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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弃养的怪物boss盯上了 第119章负责的谭老师

作者:者者都

谭雅抱着李小花冲进医院的时候,怀里的孩子轻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羽毛。

  急诊室的门在她面前关上,红灯亮起。

  她靠在墙上喘了口气,掏出手机先打给于轮,让他看花名册联系李小花的母亲。

  又打给派出所,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说了。

  等所有电话都打完,她才转过身。

  厄班就站在几步开外,安安静静地等着。

  「处理得怎么样?」

  厄班立刻往前迈了半步,缩短那点距离,眼睛里带着藏不住的邀功。

  「我把他两只手都折断了。」语气里有一点小小的得意,「然后绑在床头。」

  谭雅点点头。

  「嗯,做的不错。」

  破天荒的,她夸了他。

  厄班愣了一下,然后那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亮得像点了两盏小灯。

  他控制不住地又往她身边挪了挪,然后被谭雅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他乖乖停住了,没敢再动。

  于轮接到通知就赶回来了。

  他跑得急,额头上全是汗,进了医院走廊第一眼就看见谭雅靠在墙上,脸色不太好。

  他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最后只是往急诊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孩子怎么样了?」

  「在里面抢救,后背伤口感染,再加上被热水泼的。」

  于轮的脸一下子黑了。

  「真是个畜牲!」

  谭雅没接话,只是直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在这儿看着,有情况给我打电话,李小花的母亲在外地,赶不回来,她在这儿也没有别的亲人。」

  于轮点点头,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行,你去忙吧。」

  ————

  谭雅带着警察回到李家村的时候,李大壮家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

  那畜牲被松了绑,但两只手还软塌塌地垂着,跟两根煮烂的面条似的。

  他瘫在地上,疼得一会儿嚎一会儿骂,嚎声和骂声混在一起,引来一群吃瓜看客端着碗站在门口指指点点。

  村民们见警察来了,交头接耳的声音立刻大了几倍。

  有说「这混子总算栽了」的,有问「这回要判几年」的,还有几个嗑着瓜子看热闹的。

  谭雅站在门口,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从看到那篇满是「救命」的作文,到发现作业本上的血迹,再到赶过来看到的场景。

  李大壮听到一半就不干了。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两只手使不上劲,只能像条蛆一样在地上拱来拱去。

  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谭雅,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臭娘们——!」

  他的声音都劈了,沙哑又尖利。

  「多管闲事的贱人!你等着——!等老子出来,一定要弄死你!」

  谭雅低头看了他一眼。

  目光很淡,淡得像看一只在泥里打滚的虫子。

  她嗤笑一声,没说话。

  施暴者的狗吠,不值得她关注。

  但她不在意,不代表别人不在意。

  厄班站在她身后,那道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那团还在蠕动的东西上。

  他什么话都没说。

  只是眼神暗了暗,暗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

  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紧成拳。

  指节发白,青筋凸起。

  谭雅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派出所门口站着。

  「脱离生命危险了。」

  那边的声音很平静,谭雅却觉得这句话比什么都好听。

  她挂了电话就往医院赶。

  走廊里的灯白惨惨的,空气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李小花还躺在重症监护室里,隔着玻璃窗,只能看见一个小小的轮廓。

  于轮靠在椅子上打盹,听见脚步声睁开眼,冲她点点头。

  两个人就这样轮流守着。

  电话那头,李小花的母亲一直在哭,断断续续的,泣不成声的,隔着听筒都能感觉到那种撕心裂肺的愧疚。

  「谭老师……求求你们照顾她……是我不好,是我把孩子交给他……我……」

  谭雅没说话。

  她只是听着,偶尔「嗯」一声。

  有些话,说了也没用。

  黄昏的时候,梅阿婆来了。

  她提着一个保温桶,颤颤巍巍地走进医院走廊,一眼就看见于轮那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

