时间,拿起手机道:“想吃什么?我让人送过来。”
昨天晚上和唐老爷子聊过之后,郁星河就跟他打过招呼,最近都不用过来这边给楚非年准备吃的,从今天早上开始唐老爷子就没有再过来。
郁星河很快点好了楚非年想吃的东西。
在等待食物送过来的时候,那个星酱在一片骂声中没有装死不出声,反倒迎难而上开了直播。
胡娴把手机放在支架上,她化作本体趴着,黑猫和小三花就趴在她旁边,楚非年回头就看见这一幕,三只体积从大到小趴了一排,聚精会神的盯着手机。
“小家伙,你也看得懂?”郁星河伸手勾了勾小三花的尾巴,忍不住出声道。
小三花的尾巴主动缠住他的手指,喵喵叫了一声,但眼睛还是盯着手机的。
镜头下的星酱面色苍白,眼眶红红的,坐在一把宽大的椅子里更显得娇小可怜,声音挺软乎,带着哭腔道歉认错的时候,确实挺让人心软的。
眼见着真的有弹幕心软说可以原谅,胡娴气得直接跳了起来,还是变成人形开始发弹幕。
“有本事你把美颜关了再来好好说话!”
“呵呵,哭的真假。”
“……”
虽然胡娴手指都快点出残影了,但她发的那几句话还是很快淹没在了更多“没关系”“抱抱”的弹幕里。
“她要是没请水军,我把这些弹幕都吃了!”胡娴气得龇牙。
郁星河朝楚非年看去,道:“不用生气,她能请水军,我们也能请。”
他这句话才说完没多久,弹幕就变了,将那些圣母似的弹幕掩盖的,只有一句话,“第一次见识到人性的恶劣。”
这一句话组成了百分之八十的弹幕,那些像胡娴一样气急的网友也很快反应了过来,跟着刷起了这句话,一眼看去,弹幕滚动飞快,像是只剩下了这一句话。
坐在镜头前的星酱本名李星,在今天之前她只是一个有着几十万粉丝的小网红,这几十万粉丝里有多少是买来的她心里都清清楚楚,都已经选择了做个网红,谁不想红的更彻底一点呢?
那个叫老徐的摄影师是她很早就关注了的,私底下也找过对方几次想要约拍,但都被拒绝了。
这一次看见老徐转发那个黑猫小姐姐照片想要找人的时候,她一开始也没有多想,顶多就是嫉妒一下,直到有朋友把照片发给她,说了一句:“星星,这个人和你好像啊。”
其实也不是真的很像,顶多是她的一些精修图和那个黑猫小姐姐某些角度有些像。
尤其是网上有关黑猫小姐姐的照片,甚至是影片里,不知道为什么拍到的都不是很清楚,模模糊糊。
李星看着那些照片,心里就冒出来了一个念头。
一开始,这场碰瓷明明进行的很顺利,直到那个老徐发微博,享受过粉丝数蹭蹭往上涨的感觉后,看着粉丝数往下掉,她就慌了,好在决定碰瓷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但李星怎么也想不明白的是,自己像是犯了邪,明明要发出去的是早就准备好的精修图,怎么就把未修图给发了出去,里面还多了那一张长截图。
那张对话记录什么时候截的她自己都想不起来了。
眼看着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她不想真的就此沉寂下去,一咬牙,开直播,请了水军来给自己刷弹幕,想着能够挽回一点是一点,明明事情又朝着她预想的那样发展起来,谁知道又开始变卦了。
“第一次见识到人性的恶劣。”这句话是她当时挂截图的时候说的,那时候把这句话发出去后,她将那条微博来回看了好几次,觉得自己这句话写的可太好了。
当时有多得意,现在脸皮子就有多疼。
“我真的知道错了……”李星这下是真的哭了出来。
郁星河一直在观察着楚非年的反应,可不管是那些弹幕出现时,还是李星真的哭出来道歉时,她脸上都没有太大的情绪变化。
“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郁星河忍不住问道。
楚非年收回视线,让胡娴去开门拿外卖,一本正经道:“我要被气死了,所以我决定把小龙虾都吃掉!不然没法安抚我受伤的心。”
郁星河:“……”
外卖分量有点大,胡娴一个人没法提进来,于是把门开着,让外卖员直接送了进来。
等外卖员放下东西出去,胡娴去关门,和门口经过的人对上了视线。
“你是唐导的……”裴青犹豫着出声。
胡娴不知道什么唐导,也不认识他,眨了眨眼睛,道:“我是新来的保姆!”
