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弃养的怪物boss盯上了 第144章忘不了那无助的眼睛
索伦说得没错。
就算他杀了他,就算他把她强制留下来,让她和她的家人分离,她只怕会恨他。
可比起谭雅恨他,他更怕她离开。
「我没有其他办法。」
他的声音低得像从喉咙深处碾压出来的。
「只要她不离开,我可以突破我的底线,做任何事情。」
索伦却嗤笑:「可她真的想留下来吗?」
这个问题在厄班心中答案只有一个。
她不愿意。
他想起谭雅上次在医院里从梦中醒来。
她靠在床头,说她想回家,说希望渺茫,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去。
那时候他听着她说那些话,一直没搞懂,可笑的是他以为她的家是有他在的。
那时他能做的只是在她旁边待着,像一只不知道该干什么的狗。
这个世界令她绝望。
危机四伏,随时都会丧命。
所以她才会找他。
她最初需要他,只是需要一个人能保护她,让她安全回家。
可在这长久的名为「保护」的路上,厄班动了心。
和谭雅在一起,每天能感受到她的体温,听见她的呼吸,醒来第一眼就看见她,都是因为她的需要。
因为她需要他,他才有存在的意义。
他不想让她回去。
厄班知道这是自私的,知道这是不对的,知道她会难过。
可他没办法,他在心里设想过了。
让她走,让她自由。
可刚刚真的以为她离开了,他才发现做不到。
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流进眼睛里,涩涩的。
他松开手,索伦跌坐在地上,捂着脖子咳嗽。
厄班站在原地,雨还在下,砸在他身上,无措完全不知道怎么办。
他退后两步,发现自己根本下不了手。
雨水顺着指缝往下淌,像是替他在流那些流不出来的泪。
比起在这个世界里和她抵死纠缠,他更怕的是那天她因受了鞭伤在医院里醒来的那次。
那双眼睛……
空洞的,无助的,被什么东西掏空。
那时他就想他不要再看到那双眼睛了。
比起自己的渴望,他依旧不敢去真的伤害她,违抗她。
禁锢的项圈被她摘下却像没摘似的。
索伦吸了口气,气终于喘匀了。
他靠在树干上,仰着头看雨,雨水砸在他脸上。
「痴儿。」
真是无药可救。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索伦对眼前这个男人有此评价。
在这场选择的赌注里,谭雅赌赢了。
她在让他选择的时候就在赌。
赌他不会违抗她的意愿。
赌他会把她的想法放在第一位,哪怕那意味着失去她。
他发觉的时候说她狡猾。
她早就知道他杀不了索伦,他不会反抗她的意愿,可她还是看着他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冲出来,要杀人,要留住她。
爱是复杂的,它包含着恨。
他恨她,恨她在他快要崩溃的时候还要试探他。
明明说爱他,话语间却一字一字都是在告诉他,她无法选择他。
他的眼里迸出恨意,抓住索伦的领子,拳头再次举起来。
索伦没有躲,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想杀我早就杀了,现在在迟疑什么?」
厄班的拳头停在半空。
雨水砸在他拳头上,砸在索伦脸上,砸在两个人之间的空隙里。
「有这个时间,就赶紧回去,多看看她。」
厄班的拳头慢慢放下来。
他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水从下巴滴落。
松开了他的衣领,索伦愣了一下。
他以为要再费些口舌的,没想到他这么好劝。
厄班点点头,视线落在索伦脸上,却没有焦距。
索伦皱眉。
他不知道这个男人又怎么了,只是看着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点了点头。
像是有什么人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又像是他终于想通了什么。
「我去找她。」
他说。
声音很轻,是自言自语。
说完他就走了,几乎是小跑着过去的。
索伦站在院子里,四处看了看。
这院子里什么也没有,只有雨和泥,有那棵被他撞歪了树皮的松树。
可他那一瞬间明明看到厄班的眼神像是看到了其他东西。
不是空的,就好像刚刚他的面前凭空出现了什么只有厄班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