锏芥湀鍏夊彧𨱍崇鐢帮纸蹇┛锛 22

作者:未知

燕子的杀手同僚玉音转到了明处。瑶姬大概也能知晓她是个杀手。

因为她跟燕子一样闷。

胥江回京都的路上, 瑶姬轻松多了。杀了一个“她”最恨的人,她的梦里面也不再是“她”的过往,而是又开始在不断的种菜。

仇恨, 是一件很能影响人情绪的事情。她为了报仇,都快半年没有好好种菜了。

那就只能在梦里多种一些,每天都能在梦里挖地, 真的还快乐!

她躺在马上车,每天早早的睡去,痴迷于梦里劳作。

——其实本来, 她还想像之前来的时候那般一路走一路买地,一路去了解各种各样的种子,但是这回却不一样,燕子和玉音顺着官道紧赶慢赶,说是一个月就可以到京都。

瑶姬:“……”

她知道不对,但是她不问!她回去之后, 齐垣肯定会解释的。

她就专心做梦了。不过她现在是个人。人再怎么能睡,也不能十二个时辰都在做梦, 便清醒的时候, 也能听见几句闲言碎语。

比如现在,她们正在客栈里面用饭,隔壁桌看起来应当是商户的人便在讨论京都的新鲜事。

——齐垣替英国公, 宁国公, 云州折家等当年被杀之人平反了。

他杀了很多人。

在茶馆里, 有人说他是“以权谋私的昏君, 昧良心替奸臣叛贼平凡”,有人说他是“熬出头的明君,如今正在给含冤而死之人平屈。”

瑶姬听闻之后, 就在半夜的时候,特意拿着纸钱去岔路口烧。

她管不了其他的,但是折家的人,也该有人给她们烧点纸钱。

她回到京都之后,还想给他们立碑,光明正大的立碑。

……

京都,皇宫,一个见不得人的地宫里面。齐垣找到了当年去云州监察折家的太监。

他正被绑在了门口放着。齐垣见他的第一眼便皱起了眉头。

“太胖了。”

太胖了,瑶姬挖坑埋尸体的时候会累,也浪费土。

他算了算日子,“还来得及,多饿饿,争取瘦一些——吃那么多做什么。”

这话说的平静,简单,但是却吓得秦太监瑟瑟发抖,知道自己必然要遭一翻大罪。

但是他一点儿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新帝,以至于他都出宫了还被抓回来。

他想问问,却时时刻刻被堵着嘴巴,只能一边希冀着陛下能让他辩白几句,但是又无限惶恐。

——他这些年,做的缺德事不少。

他好财,好色,曾经霸过他人的家财,也折腾死过不满十二岁的幼女。

他经不起盘问。

于是日益一日陷入希冀而惶恐之中,心里百受折磨,日夜再受些打,倒是肉眼可见的消瘦了下去。

但他之前实在是吃的太胖了,即便瘦了些还是很胖。

眼见陛下给的期限要到了,接了“任务”的侍卫也犯了愁。

“这怎么办呢?再怎么样,也瘦不了那般快啊。”

“哎,我也愁呢,这肉怎么能这般多呢?”

“我有个蠢办法。”

“快说,都这时候了,你还藏着掖着做什么。”

“那我就说了——陛下嫌弃他的肉多,咱们把他的肉给切下来,不就得了?”

“……能行吗?”

“行不行的,只要不死,相信陛下不会怪罪。”

“那试试?”

“嗯,试试就试试。”

秦太监吓得尿了裤子。

他现在就希望快点杀了他。

一刀又一刀,让他痛到骨髓里面去,痛得他几度晕死过去。

在那一瞬间,他真的开始后悔了。

——要是有来世,他一定做个好人。

……

长乐宫向来是皇后的住处。

但是当新帝登基的那一日起,工部便领了一道旨意。

先是把长乐宫里面的小花园撤了,然后开辟了几块地出来做池塘。

陛下只有一个要求:能养鱼,要方便养鱼。

不仅要养鱼,还要方便养鸡,养鸭,养大白鹅。

俨然将巍峨的长乐宫变成了一个农庄。

而这几日,礼部又领了一个差事。

皇帝说,要把这里布置成皇后大婚时的模样。

礼部尚书当时就心思活络开了:难道是要有皇后了吗?是谁?

可陛下脾气不定,他又不敢问。只好战战兢兢的去做。

而此时,瑶姬刚到京都就在城门口看见了齐垣!

她欢喜的跳下马车,看见他就欢喜的笑。

齐垣也跟着她笑起来。

燕子和玉音站在不远处听两人说悄悄话。

瑶姬说:“我杀了他,还挖了他的眼睛。”

齐垣道:“你太善良了。”

瑶姬:“那个太监,你帮我找到没?”

