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猫后靠玄学爆红 53

作者:焦糖色

可尤总没说话, 只是担忧的看着她。

触及到尤总的眼神时,尤夫人就回过神来了,她抓着尤甜甜的手, 没有体温,甚至于, 她伸手贴向尤甜甜的心脏,连心跳也没有。

“甜甜, 你……”尤夫人擡头看着她, 欲言又止。

尤甜甜还在笑, “妈,你干什么呢?你什么也别多想,就当我出了一趟远门回来了行不行?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

可尤夫人还没来得及说话, 楚非年嘲讽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出了一趟远门顺便杀了几个人?你想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你就没想过那些被你杀了的人其实也想回家好好过日子?”

“什……什么?”尤夫人夫妻俩听见楚非年的话,脸色一白,看看尤甜甜又看看楚非年, 似乎接受不了尤甜甜杀了人的事情。

而尤甜甜在看见楚非年的那一刻转身就要跑, 然而一转头,房门已经在她面前关上了, 门的背后贴着一张歪歪扭扭的符纸, 那符纸一看就像是那个小屁孩瞎画出来的。

尤甜甜也没有放在心上, 符纸她见得多了,还真没碰上能够制得住她的, 更重要的是……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转身一脸无辜的看着楚非年,问道:“你刚刚在说什么呀?我听不懂, 不过你又是谁?为什么会在我家里?”

“妈,他们是谁啊?”尤甜甜又转身去问尤夫人。

尤夫人却还震惊在楚非年说的话里,愣愣的看着尤甜甜,红着眼眶问她:“甜甜,你……你真的……”

她抖着唇说了好几句,却怎么也说不出那个字来。

“尤甜甜,你跟廖珏这些年杀了多少人,你们自己心里清楚。”楚非年道,她皱眉看着尤甜甜,指尖的业火蠢蠢欲动,“你身上这张皮又是谁的?”

尤甜甜和廖珏都是画皮鬼,是没有自己的皮的,不管是之前在湖中别墅里被廖珏撕坏的那张皮,还是尤甜甜此刻就披在身上的这张皮,都只能是她们从别人身上剥下来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妈,这是哪里来的疯子?你怎么会让这样的人来我们家?赶紧让他们走!不然我就报警了!”尤甜甜抓着尤夫人的手激动的喊着。

原本在捣鼓手机的姜平闻言,擡头朝她笑了一下,还晃了晃手机,“不用麻烦你们,我已经报警了。”

楚非年也愣了一下,“你报警干什么?报警抓鬼吗?”

“谁说警察不能抓鬼了?正好她也在通缉名单上……”姜平道。

楚非年往他手机上面一看,发现那是一个微信群,群名就叫“业务群”,不知道上面有谁发了什么,底下一排的都是回复“收到”,还有人发了个“正在马不停蹄赶过去”的表情包。

她发现回复讯息的几个人里,好像还有她认识的。

“这个杨大师……是我知道的那个杨大师吗?”楚非年指着那个头像是一把桃木剑的杨大师问道。

姜平点头,“很大可能是吧。”

就在楚非年和姜平讨论这个业务群到底是什么业务群的时候,对面的尤甜甜似乎是知道楚非年已经认出了她,当下趁着那边两个还在说话的时候,她扭头就朝门口跑去。

门的背后还贴着那张符纸。

楚非年和姜平都没有反应,对于尤甜甜的逃跑一点也不担心。

“甜甜!”尤夫人下意识想要拦住尤甜甜,就看见尤甜甜伸手去开门的那一瞬间,门上的符纸里飞出一道赤色的光芒,直接朝尤甜甜眉心飞去。

尤甜甜从这道光里感受到了威胁,扭身就躲。

楚非年终于擡头看了过去,看见被那道红光追得满屋子乱窜,还引动了更多符光的尤甜甜,她道:“你可别直接弄死她了。”

正好听见她这句话的尤总猛地扭头看过来,“什……什么?”

“大师,咱们不是说好的吗?只是让您帮忙超度我家甜甜,不是让您来害我家甜甜的啊!”尤总跑了过来,一脸焦急和懊悔。

似乎已经开始后悔请了姜平回来了。

姜平并不介意,脸上还是温和的笑,“尤总放心,我不会杀她,只会送她去地府,该怎么做,地府自然有分寸。”

尤甜甜杀了那么多的人,想要安安稳稳去投胎肯定是不可能的了。

楚非年看着这对夫妻,并没有将这话说出来。

而尤甜甜虽然跑得飞快,可这屋子毕竟只有这么大,她免不了还是会被符光给伤到,不过几个来和,她身上那层皮就已经出现了好几道焦黑的口子。

“爸!妈!我费尽心思,吃了多少的苦,被鬼欺负,还被他们追杀,就是为了能够回来永远陪着你们,可你们就是这么对我的?想让我魂飞魄散吗?妈!”尤甜甜朝尤夫人尖声喊着,眼里淌下了血泪。

