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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未知

燕子的殺手同僚玉音轉到了明處。瑤姬大概也能知曉她是個殺手。

因為她跟燕子一樣悶。

胥江回京都的路上, 瑤姬輕鬆多了。殺了一個“她”最恨的人,她的夢裡面也不再是“她”的過往,而是又開始在不斷的種菜。

仇恨, 是一件很能影響人情緒的事情。她為了報仇,都快半年沒有好好種菜了。

那就只能在夢裡多種一些,每天都能在夢裡挖地, 真的還快樂!

她躺在馬上車,每天早早的睡去,痴迷於夢裡勞作。

——其實本來, 她還想像之前來的時候那般一路走一路買地,一路去了解各種各樣的種子,但是這回卻不一樣,燕子和玉音順著官道緊趕慢趕,說是一個月就可以到京都。

瑤姬:“……”

她知道不對,但是她不問!她回去之後, 齊垣肯定會解釋的。

她就專心做夢了。不過她現在是個人。人再怎麼能睡,也不能十二個時辰都在做夢, 便清醒的時候, 也能聽見幾句閒言碎語。

比如現在,她們正在客棧裡面用飯,隔壁桌看起來應當是商戶的人便在討論京都的新鮮事。

——齊垣替英國公, 寧國公, 雲州折家等當年被殺之人平反了。

他殺了很多人。

在茶館裡, 有人說他是“以權謀私的昏君, 昧良心替奸臣叛賊平凡”,有人說他是“熬出頭的明君,如今正在給含冤而死之人平屈。”

瑤姬聽聞之後, 就在半夜的時候,特意拿著紙錢去岔路口燒。

她管不了其他的,但是折家的人,也該有人給她們燒點紙錢。

她回到京都之後,還想給他們立碑,光明正大的立碑。

……

京都,皇宮,一個見不得人的地宮裡面。齊垣找到了當年去雲州監察折家的太監。

他正被綁在了門口放著。齊垣見他的第一眼便皺起了眉頭。

“太胖了。”

太胖了,瑤姬挖坑埋屍體的時候會累,也浪費土。

他算了算日子,“還來得及,多餓餓,爭取瘦一些——吃那麼多做什麼。”

這話說的平靜,簡單,但是卻嚇得秦太監瑟瑟發抖,知道自己必然要遭一翻大罪。

但是他一點兒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裡得罪了新帝,以至於他都出宮了還被抓回來。

他想問問,卻時時刻刻被堵著嘴巴,只能一邊希冀著陛下能讓他辯白幾句,但是又無限惶恐。

——他這些年,做的缺德事不少。

他好財,好色,曾經霸過他人的家財,也折騰死過不滿十二歲的幼女。

他經不起盤問。

於是日益一日陷入希冀而惶恐之中,心裡百受折磨,日夜再受些打,倒是肉眼可見的消瘦了下去。

但他之前實在是吃的太胖了,即便瘦了些還是很胖。

眼見陛下給的期限要到了,接了“任務”的侍衛也犯了愁。

“這怎麼辦呢?再怎麼樣,也瘦不了那般快啊。”

“哎,我也愁呢,這肉怎麼能這般多呢?”

“我有個蠢辦法。”

“快說,都這時候了,你還藏著掖著做什麼。”

“那我就說了——陛下嫌棄他的肉多,咱們把他的肉給切下來,不就得了?”

“……能行嗎?”

“行不行的,只要不死,相信陛下不會怪罪。”

“那試試?”

“嗯,試試就試試。”

秦太監嚇得尿了褲子。

他現在就希望快點殺了他。

一刀又一刀,讓他痛到骨髓裡面去,痛得他幾度暈死過去。

在那一瞬間,他真的開始後悔了。

——要是有來世,他一定做個好人。

……

長樂宮向來是皇后的住處。

但是當新帝登基的那一日起,工部便領了一道旨意。

先是把長樂宮裡面的小花園撤了,然後開闢了幾塊地出來做池塘。

陛下只有一個要求:能養魚,要方便養魚。

不僅要養魚,還要方便養雞,養鴨,養大白鵝。

儼然將巍峨的長樂宮變成了一個農莊。

而這幾日,禮部又領了一個差事。

皇帝說,要把這裡佈置成皇后大婚時的模樣。

禮部尚書當時就心思活絡開了:難道是要有皇后了嗎?是誰?

可陛下脾氣不定,他又不敢問。只好戰戰兢兢的去做。

而此時,瑤姬剛到京都就在城門口看見了齊垣!

她歡喜的跳下馬車,看見他就歡喜的笑。

齊垣也跟著她笑起來。

燕子和玉音站在不遠處聽兩人說悄悄話。

瑤姬說:“我殺了他,還挖了他的眼睛。”

齊垣道:“你太善良了。”

瑤姬:“那個太監,你幫我找到沒?”

齊垣:“找到了,他好胖,我讓人把他弄瘦點,免得佔地方種菜。”

瑤姬驚歎,“你好聰明啊。”

然後看見了他手裡挎著的一個包袱。

“是什麼啊?”