齐垣:“找到了,他好胖,我让人把他弄瘦点,免得占地方种菜。”

瑶姬惊叹,“你好聪明啊。”

然后看见了他手里挎着的一个包袱。

“是什么啊?”

可能是第一次挎着包,在瑶姬看来,齐垣此时就跟一路上看见的村里老太太挎着篮子去卖菜一般,说不出的怪异。

齐垣就温柔的笑:“是一件红色的衣裳,尚宫局做出来,我就觉得适合你,袖子是窄的,种地肯定方便,想着你也没有红色的衣裳,便给你送来,到时候你进宫的时候穿。”

瑶姬还蛮感动的,“多谢你啊。”

她确实没有红色的衣裳。

齐垣轻轻笑起来,“不用谢。”

——

回到京都,只跟齐垣在城门口说了一会话,瑶姬便心痒难耐,着急的又坐上马车去看她的菜。先是去的禁宫。

禁宫已经改了名字,重新叫回了夏园。

齐垣跟着她一块来的,他看向写着“夏园”的牌匾温和的跟瑶姬道:“这院子夏日里避暑最好,到时候你若是喜欢,咱们就夏日里来这里种地,冬日里去冬园,那里也有花园,到时候把花拔了给你种地。”

瑶姬一听就欢喜,虚伪的道:“啊呀,这怎么好呢,我也不能把你的花园子都种成菜吧?”

她记得齐垣还是很喜欢花的,曾经在禁宫的时候,她摘了两朵小黄花给他,他笑得跟春日里的朝阳一般灿烂。

齐垣:“种吧,民以食为天,国以农立本,你这么会种田,我真高兴。若是你不嫌弃,我还想让你把天下的田都种一种。”

瑶姬都要飘起来啦!虽然大白菜总是这样说,但她还是很高兴。

她咧嘴笑,“真的吗?真的把天下的田都给我种?”

齐垣:“你种的好,为什么不呢?”

瑶姬先是哈哈大笑得意长啸三声,然后捂着嘴巴不好意思傻乐,最后笑完了,认真的朝着齐垣道:“你放心,我肯定把田种好。”

这小世界果真比姑瑶山上好玩多了。

齐垣此时还挎着他的小包袱。他趁着此时她高兴,把包袱给了她,带着点期待:“给你的,你要不要试试?”

瑶姬随手接过包袱:“回宫里再说吧?”

她还惦记着宫里的御花园呢,听闻皇宫极大,能挖的地方肯定多。

齐垣笑起来,“好啊。”

然后带着她去挖桃花酒。两个的酒埋在了桃花树下,已经一年了。

瑶姬好奇的问,“今日就要挖走吗?”

齐垣挖酒的手没有停,语气带着些他之前好似从未有过的欢喜雀跃,语调温柔的道:“是啊,你可能不知道,我要成婚了。”

瑶姬这下子确实惊讶了。

她问,“是谁啊?我认识吗?”

齐垣依旧在挖土,依稀可以看见酒坛子。

他道:“是安北公家的姑娘。”

瑶姬八卦:“哇——你们怎么认识的?”

他原本的皇后不是鹤临吗?

看来她不在的这几个月里,他发生了不少故事。

齐垣的眼睛幽幽森森瞬间,又被压制了下去,他缓缓而轻柔的道:“啊,不认识。”

这就极大的勾起了瑶姬的好奇心!她凑过去,将慢吞吞刨土的齐垣一把推开,然后跪在地上双手迅速的同时刨土,酒坛子很快就被她提溜了出来,带起了尘

土扬扬。

她抱着酒坛子,眼神一错不错的盯着齐垣,“你说啊——”

齐垣叹息。

此时的叹息是真的。

他就坐在了桃树下,旁边有一个坑,坑上有些土,他手情不自禁的捞了一把土洒在了衣服上,好像这般一来,他就能惹人喜欢一般。

撒完了土,他静静的道:“你也知晓,皇帝么,尤其是我这种地位不稳的皇帝,好多人盯着的,这皇后也不是我想谁做,就谁做。”

瑶姬就明白了。

“你这是被逼婚了啊!”

齐垣:“也不算吧?毕竟我也想靠着安北公家的势力坐稳皇后。”

瑶姬不知道安北公是谁。但她大概明白这个道理“就是你以身相许,换一个皇位,对吧?”

她怜惜的道:“你这是卖肉啊。”

齐垣:“……”

他站起来,带着些落寞,“你会不会看不起我啊?”

