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恶鬼 深夜,一抹白色的身影回到房中,他点燃蜡烛,将剑横在膝上,就着晦暗的烛光轻抚剑身。
法器,鬼宠。
白黟轻轻叹了口气,他并不想要鬼宠,即使要——脑海中闪过一张灿烂的笑脸,那是奢侈,从一开始,他就晚了。
白黟放下剑来,虽然他的大多数师兄弟们都喜爱以兵器作法器,但他的剑太过巨大而笨重,并不适用于当作法器。
那么,到底要拿什么当法器才好呢?白黟口头上说不想要鬼宠,但毕竟是第一件法器,他也不想马虎对待。他拉开抽屉,随意地翻找着,紧接着,身体在视线触及到某件历史悠久的物品时陡然一僵。
翌日。
练武场上,白黟手持木剑,在假人上挥洒着汗水。过长的银发为了方便绑成了马尾,随着他身体动作的节奏甩动着,在明媚的阳光下发出耀眼光泽。
“师弟……”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由远而近的传来。
白黟停下锻炼,微喘着气转过身来,在看到来人的那一刻,眼睛猛地张大。“大……师兄?”
也不怪白黟如此疑惑,此时的霍子清眼底发黑,面色憔悴,一副迎风就倒的模样,看得他都忍不住想要上去扶对方一把。
“师弟。”霍子清勉强扯出一个笑,仿佛相当吃力般擡起手指向一旁的凉亭,“可以和我去那里谈谈吗?”
一柱香后——
霍子清一口气干完一杯茶水,宛若复活了似的恢复元气,满足地微笑着,但笑了没多久,又变回愁眉苦脸的表情,给自己重新倒了杯茶,愁苦地盯着映在茶面上自己的脸。“师弟,我不小心惹相安生气了……”
白黟不忍地看着霍子清显然是纵欲过度后的样子:“大师兄,你应该节制一些。”
“九只?不对,我早上大略数了一下,至少也有十只。”
白黟差点把面前的茶杯碰倒,不可置信地高声道:“你们做了十次!?”
霍子清莫名其妙地看著白黟,“什么十次?”然后他猛地回过神来,面上有些尴尬,“你是指那个啊,也没那么多,就两次而已……”
“你不用把数字告诉我。”白黟努力将某些画面从脑中抹去。
霍子清垂下眼帘,温和地笑了笑,炎炎日光将亭边的树叶阴影打在他脚边,为衣服绣上了能随风摆动的花纹。“不是十次,是十只,十只猫儿。”
“猫儿?”白黟不解道,心情有些烦躁,知了的声音吵得他心神不宁,身上还挂着湿粘的汗水,而得知蔺相安已经和霍子清在一起的事实更是让他想就此一走了之。
“嗯。”霍子清回忆起早上的情景。
天还未亮,他便张开双眼,本以为会看到爱人熟睡的脸庞,没想到,看见的却是一屋子的猫。这些猫儿不是跳到了桌子上,就是爬到了床上,在他腿边蹭来蹭去。霍子清震惊了一会儿,发现桌上多了张纸条,他立即抱下趴在他腿上的猫儿,下床拿起纸条阅读:“这些猫儿中有一只是我,猜对的话就给你奖励。”霍子清放下纸条,揉了揉鼻梁,然后轻轻一笑。他数了数房里的猫儿,一共十一只,橘黄色的小猫有五只。他观察了一会儿几只小猫的表现,笃定地走到离他最远的那只面前,蹲下身轻柔地抱起小猫:“相安,别装了,是你对不对?”
他背对着床,完全没注意到先前那只趴在他腿上的小猫缓缓变成人形,用杀人似的目光戳刺着他的后脑勺。
白黟急忙放下杯子,再喝下去他可保不准自己不会因为憋笑而呛出来。“后来呢?”
霍子清无助地抱着自己的脑袋:“后来他哭哭啼啼地跑了,我找了大半天也没找到他……”
白黟脑中那根名为“不好的预感”的神经再一次被触动了。
“师弟,可以帮我找找他吗?”
白黟直觉地想要拒绝,他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再和蔺相安有过多的牵扯,那只会让他越来越难以忘却后者。
“法器没用吗?”
霍子清叹息着:“没用,我试过了,法器只能寻找恶鬼形态的他,对化身鬼怪的他无效。”他直勾勾地盯著白黟看,“师弟,帮大师兄这个忙吧。”
“……好吧。”白黟不情愿地答应了,没有发现心底深处隐隐生出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