她脸上的皮被符光烧毁了一快,那一块就黑乎乎的,倒是也看不见里面的血肉,只能看见里面有黑色的雾气互相挣扎着,撕咬着,偶尔还会探出一条触手来。

看着就吓人。

可尤夫人看着,却只觉得那是她的女儿,是她的甜甜。

“大师!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了,放过甜甜吧,随她去吧,我们不要送她去投胎了,也不要送她去地府了,她也想陪着我们,这就够了……”尤夫人捂着心口哭得喘不上气来。

尤总伸手扶着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最后也没有说出口,只是也一脸乞求的看着楚非年和姜平。

姜平脸上的笑意没变,摇了摇头,“那恐怕不行,除非,她说出廖珏的下落,或者……”

他顿住,看向了楚非年。

“我的身体在哪?”楚非年朝尤甜甜问道。

“我不知道。”尤甜甜道,“是廖珏处理的,也是她带着人去的衡鼎山,我不知道那些人是干什么的,也不知道他们把你的身体带去了哪里!”

楚非年没吭声。

姜平也没有让那些符光停下来。

尤甜甜起初还在朝尤夫人哭诉,后来见尤夫人哭得都快站不住了也没能让姜平收手,她就开始骂了起来,“你这个臭道士!你身边那个也是鬼!她不是人!你竟然帮着一只鬼对付另外一只鬼,你就不怕被其他人知道了?”

骂了没几句,她实在是跑不动了,身上的皮已经被烧的破破烂烂,开始显露出她自己的模样来。

而那些符光要是再撞到她的身上,烧到的就也是她的本体。

尤夫人和尤总两个扑上去想要替她抵挡那些符光,可符光直接穿透了夫妻俩的身体,落在尤甜甜身上。

尤甜甜怨恨的尖叫,双眼血红,“都怪你们!为什么非要请人来家里超度我,我不需要!我根本就不需要!你们就是想送走我然后领养其他的孩子是不是?我恨你们!你们明明说过会永远陪着我、永远爱我一个人的……”

“好吵。”楚非年烦躁的看向姜平,“你群里那些同事什么时候过来?”

“离这边最近的赶过来也需要一个多小时吧。”姜平看了看手机。

楚非年:“你们连张飞天遁地符没有?”

“你知道现在符箓有多贵吗?”姜平一副不当家不知油米贵的语气,“今时不同往日,灵气不够,再加上门派没落,众多符箓失传,会画符箓又有天赋的少之又少……”

“你不是会画?”楚非年皱眉,不想听他瞎比比。

姜平笑了起来,“我会,他们不会,又买不起,那我也没办法。”

还有一个多小时,楚非年不想再等,让姜平收起了符光。

那边尤甜甜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楚非年就出现在了她面前。

“三个问题,我的身体在哪?廖珏呢?是谁帮你们摆脱了业火?”楚非年轻轻捻了捻指腹,苍白色的业火就在她指尖幽幽烧了起来。

尤甜甜早就已经尝过这业火的滋味,一看见这火焰,便忍不住开始颤抖起来。

她瑟缩着往后退,尤夫人和尤总也在这个时候扑了过来,张着手要将她护着。

“放过她吧,求求你们了,放过甜甜吧,她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尤夫人哭得喘不上气来,“我给你们钱,都给你们,求求你们放过她吧……”

“放不放过她可不是我们能决定的。”楚非年垂眸看着这对夫妻俩,心里无动于衷,“她杀了那么多人,揹负了那么多的业障,要不要放过她,你们得去问问她杀了的那些人。”

顿了一下,她又加了一句,“还有那些人的亲人朋友,就像是你们对于尤甜甜一样的存在,尤甜甜死的时候,你们是什么感受,想必那些人也是什么感受。”

楚非年不紧不慢的说着这些话,尤夫人和尤总也说不出话来,尤夫人无措的看向尤总,尤总一手揽着她,嗓音干涩,“甜甜……她不可能杀人的……”

这话说得多么没有底气,连他们自己都意识到了。

早在家里那只狗死了,后来他们接触过的女人孩子和宠物接二连三出事,乍一眼像是意外,可联络到了一起就细思极恐,尤其是有些意外也让人头皮发麻。

已经不是可以用一个孩子闹脾气就能够解释清楚得了。

就连从前请回来的大师也说过,尤甜甜早就变成了怨鬼。

“她杀没杀人,她身上的业障最能说明白。”楚非年轻哼一声,指尖的业火就飘向了尤甜甜。

尤甜甜拼命往后缩,想要逃跑,尖叫着:“别过来!别过来!”