瑶姬挺可怜他的,“哎,也不是你的错。”

做个皇帝,还要卖肉,也就是那些臣子们欺负齐垣没人支援。

她还想起了齐垣在禁宫里面的日子。除了刚开始那几日阴森森的瞧人,后面便着实的是个小可怜了。

不仅没有热饭吃,还不能出去,七八年了,也就跟她说过几句话,除了她,都没见过人。

如今好不容易做了皇帝,多不容易啊,还要出卖自己的身体。

她不由得更加怜惜,但是她要是在姑瑶山,那便还能帮他,如今在这个小世界里面,她还要靠着他,便只能安慰他了,“没准人家安北公家的姑娘是个好的,你们还能琴瑟和鸣,一起种菜呢。”

齐垣低着头,“是啊,你说的对。”

他抱起另外一坛酒,“走吧,咱们回宫吧,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瑶姬哎了一声,但又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你什么时候成婚啊?”

她也得送份贺礼啊。

齐垣:“一月之后。”

瑶姬再次大惊,“这么快?”

齐垣笑了笑,“是啊,谁让我坐的这般不稳呢。”

瑶姬叹气,“哎,你以后肯定会好的。”

她努力回忆系统说的话,但当时实在是太激动了,没记住它的话,只记得齐垣做了一个暴君。

暴君……哎,她想起这个,也发愁。

如果按照系统说的去,她这个白月光早死了,也不会还活着,如今齐垣也不是暴君了,瞧瞧,多软的一个帝王。

那即便系统说的话她记得,想来也已经没用了吧?

该改变的都改变了,未来应该跟系统说的不一样。

瑶姬十分心虚:她好像因为活着,改变了太多的东西。

但她才不要早死呢!

她只好承诺:“齐垣,你放心,我跟外面的人不一样,他们会欺负你,我不会,我只会心疼你,保护你!”

想了想,又加上一句,“我还会给你种地。”

齐垣喉咙里溢位一阵笑,他想要摸摸她的头,却又不敢伸手。只好依旧抱着酒坛子,“回去吧?我领你去看看皇宫。”

两个人就回去了。

这天白日里,齐垣让人屏退了宫里的人,凡是他要带着瑶姬去的地方,必然是早早清了场的,一个人也没有。

先去了御花园,竹林梅园等地,让瑶姬大概了解自己可以先挖哪些地方。

后来到了晚间,齐垣便又提了一盏六角桃花宫灯,带着瑶姬去看了冷宫以及偏僻一点的地方。

瑶姬手里捧着些吃食,都是从云州带回来的,用牛油纸包着,藕饼,猪蹄,枣糕,时不时就给齐垣塞两口——当然,她吃的更多。

夜晚深深,庭院幽幽,两人提灯夜行,刚开始看的是地,后来也不全是地了。偶尔齐垣会提着灯照亮墙上的花纹,告诉瑶姬这是哪种云纹,或者举高宫灯,照着牌匾,问她牌匾上是什么字。

两人在深夜里走惯了。他们也习惯了夜间劳作。这般悠闲的逛园子倒是没有过的。

齐垣逛得心满意足,瑶姬吃得肚子圆溜溜,拍一拍,打个饱嗝,欢快笑了两声。

齐垣就看着她笑。

他果然还是很喜欢跟她在一起。那她就别走了吧?

她喜欢地,他给她就行了。

至于喜欢不喜欢他,他都可以。

……

皇帝突然要大婚。

这是喜事,皇帝登基也这般久了,年岁也大,是该要娶一个皇后生下皇太子,这般才能立住朝纲。

只是皇后是谁呢?一打听,是安北公的女儿。

可安北公是谁啊?

谁也不知晓这是谁。朝廷有这个人吗?

再打听,就有具体的了。

——云州平反了冤屈的胥江县云州将军折家,今年就被封为了安北公府。

他家不是死绝了吗?还有人?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立马继续打听。这下子终于打听出来了。

——说是吴昊之的干女儿。

群臣哗然。先不说怎么死绝了一家的安北公怎么就突然有了个女儿,还成了吴昊之的干女儿,只说吴昊之……陛下这几个月不是一直都在清算吴昊之吗?

吴昊之的心腹都快要被杀完了!被皇帝提拔的人都高兴的很——但凡被提拔起来敢跟吴昊之对着干,便是当初被吴昊之压着杀却没杀干净的。

如此清算了几个月,吴昊之早被幽禁在府里了。

怎么……皇帝突然要娶吴昊之的干女儿了?

便开始不满。他们豁出去跟着皇帝去和吴昊之斗,不是为了让吴昊之的女儿坐上后位的。

他们更加想让自家的女儿住进皇后住的长乐宫去。

可这事情处处透露着古怪,便都等着看。看看皇帝这背后到底卖了什么药。

于是一日又一日过去,一月之后,皇宫里面张灯结彩,皇帝要成婚了。

瑶姬住的院子里,燕子小声的说:“姑娘,明日大婚,您也该梳洗打扮一番才行。”

瑶姬正放下锄头:“是吗?我不太懂,我也是第一次去看人成亲,你们说,我听着。”

燕子:“……”

