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弃养的怪物boss盯上了 第118章救人
她进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门关上。
烦人的家伙控制在到门外。
作业本往桌上一摊,红笔在手,屋里还有更糟心的。
三年级的语文作文,题目是《我的爸爸》。
谭雅看了这么多,少数正常的就是这篇。
「我生病了,爸爸背着发烧的我走十里泥泞路去医院。」
这个爸爸腿脚真好,一背就是十里地。
不正常的谭雅也看了。
比如这篇:
「我的爸爸是做鸭的,他每天都很疲惫,尽管如此,他也会用做鸭的钱供我读书,每天晚上他都陆陆续续回家……」
谭雅的红笔悬在半空,心想开家长会的时候要好好给他这位做鸭的爹看。
翻过几篇,又看到一个清奇的。
作文题目是《夏天》。
全文如下:
「写作文的时候来了一只蚊子,我想拍死它却拍不死,而且它一直在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谭雅在末尾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圈,旁边写:重写。
再往下翻,又看到一个让她皱眉的。
题目是《我的一家》。
「我的爸爸笑里藏刀,我的妈妈心怀不轨,我的爷爷老奸巨猾,我的奶奶老谋深算,我的姥姥装疯卖傻,我的姥爷衣冠禽兽,只有我一朵小白花……」
然后她在最后批了一行字:成语用得不错,下次别用了,退回重写。
批完一半,她望着桌上那摞越来越高的「待重写」本子,陷入了深思。
难道是她教学有问题?
还是这帮孩子天生就是来克她的?
批到最后一本的时候,谭雅的手顿住了。
不是写得太离谱。
也不是写得太惊艳。
而是满篇的——救命。
密密麻麻,歪歪扭扭,像是用尽全身力气在写。
有的字大,有的字小,有的已经看不出形状,只是无数个「救命」堆叠在一起,挤满了整页纸。
谭雅的第一反应是:玩笑?
她把作业本翻到第一页。
之前的笔记工整规范,字迹端正,和这一页判若两人。
她又往后翻,一页一页仔细看。
翻到某一页的时候,她的手指停住了。
右下角,有一块暗红色的痕迹。
不是墨水。
是血迹。
谭雅的呼吸顿了一拍。
她想,她的学生可能出事了。
这作业是昨天下午收的,现在她看了眼墙上的钟已经快中午了。
手机掏出来,手指翻开通话记录,找到于轮的名字。
「李小花家在哪?」她的声音很急,「你那儿有花名册,快给我找一下。」
「啊?哦哦——」
电话那头传来翻书的窸窣声,纸张哗啦啦响。
「找到了,桃园镇李家村三组。」
谭雅挂了电话就往外冲。
院子里,厄班还站在原地。
她没顾上看他,一脚蹬上那辆破旧的自行车,链条嘎吱嘎吱响着,往村外骑。
她只用了不到三十分钟。
李家村的土路坑坑洼洼,自行车颠得她骨头都要散架。
她盯着越来越近的那排房子,一个一个数过去。
三组到了。
谭雅把自行车往墙边一靠,冲上去敲门。
「李小花!」她拍着那扇斑驳的木门。
「你在家吗?我是谭老师,我看到你写的作文了!」
门内没有声音。
她又拍了两下,门忽然开了。
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四十来岁,胡子拉碴,眼眶通红。
他扶着门框,拎着酒瓶,脸色潮红得像煮熟的虾,醉醺醺地靠在门框上。
「谁啊!」他打了个酒嗝,眼睛半眯着,「敢打扰老子喝酒!」
他看清了来人。
那个进村第一天就被村民们议论了个遍的「城里的女老师」。
干干净净的脸,规规矩矩的打扮,和这破地方格格不入的气质。
男人的眼神变了。
「哟,谭老师?」他拖着长腔,嘴角咧出一个油腻的笑,「这么急,是来找老子的?」
谭雅认得他。
李小花的叔叔。
这村里的混子,大名李大壮,人送外号「李二两」,给二两酒,能把自己亲妈卖了。
李小花的妈在城里打工,早年丧夫,一个人撑着一家子。
以前李小花跟着姥姥住,好歹有个照应。
可前两年姥姥走了,孩子没处放,只能寄到她这个小叔子手里。
谭雅拍开那只往她肩上搭的咸猪手。
油腻,恶心。
