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弃养的怪物boss盯上了 第126章逃避
谭雅拒绝去医院。
「不用。」她抱着厄班,对那群围上来的人说,「我们都没事,回家用绷带包扎一下就行。」
大伙儿面面相觑。
有人想说什么,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他们帮忙把厄班从废墟里擡出来,擡的时候,那具身体软塌塌的,没有一点力气。
有个老人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然后缩回手,什么也没说。
都叹了口气。
这样的眼神谭雅见过,看死人的眼神。
她没解释。
回到家,关上门。
谭雅翻出医药箱,拿出绷带,先把厄班胸口那个血窟窿给缠上。
绷带很快就红了,她也不管,只管缠,缠得紧紧的。
她没法带他去医院。
他的身份来历,他身上那些说不清的东西去了医院就是打草惊蛇。
她不能冒这个险。
缠完伤口,她又去找了一套干净的衣服。
自己的先换掉,那身衣服上全是血,黏糊糊的,穿着难受。
厄班身上那件衣服中间破了个大洞,不能穿了。
她把他扶起来,靠在床头,一颗一颗解开扣子。
胸膛露出来那钢钉还在。
还在左肩胛骨上,没有拔下去。
谭雅看着那个位置,愣了一瞬。
他不会留疤,伤口愈合后皮肤会恢复如初。
可他偏偏要在那里插一颗钢钉。
就为了留下痕迹。
证明他曾经疼过,和当时的她一样疼过。
谭雅叹了口气。
她去工具箱里翻出一把钳子,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那颗钢钉剪断。
好好的身体,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快速再生,偏偏他这么折腾。
她把那截断钉扔进垃圾桶,目光落在那个禁锢项圈上。
她试着用钳子剪了一下,纹丝不动。
换了个角度再试,还是不行,这东西的材质不知道是什么,她的工具根本对付不了。
分析了一下,也没有别的办法拿下来。
谭雅坐在床边,看着床上那个没有呼吸的人,忽然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她不懂他的身体构造。
也不能让这个地方的其他人知道他的身体构造。
沉默了很久,她掏出手机,翻到达丽雅的号码,拨了过去。
那边几乎是秒接。
「稀奇!」达丽雅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你居然还会给咱打电话!」
谭雅的声音很淡:「厄班在我这。」
达丽雅立刻咬牙切齿起来:「我知道!都怪这家伙!贾客把咱囚禁了!不让咱过去!」
「万斯接了那家伙的个人委托,在咱家一直盯着咱!」
谭雅「嗯」了一声,没有接她的话茬。
「你把电话给万斯,我有事和他说。」
「你还有要和万斯说的事?什么别跳过咱——」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手机被接过去了。
然后是一道低沉的男音,带着一点疏离的客气:
「你好,找我有什么事?」
谭雅声音平静。
「厄班中了他脖子上那个项圈的毒素,又受了很严重的伤,身上两道血窟窿没法愈合。」
「而且现在他没有呼吸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
万斯大概也没想到,会听到那怪物这样的话。
让整个寂刑都不敢招惹的第一席,此刻躺在某个偏远山村的床上,没有呼吸。
怪搞笑的。
谭雅继续说:「贾客不会想让他这样的,我想你们的合作应该还没结束,如果你们有办法……」
她垂下眼。
「请来帮帮他。」
万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是真的有点想看看那个怪物现在的样子。
那个永远高高在上、永远不参加例会、永远让所有人都忌惮的存在。
「我知道了。」
他的声音从那头传来,「预计明天会过去。」
谭雅挂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房间里重新陷入昏暗。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的人。
剩下的,她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这一晚,她又失眠了。
太多事压在身上,压得她喘不过气,她试着闭上眼睛,可脑子不肯停。
未来要怎么办?
不接受他?他就像块狗皮膏药一样甩不掉。
打不走,骂不走,死缠烂打地跟在她身后。
她拿他真的没有一点办法。
可接受他?
她也做不到。
她要回家的,那个念头从来没有变过。
她不属于这里,不属于这个世界,也不属于他。
良心在谴责她。
坏人当不成,好人又不像样。
她卡在中间,上不去下不来,进退两难。
谭雅侧过头,看着那张在黑暗中模糊不清的脸。
「我该拿你怎么办?」
她的喃喃自语。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谭雅一整夜没合眼。
她就那么坐在床边,看着窗外从漆黑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灰白。
晨光一点一点漫进来,落在床上那个人身上。
他还是没有呼吸。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谭雅正好把最后一缕思绪从脑子里赶出去。
「嗨嗨~咱来啦!」
达丽雅的声音隔着门板都能炸出二里地。
「想咱了吗?」
谭雅打开门,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往里走。
达丽雅讪讪地闭上嘴,拉着万斯跟进去。
万斯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床上那个男人。
说实话,他还真没见过这怪物这副模样。
胸口缠着绷带,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呼吸全无。
要不是知道他是谁,万斯会以为这只是一具还没凉透的尸体。
他蹲下来,伸手探了探。
绷带下面,那个血窟窿的边缘,有新的肉芽正在生长,很慢,但确实在长。
「没事。」万斯站起来,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别人碰一下就死的毒,他睡几觉就过去了。」
达丽雅眼睛一亮:「唉?那咱可以趁机偷袭吗?」
话音刚落,脑袋上就挨了一记。
谭雅收回手,面无表情。
达丽雅捂着脑袋哀嚎,万斯却转向谭雅,目光带着几分审视。
「接下来你是什么想法?」
谭雅蹙眉。
万斯说得更详细了些:「寂刑在这个国家有分部,为了防止他醒来后有什么不清醒的状况,我们要先带他回去。」
他顿了顿。
「你要跟我们走吗?」
谭雅沉默了两秒。
「他大概多久能醒?」
「最晚三天,最早明天。」
「我不去了。」谭雅说,「谢谢你们过来。」
万斯点点头,没再多问。
达丽雅还想赖着不走,被万斯一只手拎起来往外拖。
「小麻雀——!」她的声音越来越远,「等咱逃出生天,再来找你玩啊——!」
谭雅站在门口,看着那两个人消失在晨光里。
她笑了笑。
然后转身回屋,从床底下拖出那个早就收拾好的应急包。
锁上门。
她也走了。
还没想好要去哪儿,要怎么办。
还没想好那家伙醒来之后,她该怎么面对他。
所以先去一个没有熟人的地方,安安静静地,好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