她回京之后,就跟玉音一块伺候瑶姬了——其实就是跟着一块种地。

刚开始不适应,后来却觉得种地比杀人好。很踏实。

就这般种了一个月地,皇帝给她下了命令。让她带着瑶姬去观礼。

还要穿那件红嫁衣。

——就是瑶姬回城的时候,陛下在城门口放在包袱里,挎在身上的红衣裳。

那是一件嫁衣,跟其他的嫁衣不同,简单了些,但也精致得很。

陛下说,让瑶姬穿着这件衣裳去找他。

这必然是有诈的。但是燕子也是皇帝的人,她不敢提醒瑶姬。她现在是很明白瑶姬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性子的。

她叹息一声,看看玉音,玉音就捧来了那件简简单单但却好看极了的嫁衣,“姑娘,京都的习俗,去观礼的都穿红色的衣裳,喜庆。”

瑶姬,“行,行,都行。”

……

马上就要成婚了。

瑶姬穿着红色的衣裳去看齐垣。

他正坐在大殿里,一个人……不,他面前还有一个牌位。

她好奇的过去,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字。

——安北公第七女,折瑶。

她诧异的道:“你对着个牌位做什么?这是谁的牌位?”

又想到他说要与安北公的女儿成婚,就又迟疑了一句,“这是你未来皇后的家人吗?”

齐垣摇摇头,“不是,就是我的皇后。我今天就要娶她。”

夜色算不得深,大殿里的笼灯算不得亮,他的眼神也称不上好,只看着便像个小可怜。

她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这,这是冥婚啊!

一个活人,还是个帝王,他不仅为了朝局要卖肉,还要被迫跟一个死人成婚。

齐垣就低头道:“没办法——吴昊之逼我这么做,就是为了打压我,让天下人看我的笑话。”

“她还是吴昊之的干女儿呢。”

他道:“哎,瑶姬,吴昊之今日也要来观礼的,他想看我出丑。”

瑶姬刚回京,齐垣又瞒着朝堂的事情,她自己也没关注过,整天忙着种地,所以并不知道吴昊之已经被齐垣清算,已经关起来的事情。

她只记得以前吴昊之的横行霸道——

反正大白菜很受他欺负。

没想到啊,现在竟然咄咄逼人,还要逼着大白菜娶个牌位!

瑶姬愤怒了!好歹也是她养了这么久的白菜,虽然在禁宫的时候,两个人缺衣少食的,但是天天可以挖地,多好,结果现在出来了,成了这么个小可怜!

她握紧拳头,脸都涨红了——这要是在她的姑瑶山,她定要杀了那些欺负大白菜的妖怪们!

正当她愤怒之时,齐垣看向她的眼神一暗,转了眸,低了头。

瑶姬:啊!好生气啊!他好可怜啊!

他的白菜叶子都没光泽了!他本来是个暴君,结果因为自己的到来,变成了现在软绵绵的君主。

她的良心突然有点不安。

燕子瞧见,适时的道了一句,“吴大人也太过分——怎么能让陛下娶一个牌位?”

瑶姬:“太过分了!那个吴昊之和安北公一家都太过分了。”

玉音有不同意见:“可是,安北公一家也挺惨的。”

瑶姬:“嗯?”

玉音:“安北公就是当年的云州将军,他全家都被先帝杀了。如今,吴大人还把人家的闺女牌位给捧来给陛下做皇后,想来他老人家也不愿意的。”

瑶姬愣了愣,她问:“安北公……是云州将军啊?”

她要是没记错,她这具身体就是云州将军的女儿。

她努力回忆梦里的事情——她是第几个女儿来着?

是第七个!

啊,那这牌位是她的啊。

她看向了大白菜,把这事说了出来,疑惑的看着她,“你不是知晓我的身份吗?”

齐垣就更加低头了,“是,所以我也答应了,娶你的牌位也算不得丢人——不然,我是要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

瑶姬的疑心就又打消了。

哎,哎,这可怎么办才好,大白菜真可怜哟。

瑶姬都要心疼死了。

齐垣这时候已经宽慰她啦。

“哎,他羞辱我倒是没有关系,只可惜了我之前以为要娶皇后,便把长乐宫里的花园都换成了菜地。”

“我还想着,以后跟我的皇后一起挖地种菜呢。你不知道,我给我的皇后准备了一万亩良田。她种完了长乐宫的地,还能出去种。”

瑶姬被长乐宫里的菜地和那一万亩良田吸引了过去。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她依旧愤愤不平,“是啊,你多委屈啊。”

齐垣叹气,“委屈也不要紧,只是怕以后,吴昊之再让我娶其他的人。”

他分析道:“他肯定不希望我娶一个家族鼎盛的姑娘,这次让我娶牌位,下次呢?”

瑶姬:“是啊,那你怎么办啊?你肯定要娶一个喜欢的姑娘过一辈子吧?”

