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猫后靠玄学爆红 52

作者:焦糖色

楚非年脚步一顿, “你想去哪里吃饭?”

姜平笑了起来。

片刻后,楚非年和姜平等在一处公交站,姜平也不说要去哪里, 非得要来这里坐公交。

楚非年就跟着一起过来了。

“你现在不是人,但我可是人。”姜平道, “我出行还是要靠自己的双腿,不然就坐车……”

“你什么时候来衡鼎山的?”楚非年问道。

衡鼎山离A市很远, 已经是跨省了, 姜平如果要从A市过来, 坐飞机倒是能直达市区内的机场,但从机场到衡鼎山,中间可是一南一北, 正好隔着一整个市。

姜平道:“几天前就过来了,顺便去山顶的道观求了个签,上上签。”

楚非年嗤笑了一声,表示自己的嘲讽。

真要说起来,她对姜平这个人其实并不熟悉, 在拿到鬼差手机检视之前, 她连这个人的过往都不知道,只知道这人在玄术这一行上极有天赋, 偏偏就喜欢去捣鼓一些旁门左道。

说着话的时候, 公交车来了, 姜平道:“要我帮你刷?”

“我自己来。”楚非年伸手去摸手机,这一摸, 摸了个空。

她缓缓擡眼,看向了姜平。

姜平无辜的摊手,“你看我干什么?我可没拿你的手机。”

为表清白, 他把自己的两个裤兜翻了出来。

裤兜里只有他自己的手机在,姜平也没有揹包,但楚非年的脸色并没有因此好转,她很清楚,以姜平的手段,如果真的要藏住什么东西,一张符纸就能做得到。

而这么多年没有再碰过面,也没有交过手,从在龙兴山重新见到姜平开始,楚非年就知道这个人更加深不可测了。

“真没拿。”姜平眼神无辜,“你知道的,我从来不说谎。”

“我不知道。”楚非年冷着声音开口,“你别说的我好像很了解你一样,把我手机给我。”

姜平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来,“你这句话真的很伤我心,我那么了解你,可你却一点也不了解,也不愿意来了解我。”

因为找手机的缘故,公交车已经走了,他们只能留在这里等下一趟,姜平说着这些话的时候,正巧有了其他人过来等公交,听见姜平的话,忍不住朝这边看了好几眼。

楚非年没客气,伸手把他的手机拿了过来,先给自己打了个电话,响了很久,无人接听,最终自己结束通话了。

而在这个过程当中,姜平身上也并没有手机铃声响起。

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她想找手机,也是想到要给郁星河发讯息,找不到手机,楚非年发现自己也记不得郁星河的手机号码,微信也不知道,她盯着手机想了想,开启了微博。

没想到姜平这人平常竟然也有用微博。

“你也有粉丝?”看着挂着的微博账号,楚非年一脸不可思议。

姜平看着她的表情,道:“你看看你心里对我的成见有多深,我怎么就不能有粉丝了?”

他没有把手机抢回去,也并没阻止楚非年点开他的微博,楚非年就没客气,将那个微博账号看了看,她原本还以为这人是个网红账号,靠脸走红什么的。

毕竟虽然她再讨厌姜平这个人,也无法否认这个人的脸还是很能骗人的。

可一路浏览下来,她发现姜平这个有着十几万粉丝的账号,其实是个算命的。

就连微博主页的个人简介里还挂着一句话:“生死有命,富贵找我。”

楚非年:“……”

“没办法,人总是要吃饭的。”姜平笑着道。

楚非年懒得和他多说,找到郁星河的微博账号,给他发了一条私信,将自己可能没那么快回去的事情说了,发给郁星河之后又担心他看不见,于是又给贺昭发了一遍。

结果到下一趟公交车过来,她发过去的讯息都还显示着未读。

“人家几千万的粉丝,每天收到的私信数不胜数,你猜他什么时候会看到?”姜平站在旁边道。

楚非年不想和他说话,拿着手机上了公交车。

她给自己刷了一下,没给姜平刷。

姜平眼神无奈的看着她,司机在看着姜平,还没出声催促的时候,跟在姜平后面上来的大哥刷了两下,轻咳一声,道:“兄弟,帮你刷了。”

“多谢。”姜平笑着道了谢。

那大哥朝他微微点头,给了他一个“我明白”的眼神。

这位大哥穿着穿着一条简单运动短裤,上身一件已经有些发白的黑色短袖,脚上的球鞋也看得出来刷洗过很多次了,他肤色偏向于小麦色,虎背熊腰,乍一看有点凶。

这边是开发区,不少楼盘都还在新建中,公交上人不多,楚非年靠窗坐着,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发现发给那两人的私信还是没有动静。

