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陷害穿古代,我有灵泉我怕谁 第141章巨大的惊喜
顾辞修,这次我帮你,第一,是因为你是我儿子的亲生父亲,第二,是念着我们好歹夫妻一场,我带阿元走,也不欠你什么了。
皇宫外,日光倾泻而下,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宫墙尽头那株百年古槐之下。
回家的路上,江临雪又看到了一些官兵擡着好多死去的人放在马车上,往城外送去,据说为了防止瘟疫病毒蔓延,那些尸体都要埋进深坑,然后浇上煤油焚烧掉的……
江临雪叹了口气,这场天灾,不知道何时才能结束……
其实,在看到街上那么多因为疫情死去的人时,她也曾有那么一瞬,想把那苍云山里面的泉水可以治疗百病的事禀告官府,让官府的人去搬来泉水,拯救黎民百姓的。
但是那样的话,泉水的秘密就被世人发现,得此神泉,官府必会派重兵把守,那自己还怎么回到原来的世界里去?
到那时,自己也就没有可以用来赚钱的资本了,她在这个世界里,无依无靠,随时都有被江绵绵一家抓到甚至谋害危险。
不,她是绝对不可能留在这里的。
……
寒风卷着雪粒,抽打在顾辞修皲裂的脸上。他回头看了看那辆吱呀作响的驴车正缓步前行。
这驴车是用江临雪临走时给他的那些银票买的。幸好有了它,几名女眷才能跟的上押解的队伍。
由于他的双手戴着枷锁,一直暴露在外面,早就已经被冻伤了,又红又肿,还开了好多血口子。
驴车的车板上铺着半条褪色的棉被,顾夫人正蜷在里侧,呵出的白气刚离唇便散了。
连日来寒冷的天气,简陋生硬的饭食,让她彻底的病倒了,她鬓角新添了好多的白发,脸颊凹陷,唇色泛青,枯瘦的手腕搭在粗布被沿,像一段被风蚀尽的枯枝。
在她的周围坐着另外几个女眷,给她遮挡住了肆虐的寒风。
白依依则裹着厚厚的夹袄,缩在车尾,目光却飘向远处嶙峋山影,眉间拢着化不开的疲惫。
路上休息时,顾辞修从怀中掏出一块杂粮饼,咬了一口,齿间咯吱作响,碎屑簌簌落进衣领,刚咽进肚里,就觉的胃里如坠了一个冰砣。
他们已经有两日未见热食,随身携带的水囊若不是藏在怀中,估计早就结冰了。
他擡眼望向荒岭尽头——灰白山脊割裂铅色天幕,仿佛天地正一寸寸合拢,要将他们碾进这无名冻土之中。
这时,驴车上的顾夫人轻轻翻动一下身体,嘴里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声,
「母亲,您怎么样了……」顾辞修急忙上前用手拭去母亲眼睛的一滴泪,指尖触到母亲的脸上皮肤,竟比雪更凉。
前日从村医那里抓治疗风寒的褐色药丸还剩两粒,装在粗陶小罐里,他昨夜亲手碾碎喂给母亲吃下,可母亲吃下药后只咳得更凶,痰中带星点暗红。
顾辞修用沙哑的声音问官差:「官爷,还有多久能到达有人家的地方?我母亲的身体……吃不消了。我想给她讨一碗热粥喝……」
「还有大约六七里路,就到到达梧州城了。我们再坚持一会,到了梧州城我们好好歇歇……」
还有六七里路,快了,到了梧州城,他得赶紧带母亲找大夫看病。再拖下去,母亲怕是就要没命了。
驴车颠簸,车轮碾过冻土裂隙,发出空洞回响。
顾辞修忽然想起三年前冬猎时,自己猎得几只貂,一只白狐,母亲亲手为他缝了一件玄色貂裘。那时他刚打完胜仗不久,宫宴上圣上亲赐金樽,满朝文武对他贺声如潮。
可如今,自己枷锁囚身,衣衫褴褛,吃的是以前顾府里面的狗都不吃的窝窝头,粗粮饼……
终于,他们在下午未时初到达了梧州城。
看着城门匾额「梧州」二字被风雨蚀得只剩轮廓,顾辞修轻轻地松一口气,正欲上前告诉母亲,身后骤然响起急促马蹄声。
回头看去,就见三骑玄甲官差自官道疾驰而来,披风翻卷如墨云,为首者高举明黄卷轴,金线在阴霾天光下刺目一亮。
「前方官差押解的可是犯人顾辞修一家?」最前面的官差问道。
押解顾家人的官差急忙上前拱手回答道:「正是犯人顾辞修。」
「顾辞修接旨——!「
顾辞修急忙扑通跪倒,膝盖砸进冻土,心中却隐约生出一丝希翼。
而驴车上的白依依、顾夫人、和另外两名女眷也急忙从车上下来,踉跄伏地,额头抵着冰冷地面。
宣旨太监展开卷轴,尖利嗓音劈开寒风:「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顾辞修通敌叛国一案,证据存疑,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会审,即日重启彻查!顾氏一族暂削官籍,消除罪籍,即以庶人身份,暂于梧州城择地安居,由梧州城府衙差役监管,待案情水落石出,再行定夺……」
最后一句话落地,死寂骤然炸开。
巨大的惊喜让顾夫人猛地呛咳起来,她伸出枯瘦的手指死死攥住顾辞修衣袖,浑浊的泪水在眼角簌簌滚落。
「辞修,娘没听错吧,这圣旨上说的是,我们不用去边疆了?」
顾辞修来不及回答母亲的话,急忙颤抖的伸出双手接过圣旨:「谢主隆恩……」
顾辞修只觉得自己胸腔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裂开了,是激动?还是喜悦?或许还有某种更钝重的声响,
像冰层在暗流中悄然崩解,却不知底下是深渊还是春水。
白依依直起身时指尖发颤,帕子掉在地上也浑然不觉,嘴唇无声开合,像离水的鱼。
什么意思?顾家这是要……平反吗?
那自己在流放期间对顾家人的冷漠的态度,算怎么回事…….
白依依暗自懊恼起来,不过又转念一想,就算顾辞修的案子重新审理,也未必就能官复原职。
宣读圣旨的太监告诉押解顾辞修的官差,让他们把顾辞修一家交给梧州城当地的府衙备案,然后不得离开梧州城,随时等候朝廷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