皑如山上雪 第199章老子来接老婆孩子
言教授带了团队过来,共三人。
听说夫人已经怀孕,都皱了皱眉,但很快就寻到了新的办法。
严教授先是恭喜孟参,说完又觉得不够,特地强调,恭喜怀了双胞胎!
然后才解释说:「我们拟定的原方案是,用反催眠,唤醒夫人。」
「核心理论是『原生记忆锚定+虚假暗示剥离』。简而言之就是,用夫人未被抹除的真实记忆碎片,打破催眠植入的虚假认知,让大脑重新识别『真实自我』。」
孟淮津把舒晚轻轻放到座位上,示意各位都坐,问道:「能知道她具体被删除了多少记忆吗?」
众人等他落座,才相继坐下去。
严教授说:「任何催眠术,其实都『删除』不了人的真实记忆。」
「苏彦堂这批医疗团队,我在之前就有所了解。」
「他们只是通过『认知遮蔽』实现失忆,也就是说,在夫人的潜意识层面植入一道『虚假屏障』,将她原有的记忆,比如同您的过往、自身经历等等封存起来。」
「然后,再替换成『虚假身份认知』,比如,不断在夫人被催眠后,给她灌输她曾经是个什么样的人,有无亲人,有无朋友等等与您没有任何关联的信息,让夫人相信那就是她的过去。」
孟淮津瞳底的神色冷了一重又一重,等转头望向舒晚时,又温和下来:「你最近一次醒来,姓苏的对你说过什么?」
舒晚在进医务室后就有些犯晕,仿佛脑海中有一个声音一直在提醒她,这些人不是之前给她看病的医疗团队,不值得信任。
她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话到嘴边,说不出口。
下一刻,手背一阵温热,是孟淮津复上来的手掌,苍劲中的微微粗糙,却能让她莫名心安。
「有我在,不怕。」他深深望着她的眼睛。
舒晚终是强忍住那股内心深处的不适,说道:「我问我的双亲,他说已经牺牲;我问我在中国有无亲人,他说有几个,不常联系。接着,他就跟我讲他的身世,讲我们从小认识,还给了我一支录音笔,里面有我们小时候的对话。」
「这就是他在重塑只有你跟他的那部分记忆。这样的对话,在过去的一个月里,应该已经上演过无数次,只是你只知道最近清醒的这次交谈而已。」
「而你的潜意识,之所以会相信并接受他说的这些,一是他没有撒谎,二是因为在过去的一个月,他一直都在不断给你重复注入这段记忆。」严教授分析说,「你甚至还会因为他灌输的这些,想起了跟他以前的一些记忆。」
舒晚猛然一顿,呼吸微微急促,「是的,我记得他以前坐轮椅。」
「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时间再长点,你还会想起更多有关于他,久而久之,你就会把他当做最依赖的人。」
舒晚感到手心一阵寒凉:「除了对话,包括我醒来就要求去医院的这个行为,这一个月里,我是不是一直在重复?我已经去过很多次医院。」
「对。」医生肯定。
舒晚的手在孟淮津的掌心里发颤,与此同时,她感觉头痛的程度又加重了几分。
孟淮津敏锐地察觉到她的状态,指腹下意识地收紧,将她的手攥得更紧些,另一只手擡起来轻轻覆在她的额角上,「是不是不舒服?」
舒晚摇头坚持,「没事,医生继续说。」
严教授继续道:「反催眠的关键,就是真实记忆具有「不可替代性」。夫人潜意识里的原生记忆,比如情感、细节、身体反应、以及人生中的重大事件、重要地点等等,都会形成「记忆锚点」。只要找到并激活这些锚点,就能逐步瓦解苏彦堂团队设下的虚假屏障。」
「这种催眠方法叫『主动剥离暗示法』,但是,得在你没有怀孕的情况下才可行。」
严教授话锋一转:「现在怀着孕,不适合。因为孕期的子宫环境敏感,反催眠的意识冲击和脑波干预会引发宫缩、情绪应激,危及母婴等安全。」
「还有别的办法吗?」孟淮津沉声问。
严教授说:「有,放弃「主动剥离暗示」,使用孕期安全唤醒方案——被动记忆滋养法。」
「就是……见效周期可能有点长。」
「周期不是问题。」孟淮津关心的是,「对她身体有副作用吗?」
医生摇头,「这条方案适配孕期的生理情况,无反催眠创伤。」
「被动滋养真实记忆——能让夫人在无压力、高安全感的状态下,靠原生记忆的情感联结自然唤醒。换而言之,就是用爱与熟悉感瓦解催眠屏障。」
「怎么做?」男人问。
医生说:「不主动触碰『催眠暗示』,也就是医生不干预,您也别刻意问她记不记得以前什么什么,只能为她提供真实记忆的情感养分,让她的大脑主动选择『真实』,而非被外力强迫唤醒。」
「简而言之,就是老大细心呵护,让夫人再次爱上他?」邓思源恍然大悟插了句话。
医生摇头:「不全是。孟参提供真情实感肯定是必需的。除此,可以植入一些『低刺激情感锚点』。」
「比如,可以每天给她讲一些怀孕前的事,避开敏感话题,只读生活琐事;也可以通过构建父亲与未出世胎儿之间的互动,比如父亲的声音、触摸以及感知等,安抚夫人和胎儿,构建心理安全感。」
「还可以每天给夫人做一点她以前爱吃的小菜,让她产生「好像这样的日子过了很久」的模糊感,但不会感到有任何不适,无头痛、无宫缩等。时间一长,她自然就会想起来的。」
「这还不简单,」赵恒接过话,「领导从这姑娘十七八岁起,就在给她开小灶了,他做的饭,可是连我们都从没吃过的。」
舒晚一脸困惑:「真的吗?」
赵恒笑得露出两排大白牙:「比真金还真,你跟领导的光辉事迹,几十万字的小说都写不完。」
「………」
说白了,其实也就是过日子。如果舒晚不想记起,就这样过下去,对孟淮津来说,也没什么,他并不靠过去的记忆来维持他们以后的感情生活。
但是她有拥有记忆的权利。
人世间走一遭,白白丢了二十四年的成长记忆,对她太不公平,也太过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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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交谈过后,孟淮津起身,谢过远道而来的医生团队。
因为跨国行动任务还没完,以防舒晚后期会有什么突发情况,他便让杨忠先安排他们在这边暂住,还从个人帐户里划了笔医疗费给他们。
做完这一切,孟淮津才牵着舒晚走出门,几位部下跟护法似的,分别走在他们的「左右后」三方。
「这就走了吗?」舒晚有些难以置信,「不怕苏彦堂阻拦?」
孟淮津不屑地扯了下嘴:「老子来接老婆孩子,他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阻拦我。」
……有点霸气,舒晚低声打探:「我听他们喊你参谋长,这官,好像还挺大的。」
「小官。」男人垂眸看她,满脸没所谓。
「不可能。我只是不记得人,但最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她笃定,然后惊讶,「我以前,真吃这么好?」
孟淮津笑了笑,低头对她耳语,「晚晚从十九岁就开始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