齐垣低下头:“我其实不相信喜欢啊,爱慕啊的。我亲生父亲和母亲,听闻没成婚之前也是互相爱慕的,你看,后面这么样了?所以啊,我就想着,要是能娶一个志同道合的人就好了。不用担心喜欢不喜欢,就那么简简单单的在一起也很好啊。”

“我想早间起来的时候,跟她一起打拳,晚间跟她一起挖地,撒种子,秋收去摘菜,冬至吃饺子,跟……跟一个同伴似的就好。”

瑶姬:“啊——这好难啊。”

她都为他愁。

齐垣慢吞吞的道:“这已经是奢求了,还不知道吴昊之下回要我娶什么人呢。”

“要是有一个人,能跟我志同道合,占着皇后之位就好了。”

瑶姬就听着听着,突然聪明了起来。

她高兴的道:“啊呀,其实我就可以。”

齐垣:“你怎么可以啊?”

瑶姬:“我本来就是安北公的七女儿啊。”

齐垣就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但是犹豫的很,再是摇头,“算了吧——你还要出去种地呢。”

瑶姬:“皇后也可以种地吧?”

齐垣:“皇后肯定要时不时回来皇宫的。”

瑶姬:“那我时不时回来嘛。”

齐垣还是犹豫,“算啦算啦,你没有必要为了我牺牲的。”

瑶姬:“没事没事,不过是抽点空回来,我也正好看看你。”

齐垣就出主意,“这京都西郊的地都被那些贪官得了,这次杀了一批贪官,空出了地,我给你种吧?”

“能种好几年。那你回宫就方便多了。”

瑶姬幸福的冒泡泡,“真的吗?西郊的地都给我种?那一万亩良田?”

齐垣点头,“都给你。”

瑶姬就欢喜的也点头,然后问,“但是我怎么成为皇后呢?他还要你娶牌位呢。”

齐垣:“我刚刚其实想了想,那个牌位也是你,你就是安北公家七姑娘,他逼着我娶你,结果没想到你还活着,我就不娶牌位了,就这么带着你出去,他肯定会被气死。”

他坚定的道:“你跟你母亲长的像,大家会相信的。就说你被找回来了。”

然后得意了一下下,“这下子,吴昊之要失望了。”

瑶姬觉得也很好,看着齐垣那微微翘起来的嘴角,她似乎感受到了一种打压了坏人的肆意,随着笑起来,“那就这么办吧。”

不过是换了个身份挖地罢了,好像没什么改变。

不,她多了一万亩良田和西郊所有的地!她得意的欢快的捂着嘴巴笑出了声。

齐垣就见她乐了起来,也跟着笑,“那就出去吧,咱们去吓外面的人一下。”

瑶姬都迫不及待了,“快点,快点。”

——

吴昊之被清算,本是要被杀的。

但是小皇帝说,“我还有事要你帮着做,只要你做成之后,我便放了你和你夫人。”

吴昊之觉得自己被小皇帝坑了一把,被他剿杀,死也就死了。但他还有夫人。

他与夫人没有子嗣,倒是无所谓孩子。但是他知道自家夫人的性子,他若是死了,她必然会随他去的。

他为了两人能活,能活得好,便遇敌杀敌,遇佛杀佛,若是夫人还死了,他这一生的努力又是为了什么呢?

小皇帝给他一条生路,他肯定是愿意。

他这般的人,也没有骨气。

他本来以为是什么重大的事情,结果却是安排他和夫人来看婚礼。

他就明白了。

陛下可能不杀他,是因着他们是同一种人。

他也有自己必须护着的人。

吴昊之轻轻的笑了笑,“是那个小宫女啊。”

……

这事很久很久之后,都被人说道。

比如说,皇帝本来要娶的是安北公家的七女儿,却把瑶姬给领了出来。

但有云州的将领当场就说了,瑶姬的相貌就是当年的云州将军夫人。

然后又有人去查瑶姬的身世——还真是。

然后再被人津津乐道的便是吴昊之夫妇了。因为两人都死了。

竒 书 蛧 ω W ω . 3 q ì δ ん ū . C ǒ m

观礼回去之后就死了。

陛下命人烧了他们的房子。

有人说他们其实没死,是逃走了。但也有人说陛下那么恨吴昊之,怎么可能放走,肯定是死了。

然后说到最后,皇帝为什么闹了这么一出娶皇后的戏码,他们还是没有明白。

最后有些人就说了,“要是陛下说直接娶的是当时的宫女,你们势必会阻止的。这般闹着,你们猜着,最后陛下反而顺顺当当的娶成了。”

至于陛下最终是什么想的,他们也猜不出来了。只知道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陛下的态度又强硬,总不能逼着他废后吧?

