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弃养的怪物boss盯上了 第106章迷宫逃生•终
监控室里警报声此起彼伏,红色的警示灯将每个人的脸切割成明暗两半。
「怎么回事?为什么板块会突然运作!」
一个研究员猛地从操作台前站起来,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
另一个盯着屏幕,额头已经沁出冷汗。
「是之前设置的口令被触发了,那个以防突发情况的口令。」
「系统显示三天前就有人潜入基地,她的身份验证信息全是伪造的,姓名、照片、生物特征,都是假的。」
奥利斯泰尔从后面走过来,拍了拍那个暴躁院士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安心,本就是场闹剧,板块变动不影响局面。」
那个院士甩开他的手,嗤笑一声。
「是,反正都会被你那怪物杀死,但是你别忘了,资本要求的是存活下一个人,一个,不是全灭!」
话音刚落,门被猛地推开。
另一个研究员踉跄着冲进来,脸色惨白。
「不好了,院士!有人把我们基地的情况发出去了!」
「好几个和我们有科研竞争关系的机构,还有几家公司,正在对我们发起联合进攻!」
奥利斯泰尔的眼神终于动了动。
「调配人手。」他的声音冷下来,「开启全部防御领域,二级以上权限封锁。」
话音未落,另一个角落又传来惊呼:
「报告!系统被入侵了,有人在黑我们的主控!追踪显示……是寂刑的人。」
真是一个接一个来。
那个暴躁院士彻底爆发了,他一脚踢开椅子,指着奥利斯泰尔的鼻子骂:
「我早说了不要和资本合作!就为了那点科研经费,现在被趁虚而入,你满意了!」
奥利斯泰尔没有看他。
他只是转向最大的那块监控屏幕。
「urban呢?」
「调出他所在的位置。」
画面切换。
监控里,一个身影正和另一个人激烈交锋。
拳风撕裂空气,每一次撞击都让周围的墙壁震颤。
那个和他对战的男人,居然能在他手下撑住这么久,甚至偶尔还能反击。
奥利斯泰尔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个人是谁?」
操作台前的研究员疯狂敲击键盘,调出所有数据,然后愣住了。
「不清楚……没有他的资料,不是我们的人,也不是参赛者。」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
「他是提前进入的。」
————
长刀破空,直取厄班咽喉。
他擡手,手臂硬生生格挡住刀刃,金属与血肉碰撞,竟发交鸣的闷响。
下一秒,他的右拳已朝索伦小腹轰去。
索伦疾退三步,胸口剧烈起伏。
「虽然不知道你怎么了,」他喘着粗气,盯着那双兽瞳,「但我很确信你现在很不清醒。」
话音未落,他再次欺身而上。
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长臂一探,刀尖狠狠砍入厄班的肩胛。
鲜血喷涌,顺着那条手臂淌下来,染红了半边身子。
索伦咬牙,用力下压刀柄,另一把刀同时扬起,直斩向厄班的脖颈!
千钧一发之际,厄班擡手。
徒手握住了刀刃。
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涌出,滴落,可那只手纹丝不动。
他发力,五指收紧「咔嚓」一声,精钢锻造的长刀,在他掌心碎成两半。
索伦瞳孔骤缩。
不妙。
他想退,可厄班根本不给他机会。
那把碎刀还横在两人之间,他却像没看见一样,直接冲了过来。
拳风撕裂空气,直击索伦心脏!
躲不开了。
「砰——!」
子弹破空而来,打穿厄班的拳头。
他的动作一顿。
拳头上炸开一个血洞,但下一秒,那伤口开始冒烟,肉芽蠕动,骨骼重接,愈合速度快得肉眼可见。
厄班擡起头。
他看向子弹来的方向。
克洛伊站在远处的岩石上,枪口还在冒烟。
「赶紧跑!」她冲索伦大喊,「他疯了!你打不过他!」
索伦想笑。
他也想跑。
可被这家伙缠住,哪有空子跑?