反正最开始楚非年之所以放她出来,就是为了让她过来干活儿的,差不多意思。
“哦哦。”裴青点头,伸手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视线落在她的身后,正好看见客厅里的楚非年“诶?这不是微博上那个……那个黑猫!”
楚非年也听见了门口的动静,转头看过去,视线在他腿边晃了一下才落到他身上。
上次见到裴青还是她刚住过来的时候,当时的裴青身边还有影后杨西在,人虽然有点不着调的样子,但眼神清明,精神饱满,哪像是现在这副样子。
头发显然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去理过了,长长了不少,眼里还有红血丝,眼下青黑一片,脸都瘦得凹了下去,整个人都在散发着颓废气息。
“你好。”裴青见楚非年看了过来,朝她点了点头打招呼,“那个……唐导在吗?”
“不在。”楚非年摇头。
刚刚替她布置好香烛的郁星河也听见了声音,探身往门口看,“找唐导的吗?唐导最近都不会来这边。”
听见楚非年说唐导不在的时候,裴青脸上浮现出失望,下一刻就看见了郁星河,他愣了一下,认出了郁星河,“郁星河?你也在?”
“嗯。”郁星河应了一声,他也认出了裴青,“你找唐导有什么事吗?或许……我可以帮你转告一下。”
他轻咳了一声,“我最近和唐导有合作,接触算是比较多。”
“真的?”裴青眼里有了些亮光,他舔了舔嘴唇,正要开口的时候,楚非年道:“你找唐老爷子也没用,他帮不了你。”
“你知道我要找唐导干什么?”裴青看着她。
郁星河也回身看着她,虽然不像是裴青那样惊讶,但看着楚非年的目光里也透着好奇。
楚非年挑眉笑了一下,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道:“有个小可爱托我给你带句话,杨西要回去,你最好陪她一起去,那里很危险。”
裴青脸色变了变,转身就跑。
“哪个小可爱托你带的话?”看着裴青跑没影了,郁星河才收回视线朝楚非年问道。
胡娴关上门转身回来,替楚非年回答了这个问题,“就是一个这么高的小孩子,手里拿着一个风筝,特别可爱。”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在自己腿边比划了一下。
“是小柯。”郁星河道。
从他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之后,就再也看不见小柯这些鬼了。
“小柯现在还在吗?”
“跟着一起走了。”楚非年朝小龙虾那边走去,“你想看见鬼?”
郁星河认真想了想,“如果世上的鬼都像小柯那样可爱,我还是愿意的。”
“不可能的。”胡娴道:“这个世界上就连孩子也不是都像小柯那样可爱的,更别提鬼了。”
郁星河当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他也就是随口一说,但是提到回了身体后的事情,他看向已经站在供桌边开动的楚非年,走过去低声问道:“你不回自己的身体吗?”
“你以为我不想?”楚非年头也没擡,眼里划过一丝戾气,“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害得我一觉醒来附身在一只猫身上也就算了,还把我的身体给弄走了,要是有身体在,我吃个东西怎么会这么麻烦。”
郁星河有猜过她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或者是她根本就回不去自己的身体里,所以才一直维持着现在这样的状态,现在听见她亲口承认了,一时之间人还是有点难以缓和过来。
楚非年没管他在想什么,嘴上生着气,吃东西的动作可一点也没停,很快就吃完了自己的那一份,满足的往沙发上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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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何家的事情您怎么想?”胡娴见她吃完了,这才凑了过来提起何家的事情。
楚非年闭着眼睛,往黑猫那边一指,“你带着它一起去。”
“它?”胡娴扭头,看着黑猫的目光里满是迟疑,她看得出来这只黑猫其实就是一具尸体,只不过是因为楚非年往黑猫尸体里渡了一口怨气。
就这么一口怨气能干嘛呀?