且先看着吧。

但这些都不关瑶姬的事情。她除了换了个住处——搬进了长乐宫里,其他的跟往常没有什么变化。

简单平常,而又不枯燥无味。

一年又一年过去,瑶姬又梦见了那个系统。

它依旧愤怒,骂天骂地,“你太过分了,你还不死,我这回一定要给你一点教训。”

瑶姬懵懵的醒来,没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教训,但听闻大白菜病了。她连忙赶过去,就见他已经醒了过来,神色怔怔。

她问,“你怎么了?”

垣:“我做了一个梦。”

瑶姬:“什么梦?”

齐垣却没说。

他是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面,她年岁小,呆呆的,根本不是现在这般活生生的在他面前,而是死在了当年的禁宫里面。

梦实在是太真实了。他梦见了自己最后成了暴君。此时,画面一改,又回到了当年的禁宫里面,她依旧是个小宫女,只是快要病逝的时候,一缕幽光进了她的身体里,再醒来时,就变成了爱种菜的瑶姬。

齐垣觉得这实在是荒谬。

他觉得那是一场梦,但瑶姬身上有些事情,其实是禁不住推敲的。比如说,她的那套拳法,比如说,她的性子变化。

他之前不愿意去追究这里面的事情,但现在,他却有些害怕。

他倒不是怕她是精怪,是鬼魂,他只是怕……怕她离开自己。

话本里常写,人鬼殊途,人妖不同路。

他屏住呼吸,套她的话:“瑶姬,你想长生吗?”

瑶姬点头,“想啊。”

齐垣:“你觉得我们可以长生吗?”

瑶姬就想了想,“不行吧?人是不能长生的。”

齐垣微微低头,“那怎么办呢?我想跟你一样,活很长很长。”

这话有歧义!是个套!但瑶姬没听出来,还认真解释道:“你注定是会是的。人是不能长生的,咱们这个世上,没有成仙之路。”

这只是个小世界罢了,没有成仙的天道。

齐垣心里沉了沉。他太熟悉她了,她没有说她自己会死,说的是他。

那就什么都明白了。她可能真是个精怪,是个过客,她最是不愿意死,定然是不愿意死的。

但他会死。

不过一瞬,他的脑海里面就理出来了这个道理。

他深吸一口气,“那我死了,以后还能碰见你吗?”

瑶姬竟然直接能明白他一点点意思,她道:“你是指下辈子吗?是指轮回吗?”

他以为她也会死,所以两个人轮回后还碰见?

齐垣点头,“是,轮回。”

这个瑶姬就不懂了,她摇头,“没听说过,不过应当可以吧?”

一个应当可以,又给了齐垣无限的希望。他心情好起来,柔和的朝着她笑,“瑶姬,若是有下辈子,我就来找你。”

瑶姬随意的点了点头,“来就来吧,我还蛮喜欢跟你一起挖地的。”

山上无岁月,一睁眼一闭眼,就是几年几十年,不像是人间,做人,必须要一天一天的过日子,要渡过春夏秋冬,冬天会冷,夏天会热,饱了会撑,饿了肚子会咕咕叫,所以即便跟齐垣相处不久,跟她在山上呆的时间比差远了,她却觉得两个人像是熟悉了一辈子。

这种感觉很奇妙,所以她愿意下辈子还跟他在一起挖地。

如果有白菜的话,她也愿意分他几片叶子。至于土地……还是算了吧,但凡是土,都是她的!

她觉得自己简直是太善良了。

当天晚上,两个人都睡得很好。瑶姬睡在床上,齐垣睡在外面的榻上,两人一个外面一个里面,睡的十分融洽。

第二日,天微微亮,齐垣先睁开了眼睛,叫醒瑶姬,“该起床了。”

便一起去打拳。打完拳后,一个准备去菜地里巡视自己的宝贝,一个准备去上朝了。朝堂之上,气氛紧张,北边起了战事,一些人说割地,一些人说要战。

一群大臣们在朝堂之上争吵,却在一个小太监进来之时,立马闭嘴。

陛下来了。

年轻的帝王慢慢的走向皇座,气质儒雅,却不容许任何人忽视。

他说:“战吧。”

他的土地,不能少。

瑶姬要种的。

大秦的战事开始了。

这年秋天,瑶姬的地里全部都丰收了,她欢喜的不成,亲自不眠不休的收割了无数的菜运进仓库里面囤着。

燕子虽然之前是个杀手,闷得要命,可是后来却喜欢极了说话,她还是个爱打听讯息的姑娘,每一次瑶姬听到的各种八卦,都是她说的。

比如说,皇帝如今民间的名声极好。

因为他对大臣们极为苛刻。

“因为打仗的缘故,所以陛下提倡节俭。如今天下人都知道娘娘和陛下为了行军打仗之事节俭,将整个皇宫都种上了菜,吃的用的,都是最简单的,那大臣们为什么不能如此呢?”