可那业火看起来好像风一吹就散了,又像是下一刻就会落在地上,可不管尤甜甜怎么挣扎,尤夫人怎么想办法去扑,那业火也还是落在了尤甜甜的身上。

一瞬间燃烧起来。

屋子里都是尤甜甜痛苦的哭嚎声。

“我说……”尤甜甜并没能支撑太久。

楚非年坐在沙发上,打了个响指,那业火就又回到了她的指尖,她好整以暇的看着尤甜甜,“说吧,三个问题,你想先说哪个?”

姜平在她身后站着,伸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

“你的身体我真的不知道在哪里,只有廖珏知道,廖珏在衡鼎山,她没走,她一直都在那里。”尤甜甜声音都在抖,语速飞快的说着。

楚非年一手支着下巴,等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开口,“还有一个问题呢?”

“那个……”尤甜甜浑身颤抖起来,似乎是过于惧怕什么,“我不能说,我不敢说……要是说了,会魂飞魄散的。”

姜平道:“被下了禁制。”

“你也没办法?”楚非年转头去看他。

姜平顿了一下,“办法有,麻烦。”

“抓起来。”楚非年指着尤甜甜道。

姜平任劳任怨的将尤甜甜收进容器里,没管哭晕过去的尤夫人和一脸欲言又止的尤总,楚非年直接离开了尤家,姜平本来要走,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向尤总笑了起来,“您平常看新闻吗?”

“我……看,怎么了?”尤总紧张的看着他。

姜平道:“最近有一起大型人口拐卖案件被破,您或许可以去看看。”

尤总隐约听出来了些什么,“这些……和甜甜有什么关系?”

姜平却没有再说了,直接转身走了。

等姜平和楚非年离开,尤总将尤夫人抱到卧室去,挣扎许久,还是拿起手机在网上找到了那起案子。

往下浏览时,他看见了警方放出来的在逃罪犯资讯,目光落在其中一张照片上,他捏着手机的手都在抖。

照片上的女人面容艳丽,五官姣好,怎么看都和尤甜甜沾不上边,但尤总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尤甜甜,因为尤甜甜曾经用这张脸来找过他们,还告诉他们自己很喜欢这张脸。

那时候他们还以为尤甜甜是附身在了别人身上,也只见过一次。

可今天亲眼看见尤甜甜身上的人皮被烧毁,再加上楚非年说的那些话,他隐约也明白了过来。

那时候的尤甜甜,不是附身在谁身上,她只是……披了一张人皮而已。

而这些人皮,全都来自活人的身上。

或许曾经是活人,在这张皮落到尤甜甜身上的时候,人就死了。

“你打算怎么处理她?”姜平追上楚非年,出声问道。

楚非年道:“留着,可以跟地府换东西。”

“嗯?”姜平挑眉,眼里浮现出一丝兴味,可他再问的时候,楚非年也不多说。

一直到回了衡鼎山的山脚下,楚非年朝他伸手。

姜平起初没给,“好歹我也帮了忙,你要拿她跟地府换东西,难道我就没份儿?”

楚非年给了他一个字:“滚。”

等她带着尤甜甜走上衡鼎山的时候,姜平就站在山下看着她,片刻后,等楚非年消失不见,他手里多了一个木偶,拇指大小,十分精致。

“去吧。”姜平将木偶往山上一抛,木偶很快就消失不见。

楚非年又回到了那座山神庙前。

这一次不用她喊,阎君就出现在了她身侧,看着她的眼神古怪,“你怎么和姜平凑到一起去了?以前不是恨不得杀了他?”

“以前是以前。”楚非年道,她捏了捏手里的符纸,擡眼看着阎君,问道:“上次跟你说的事……”

“你抓到廖珏了?”阎君打断她的话询问。

楚非年摇头,“大的跑了,抓了个小的,小的怎么算?”

阎君起初没听明白她的意思,后来看着楚非年还在等着答案的眼神,他才反应过来,“要分开算?”