可能是第一次挎著包,在瑤姬看來,齊垣此時就跟一路上看見的村裡老太太挎著籃子去賣菜一般,說不出的怪異。

齊垣就溫柔的笑:“是一件紅色的衣裳,尚宮局做出來,我就覺得適合你,袖子是窄的,種地肯定方便,想著你也沒有紅色的衣裳,便給你送來,到時候你進宮的時候穿。”

瑤姬還蠻感動的,“多謝你啊。”

她確實沒有紅色的衣裳。

齊垣輕輕笑起來,“不用謝。”

——

回到京都,只跟齊垣在城門口說了一會話,瑤姬便心癢難耐,著急的又坐上馬車去看她的菜。先是去的禁宮。

禁宮已經改了名字,重新叫回了夏園。

齊垣跟著她一塊來的,他看向寫著“夏園”的牌匾溫和的跟瑤姬道:“這院子夏日裡避暑最好,到時候你若是喜歡,咱們就夏日裡來這裡種地,冬日裡去冬園,那裡也有花園,到時候把花拔了給你種地。”

瑤姬一聽就歡喜,虛偽的道:“啊呀,這怎麼好呢,我也不能把你的花園子都種成菜吧?”

她記得齊垣還是很喜歡花的,曾經在禁宮的時候,她摘了兩朵小黃花給他,他笑得跟春日裡的朝陽一般燦爛。

齊垣:“種吧,民以食為天,國以農立本,你這麼會種田,我真高興。若是你不嫌棄,我還想讓你把天下的田都種一種。”

瑤姬都要飄起來啦!雖然大白菜總是這樣說,但她還是很高興。

她咧嘴笑,“真的嗎?真的把天下的田都給我種?”

齊垣:“你種的好,為什麼不呢?”

瑤姬先是哈哈大笑得意長嘯三聲,然後捂著嘴巴不好意思傻樂,最後笑完了,認真的朝著齊垣道:“你放心,我肯定把田種好。”

這小世界果真比姑瑤山上好玩多了。

齊垣此時還挎著他的小包袱。他趁著此時她高興,把包袱給了她,帶著點期待:“給你的,你要不要試試?”

瑤姬隨手接過包袱:“回宮裡再說吧?”

她還惦記著宮裡的御花園呢,聽聞皇宮極大,能挖的地方肯定多。

齊垣笑起來,“好啊。”

然後帶著她去挖桃花酒。兩個的酒埋在了桃花樹下,已經一年了。

瑤姬好奇的問,“今日就要挖走嗎?”

齊垣挖酒的手沒有停,語氣帶著些他之前好似從未有過的歡喜雀躍,語調溫柔的道:“是啊,你可能不知道,我要成婚了。”

瑤姬這下子確實驚訝了。

她問,“是誰啊?我認識嗎?”

齊垣依舊在挖土,依稀可以看見酒罈子。

他道:“是安北公家的姑娘。”

瑤姬八卦:“哇——你們怎麼認識的?”

他原本的皇后不是鶴臨嗎?

看來她不在的這幾個月裡,他發生了不少故事。

齊垣的眼睛幽幽森森瞬間,又被壓制了下去,他緩緩而輕柔的道:“啊,不認識。”

這就極大的勾起了瑤姬的好奇心!她湊過去,將慢吞吞刨土的齊垣一把推開,然後跪在地上雙手迅速的同時刨土,酒罈子很快就被她提溜了出來,帶起了塵

土揚揚。

她抱著酒罈子,眼神一錯不錯的盯著齊垣,“你說啊——”

齊垣嘆息。

此時的嘆息是真的。

他就坐在了桃樹下,旁邊有一個坑,坑上有些土,他手情不自禁的撈了一把土灑在了衣服上,好像這般一來,他就能惹人喜歡一般。

撒完了土,他靜靜的道:“你也知曉,皇帝麼,尤其是我這種地位不穩的皇帝,好多人盯著的,這皇后也不是我想誰做,就誰做。”

瑤姬就明白了。

“你這是被逼婚了啊!”

齊垣:“也不算吧?畢竟我也想靠著安北公家的勢力坐穩皇后。”

瑤姬不知道安北公是誰。但她大概明白這個道理“就是你以身相許,換一個皇位,對吧?”

她憐惜的道:“你這是賣肉啊。”

齊垣:“……”

他站起來,帶著些落寞,“你會不會看不起我啊?”

瑤姬挺可憐他的,“哎,也不是你的錯。”

做個皇帝,還要賣肉,也就是那些臣子們欺負齊垣沒人支援。

她還想起了齊垣在禁宮裡面的日子。除了剛開始那幾日陰森森的瞧人,後面便著實的是個小可憐了。

不僅沒有熱飯吃,還不能出去,七八年了,也就跟她說過幾句話,除了她,都沒見過人。

如今好不容易做了皇帝,多不容易啊,還要出賣自己的身體。

她不由得更加憐惜,但是她要是在姑瑤山,那便還能幫他,如今在這個小世界裡面,她還要靠著他,便只能安慰他了,“沒準人家安北公家的姑娘是個好的,你們還能琴瑟和鳴,一起種菜呢。”

齊垣低著頭,“是啊,你說的對。”

他抱起另外一罈酒,“走吧,咱們回宮吧,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瑤姬哎了一聲,但又忍不住問了一句,“那你什麼時候成婚啊?”

