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弃养的怪物boss盯上了 第49章肖想
谭雅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直至被腹中的饥饿感唤醒。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尚未聚焦,却先对上了距离极近的浅色眸子。
那瞳孔在室内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瞳孔里映着她的影子。
她吓得一个激灵,几乎是弹坐起来。
待看清是厄班后,惊魂未定地抚着胸口,眉头紧紧蹙起:
「你怎么在我床上?」
她记得清楚,自己虽然为了节省开支,没有订两间单独的房间,但选的也是一间标准双床房。
此刻,厄班却完完整整地占据了她旁边另一半的床铺。
厄班的眼神明显飘忽了一下,视线从她脸上挪开,给出个十分蹩脚的理由:
「外面下雪了,我有点冷。」
谭雅眯起眼睛,狐疑地打量着他。
下雪?
她睡前似乎毫无征兆。
更重要的是他居然说怕冷?
这话从连围巾都嫌弃的怪物口中说出来,简直比太阳从西边出来更不可信。
她没立刻戳穿,只是慢悠悠地抱起手臂,好整以暇地继续追问。
「怕冷?那你就一直这么盯着我看,我脸上有暖气片?」
厄班被她问得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游移的目光无处安放,最后又悄悄溜回她脸上,用上了他熟能生巧的懵懂无辜。
「我睡不着,房间里没有别的可以看,」他声音低了些,「就只能看着谭雅了。」
「……」
谭雅一时语塞,竟不知该生气还是该好笑。
所以她到底被这家伙目不转睛地「观赏」了多久?
窗帘过滤成暧昧的昏黄色,勾勒出厄班轮廓分明的侧脸和那双过于专注的眼睛。
这视线有点刺眼,谭雅有点不太想对上。
她拿起手机打开已经下午四点了。
起身走到窗边,「唰」地一声拉开厚重的遮光帘。
窗外的世界已是一片混沌的灰白。
细密的雪絮无声飘落,覆盖了远处的屋顶和街道,给一切都蒙上了一层绒毯。
厄班竟没有说谎。
腹中的饥饿感更明显了。
她转过身,对着仍坐在床沿的厄班道:「饿不饿?我们出去买点吃的回来。」
厄班立刻点头,利落地翻身下床,拿起挂在墙上的那件外套。
他没立即穿自己的衣服,而是将外套完全敞开,自然而然地站到了谭雅身后,手臂微微擡起。
谭雅怔住了,脚步下意识停顿。
这个过于体贴甚至带点呵护意味的举动,让她心头掠过一丝异样。
最近厄班给她的感觉,似乎越来越黏着,也越来越不对劲。
那种依赖早已超越了雏鸟情结,开始掺杂进一些其他东西。
她将这抹疑虑悄然压回心底。
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也许只是她的错觉,也许需要更多时间去观察和验证。
没有拒绝他的好意,她顺从地转过身,将手臂套进他撑开的袖筒里。
厄班仔细地帮她穿好,甚至顺手理了理她睡乱的衣领和发梢,动作熟稔。
两人走出酒店,清冷的空气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
谭雅拉高了领口,看着街边寥寥无几还在营业的店铺。
「你想吃什么?」她问。
厄班却摇了摇头:「谭雅想吃什么?」
「我随便对付一下就行,买个单人汉堡套餐好了。」
她指了指不远处一家快餐店的灯光。
「那我和谭雅吃一样的。」
谭雅皱眉:「单人套餐就一个汉堡,一杯可乐,再加点薯条,对你来说太少了,你肯定不够吃。」
但厄班意外地执拗起来,声音不大:
「我就想和谭雅吃一样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里带着点生硬,「我其实……饭量也很小的。」
这话说得毫无底气,甚至与他高大的体格形成滑稽的反差。
雪花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很快融化成细小的水珠。
厄班那点笨拙的固执,与其说是执拗,不如说是一种写在眼睛里显而易见的谎言。
谭雅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那眼神,她太熟悉了。
那年,自家还挣扎在贫困线上的年月里,父母在城里早出晚归,弟弟妹妹放学回家,饿得肚子咕咕叫,却总是抢着说「在学校吃过了,不饿」。
那时他们的眼睛,也是这样,明明渴望着,却又努力装出懂事和不在乎。
不知怎的,心头那酸酸涩涩的暖意涌了上来,冲淡了先前的疑虑和无奈。
她擡手揉了揉他微凉的发顶。
「谢谢你想替我省着钱。」
「但该吃的时候就要吃饱,家里现在还不至于省这点小钱。」
她不顾分说牵住他的手,拉着他继续在行人稀少的小街上慢慢走着。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但别担心。」
「那家伙第一次见面就带着那么大一笔诚意来,那些钱,够我们用一阵子了,暂时还不用为生计发愁。」
厄班却因为她的话,头垂得更低了。
雪花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凝结成白色的霜花。
他声音闷闷的,充满了自责:「对不起,谭雅,如果不是我,你也不用这样躲躲藏藏,有家不能回。」
「你这话不对。」
谭雅立刻纠正他。
「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会活到现在。」
她说得毫不夸张,死去被做成标本和暂时的流离失所她还是掂量的清。
「既然我承诺过要让你吃饱穿暖,我就会好好履行,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水喝。」
厄班望着她近在咫尺的脸,感受着她掌心传来的温度,喉结滚动了一下。
谭雅又絮絮叨叨了一些,可他似乎听不到。
他此刻想。
好想再亲一口。
他阴晦的想。
好想舔一下,好想能进去……
厄班撤回落在谭雅脸上的视线。
他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