“只要人人都节省,不铺张奢靡,定然能齐心协力,渡过这个难关。”

燕子说的与有荣焉,“娘娘,百姓们也没有说错,陛下和您三顿饭都吃得素,衣裳也没有多华丽,您二位是天底下最尊贵的的人,难道他们还想要越过您和陛下吗?”

瑶姬倒是没搞懂这个。只是她觉得自己把京都的地都种得差不多了,她最近收了这一批粮食,就想去别的地方看看。

但是齐垣最近好忙啊,每次她说的时候,他都是示意她等一会等一会的,等了一会,却没有后话了。

瑶姬准备今天蹲到他回去。

为此,她还特地早早的放下了锄头,坐在御书房门外的台阶上。

小太监是个机灵的,连忙给她端了三个大盆来,盆里面有土,还有一些杂草,他就跟着皇后娘娘一起拔杂草。

见她高高兴兴拔草,小太监总算舒了一口气。他虽然是新派来的,但是却听说过老太监的故事。

传闻有一日——也有说的具体的,说是奸臣吴昊之死的那一日,皇后娘娘曾经来御书房找过陛下,但是因为老太监没有及时禀报陛下,就被带走了。

带去了哪里不知道,但是即便活着,想来也不该是过的好日子。

小太监便懂得了一件事情,宁愿得罪陛下,也不能得罪皇后娘娘。

他搬了盆,让皇后娘娘在等的同时又多了趣味,果然很得陛下的心,让人赏了金子给他。小太监欢喜的下去了。

齐垣便问,“你今天不是收菜么?怎么想着过来?”

瑶姬:“我就是来问问你什么时候给我新的地,你不是说了么,大秦的地都给我种的。”

齐垣便叹气,“不是在打仗嘛。”

瑶姬:“打仗关我种地什么事?”

齐垣看看四周,道:“你想想,兵荒马乱,你又是肉体凡胎的,有个不好怎么办?一不小心,命就没了。我抓紧打仗,打完了仗,就送你出去种地。”

瑶姬不情不愿的哎了一声,“那你早点打完啊。”

齐垣:“好啊。”

然后也不回去御书房了,而是一起在田间散步。

——整个皇宫,就没有什么雅致的地方,全成了田地。

浇地的水不够了,还做了水车,从护城河里面引过去。

此时秋风微微,吹着的风不凉也不热,正好适合乘凉。齐垣在瑶姬的面前还是很喜欢说话的。

他道:“前日,有个道士进了丹药给我,说是可以长寿。”

瑶姬:“假的,你别吃。是药三分毒。”

齐垣:“我没吃,但是我想要长寿一点,便让他去给我找神仙了。”

瑶姬叹气,“神仙那般好找就好了。”

她每一句话,都在说他毫无可能成仙,也在打碎他那渺茫的愿望,齐垣觉得自己颇为难受,但是在她的面前,还是要做出一副虚心接受的模样。

等晚上睡觉的时候,他躺在榻上,跟里间的瑶姬又说起了一件事情。

“大臣们……都说,要我纳妃。”

他闭着眼睛,说出这句话后,都能想出瑶姬的回答。果然,她说,“那你纳一个嘛。”

齐垣叹息。他很想对瑶姬说,他喜爱于她,但是他也知晓,这份喜爱不能宣之于口,不然把她吓跑了怎么办。

她对他的感情,许就是比得上几片白菜叶子。

齐垣睁开眼睛,“我不愿意。”

瑶姬困的很,“不愿意就不愿意吧,你怎么跟个孩子似的,不愿意还要私下里说,你直接在朝堂上说嘛。”

朝堂上被大臣们惧怕的君王此时惆怅的

很,“那你知晓,我为什么不愿意吗?”

瑶姬:“不知道啊。”

她打了哈欠,强行让自己提起精神,问,“你说原因啊。”

磨磨唧唧的。

齐垣却没有说出口。他想到了自己的心意,却也知道瑶姬的性格,让这份心意注定说不出去。

他认真的跟瑶姬道:“我的心意,在我心里,我不会说出口。”

瑶姬又打了哈欠,“我眼睛都冒眼泪水了。”

齐垣:“但是,即便我不说出口,我希望你能听见。”

他说到这里,突然伤感起来,“要是,你能听见就好了。”

听见了,她要是不答应,他就不承认,那她傻乎乎的,便会信以为真,还会呆在他的身边。这般便是两全其美。

齐垣叹了一口气,道:“睡吧。”

话刚说完,就见瑶姬均匀的有了呼吸声。

齐垣:“……”

算了,你跟她计较什么呢?

他让自己淡定一点,这辈子如此活着,一个在里间睡,一个在外间睡,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

瑶姬觉得自己在憋屈着过日子,但是她真的是个守规矩的好孩子。

她唉声叹气,玉音端着一盆大葱走了过来,“娘娘,您为何叹气?”