她也得送份賀禮啊。

齊垣:“一月之後。”

瑤姬再次大驚,“這麼快?”

齊垣笑了笑,“是啊,誰讓我坐的這般不穩呢。”

瑤姬嘆氣,“哎,你以後肯定會好的。”

她努力回憶系統說的話,但當時實在是太激動了,沒記住它的話,只記得齊垣做了一個暴君。

暴君……哎,她想起這個,也發愁。

如果按照系統說的去,她這個白月光早死了,也不會還活著,如今齊垣也不是暴君了,瞧瞧,多軟的一個帝王。

那即便系統說的話她記得,想來也已經沒用了吧?

該改變的都改變了,未來應該跟系統說的不一樣。

瑤姬十分心虛:她好像因為活著,改變了太多的東西。

但她才不要早死呢!

她只好承諾:“齊垣,你放心,我跟外面的人不一樣,他們會欺負你,我不會,我只會心疼你,保護你!”

想了想,又加上一句,“我還會給你種地。”

齊垣喉嚨裡溢位一陣笑,他想要摸摸她的頭,卻又不敢伸手。只好依舊抱著酒罈子,“回去吧?我領你去看看皇宮。”

兩個人就回去了。

這天白日裡,齊垣讓人屏退了宮裡的人,凡是他要帶著瑤姬去的地方,必然是早早清了場的,一個人也沒有。

先去了御花園,竹林梅園等地,讓瑤姬大概瞭解自己可以先挖哪些地方。

後來到了晚間,齊垣便又提了一盞六角桃花宮燈,帶著瑤姬去看了冷宮以及偏僻一點的地方。

瑤姬手裡捧著些吃食,都是從雲州帶回來的,用牛油紙包著,藕餅,豬蹄,棗糕,時不時就給齊垣塞兩口——當然,她吃的更多。

夜晚深深,庭院幽幽,兩人提燈夜行,剛開始看的是地,後來也不全是地了。偶爾齊垣會提著燈照亮牆上的花紋,告訴瑤姬這是哪種雲紋,或者舉高宮燈,照著牌匾,問她牌匾上是什麼字。

兩人在深夜裡走慣了。他們也習慣了夜間勞作。這般悠閒的逛園子倒是沒有過的。

齊垣逛得心滿意足,瑤姬吃得肚子圓溜溜,拍一拍,打個飽嗝,歡快笑了兩聲。

齊垣就看著她笑。

他果然還是很喜歡跟她在一起。那她就別走了吧?

她喜歡地,他給她就行了。

至於喜歡不喜歡他,他都可以。

……

皇帝突然要大婚。

這是喜事,皇帝登基也這般久了,年歲也大,是該要娶一個皇后生下皇太子,這般才能立住朝綱。

只是皇后是誰呢?一打聽,是安北公的女兒。

可安北公是誰啊?

誰也不知曉這是誰。朝廷有這個人嗎?

再打聽,就有具體的了。

——雲州平反了冤屈的胥江縣雲州將軍折家,今年就被封為了安北公府。

他家不是死絕了嗎?還有人?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立馬繼續打聽。這下子終於打聽出來了。

——說是吳昊之的乾女兒。

群臣譁然。先不說怎麼死絕了一家的安北公怎麼就突然有了個女兒,還成了吳昊之的乾女兒,只說吳昊之……陛下這幾個月不是一直都在清算吳昊之嗎?

吳昊之的心腹都快要被殺完了!被皇帝提拔的人都高興的很——但凡被提拔起來敢跟吳昊之對著幹,便是當初被吳昊之壓著殺卻沒殺乾淨的。

如此清算了幾個月,吳昊之早被幽禁在府裡了。

怎麼……皇帝突然要娶吳昊之的乾女兒了?

便開始不滿。他們豁出去跟著皇帝去和吳昊之鬥,不是為了讓吳昊之的女兒坐上後位的。

他們更加想讓自家的女兒住進皇后住的長樂宮去。

可這事情處處透露著古怪,便都等著看。看看皇帝這背後到底賣了什麼藥。

於是一日又一日過去,一月之後,皇宮裡面張燈結綵,皇帝要成婚了。

瑤姬住的院子裡,燕子小聲的說:“姑娘,明日大婚,您也該梳洗打扮一番才行。”

瑤姬正放下鋤頭:“是嗎?我不太懂,我也是第一次去看人成親,你們說,我聽著。”

燕子:“……”