厄班目标换了。
几步之间,踩着凸起的岩壁,如同鬼魅般闪现到克洛伊面前。
「小心——!」
克洛伊往旁边一滚。
厄班一拳砸在她刚才站着的岩石上。
「轰——!!!」
山崩地裂。
整块巨石炸成碎末,冲击波将克洛伊掀飞。
她坠落下去,砸在乱石堆里,咳出一口血。
索伦刚想趁这个机会逃离,脚下还没来得及发力。
厄班已经转过头。
那双银光闪烁的眼睛再次锁定他。
下一秒,那道黑影已经欺身到他面前。
索伦被迫后撤,脚下忽然一空。
悬崖。
身后是万丈深渊。
厄班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拳风再次袭来,索伦只能勉强格挡,每一下都被震得虎口发麻。
他被逼到悬崖边缘,碎石从脚边滚落,久久听不见回响。
谭雅和达丽雅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副场面。
克洛伊倒在乱石堆里,身下一滩血,生死不明。
索伦被逼到悬崖边,每一次格挡都在后退,脚下的碎石不断滚落。
达丽雅走过去,踢了踢倒在地上的克洛伊。
「喂,死了没?」
她蹲下来,歪着头看了看那张苍白的脸。
「真是废物,居然还会被摔死。」
克洛伊睁开眼睛。
那双墨绿色的眼睛里,第一时间看向的不是达丽雅,而是远处的悬崖边那个正在被逼入绝境的身影。
她的嘴唇动了动,发出微弱的声音。
然后她擡起手,颤抖着摘下腕上的手表。
那是寂刑每个人都有的东西。
除了联络,还有一定的防御功能,关键时刻能撑起一道屏障,或许能救他一命。
她把手表塞向达丽雅。
「求你……」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
「把这个……给索伦……这次的任务……算你的……你让他活下去……」
达丽雅歪着头看她。
「别告诉咱,你对他有除了任务之外的情感?」
克洛伊不说话。
她只是用那双眼睛直直地看着达丽雅,里面有恳求,有绝望。
达丽雅忽然觉得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怎么一个两个都是这个情况?
她不耐烦地拍掉克洛伊的手。
「鬼才会去,想死别连累我!」
克洛伊的眼神暗了下去。
「他不仅仅是我的任务……」她的声音越来越弱,「也是我的恩人……」
她闭上眼睛,又睁开,像是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看向达丽雅。
「所以我请求你……」
「不干不干,说什么都不干。」
达丽雅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咱已经和外界联络了,你撑口气,说不定能活到救援来。」
话音刚落,她手腕上的表响了。
一道清冷的男声从里面传来,穿透混乱的战场,清晰地落入她耳中。
「达丽雅,坐标显示你现在在莫里哀泌基地里。」
达丽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
她本来就是来玩玩,顺便给克洛伊添点阻碍的。
兴趣使然,没接到任何正式任务。
谁知道会碰上这出戏?
「昂,咱还在呢。」
达丽雅对着手表,语气无辜得像只偷了鱼却装傻的猫。
「但是咱这次可乖啦,没有妨碍她。」
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息。
「我就知道你和她不对付,肯定会去,早知道就该给你家大门多上一道锁。」
达丽雅撇撇嘴,还没来得及反驳,那边的声音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达丽雅,两小时前,隔壁市艾力达研究基地的人攻进来了,现在外面非常复杂,而我黑进莫里哀泌的系统里,发现了一件事。」
他顿了顿。
「他们准备把那些科研公司和敌对势力的人全部引进来,然后引爆所有炸弹。」
达丽雅的眼睛瞪大了。
「百年老基地,说炸就炸?」她的声音都变了调,「他们可真舍得!」
「别管他们舍不舍得。」那头的声音冷下来,「你现在该用你那个灵巧的鼻子,去找能躲避的地方,别死了。」
说完,联络被掐断。
达丽雅转头,一把拉住谭雅的手。
「走啦走啦,去逃难去!」她拽着谭雅往前拖,「真搞不懂这群疯子要干什么——」
谭雅躲开了她的手。
她站在原地,没有动。
达丽雅愣住了。
「喂,你干什么?」她的眉头皱起来,「别告诉咱,你对那个怪物还余情未了?」
谭雅摇摇头。
「米歇尔在贾客手上。」
她的声音很平静。
「当初他就以这个为条件,拉你进公会的,但是他其实早就抓住他了。」
达丽雅的瞳孔缩了一下。
谭雅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药瓶,塞进达丽雅手里,里面还剩最后一颗止血药。
「谢谢你保护我这么久。」她说,「但我肯定抵抗不住这波爆炸,我只是个普通人。」
她笑了一下。
「所以我有了其他方法离开。」
达丽雅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蹲下身,捡起了克洛伊手里那块手表。
「我帮你给他。」
克洛伊感激的看着她随后闭上了眼晕了过去。
「不是!你要干什么!」
话音未落,身后炸开一声巨响。
「轰——!!!」
整个基地剧烈震颤,天花板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火光从通道深处涌来,热浪扑面。
达丽雅被震得踉跄一步,她擡头,谭雅已经跑出去了。
不是逃跑的方向。
是悬崖的方向。
「烦死了——!」
达丽雅冲着她背影大喊,声音被爆炸的轰鸣撕得支离破碎。
「咱不管你了!不过不管你出去的方法是什么,你欠咱教咱游泳!」
谭雅没有回头也不回应。
朝着悬崖,朝着那个正在战斗的地方,朝着那个她本该逃离的人。
