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陷害穿古代,我有灵泉我怕谁 第147章这是宋家的报应
宋瑞安伸出手指,指尖距宋世安溃烂的颧骨仅寸许,却并未触碰:「若是那柳大夫找来解药还好,若是没有解药,我们整个宋府都会被你拖进地狱……当然,也有可能不是你的仇人做的……」
他声音忽然低下去,轻得像耳语,却字字淬冰,「可能这就是我们宋家的报应。」
说完,他站起身,转身离去。
门在他身后合拢,隔绝了呻吟、腐臭与绝望。
走到最西边的那座偏院时,宋瑞安听到了里面传来了杜婉月的哭泣声,咒骂声,以及瓷器掉落在地上的碎裂声。
是的,杜婉月也被传染了,平素她引以为傲的白净细腻的皮肤,现在上面已经是红疹水泡连成片,溃破处泛白发软,一碰即流出腥臭的脓水来。
她崩溃的摔碎了屋里的镜子,脸盆里也不敢放水,生怕照见自己那不人不鬼的模样。
她这几天一天到晚的不知道哭多少次,尤其是在得知宋世安的官职被「暂时罢免」时,更是哭着去宋世安的房里骂他。
她骂宋世安花言巧语把自己哄骗到宋家,明明承诺让他做正妻,结果却让她做了妾室。
后来,宋世安在娶了杜婉月半年后,又娶了盐运使的女儿梅娇娇为正妻,那梅娇娇自恃家境好,又是正妻,平素也是没少磋磨欺凌杜婉月。
可是杜婉月岂是好欺负的?
她趁着那梅娇娇快要生产时,提前一天在她的吃食里下了推迟一天才发作的毒药,然后在梅娇娇要生产时,自己一个人去了寺庙,说是要给夫人和即将出生的孩子祈福。
可是最后呢?最后那梅娇娇因为药物导致她难产,一尸两命。
当时,宋家人也怀疑过她,但是因为梅娇娇生产时,杜婉月早早的就离开宋府去了寺庙,所以根本就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梅娇娇的死和杜婉月有关,也就没办法治她的罪。
现在想想,若是她早知道宋家人会落得如此田地,当初自己又何必处心积虑的嫁给宋世安,又何必绞尽脑汁的让梅娇娇死的不明不白?
还不如让那梅娇娇和她的孩子活到现在,和自己一起被染上这种恶心的病毒。
第二日天刚亮,石灰墙外传来禁军的呵斥声,夹杂着一个妇人压抑的啜泣。
那是宋家丫鬟春桃的母亲,跪在石灰障的边缘,双手捧着女儿爱吃的红豆糕。
「官爷,就让我进去看看我的女儿吧……只看一眼,只要确定她还活着,我就离开……」
官兵手持长戟对着那妇人呵斥道:「官府有令,宋家人大部分都患上了瘟疫,传染力极强……任何人不得进出……」
那妇人哭着恳求道:「我不近距离的接触她,我就远远的看上她一眼就可以了……」
「不行,赶紧离开这里,否则就把你关进大牢里去……」
春桃的母亲终究是哭哭啼啼的离开了……
风里裹着远处传来的、极细微的铜铃声——那是禁军巡逻时腰间所佩的辟邪铃,在雨丝里摇晃,叮咚,叮咚,叮咚……
就连平素日日从墙头跳进宋府,去厨房偷吃的野猫,看到宋府院墙周围被重重官兵持着长戟把守着,也只是远远的观望,不敢再靠前半步。
江临雪驾着她的那辆驴车上了街,车轮碾过坑洼,吱呀作响,像一声声压抑的叹息。
因为这段时间谷草不好卖,她的驴子瘦了好多,耳朵耷拉着,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她故意赶着驴车经过宋府门口,此刻的她,整张脸除了露出一双眼睛来,口鼻处全部用口罩遮住了,那口罩是她自己用四层棉布缝制的,虽然有些憋闷不透气,但是能更好的隔绝病毒。
自己包裹的这么严实,她相信宋府的人应该是看不出来她的样子的。
当然,宋府的人现在都被官兵给「囚禁」起来了,他们是没有机会看到自己的。
驴车停在那里,江临雪擡头看向宋府门口的石狮子,和那扇被上了锁的朱门。
门上贴着一张告示,告示上墨迹淋漓,写着:「疫区封禁,进出者立斩……」
现在的宋府,已不是昔日门庭若市的宋府,三重官兵如铁壁般围得密不透风,,甲胄泛冷光;巡卒持矛来回踱步,靴底踏碎枯叶。
最外一圈,是戴青布口罩、手持长杆火把的防疫兵,火把未燃,只余焦黑炭头,却比烈焰更令人窒息。
围在宋府门前的官兵,看着停在不远处的一辆驴车,立刻冲着驾驶驴车的江临雪道:「瘟疫当前,所有人无事不得在街上乱逛,还不赶紧离开。」
声音刚落,手中的长枪横拦,枪尖寒芒直指驴车的辕木。
江临雪急忙对那几个官兵点头哈腰的道:「是,官爷辛苦了,民妇这就离开……」
说完,她急忙驾驶着驴车离开了。
临走时,她又用眼睛的余光瞥了一眼身后的小尾巴,那是两个穿黑色劲装的男子,一高一矮,腰挎朴刀,帽檐压得极低,正装作闲逛,目光却如钉子般楔在她后背。
这二人正是前两天江临雪要去城门口逃跑时,拦住不让自己离开的官兵,他们是宋世安的人。
其实,他们两个现在都万分的庆幸自己被派遣出来了,在宋世安刚发现被下毒患了怪病时,宋世安就让身边的侍卫长派两个侍卫出来时刻的监视江临雪的行踪,别让她跑了。
也正因为这样,他们俩才没有机会留在宋府,也就非常幸运的没有被宋家人传染上病毒。
江临雪忽然驻车,转身看向那两个侍卫,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二位大哥,不必藏了。宋世安派你们盯我,是怕我逃的?可你们刚才也看到了,他宋府上下几乎都染了可怖的怪病,据说患者浑身溃烂,极其痛苦,所以,归根结底你们俩还得感谢我啊,我说我是你们俩是大救星,不为过吧。」
高个的侍卫喉结一动,另一个矮个的官兵下意识的按住刀柄,两人面面相觑,却未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