她回京之後,就跟玉音一塊伺候瑤姬了——其實就是跟著一塊種地。

剛開始不適應,後來卻覺得種地比殺人好。很踏實。

就這般種了一個月地,皇帝給她下了命令。讓她帶著瑤姬去觀禮。

還要穿那件紅嫁衣。

——就是瑤姬回城的時候,陛下在城門口放在包袱裡,挎在身上的紅衣裳。

那是一件嫁衣,跟其他的嫁衣不同,簡單了些,但也精緻得很。

陛下說,讓瑤姬穿著這件衣裳去找他。

這必然是有詐的。但是燕子也是皇帝的人,她不敢提醒瑤姬。她現在是很明白瑤姬是個什麼都不懂的性子的。

她嘆息一聲,看看玉音,玉音就捧來了那件簡簡單單但卻好看極了的嫁衣,“姑娘,京都的習俗,去觀禮的都穿紅色的衣裳,喜慶。”

瑤姬,“行,行,都行。”

……

馬上就要成婚了。

瑤姬穿著紅色的衣裳去看齊垣。

他正坐在大殿裡,一個人……不,他面前還有一個牌位。

她好奇的過去,只見上面寫著一行字。

——安北公第七女,折瑤。

她詫異的道:“你對著個牌位做什麼?這是誰的牌位?”

又想到他說要與安北公的女兒成婚,就又遲疑了一句,“這是你未來皇后的家人嗎?”

齊垣搖搖頭,“不是,就是我的皇后。我今天就要娶她。”

夜色算不得深,大殿裡的籠燈算不得亮,他的眼神也稱不上好,只看著便像個小可憐。

她幾乎是一瞬間就明白了過來。

這,這是冥婚啊!

一個活人,還是個帝王,他不僅為了朝局要賣肉,還要被迫跟一個死人成婚。

齊垣就低頭道:“沒辦法——吳昊之逼我這麼做,就是為了打壓我,讓天下人看我的笑話。”

“她還是吳昊之的乾女兒呢。”

他道:“哎,瑤姬,吳昊之今日也要來觀禮的,他想看我出醜。”

瑤姬剛回京,齊垣又瞞著朝堂的事情,她自己也沒關注過,整天忙著種地,所以並不知道吳昊之已經被齊垣清算,已經關起來的事情。

她只記得以前吳昊之的橫行霸道——

反正大白菜很受他欺負。

沒想到啊,現在竟然咄咄逼人,還要逼著大白菜娶個牌位!

瑤姬憤怒了!好歹也是她養了這麼久的白菜,雖然在禁宮的時候,兩個人缺衣少食的,但是天天可以挖地,多好,結果現在出來了,成了這麼個小可憐!

她握緊拳頭,臉都漲紅了——這要是在她的姑瑤山,她定要殺了那些欺負大白菜的妖怪們!

正當她憤怒之時,齊垣看向她的眼神一暗,轉了眸,低了頭。

瑤姬:啊!好生氣啊!他好可憐啊!

他的白菜葉子都沒光澤了!他本來是個暴君,結果因為自己的到來,變成了現在軟綿綿的君主。

她的良心突然有點不安。

燕子瞧見,適時的道了一句,“吳大人也太過分——怎麼能讓陛下娶一個牌位?”

瑤姬:“太過分了!那個吳昊之和安北公一家都太過分了。”

玉音有不同意見:“可是,安北公一家也挺慘的。”

瑤姬:“嗯?”

玉音:“安北公就是當年的雲州將軍,他全家都被先帝殺了。如今,吳大人還把人家的閨女牌位給捧來給陛下做皇后,想來他老人家也不願意的。”

瑤姬愣了愣,她問:“安北公……是雲州將軍啊?”

她要是沒記錯,她這具身體就是雲州將軍的女兒。

她努力回憶夢裡的事情——她是第幾個女兒來著?

是第七個!

啊,那這牌位是她的啊。

她看向了大白菜,把這事說了出來,疑惑的看著她,“你不是知曉我的身份嗎?”

齊垣就更加低頭了,“是,所以我也答應了,娶你的牌位也算不得丟人——不然,我是要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

瑤姬的疑心就又打消了。

哎,哎,這可怎麼辦才好,大白菜真可憐喲。

瑤姬都要心疼死了。

齊垣這時候已經寬慰她啦。

“哎,他羞辱我倒是沒有關係,只可惜了我之前以為要娶皇后,便把長樂宮裡的花園都換成了菜地。”

“我還想著,以後跟我的皇后一起挖地種菜呢。你不知道,我給我的皇后準備了一萬畝良田。她種完了長樂宮的地,還能出去種。”

瑤姬被長樂宮裡的菜地和那一萬畝良田吸引了過去。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她依舊憤憤不平,“是啊,你多委屈啊。”

齊垣嘆氣,“委屈也不要緊,只是怕以後,吳昊之再讓我娶其他的人。”

他分析道:“他肯定不希望我娶一個家族鼎盛的姑娘,這次讓我娶牌位,下次呢?”

瑤姬:“是啊,那你怎麼辦啊?你肯定要娶一個喜歡的姑娘過一輩子吧?”