火光在她身后炸开,把她的背影镀上一层金红色的边。
系统定下的规则,真是好啊。
给她一个趁机卡bug的活命方法。
「遭了!」
索伦的惊呼从前方传来。
谭雅擡头,正好看见那一幕。
厄班的一拳砸在索伦横挡的刀身上。
那股力道太恐怖了,恐怖到索伦整个人被震得向后滑去,脚下的悬崖岩石应声碎裂。
他瞪大眼睛,身体不可控制地向后倾倒。
坠入深渊。
谭雅冲了过去。
她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哪来的速度。
伤口在撕裂,血在流,骨头在疼,可她已经顾不上那些了。
她只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厄班刚收住那一拳的力道。
然后他闻到了那股气息。
熟悉的刺痛的。
让他刻进骨头里的。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身体本能地转过来。
谭雅已经冲到了悬崖边。
她没有停。
她跃了出去。
不是追着索伦的方向,不是任何可以求生的角度。
跃向了深渊,那片什么都抓不住的虚空。
但在坠落的瞬间,她的身体在空中一转。
正面朝向了他。
厄班的瞳孔里,倒映出那一幕。
她悬在半空,身后是万丈深渊,是吞噬一切的黑暗。
可她的脸上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神情。
死一般的镇定。
她双手举着枪。
那把左轮手枪,还剩最后一发子弹。
枪口——
对准了他自己。
厄班的手下意识伸出,想要抓住她,想要把她从深渊边缘抓回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不知道自己伸手是要抓谁。
只是身体比意识更快,快得他自己都反应不过来。
谭雅看着他。
那双眼睛冷冷的,平静的,像是隔着千山万水看一个陌生人。
她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但他知道她在说什么。
再见。
「砰——!!!」
枪声炸响。
子弹射入他的胸膛。
那点冲击力对他而言微不足道。
但却错过了能抓住她的最佳时刻。
子弹在他体内炸开,被排斥,被挤出,胸膛凹陷的孔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愈合。
他没有受伤。
可就在枪响的那一瞬间,他感觉有什么东西碎了。
不是身体,不是任何可以被数据记录的东西。
是某处他不知道在哪里,不知道是什么,却真实存在的地方。
随着那枪声。
随着她的坠落。
随着那双冷冷的眼睛消失在悬崖边缘。
厄班站在原地,眼神空洞的看着她身影逐渐变小,逐渐被深渊吞噬。
胸膛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
可那股碎裂的痛,还在蔓延。
————
谭雅是一个连坐云霄飞车都会晕的人。
游乐场那次,她吓得脸色发白,攥着他的手不肯松开,闭着眼熬过全程。
此刻她却在坠落。
没有任何设备,没有任何保护,只有身后那片永远追不上的虚空,和下面那个越来越近的黑点。
她睁着眼。
风像刀子一样灌进眼里,刺得生疼,刺得泪水横流。
生理的本能让她闭上,可她就是不闭。
距离在缩短。
15米、13米、11米——
索伦的身影越来越清晰,他也在坠落,正在调整身形试图自救。
【警告!】
那道冰冷的机械音毫无预兆地在脑海里炸开。
【您已靠近男主索伦·佩雷格林半径十米之内,为防止剧情干扰,系统将强制进行个体分散。】
谭雅没有犹豫。
她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大喊出声:
「索伦——接着——!」
手腕一甩,那只手表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朝他抛去。
索伦在坠落中伸手,接住了。
下一秒——
风停了。
世界褪成一片白茫茫的虚无。
谭雅躺在那片虚无里,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终于落到了实地。
不,不是虚无。
是大雪覆盖的楼顶。
上次她被传送到的那栋大楼顶上。
雪还在下。
这场该死的雪灾依旧没有停的意思,积了厚厚一层,把整个世界都埋进白色里。
她就那么躺在雪地上,仰面朝天,任由雪花落在脸上,凉凉的,很快就化开。
她哭了。
眼泪混着雪水,顺着脸颊滑进发丝里。
她在笑。
嘴角扯出一个弧度,不知道是在笑自己还活着,还是在笑这荒诞的一切。
她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好难,走到现在真的好难。
她真的好想回那个有弟弟妹妹,有热饭热菜,有安稳睡眠的家。
不管用什么方式,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
就算当缩头乌龟也好。
就算躲在犄角旮旯里苟延残喘也好。
谁也不能阻挡她回去。
她撑着地面,慢慢坐起来。
她扶住自己微微颤抖的肩膀,站起身。
雪落在她肩上,很快就融化了。
她擡起头,望着这片白茫茫,没有尽头的雪。
「可怕的怎么会是这个世界呢?」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
然后她嗤笑一声。
「明明是他才对。」
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会差点死在他手上。
千算万算,没算到他们会闹出感情。
然而幸好。
她擡起手,接住一片雪花,看着它在掌心融化。
幸好,她对他的感情,可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