  「哎呀老太太!」于轮眼睛都亮了,「你怎么知道我饿了!」

  他伸手就要去接保温桶,被梅阿婆一巴掌拍开。

  「成天就知道吃吃吃。」

  梅阿婆绕过他,把保温桶塞进谭雅手里。

  然后她走到玻璃窗前,往里看了一眼。

  李小花还睡着,小脸白得像纸。

  「好好的姑娘,」老太太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可怜有那种叔叔。」

  谭雅打开保温桶,热气腾腾的饭菜香味飘出来。

  梅阿婆此时却问她:「那个歪果仁小伙子呢?」

  她被问住,擡起头环顾四周。

  厄班不在。

  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

  谭雅摇头。

  「可惜了,」梅阿婆嘀咕,「我做了三个人的饭,这下要浪费了。」

  「不浪费不浪费!」于轮凑过来,笑嘻嘻的,「我正好饿着呢,那兄弟那份我替他吃!」

  梅阿婆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凌晨两三点的时候,病房里有了动静。

  谭雅靠在椅子上打盹,忽然感觉有什么在看着自己。

  她睁开眼,正对上那双小小的,还有些迷蒙的眼睛。

  李小花醒了。

  她躺在病床上,小小的脸裹在纱布里,只露出一双黑溜溜的眼睛。

  那眼睛转了转,慢慢聚焦在谭雅脸上。

  「谭老师……」

  声音小小的,软软的,像是怕惊扰到什么。

  谭雅凑过去,轻轻握住那只没有扎针的小手。

  「嗯,老师在。」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

  「没事了,都没事了。」

  女孩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小小的身子在病床上微微发抖,输液管跟着晃了晃。

  她张着嘴,哭不出声,只是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滚。

  「我妈妈呢……」她的声音细细的,弱弱的,像一只刚出生的小猫,「她为什么……还不回来?」

  谭雅握住那只冰凉的小手。

  「你妈妈现在在火车上,最早明天早上,你就能看见她了。」

  她站起身,去值班室叫来了护士。

  护士检查了一遍,说没什么大问题,嘱咐了几句就走了。

  谭雅坐回床边。

  「小花饿了吗?」

  女孩点点头,又摇摇头。

  「现在还不能吃东西。」谭雅从床头柜上拿起一包棉签,拆开,蘸了点水。

  「老师先给你润润嘴唇,好不好?」

  她凑过去,动作很轻地涂在女孩干裂的嘴唇上。

  李小花乖乖地躺着,眼睛一直看着她。等涂完了,她忽然开口:

  「老师,我好了之后……能不能不回家?」

  她的声音小小的,却带着让人心疼的认真。

  「我不想再回到那个家了。」

  谭雅的手顿了顿。

  她放下棉签,伸手摸了摸那颗小小的脑袋。

  「别害怕,你叔叔已经不在那里了,他恶有恶报,被警察抓走了。」

  李小花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吗?」

  谭雅点头。

  「真的,现在他被拘留了,等经过法院审判,故意杀人未遂,他大概会进监狱,判十年以上。」

  女孩的眼睛亮了一瞬,随即又暗了下去。

  「他还会回来的。」

  「他那样的人……一定会报复的。」

  谭雅看着她。

  她轻轻握住那只小手。

  「别害怕。」

  她的声音很稳,很柔,如果令人安心有重量那么她的重量有千斤重。

  「你有足够的时间变强,所以现在要好好养好身体,吃胖一点,长壮壮的,以后,才不会被任何人欺负。」

  李小花看着她,那双黑溜溜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亮起来。

  她轻轻点了点头。

  没过一会儿,小小的眼皮就撑不住了,慢慢合上。

  呼吸渐渐平稳。

  谭雅坐在那张硬邦邦的陪护椅上,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夜色。

  难得,她失眠了。

  周围太安静了,安静得有点不正常。

  破天荒的没有那道炙热的视线。

  那个无论何时何地,只要她回头就能撞上的目光,消失了。

  谭雅皱了皱眉,站起身,轻轻推开窗户。

  夏夜的风涌进来,带着远处田野里的虫鸣。

  这村里槐树遍地都是,而医院窗外那棵老槐树的阴影底下,空空荡荡。

  她又轻手轻脚地推开病房的门。

  走廊里白惨惨的日光灯早就灭了,只剩下几盏绿色的安全出口指示灯,幽幽地亮着,一扇扇门紧闭,一个人影都没有。

  「厄班?」

  她压着嗓子喊了一声。

  走廊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回声。

  没有回应。

  谭雅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病房。

  看来是真走了。

  她重新坐回陪护椅上,望着病床上那个小小的轮廓,忽然有点想笑。

  早不走,晚不走,非得挑她忙得抽不开身的时候走。

  要不是李小花还躺在这儿,她现在就能拎起那个塞在衣橱底下的应急包,跑得比兔子还快。

  唉,谁叫她是位负责任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