齊垣低下頭:“我其實不相信喜歡啊,愛慕啊的。我親生父親和母親,聽聞沒成婚之前也是互相愛慕的,你看,後面這麼樣了?所以啊,我就想著,要是能娶一個志同道合的人就好了。不用擔心喜歡不喜歡,就那麼簡簡單單的在一起也很好啊。”

“我想早間起來的時候,跟她一起打拳,晚間跟她一起挖地,撒種子,秋收去摘菜,冬至吃餃子,跟……跟一個同伴似的就好。”

瑤姬:“啊——這好難啊。”

她都為他愁。

齊垣慢吞吞的道:“這已經是奢求了,還不知道吳昊之下回要我娶什麼人呢。”

“要是有一個人,能跟我志同道合,佔著皇后之位就好了。”

瑤姬就聽著聽著,突然聰明瞭起來。

她高興的道:“啊呀,其實我就可以。”

齊垣:“你怎麼可以啊?”

瑤姬:“我本來就是安北公的七女兒啊。”

齊垣就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但是猶豫的很,再是搖頭,“算了吧——你還要出去種地呢。”

瑤姬:“皇后也可以種地吧?”

齊垣:“皇后肯定要時不時回來皇宮的。”

瑤姬:“那我時不時回來嘛。”

齊垣還是猶豫,“算啦算啦,你沒有必要為了我犧牲的。”

瑤姬:“沒事沒事,不過是抽點空回來,我也正好看看你。”

齊垣就出主意,“這京都西郊的地都被那些貪官得了,這次殺了一批貪官,空出了地,我給你種吧?”

“能種好幾年。那你回宮就方便多了。”

瑤姬幸福的冒泡泡,“真的嗎?西郊的地都給我種?那一萬畝良田?”

齊垣點頭,“都給你。”

瑤姬就歡喜的也點頭,然後問,“但是我怎麼成為皇后呢?他還要你娶牌位呢。”

齊垣:“我剛剛其實想了想,那個牌位也是你,你就是安北公家七姑娘,他逼著我娶你,結果沒想到你還活著,我就不娶牌位了,就這麼帶著你出去,他肯定會被氣死。”

他堅定的道:“你跟你母親長的像,大家會相信的。就說你被找回來了。”

然後得意了一下下,“這下子,吳昊之要失望了。”

瑤姬覺得也很好,看著齊垣那微微翹起來的嘴角,她似乎感受到了一種打壓了壞人的肆意,隨著笑起來,“那就這麼辦吧。”

不過是換了個身份挖地罷了,好像沒什麼改變。

不,她多了一萬畝良田和西郊所有的地!她得意的歡快的捂著嘴巴笑出了聲。

齊垣就見她樂了起來,也跟著笑,“那就出去吧,咱們去嚇外面的人一下。”

瑤姬都迫不及待了,“快點,快點。”

——

吳昊之被清算,本是要被殺的。

但是小皇帝說,“我還有事要你幫著做,只要你做成之後,我便放了你和你夫人。”

吳昊之覺得自己被小皇帝坑了一把,被他剿殺,死也就死了。但他還有夫人。

他與夫人沒有子嗣,倒是無所謂孩子。但是他知道自家夫人的性子,他若是死了,她必然會隨他去的。

他為了兩人能活,能活得好,便遇敵殺敵,遇佛殺佛,若是夫人還死了,他這一生的努力又是為了什麼呢?

小皇帝給他一條生路,他肯定是願意。

他這般的人,也沒有骨氣。

他本來以為是什麼重大的事情,結果卻是安排他和夫人來看婚禮。

他就明白了。

陛下可能不殺他,是因著他們是同一種人。

他也有自己必須護著的人。

吳昊之輕輕的笑了笑,“是那個小宮女啊。”

……

這事很久很久之後,都被人說道。

比如說,皇帝本來要娶的是安北公家的七女兒,卻把瑤姬給領了出來。

但有云州的將領當場就說了,瑤姬的相貌就是當年的雲州將軍夫人。

然後又有人去查瑤姬的身世——還真是。

然後再被人津津樂道的便是吳昊之夫婦了。因為兩人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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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禮回去之後就死了。

陛下命人燒了他們的房子。

有人說他們其實沒死,是逃走了。但也有人說陛下那麼恨吳昊之,怎麼可能放走,肯定是死了。

然後說到最後,皇帝為什麼鬧了這麼一出娶皇后的戲碼,他們還是沒有明白。

最後有些人就說了,“要是陛下說直接娶的是當時的宮女,你們勢必會阻止的。這般鬧著,你們猜著,最後陛下反而順順當當的娶成了。”

至於陛下最終是什麼想的,他們也猜不出來了。只知道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陛下的態度又強硬,總不能逼著他廢后吧?