在胡娴看着黑猫的时候,黑猫也在看着她,像是看出了她在想什么,舔了舔爪子,慢悠悠叫了一声:“喵~”
小三花吃饱睡着了,否则在胡娴带着黑猫离开的时候肯定也会喵喵叫着追上去,不过,在黑猫起身离开时,它还是闭着眼睛用爪子往周围摸索了起来。
楚非年把手伸过去,小三花碰到她的手,闭着眼睛就把脑袋蹭到了她手心里,继续安心睡着了。
片刻后,郁星河把桌子收拾干净转身的时候,就看见躺在沙发上睡着的楚非年,小三花仰躺在她怀里,小肚皮一起一伏的,还能听见呼噜声。
他顿了一下,擡脚走了过去,就在沙发边蹲着。
郁星河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楚非年就睁开了眼睛。
“你的眼睛……”郁星河愣了一下,看着她漆黑的双眼,眼里划过一丝讶异。
楚非年眨了眨眼睛,“藏住了。”
她的异瞳已经消失不见,没有了之前那样璀璨的金银异色,就这样纯黑的颜色,就这么看着他的时候,仍旧吸引住了郁星河,他忍不住盯着她的眼睛看,想要从她眼里看见自己。
“好看吗?”楚非年突然将脸凑了过去。
郁星河呼吸一滞,心跳却快了起来。
“咳……好看。”他偏开视线含糊应了一句,飞快扯开话题:“之前小柯和你说什么了?”
“他说杨西被什么东西缠上了。”楚非年退了回去,仰躺着,看着上方的天花板。
小柯说,杨西被那个东西缠上好几年了,一开始只是做梦,梦里会听见有一道声音在喊着“西西,西西”,一年里大概只会做一两次。
那时候杨西根本就没把这个梦放在心上。
直到随着时间推移,她做这个梦的频率开始变高,到了最近这半年,杨西晚上甚至会出现离魂的状态,以至于她有一段时间连觉都不敢睡。
“裴青找了个大师,那个大师出手之后杨西的状况看似减轻了,至少晚上能够安稳睡觉了,可就在几天前,杨西再次听见那道声音,而且已经不分白天还是晚上。”楚非年道。
之前只是晚上睡觉的时候才会出现,现在已经不分白天还是晚上,杨西很怕自己有一天正在跟裴青说着话就离魂了,甚至直接被那道声音给带走了。
郁星河不解,“那他找唐老爷子干什么?”
“大概是听说了夏盈的事情。”楚非年道。
听楚非年说完,郁星河思索了一会儿,问道:“小柯为什么跟着他?难道他和小柯之间……”
“不知道啊。”楚非年摇头,顿了一下又道:“反正不可能是他儿子,如果小柯没死,长到现在就和你差不多大。”
何家,胡娴隐了身形,和黑猫就蹲在一栋别墅外面,她指着别墅里,朝黑猫道:“那里就是何家人住的地方,何家请来的大师布置了阵法,我进不去,你去试试?”
黑猫朝她瞥了一眼,眼神有点鄙夷,擡脚就往那边别墅走去。
就在黑猫顺利走近何家别墅时,正在何家二楼坐镇的一个老头突然睁开了眼睛,冷笑一声:“有东西进来了,杜双,你去收拾了它。”
“是,师父。”坐在他下手边的女人立刻站了起来,应声后就转身往外面走去。
刚将门开启,就对上一双含笑的目光。
五官算得上俊逸的青年看见她出来,脸上的笑容加深,“杜大师,今日修炼结束了?”
杜双关上门,越过他往楼下走,“我叫杜双,你称呼我师父为大师就够了,不用这么叫我。”
“好,我叫何宇奇,你也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何宇奇笑着道,跟着她一起往楼下走,可走到楼梯边的时候,杜双却转身拦住了他,“何……宇奇,我师父说有东西进来了,我现在要去收拾那东西,你还是别跟上来了。”
“很危险吗?”何宇奇问道。
杜双摇头,傲然道:“就是个小东西,随便就解决了。”
“那就行了。”何宇奇道,“我也很好奇,想看看你是怎么解决那种东西的,有你在,我也不会觉得害怕,就让我跟着去吧,行吗?”
说到后面的时候,他微微俯身,紧盯着杜双的眼睛,连带着声音也放得温柔了不少。
何宇奇可是以男团出道的,那张脸怎么也不会差,这么一遭,杜双就目光闪烁着撇开脸,根本不敢去看他,肤色略黑的脸上透出红色,“可以。”
看着她露出羞涩,何宇奇眼里闪过一丝得意,他站直了身体,声音依旧温柔,“那我们走吧,正好我妈在睡觉,我们悄无声息解决了那个东西,免得吓到了我妈。”
“嗯。”杜双点头,转身就往楼下走,“宇奇,你就在我后面跟着,不要离我太远,也不要跑到我前面去,你放心,有我在就不会有事的。”
“我信你。”
两人一前一后的到了出了门,走到花园的时候,何宇奇转头看了看四周,天色不知道什么时候阴了下来,这个点请的佣人和管家也在休息,花园里没人。
“那东西就在这里吗?长什么样子的?”何宇奇压低声音问道。
走在他前面的杜双停了下来,背对着他,声音古怪,“你想看看?”