等她看向姜平那边的时候,发现人已经和那位大哥聊了起来。

两人就坐在她前面,聊的什么楚非年听得一清二楚。

起初还只是在扯家常,三言两语的,这位自报家门的大哥就已经把能说的不能说的全都吐了出来,末了还不忘朝姜平一脸感慨道:“兄弟,要是我们能早点认识就好了。”

大哥姓鲁,叫鲁家嘉,据他自己所说小时候有点营养不良,长得瘦瘦小小,没少被人欺负,还被同学起外号叫“过家家”,还有嘲笑他叫“鲁佳佳”的。

“不过那时候我就没少跟人干架,干不动也要干,反正不能白受欺负了……”鲁家嘉道,灌了一口啤酒又接着道:“后来我爸做生意失败了,家里穷的叮当响,我经常吃不饱饭,身高反而蹭蹭蹭长了起来,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当面惹我了。”

这会儿他们已经坐在了一个大排档里,楚非年坐在一张塑胶矮凳上面,看着对面的鲁家嘉和姜平喝酒吃肉谈心。

要问楚非年到底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她也说不清楚,她的注意力全在手机上,反正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

“哎,妹子,你也吃呀。”鲁家嘉还不忘招呼楚非年,“我跟你说妹子,小两口之间有点什么事情摊开了说,不能一个人憋着生闷气……”

“什么小两口?”楚非年擡眼看着他。

鲁家嘉嘿嘿笑了笑,看看楚非年又看看姜平,没有直接说出来,但意思很明显。

楚非年被气笑,正要开口,姜平突然朝鲁家嘉问道:“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廖珏的人?”

“廖珏?”鲁家嘉愣了一下,酒意都散了大半,他抓着屁股底下的凳子往后挪了挪,问道:“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姜平这话题转的太快,连楚非年都愣住了。

姜平笑了笑,道:“刚刚听你说你小时候被人欺负时,邻居家姐姐经常帮着你一起打架,你不是说那位邻居姐姐姓廖?刚巧我也认识一个姓廖的,年纪和你说的差不多……”

“啊……”鲁家嘉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说话,他拎着酒瓶子将剩下的那小半瓶灌完了,低头看了看空了的酒瓶子,才道:“那还挺巧的,那个邻居家姐姐就叫廖珏,不过她已经死了好多年了,碰上了个变态……”

鲁家嘉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戛然而止,眼眶有点红,他伸手抹了一把眼睛,嗓音也变得沙哑起来,“我找了她好多年呢,好不容易找到了,都没来得及跟她好好说上几句话。”

有点让人分不清他现在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

“那看来我们认识的是同一个。”楚非年出声道。

鲁家嘉立刻朝她看了过去,眼睛是红的,有点凶,更像是在瞪人。

楚非年也没被吓到,继续道:“我听说和她一起碰上那个变态的,还有个小姑娘,姓尤,你知道她叫什么吗?”

“尤甜甜。”鲁家嘉道,“是她的一个师妹,凶手就是尤甜甜的男朋友。”

等结了账,看着鲁家嘉上了车离开,楚非年侧脸看向姜平,“这就是你的目的?”

“嗯?”姜平也转脸看向她,“我有什么目的?这是你的目的。”

“知道了另外一个画皮鬼的身份又有什么用?”楚非年握着手机随便找了个方向走去,“不还是找不到?”

“那可未必。”姜平道,“去尤家看看呗。”

楚非年也没拒绝,就姜平这人特别麻烦,等他们根据鲁家嘉给的地址找到尤家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了。

尤家只有尤甜甜这一个女人,虽然说不上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但也是个小康家庭,父母恩爱,尤甜甜从小也是别当成公主宠着长大的,二十几年人生里一直乖乖巧巧,学习也好,顺利考上了大学,然后遇到了那个变态。

之后,两个家庭毁在了那个变态的手里。

尤夫人自从尤甜甜去世之后就苍老了许多,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好几年,但尤夫人在提及尤甜甜的时候,还是有些哽咽难以继续说下去。

楚非年和姜平坐在旁边,看着对面的尤夫人。

他们是被尤夫人主动请回来的,准确点说,姜平姜大师,是尤夫人花了大价钱,找了不少的关系请回来的,楚非年……顺带的。

等尤夫人缓和了一下情绪,这才慢悠悠道:“姜大师,我家甜甜当年惨死,后来我们也找了大师给她超度,就希望她能安安稳稳去投胎,下辈子投个好人家……”