且先看著吧。

但這些都不關瑤姬的事情。她除了換了個住處——搬進了長樂宮裡,其他的跟往常沒有什麼變化。

簡單平常,而又不枯燥無味。

一年又一年過去,瑤姬又夢見了那個系統。

它依舊憤怒,罵天罵地,“你太過分了,你還不死,我這回一定要給你一點教訓。”

瑤姬懵懵的醒來,沒覺得自己身上有什麼教訓,但聽聞大白菜病了。她連忙趕過去,就見他已經醒了過來,神色怔怔。

她問,“你怎麼了?”

垣:“我做了一個夢。”

瑤姬:“什麼夢?”

齊垣卻沒說。

他是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

夢裡面,她年歲小,呆呆的,根本不是現在這般活生生的在他面前,而是死在了當年的禁宮裡面。

夢實在是太真實了。他夢見了自己最後成了暴君。此時,畫面一改,又回到了當年的禁宮裡面,她依舊是個小宮女,只是快要病逝的時候,一縷幽光進了她的身體裡,再醒來時,就變成了愛種菜的瑤姬。

齊垣覺得這實在是荒謬。

他覺得那是一場夢,但瑤姬身上有些事情,其實是禁不住推敲的。比如說,她的那套拳法,比如說,她的性子變化。

他之前不願意去追究這裡面的事情,但現在,他卻有些害怕。

他倒不是怕她是精怪,是鬼魂,他只是怕……怕她離開自己。

話本里常寫,人鬼殊途,人妖不同路。

他屏住呼吸,套她的話:“瑤姬,你想長生嗎?”

瑤姬點頭,“想啊。”

齊垣:“你覺得我們可以長生嗎?”

瑤姬就想了想,“不行吧?人是不能長生的。”

齊垣微微低頭,“那怎麼辦呢?我想跟你一樣,活很長很長。”

這話有歧義!是個套!但瑤姬沒聽出來,還認真解釋道:“你註定是會是的。人是不能長生的,咱們這個世上,沒有成仙之路。”

這只是個小世界罷了,沒有成仙的天道。

齊垣心裡沉了沉。他太熟悉她了,她沒有說她自己會死,說的是他。

那就什麼都明白了。她可能真是個精怪,是個過客,她最是不願意死,定然是不願意死的。

但他會死。

不過一瞬,他的腦海裡面就理出來了這個道理。

他深吸一口氣,“那我死了,以後還能碰見你嗎?”

瑤姬竟然直接能明白他一點點意思,她道:“你是指下輩子嗎?是指輪迴嗎?”

他以為她也會死,所以兩個人輪迴後還碰見?

齊垣點頭,“是,輪迴。”

這個瑤姬就不懂了,她搖頭,“沒聽說過,不過應當可以吧?”

一個應當可以,又給了齊垣無限的希望。他心情好起來,柔和的朝著她笑,“瑤姬,若是有下輩子,我就來找你。”

瑤姬隨意的點了點頭,“來就來吧,我還蠻喜歡跟你一起挖地的。”

山上無歲月,一睜眼一閉眼,就是幾年幾十年,不像是人間,做人,必須要一天一天的過日子,要渡過春夏秋冬,冬天會冷,夏天會熱,飽了會撐,餓了肚子會咕咕叫,所以即便跟齊垣相處不久,跟她在山上呆的時間比差遠了,她卻覺得兩個人像是熟悉了一輩子。

這種感覺很奇妙,所以她願意下輩子還跟他在一起挖地。

如果有白菜的話,她也願意分他幾片葉子。至於土地……還是算了吧,但凡是土,都是她的!

她覺得自己簡直是太善良了。

當天晚上,兩個人都睡得很好。瑤姬睡在床上,齊垣睡在外面的榻上,兩人一個外面一個裡面,睡的十分融洽。

第二日,天微微亮,齊垣先睜開了眼睛,叫醒瑤姬,“該起床了。”

便一起去打拳。打完拳後,一個準備去菜地裡巡視自己的寶貝,一個準備去上朝了。朝堂之上,氣氛緊張,北邊起了戰事,一些人說割地,一些人說要戰。

一群大臣們在朝堂之上爭吵,卻在一個小太監進來之時,立馬閉嘴。

陛下來了。

年輕的帝王慢慢的走向皇座,氣質儒雅,卻不容許任何人忽視。

他說:“戰吧。”

他的土地,不能少。

瑤姬要種的。

大秦的戰事開始了。

這年秋天,瑤姬的地裡全部都豐收了,她歡喜的不成,親自不眠不休的收割了無數的菜運進倉庫裡面囤著。

燕子雖然之前是個殺手,悶得要命,可是後來卻喜歡極了說話,她還是個愛打聽訊息的姑娘,每一次瑤姬聽到的各種八卦,都是她說的。

比如說,皇帝如今民間的名聲極好。

因為他對大臣們極為苛刻。

“因為打仗的緣故,所以陛下提倡節儉。如今天下人都知道娘娘和陛下為了行軍打仗之事節儉,將整個皇宮都種上了菜,吃的用的,都是最簡單的,那大臣們為什麼不能如此呢?”