“有点。”何宇奇不好意思的笑笑,“毕竟从来没有见过,不过,如果我被吓到了,你可别笑我。”
“不会的。”杜双笑了起来,笑声尖细。
完全和之前粗犷的声音不同,像是变了个人,还没等何宇奇反应过来,前面的杜双就猛地扭过头来了。
是真的把头给扭了过来,身体还站在原地没有动作,只单单是头动作了,出现在何宇奇面前的也不再是杜双那张脸,而是一只毛茸茸的猫脸。
“啊!”何宇奇大叫一声,飞快往后退。
可他和杜双正站在那条鹅卵石铺出来的小路上,并不平整,这么一退,突然就绊了一跤,何宇奇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用手撑着地,疯狂往后缩,“你是什么东西?杜双!杜双!你在哪?”
眼前的“杜双”身体终于也转了过来,开始在何宇奇面前变高变大,背也躬了起来,姿态就像是只在伸懒腰的猫,很快就撑破了外面那张人皮,变成了一只真正的黑猫。
一只比杜双高大了五倍不止的黑猫出现在了何宇奇面前。
“救命!救命啊!”何宇奇爬起来,连滚带爬的往后面住宅跑去。
可明明不到五十米的距离,不管何宇奇怎么跑怎么跑,他刚刚才出来的那栋房子就始终离他那么远,他跑步过去,而一回头,就能看见那只巨大的黑猫就站在那里根本没动,似乎早就知道他跑不掉,根本没打算追。
甚至于,黑猫还在变化。
从黑猫的身体里开始生长出一颗又一颗的头颅,要么是猫,要么是狗,还有鸟和无数的爪子,所有的头都在看着他,眼神怨恨。
“跑什么?你也会害怕吗?”嘲讽的声音从一边响起,胡娴抱着手就站在那里,她还是人形。
以至于何宇奇一看见她就立刻扑了过去,把她当成了是自己的救命草,“救命!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只要你救我,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救你?”胡娴龇牙,身后的狐狸尾巴“嘭”的一下就出现在了他眼前,她笑得十分恶劣,“何宇奇,你爹还欠着我一条命呢,父债子偿,你还想要让我救你?”
说完她侧头往黑猫那边看了一眼,又道:“就算我不杀你,在你手里死掉的这些小家伙也不会放过你的。”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道歉!我以后不敢了!秋秋你们就放过我吧!”何宇奇跪的十分干脆。
胡娴想起了那个星酱,到底是比不上这个何宇奇不要脸的。
不管何宇奇跪的干不干脆,黑猫已经朝他擡起来爪子,爪钩从肉垫里弹了出来,锋锐无比。
整个花园里很快就被何宇奇的惨叫声所充斥。
他的眼睛被鸟生生啄了出来,每一根手指和脚趾被一点点折断,再然后是他的手臂和双腿,牙齿被一颗一颗□□,舌头也断了,肚子被破开……
此刻的何宇奇就如同每一只死在他手里的动物一样,那些曾经被他施加在那些小家伙身上的手段,如今一样不落的被施加在了他自己身上,只是他再也没法像以前那样兴奋的笑出来。
生不如死。
当他的肚子被划开,肠子被拉扯出来,皮被剥掉的时候,黑猫终于停了下来,而何宇奇的呼吸也越来越弱。
“宇奇?宇奇你怎么了?”耳边焦急的声音不停响起来,还夹杂着几声谩骂,“要是我家宇奇出了什么事情,我和你没完!”
何宇奇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捂着心口喘了几口气,紧接着连忙伸手去摸眼睛、牙齿,又去摸自己的肚子和皮肤……
“宇奇,你醒了?没事吧?你快吓死妈妈了。”何太太一把抱住他,一脸的庆幸。
何宇奇的脸色惨白,没有一点血色,“妈,我没事……都是假的!是假的!”
可就算是嘴上说着是假的,何宇奇的身体仍旧时不时抽搐一下,他没法忘记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就好像他真的经历过一样,这种恐惧让何宇奇无意识的将刚刚他经历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他害怕自己就算现在没事,以后说不定就真的会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