“不然呢?”楚非年哼笑一声,“当时也没说是一起算还是分开算,现在得说清楚了。”

阎君定定的看着她,脸上的笑渐渐收了起来。

而楚非年没有丝毫的畏惧,直视着他的眼睛没有丝毫的躲闪。

过了不知道多久,阎君重新笑了起来,“五年。”

楚非年将手里的符纸扔向他。

阎君看也没看,指尖一捻,里面的尤甜甜没来得及出来,连同符纸一起灰飞烟灭了。

这一幕看得楚非年眼皮直跳。

“她怨气太重,杀了那么多人,就算是送到地府去,也是要下地狱的。”阎君反倒解释起来,“去了地狱受苦,还不如魂飞魄散。”

“你没权利替她做决定。”楚非年哑声道。

可阎君看着她,眼神让她想起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她听见阎君说了一声:“我能。”

楚非年并不想和他在这样的事情上面做争执,只是不可避免的在心里骂了一句天道瞎眼。

“你还有事?”阎君见她不走,出声问道。

这个时间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山林里茂密的枝叶将山神庙笼罩的严严实实,一点月光都没有透进来。

楚非年的脸也藏在了暗色里,她的视线落在那座山神庙上面,缓声道:“还有一件事情没办。”

她想了很久,在从尤甜甜口中得知廖珏就躲在衡鼎山上的时候,整个衡鼎山上能够避开她搜寻的,只有这座山神庙。

也就是在楚非年和阎君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擡手一掌拍向了那座布满青苔的山神石像。

阎君就站在她的身侧,只是神情有几分错愕的看着她,并没有阻止,甚至于在看见山神石像碎裂成块溅落一地的时候,他也只是淡淡看了一眼,神情无奈看着楚非年,“心里气性就这么大?”

他在面对楚非年的时候,最常出现的神情似乎就是无奈。

楚非年看着碎落成块的山神像,那些石块滚落的到处都是,并没有露出其他的异样。

她想错了?

可惜尤甜甜已经没了,她也没法再问尤甜甜什么。

楚非年一声不吭的转身走了。

留下阎君站在原地,一拂袖,地上的石像的碎块飞了回去,很快又重合成了一开始的模样。

“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阎君看着这具石像,轻叹了口气,“你觉得怎么才能让孩子听话点?”

没有人回答他,只是就在山神庙不远处的树上,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木偶身形灵活的往外面跑去。

可它没能跑出去太远就被一只脚踩在了地上。

本该在山神庙附近站着的阎君低头,看着地上的木偶一点一点堙灭,神色不屑,“这么多年了,也就会这么些小手段,上不得台面。”

山脚下站着的姜平,伸手在胸口轻轻摁了摁,笑得愈发温和。

楚非年回到山脚下的时候,朝姜平多看了几眼。

竒 书 网 ω ω w . 3 q i δ h μ . c ó M

“看什么?”姜平似笑非笑瞥她,“一时不见如隔三秋?”

“看你什么时候会死。”楚非年扯了一下唇角,不再搭理他。

姜平跟在后面轻咳了一声,脸色发白,他问道:“没找到廖珏?”

“嗯。”楚非年应了一声,“要么跑了,要么我们被骗了。”

虽然衡鼎山上有一座道观,可山脚下孤魂野鬼仍旧不少,然而楚非年找了不少的孤魂野鬼询问,却发现什么都问不出来。

“他们明显是知道什么,只不过不敢说。”姜平道。

他看出来的事情,楚非年当然也看了出来。

可她没有说话,心情明显不好的样子,偏偏姜平就像是看不出来,一直在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吵得楚非年心底越来越烦躁,脸上也就更加没有什么表情。

走着走着,她突然脚步一顿,转身朝姜平伸出了手,“手机。”

姜平将手机给她,“要不然给你另外买一个?打个欠条?”

楚非年没理他,照旧上微博看了看她给郁星河发的私信,还是未读状态,她已经接连几天给郁星河发了讯息了。

看完微博,楚非年又点开了微信,她找到杨大师的头像,正要给杨大师发讯息,一只手就挡在了手机上。

“明码标价,用功德换。”姜平朝她笑。

楚非年定定的看他一会儿,丢给他一个金元宝。

这个晚上,楚非年终于联络上了郁星河,而离她之前说好的半个月已经又过去了半个月。

郁星河没问她为什么又耽搁了半个月,直接一个影片电话打了过来。

影片一接通,出现在郁星河眼前的不是楚非年,而是姜平。

但也不过一瞬,画面里的又变成了楚非年。

“你和姜平在一起?”郁星河一句话脱口而出。

楚非年应了一声,看见郁星河是在车里,问道:“你在回家的路上?”

郁星河满脑子都是她为什么会和姜平在一起,但也憋着没问,摇头,“不是,我等下要去衡鼎山。”

刚从衡鼎山离开的楚非年眼皮子跳了跳,“你去衡鼎山干什么?”

郁星河没来得及说,贺昭已经嘴快把事情经过给说了。

楚非年一直没回去,郁星河就让贺昭去打听了那个尤小姐的来历,找到湖中心别墅的时候,早就已经鬼去楼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