虽然那段时间很艰难,但夫妻俩也互相扶持着走了过来。

尤甜甜走后没几年,周围的亲戚朋友就劝着夫妻俩再去领养个孩子,不管是未来养老,还是说有个寄托,都是很好的。

“我们只有甜甜这一个孩子,也没打算再养其他的孩子,可年纪越大,再加上这几年我老公的事业越来越好,人也越来越忙,大部分时候都是我一个人在家里,人只要一闲下来就喜欢多想……”

更是觉得孤独。

于是就从前年开始,尤夫人的老公特意陪她去宠物店买了一只宠物狗回来养着,这样一来,尤夫人一个人也不必太过孤单。

“可是那只狗才带回来不到两天就死了,晚上我和老公都梦到了甜甜,甜甜这是怕我们忘了她啊……”尤夫人哭道。

楚非年道:“按理说来,她当初死后不久,你们既然已经找过大师替她超度,她也该投胎转世了,怎么还会托梦给你们怕你们忘了她?”

“是啊。”尤夫人点头。

可那时候夫妻俩没想到这里来,还觉得高兴,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也没有再养过宠物。

但时间一长,尤夫人就发现事情不对了。

尤夫人脸色发白,隐约露出几分恐惧,“当初那只狗突然死了的时候,我们其实没往甜甜身上想,她那么单纯善良,不可能对一只狗下狠手,我们只当是巧合,可后来,只要我和谁家的孩子多接触了,甚至连我朋友有事外出把一只猫放在我这里寄养,那些孩子和那只猫都会很快出事。”

不只是尤夫人,就连尤夫人的老公,遭遇其实是差不多的。

尤夫人是不能和孩子还有宠物有过多地接触,而尤夫人的老公,是不能和异性有过多地接触。

“甜甜还活着的时候就经常和我们说,不能养宠物,也不能喜欢别人家的孩子……”尤夫人两只手交握在一起,“发现不对后我们找了大师问过了,大师说如果真是这样,很可能是甜甜怨气没消,还没有去投胎。”

当初那件案子的凶手已经得到了法律的制裁,这么多年过去了,夫妻俩也希望尤甜甜能够去好好投胎。

所以在这期间又找了不少的大师重新超度尤甜甜,但无一例外全都失败了。

“那些大师有真的也有假的,反正不管是真的大师还是假的,最后碰上我家甜甜下场都不太好,我没有办法,到处找人,最后有人跟我推荐了姜大师你。”尤夫人道。

值得庆幸的是,她托人去找这位姜大师的时候,得知对方正好也路过此地,还答应前来看看。

反正已经找过这么多大师了,尤夫人见过的真真假假大师不少,她也不在意姜平看起来很年轻的样子到底有几分真本事,只是道:“姜大师,我家甜甜很厉害的,很可能她一生气还会伤了你,如果你不想管这个事情,那现在走还来得及,反正甜甜不会伤害我们,我们以后多注意这点就行了……”

可私心里,尤夫人还是希望尤甜甜能够消去怨气去投胎。

“不急,等晚上做法的时候再看看。”姜平道。

尤夫人听他这么说,也只是点了点头,反正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信不信就是对方自己的事情了,如果真的能够解决这件事情当然更好了,如果解决不了……

到时候他们尤家多付点医药费吧。

尤夫人带着两人去了尤甜甜生前住的屋子后就退了出去,留下楚非年和姜平两个。

姜平转身看向楚非年,道:“怎么样?来了还是有收获的吧?”

“有收获确实是有收获。”楚非年无可反驳,“但她真的还会再出现吗?”

根据尤夫人说的,其实尤甜甜并不是每次都会出现,有时候是在事后好一段时间才会出现给夫妻俩托梦,控诉夫妻俩和别人亲近忘了她这个女儿。

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里,尤甜甜已经有半个多月没有出现了,要不是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情况,尤夫人都要以为其实尤甜甜已经去投胎了。

姜平道:“那就等着。”

等了将近一个星期,楚非年和姜平还真的等到了。

不过,尤甜甜并没有直接找上姜平,而是找到了当时还在公司里的尤总。

当时尤总下班的时候,和往常一样上了车,伸手扯了扯领带,吩咐司机回家后,他就闭上了眼睛休息。

休息着休息着,太阳穴位置上突然冰冰凉凉的,仿佛有两只冰冷的手正在替他按揉着。

按揉的还挺舒服,尤总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还是前面开车的司机无意中往后视镜一看,一眼看见坐在尤总旁边的年轻女孩,顿时吓得踩了一脚刹车。

“你是什么人?!”司机不顾后面的喇叭声,转头朝女孩问道。

尤总这会儿也已经醒了,转头看见旁边的女孩时,脸色惨白,惊拨出声:“甜甜?!”