“只要人人都節省,不鋪張奢靡,定然能齊心協力,渡過這個難關。”

燕子說的與有榮焉,“娘娘,百姓們也沒有說錯,陛下和您三頓飯都吃得素,衣裳也沒有多華麗,您二位是天底下最尊貴的的人,難道他們還想要越過您和陛下嗎?”

瑤姬倒是沒搞懂這個。只是她覺得自己把京都的地都種得差不多了,她最近收了這一批糧食,就想去別的地方看看。

但是齊垣最近好忙啊,每次她說的時候,他都是示意她等一會等一會的,等了一會,卻沒有後話了。

瑤姬準備今天蹲到他回去。

為此,她還特地早早的放下了鋤頭,坐在御書房門外的臺階上。

小太監是個機靈的,連忙給她端了三個大盆來,盆裡面有土,還有一些雜草,他就跟著皇后娘娘一起拔雜草。

見她高高興興拔草,小太監總算舒了一口氣。他雖然是新派來的,但是卻聽說過老太監的故事。

傳聞有一日——也有說的具體的,說是奸臣吳昊之死的那一日,皇后娘娘曾經來御書房找過陛下,但是因為老太監沒有及時稟報陛下,就被帶走了。

帶去了哪裡不知道,但是即便活著,想來也不該是過的好日子。

小太監便懂得了一件事情,寧願得罪陛下,也不能得罪皇后娘娘。

他搬了盆,讓皇后娘娘在等的同時又多了趣味,果然很得陛下的心,讓人賞了金子給他。小太監歡喜的下去了。

齊垣便問,“你今天不是收菜麼?怎麼想著過來?”

瑤姬:“我就是來問問你什麼時候給我新的地,你不是說了麼,大秦的地都給我種的。”

齊垣便嘆氣,“不是在打仗嘛。”

瑤姬:“打仗關我種地什麼事?”

齊垣看看四周,道:“你想想,兵荒馬亂,你又是肉體凡胎的,有個不好怎麼辦?一不小心,命就沒了。我抓緊打仗,打完了仗,就送你出去種地。”

瑤姬不情不願的哎了一聲,“那你早點打完啊。”

齊垣:“好啊。”

然後也不回去御書房了,而是一起在田間散步。

——整個皇宮,就沒有什麼雅緻的地方,全成了田地。

澆地的水不夠了,還做了水車,從護城河裡面引過去。

此時秋風微微,吹著的風不涼也不熱,正好適合乘涼。齊垣在瑤姬的面前還是很喜歡說話的。

他道:“前日,有個道士進了丹藥給我,說是可以長壽。”

瑤姬:“假的,你別吃。是藥三分毒。”

齊垣:“我沒吃,但是我想要長壽一點,便讓他去給我找神仙了。”

瑤姬嘆氣,“神仙那般好找就好了。”

她每一句話,都在說他毫無可能成仙,也在打碎他那渺茫的願望,齊垣覺得自己頗為難受,但是在她的面前,還是要做出一副虛心接受的模樣。

等晚上睡覺的時候,他躺在榻上,跟裡間的瑤姬又說起了一件事情。

“大臣們……都說,要我納妃。”

他閉著眼睛,說出這句話後,都能想出瑤姬的回答。果然,她說,“那你納一個嘛。”

齊垣嘆息。他很想對瑤姬說,他喜愛於她,但是他也知曉,這份喜愛不能宣之於口,不然把她嚇跑了怎麼辦。

她對他的感情,許就是比得上幾片白菜葉子。

齊垣睜開眼睛,“我不願意。”

瑤姬困的很,“不願意就不願意吧,你怎麼跟個孩子似的,不願意還要私下裡說,你直接在朝堂上說嘛。”

朝堂上被大臣們懼怕的君王此時惆悵的

很,“那你知曉,我為什麼不願意嗎?”

瑤姬:“不知道啊。”

她打了哈欠,強行讓自己提起精神,問,“你說原因啊。”

磨磨唧唧的。

齊垣卻沒有說出口。他想到了自己的心意,卻也知道瑤姬的性格,讓這份心意註定說不出去。

他認真的跟瑤姬道:“我的心意,在我心裡,我不會說出口。”

瑤姬又打了哈欠,“我眼睛都冒眼淚水了。”

齊垣:“但是,即便我不說出口,我希望你能聽見。”

他說到這裡,突然傷感起來,“要是,你能聽見就好了。”

聽見了,她要是不答應,他就不承認,那她傻乎乎的,便會信以為真,還會呆在他的身邊。這般便是兩全其美。

齊垣嘆了一口氣,道:“睡吧。”

話剛說完,就見瑤姬均勻的有了呼吸聲。

齊垣:“……”

算了,你跟她計較什麼呢?

他讓自己淡定一點,這輩子如此活著,一個在裡間睡,一個在外間睡,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

瑤姬覺得自己在憋屈著過日子,但是她真的是個守規矩的好孩子。

她唉聲嘆氣,玉音端著一盆大蔥走了過來,“娘娘,您為何嘆氣?”