「李小花呢?」她的声音压着火,「我是来找她的。」
李大壮嘿嘿笑了两声,往前凑了半步,酒气喷到她脸上。
「找那小破孩做什么?她能有什么好玩的?」
他晃了晃手里的酒瓶。
「既然来了,就跟哥哥好好喝一杯,哥哥手里有的是钱,亏不了你。」
谭雅没理他,一把推开他,冲进屋里。
屋里昏暗潮湿,一股霉味混着酒臭直冲脑门。
地面坑坑洼洼,碎砖烂瓦满地都是,她扫了一圈。
门边的角落里,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着。
是李小花。
她倒在那儿,脸朝下,一动不动。
后背的衣服被撕破了,露出底下青紫交加的伤痕。
旁边倒着一个热水壶,壶嘴还冒着热气。
谭雅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畜牲!」
她冲过去,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那个小小的身上。
女孩闭着眼,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她抱起她,转身就往门口冲。
李大壮堵在门口,晃了晃手里的酒瓶,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想走?」
他往前迈了一步,堵死了门。
「没这么容易。」
他的目光从上到下扫过谭雅,那眼神黏腻得让人想吐。
「既然来了,就好好陪陪老子,伺候舒服了,我考虑让你离开……」
谭雅刚想把李小花放下来,腾出手让面前这个个头还没她高的畜牲好好做个人。
下一秒,李大壮的脸就砸进了地里。
闷响混着骨头磕在地上的脆声。
一个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此刻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脚下那摊烂泥。
厄班的脚踩在李大壮背上,往下压了压。
那力道不大,却让李大壮整个人贴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像只翻不过身的王八一样四肢乱刨。
谭雅没有时间处理这个畜牲。
她抱着李小花,侧身从门框边挤过去,路过厄班的时候,她丢下一句话:
「打断他的手,控制住他。」
厄班点点头。
谭雅没有回头,她知道这话不说,厄班会直接杀了这个人。
她也想就这么解决,但她更想让这个畜牲活着受罪。
门外的脚步声远去了。
厄班低下头,看着脚下这团还在蠕动的肥肉。
刚才那只往谭雅身上搭的咸猪手就在他眼前晃。
碰到谭雅的那一刻,他的脑子里就只剩一个念头。
杀了他。
现在那只手就在他脚下,肥嘟嘟的,还在抖。
厄班弯腰,拎起那条手臂。
轻轻一折。
「啊——!!!」
杀猪般的惨叫炸开,李大壮的脸瞬间白成一张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下来。
他的酒全醒了,疼醒的。
厄班松开那只软塌塌的手臂,目光移向另一只。
谭雅说打断他的手。
没说打断一只还是两只。
所以他接着按住那条还在发抖的肥猪,拿起他另一只手。
「英雄!英雄——!」李大壮的声都劈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有话好说,我不敢了!我刚刚是喝醉了——啊——!!!」
「咔嚓。」
第二声脆响。
两只手都以同样的角度垂下去。
李大壮瘫在地上,翻著白眼,浑身抽搐。
厄班蹲下来,从旁边扯过一根麻绳。
绳子绕过李大壮的脖子,在他手腕上缠了几圈,另一端系在床头那根最粗的木柱上。
系得很紧,紧得李大壮只能保持那个趴着的姿势,一动就勒脖子。
他不想因为这个人耽误太多时间。
感受到谭雅的距离越来越远。
系好之后,厄班没有再看他一眼。
他转身,大步迈出门槛,朝着谭雅离开的方向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