说不清是高兴更多还是恐惧更多。

尤甜甜一撇嘴,“爸,你看到我就一点也不高兴吗?”

司机跟着尤总的时日不长,那时候尤甜甜已经死了,但是他也听说过尤总有个女儿的事情,这会儿看着这一幕,额头上的冷汗也下来了,却一个字也不敢多说。

还是尤甜甜瞥了他一眼,不耐烦的催促他:“还愣着干什么?没听见后面的车子都在催促吗?开车呀!我还想赶紧回去见我妈呢,妈妈看到我肯定高兴。”

司机抖抖索索的转身回去继续开车。

尤总额头上也有冷汗,他只觉得整个车子里的温度好像都下降了许多,但还是勉强露出了一抹笑,朝尤甜甜问道:“甜甜,你这是……”

“爸爸,我早就说过了,我会一直陪着你和妈妈的,你看,我没有骗你吧,我回来了,以后就陪着你们两个,哪里也不去了。”尤甜甜挽着他的手臂,将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又忍不住擡头去看他,看一眼就捂着嘴偷偷笑,“我爸真帅。”

尤总脸上也有笑,却有些勉强,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眼前的尤甜甜还是她生前的样子,可他总觉得尤甜甜的笑容奇怪,再加上他和尤夫人经历过的那些事情,总觉得尤甜甜变了。

就像是曾经有一个大师说的,尤甜甜怨气太重,恐怕早就变成了厉鬼。

厉鬼吗?他这么可爱的女儿,真的已经变成厉鬼了吗?尤总恍惚的想着。

车子有惊无险的开回到了他们住的地方。

因为尤甜甜的缘故,即便现在的尤家已经不同往日了,可夫妻俩也一直都住在这个小区里,并没有搬走过。

尤甜甜率先下了车,仰头看着小区,转身朝尤总道:“爸,现在我回来了,咱们家也有钱了,我们搬家吧,这小区都老了。”

而尤总刚从车子钻出来,一眼看见尤甜甜脚底下没有影子,他吓得腿一软,又跌坐了回去。

尤甜甜正好看见了这一幕,俯身过来伸手扶他,“爸,你怎么了?是不是最近公司的事情太多,你太累了?抽个时间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吧,我回来了,我们一家三口要一直好好的过日子,你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有事……”

尤总忍不住擡头去看她,正对上她的眼睛,可有那么一瞬间,尤总看见尤甜甜的瞳孔里是一片死寂的黑色,没有一点光亮,就像是……一个死人的眼睛。

等尤总下了车,司机开着车着急忙慌离开了。

而尤甜甜挽着尤总的手臂走进了尤家所在的那栋楼里面,回来的路上一直没有碰见人,等到了家门口的时候,尤总才悄悄的松了口气,如果真的碰上了人,他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和人解释尤甜甜的事情。

然而紧接着,在尤甜甜摁响门铃的时候,尤总突然想起来,姜大师还在他们家里。

尤甜甜对此一无所知,还在和尤总小声说着话:“爸爸,我们让妈妈来开门,等她来开门的时候,我们就给她一个惊喜!”

而屋子里,姜平朝一脸不安的尤夫人道:“你女儿回来了,去开门吧。”

尤夫人不安的握紧了双手,走到门边的时候她又停下来,回头看向姜平,问道:“姜大师,如果不送甜甜去投胎……”

“不送她去投胎,她早晚也会被怨气吞去全部理智,化为厉鬼,到时候,不管是遇上地府鬼差,还是人间道士,她都只有一个下场。”楚非年掀了掀眼皮子,淡声道。

尤夫人脸色发白,咬了咬牙,转身开启了那扇门。

开启门的那一瞬间,她看见挽着尤总手臂站在外面的尤甜甜,整个人都愣住了。

“妈,我回来了!”尤甜甜笑着扑向她,一把抱住她,“妈,有没有想我啊?你看你,好像又瘦了,是不是想我想的又吃不好饭了?爸也不陪着你吃饭是不是?”

耳边是女儿撒娇的声音,尤夫人视线渐渐模糊,恍惚的,她甚至忘记了身后还有姜平和楚非年在,也忘记了这么多年发生的事情,好像回到了尤甜甜还活着的时候。

那时候每次尤甜甜从学校回来都是这样的,这样的场景曾经在他们家出现过无数次。

“我……”尤夫人张了张嘴,一开口,声音便哽咽起来,她无措的看着后面的尤总,“我不是在做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