瑤姬擺了擺手,就連眼前的大蔥都對她毫無吸引力,“陛下說兵荒馬亂的不適合出門,我還得要在這宮裡面待很久呢。”

她再啥也知道戰亂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平息的。於是只能哀愁。

玉音看看左右,見周邊沒有人,這才道:“娘娘,您真的想出去嗎?”

瑤姬點頭,“真的。”

玉音就遲疑地道:“其實,其實外面沒有那麼可怕。娘娘心中想的是萬千的土地,可能想岔了,有一種情況沒有想到。”

她道:“您雖然是皇后娘娘,但是普天之下見過您的人卻沒有多少,您要是真想出去,並非沒有辦法只要喬裝打扮,那誰也認不出您來。再給您一個新的身份,那無論您想去哪裡種地,都不會有人認出你來。”

“您想,只要您不是皇后娘娘,只是一個種地的,身邊再多幾個人保護,吃一些偏僻的小山村,離戰場遠遠的,不就可以了嗎?絕對不會有危險的。”

瑤姬認真的在思考她說的可能性。

玉音便又繼續說,“娘娘知道奴婢以前是做什麼的?奴婢是一個殺手。殺手多面,於偽裝這一面上頗為精湛,娘娘要是同意的話,奴婢願意為娘娘效犬馬之勞。”

瑤姬聽得十分心動,玉音便加了一把勁,“娘娘可是害怕陛下不答應?”

瑤姬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說實在的,她覺得玉音說的話還是有道理的,但是另一方面卻直覺齊垣會不答應的。

至於他為什麼不答應,她一時半會兒還不能準確的說出來。

玉音見她的模樣,又道了一句, “娘娘……你可曾想過,陛下為什麼不讓您出去?”

瑤姬搖頭,“外面在打仗。”

玉音卻道:“不是的,娘娘,除了這個原因,還有別的。不然天下那麼多百姓在外面,難道他們個個都會死嗎?娘娘,您是個性子單純之人,有些事情從來沒有仔細的去想,可只要你細細思慮,便會驚覺……陛下,陛下他只是在騙您罷了。”

“娘娘,雖然是陛下將奴婢給您的,可是這一兩年來,您對奴婢跟對親妹妹一般,奴婢在心裡也逾越過,把您當成了親姐姐。所以,奴婢是站在您這邊為您考慮的,在奴婢看來,陛下他只是想要把您關起來而已。”

瑤姬聽了這話,沒有第一時間去質疑齊垣,而是若有所思的看向了玉音。

玉音實在是一個溫順的人。跟燕子不一樣,她即便沒有做殺手之後,也不像燕子那般活潑,依舊是有點悶不愛說話。

這樣的她,其實是不像燕子那樣有存在感。瑤姬有時候忙起來總會忘記有這麼一個人在。

說起來,她對玉音的感情也僅限於一個熟悉的陌生人。

對於她這般情深意切的訴說著對她的感情,以及在說齊垣的壞話,瑤姬總感覺怪怪的。

她看向玉音,試圖從她的臉上看出一些什麼了,但這實在是太難為她了。

瑤姬皺眉,她問玉音,“是不是陛下對你不好?”

玉音心中緊張,卻搖了搖頭,“奴婢只是為了娘娘好。娘娘想要出去,陛下千般阻撓,奴婢是實在看不下去了,才跟娘娘說的。”

她說完往地下一跪,“請娘娘相信奴婢,也請娘娘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陛下,不然陛下會殺了奴婢的。”

瑤姬心裡想,她肯定是要告訴我齊垣的。只是,玉音這般奇怪,她一時半會兒肯定查不出玉音到底是哪裡奇怪,那她就不查了,乾脆直接交給齊垣就行。

她就也緊張的點了點頭,撒謊道:“好啊,我不告訴他。”

才怪!

到了晚上,她就把玉音的事情告訴了齊垣,瞪圓了雙眼,問,“她到底有什麼壞心眼呢?”

齊垣一時之間竟然被問住了。他先是很憤怒,這麼大個細作竟然被他直接送到了瑤姬身邊,然後又有些好笑,好笑的是玉音竟然覺得已經摸透了瑤姬的性子,以為她單純好騙,還以為瑤姬心裡有她一個位置,竟然這般莽撞的就來使離間計,還蠱惑她出宮。

可笑著笑著就笑不出來了。

玉音作為婢女,跟在瑤姬身邊快兩年,時時刻刻都跟她在一起,瑤姬有什麼綾羅綢緞也都會給她和燕子一些,宮裡面誰不羨慕。

如此,就連玉音自己,可能也覺得瑤姬是真心待她的。

可就是這般,在瑤姬眼裡,依舊是個局外人。

齊垣嘆氣,“你的心可真狠。”

瑤姬:“……???”

她都有些不高興啦,“你之前不是說過,我最是良善的嗎?”

果然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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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大修之後的文。

改了吳昊之夫婦的命運。怎麼說呢,因為寫過沈懷楠和折邵衣之後,我可能下不了狠手。

就改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