瑶姬摆了摆手,就连眼前的大葱都对她毫无吸引力,“陛下说兵荒马乱的不适合出门,我还得要在这宫里面待很久呢。”

她再啥也知道战乱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平息的。于是只能哀愁。

玉音看看左右,见周边没有人,这才道:“娘娘,您真的想出去吗?”

瑶姬点头,“真的。”

玉音就迟疑地道:“其实,其实外面没有那么可怕。娘娘心中想的是万千的土地,可能想岔了,有一种情况没有想到。”

她道:“您虽然是皇后娘娘,但是普天之下见过您的人却没有多少,您要是真想出去,并非没有办法只要乔装打扮,那谁也认不出您来。再给您一个新的身份,那无论您想去哪里种地,都不会有人认出你来。”

“您想,只要您不是皇后娘娘,只是一个种地的,身边再多几个人保护,吃一些偏僻的小山村,离战场远远的,不就可以了吗?绝对不会有危险的。”

瑶姬认真的在思考她说的可能性。

玉音便又继续说,“娘娘知道奴婢以前是做什么的?奴婢是一个杀手。杀手多面,于伪装这一面上颇为精湛,娘娘要是同意的话,奴婢愿意为娘娘效犬马之劳。”

瑶姬听得十分心动,玉音便加了一把劲,“娘娘可是害怕陛下不答应?”

瑶姬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说实在的,她觉得玉音说的话还是有道理的,但是另一方面却直觉齐垣会不答应的。

至于他为什么不答应,她一时半会儿还不能准确的说出来。

玉音见她的模样,又道了一句, “娘娘……你可曾想过,陛下为什么不让您出去?”

瑶姬摇头,“外面在打仗。”

玉音却道:“不是的,娘娘,除了这个原因,还有别的。不然天下那么多百姓在外面,难道他们个个都会死吗?娘娘,您是个性子单纯之人,有些事情从来没有仔细的去想,可只要你细细思虑,便会惊觉……陛下,陛下他只是在骗您罢了。”

“娘娘,虽然是陛下将奴婢给您的,可是这一两年来,您对奴婢跟对亲妹妹一般,奴婢在心里也逾越过,把您当成了亲姐姐。所以,奴婢是站在您这边为您考虑的,在奴婢看来,陛下他只是想要把您关起来而已。”

瑶姬听了这话,没有第一时间去质疑齐垣,而是若有所思的看向了玉音。

玉音实在是一个温顺的人。跟燕子不一样,她即便没有做杀手之后,也不像燕子那般活泼,依旧是有点闷不爱说话。

这样的她,其实是不像燕子那样有存在感。瑶姬有时候忙起来总会忘记有这么一个人在。

说起来,她对玉音的感情也仅限于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对于她这般情深意切的诉说着对她的感情,以及在说齐垣的坏话,瑶姬总感觉怪怪的。

她看向玉音,试图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些什么了,但这实在是太难为她了。

瑶姬皱眉,她问玉音,“是不是陛下对你不好?”

玉音心中紧张,却摇了摇头,“奴婢只是为了娘娘好。娘娘想要出去,陛下千般阻挠,奴婢是实在看不下去了,才跟娘娘说的。”

她说完往地下一跪,“请娘娘相信奴婢,也请娘娘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陛下,不然陛下会杀了奴婢的。”

瑶姬心里想,她肯定是要告诉我齐垣的。只是,玉音这般奇怪,她一时半会儿肯定查不出玉音到底是哪里奇怪,那她就不查了,干脆直接交给齐垣就行。

她就也紧张的点了点头,撒谎道:“好啊,我不告诉他。”

才怪!

到了晚上,她就把玉音的事情告诉了齐垣,瞪圆了双眼,问,“她到底有什么坏心眼呢?”

齐垣一时之间竟然被问住了。他先是很愤怒,这么大个细作竟然被他直接送到了瑶姬身边,然后又有些好笑,好笑的是玉音竟然觉得已经摸透了瑶姬的性子,以为她单纯好骗,还以为瑶姬心里有她一个位置,竟然这般莽撞的就来使离间计,还蛊惑她出宫。

可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

玉音作为婢女,跟在瑶姬身边快两年,时时刻刻都跟她在一起,瑶姬有什么绫罗绸缎也都会给她和燕子一些,宫里面谁不羡慕。

如此,就连玉音自己,可能也觉得瑶姬是真心待她的。

可就是这般,在瑶姬眼里,依旧是个局外人。

齐垣叹气,“你的心可真狠。”

瑶姬:“……???”

她都有些不高兴啦,“你之前不是说过,我最是良善的吗?”

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

作者有话说:大修之后的文。

改了吴昊之夫妇的命运。怎么说呢,因为写过沈怀楠和折邵衣之后,我可能下不了狠手。

就改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