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陷害穿古代,我有灵泉我怕谁 第123章驿站

作者:青桃素衣

天色将暗未暗时,天空中下起了细小的雪花,他们这些人也终于看到了前面的那家驿站。

  江临雪擡头,看着天空中那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光秃秃的树梢,风卷着雪粒抽在脸上,像细小的冰针,冰冷中带着一丝刺痛。

  她驾驶着驴车碾过地上冻硬的土路,车轮吱呀作响,仿佛随时会散架。拉车的驴每走几步便喘出一团白雾,又迅速被风吹散。

  江临雪的头上裹着粗麻斗篷,半张脸藏在兜帽下,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睛。

  她指节冻得通红,却始终稳稳攥着缰绳,心中却满是对往后行程的担忧。

  这雪若是下上一夜,明日路上肯定又湿又滑,甚至会结冰,那他们这些人该如何行路?

  只怕是走不了多远,鞋子就会湿透了,去边疆的路足有一千里路,照这样下去,他们猴年马月才能走到目的地啊,只怕在路上就被冻伤,或者是冻死了。

  终于来到了驿站的门口,说是驿站,其实就是几间低矮的土屋围着个泥泞院场,门楣上「永宁驿」三字漆皮剥落,在风里晃得人心慌。

  领头的官差上前『哐哐哐』敲了敲门,便听到里面有人应声,然后,一名五十多岁的驿夫从里面打开了大门。

  一看到前面是官差押解的犯人,那驿夫便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犯官家眷?住东厢最末那间……草房。」

  江临雪从驴车上跳下来,伸手把阿元抱下来。其他人纷纷上马车上拿各自的包裹。

  驿夫朝东努嘴:「男人住那间草房,草房里有稻草,自己铺。」

  顾辞修见那草房门楣歪斜,窗纸破了三处,冷风正往里钻。

  他放低姿态对驿夫道:「长官,能不能给女眷和孩子安排一间不漏风的房子,夜里温度低,孩子受不住……」

  那驿夫又回头指着最西边的那间正房,那间房不漏风,但是里面只有一张床,睡不下的只能打地铺。

  白依依闻言,从驴车上抓起自己的包裹,撒腿便跑进了西边的那间房里。

  在看到床上居然还有一床半新不旧的脏兮兮的被子,白依依也不管床上脏不脏了,整个人便躺了上去。

  随后江临雪她们几个女眷也走了进去,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头门,只见屋内空荡,在靠近东边墙角处有一张床,白依依正仰面躺在上面,丝毫没有平日里温婉端庄的形象。

  西边靠墙处铺着一张破席子,上面铺着一层枯黄稻草,整个屋子散发着陈年尘土与霉菌混杂的霉味。

  王嬷嬷看着躺在床上的白依依,皱眉道:「少夫人,您年纪轻,耐冷,这床还是留给夫人和小少爷吧,咱们睡下面的地铺。」

  白依依躺在床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屋顶:「我才不睡稻草呢,我也怕冷……」

  江临雪对王嬷嬷使了个眼色,道:「咱们先去吃些热饭吧。」

  白依依一听,急忙从床上起来,背上自己的包裹就跟在江临雪他们身后去了饭堂那里。

  饭堂在正堂里,正堂很宽敞,屋里摆着四两张八仙桌。

  驿夫端来一锅稀粥,放在其中的一张桌子上,稀饭很稀,米粒浮在水上,能照见人影;两碟腌萝卜、一碟盐豆子,油星都吝啬得不肯冒头。

  唯一的干粮是玉米饼子,黄澄澄的还算诱人。

  白依依愕然,「你就给我们吃这个?」

  那驿夫笑道:「没办法,你们领头的就给我那几文钱,我也不能倒贴钱对吧。」

  顾震棠一脸颓废的道:「顾家被抄,现在我们手里已经没有多少钱了,大家将就着一点吧,毕竟路还长着呢。」

  江临雪示意顾夫人他们先别吃,然后跟着驿夫出了门,她喊住哪驿夫,偷偷塞给他五十文钱:「大叔,我看你院里养着母鸡,家里一定有鸡蛋,麻烦给孩子煮两个鸡蛋,而且你正屋有白菜,劳烦再炒一锅大白菜,多放些油。」

  那驿夫掂量着手里的那一包铜钱,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姑娘是个爽快人,得,看你们带着孩子不容易,我就给你们加点菜吧。」

  回到屋里,江临雪的目光掠过了顾辞修的脸,只见他嘴唇上已经起了皮,脸颊上的那道伤口也已经结疤,但是江临雪听顾夫人说起过,说顾辞修身上的伤还有好多处。

  毕竟是在大牢里被关了那么多天,由于他刚开始不愿意认罪,也是受了不少刑罚的,若不是他有武功在身,又身强力壮,这这种饥寒交迫又缺医少药的情况下,恐怕早就死去了。

  此刻,他正大口大口的喝着碗里的稀粥,以此来抵御身体的寒气。

  江临雪不是没有想过给他吃一粒自己的药,可是若自己一把那药拿出来,他肯定立刻就能猜出来自己就是江临雪了。

  到时候,万一他一激动说漏了嘴,那自己的计划还怎么实施。

  所以,她决定等自己要给阿元喂假死药的时候,再偷偷告诉他自己的身份。

  那个白依依看着面前的腌萝卜和盐豆子,也是皱着眉头,然后起身走了出去。

  江临雪知道白依依肯定也是去找驿夫另外加菜去了。

  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那驿夫便提着食盒来到江临雪和顾夫人她们这一桌,放下四个黄澄澄的白面做的油饼,上面浮着薄薄一层油光。

  一大碗白菜炖豆腐青白分明,豆腐嫩得颤巍巍,油润润的香气撞开满屋寒气,还有一盘黄澄澄的炒鸡蛋,只不过没有放小葱,看起来非常诱人。

  顾震棠和顾辞修以及顾府的几个男丁坐在另外一张桌子上,吃饭的时候,他们手上的枷锁是可以打开的。

  驿夫提着食盒,把男人这一桌上也放了一碗白菜炖豆腐,和一盘炒鸡蛋,外加五个油饼。

  「白面也不多了,不够的就吃玉米饼子吧……」

  顾震棠惊讶的道:「我没有点这些菜和白面饼啊……」

  驿夫回头指着江临雪,对顾震棠道:「我知道,是那位姑娘另外加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