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陷害穿古代,我有灵泉我怕谁 第146章封禁
那些曾经去看望过宋世安的一些同僚也惊恐万分,急忙找大夫给自己诊治,并迅速和家人朋友隔离开来。
皇帝迅速下令将宋府封禁,一百名玄甲禁军踏碎宋府外青石板路,将宋府团团包围。
宋府的朱门轰然闭合,门环上悬起三道玄铁锁链,链身刻着「钦命封禁」四字,字字如刀。
石灰洒满宋府高墙周围,粗陶瓮里倾出的烈酒泼洒如瀑,辛辣气味刺得人睁不开眼。
更有匠人擡来铜炉,焚起苍术、艾叶、雄黄混制的烟瘴,灰白浓烟滚滚升腾,盘踞在宋府上空,久久不散,仿佛一道活的、喘息的囚笼。
若说之前的瘟疫,虽然也有些可怕,但是患者的病情也不过像之前的风寒症状,最多是发烧,头痛,咳嗽,哮喘憋闷,哪里会像宋家人的病情这样恐怖?
所有被传染的人,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好的皮肉,那种深入骨髓的痛痒几乎让他们把自己身上的肉挖下来,最恶心的是皮肤溃烂后流出的腥臭的脓水……
听到这个消息的江临雪,心中还是有些害怕的,她没想到这个毒药的杀伤力会这么大。
她虽然对宋世安的下场感到畅快,但是又觉得自己连累到了那么多无辜的人,心中实在愧疚,所以难免有些坐立不安。
她看着手中的药丸,以及墙角处还剩下的大约有一斤多的泉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
这些泉水,足够解开那些被传染了病毒的人。可那样的话,自己所做的这一切就前功尽弃了。
毕竟顾辞修的事还没有彻查清楚,若是此刻治好了宋世安的病,他听说皇帝又重新彻查顾辞修的案子,那么他就有可能再次联合那李尚书,找来能证明顾辞修通敌叛国的另外一些假证据,让顾辞修永远也翻不了身。
再等等吧,反正卖药的大夫说,那个毒药只会折磨人,不会死人。
等到皇帝派的人查到了顾辞修是被别人陷害的,自己再去给他们解药吧。
与此同时的宋府,也是一片愁云惨澹。
尤其是宋瑞安,他自小患病,最后这几年已经下不来床了,好容易碰到那个柳大夫,治好了自己的病,让他舒舒服服的过了将近一个月正常人的生活,可没想到仅仅过了一个月,他突然发现自己又患上另外一种痛苦又恶心的病,并且这病还是被宋世安传染的。
眼看着而宋府门外兵戈森然、烟瘴蔽日,他心头那点兄弟情分也早被惊惧与怨毒熬干了。
终于在他被传染上病毒的第三个雨夜,他揣着满腔的怒火,绕过垂花门,来到了了宋世安的卧房门口。
雨水浸透他的素色直裰,他发带松脱,乌发垂落额前,原本刚长了些肉的脸颊上,因为皮肤裂溃烂而显得丑陋可怖,他瞪着一双赤红的眼睛,像两簇烧着的幽火,在夜色中阴森诡异。
宋世安的屋子门窗紧闭,糊窗的高丽纸被脓液洇出大片污黄,宋瑞安一脚踹开虚掩的房门。
一股腥臭扑面而来。
室内光线昏暗,唯有铜炉余烬透出微光。
宋世安仰卧在床,双目呆滞,瞳孔涣散,喉结上下滚动,像个死人。
他脖颈、手背、脚踝裸露处皆覆着溃烂创面,有些地方皮肉翻卷,露出底下粉红嫩肉,又被抓挠得血肉模糊。
也幸亏现在是寒冷的冬天,若是炎炎夏日,恐怕宋世安的身上都要生出蛆虫来了。
这时,在屋里服侍宋世安的丫鬟从外面端来一碗莲子粥,颤颤巍巍的放在床头的桌子上,那丫鬟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的,口鼻处用白布一层层的裹了好几层,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
宋瑞安站在床前,看着面前这个不像个人的宋世安,他忽然笑了,笑声干涩破碎,像枯枝折断。
然后,他俯身上前,一把攥住宋世安汗湿的衣襟,力道之大,几乎将人拽离床榻,「宋……世……安……,你偷我药丸的时候,可曾想过有今日?」
宋世安的喉咙里咕噜作响,涎水顺着嘴角淌下。因为脸上的皮肤溃烂的厉害,导致他嘴角的肌肉神经受损,所以很容易流口水。
宋世安少气无力的道:「那药是…柳大夫给你准备的……她想害的人……是你……」
宋瑞安怒喝一声:「闭嘴!原本就是你在外面作恶多端,仇人太多被人下的毒,如今你得怪病传染了全家人,害的宋府被官家囚禁,是你,你连累了全宋府的人……」
说完,他猛地松开衣襟,宋世安重重跌回床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是我……」宋世安竟然流下泪来。
「你还在狡辩……」宋瑞安冷笑:「今年年冬,你嫌巡街小吏冲撞了你的轿子,你让人打断他两条腿,还不准大夫给他治伤——当时,那小吏的母亲,跪在咱们府门口磕了整整三天头,额头血染红了青砖,可你不为所动,最终导致小吏双腿瘫痪,成了瘫子,现在就靠着他的白发老母上街乞讨养活他……
去年,你在醉仙楼,当着七八位同僚的面,命人把高通判家的儿子按在酒坛里极尽羞辱,就因他逼你看中的那个舞姬陪他吃酒…
打狗还要看主人呢,就算是高通判职位比你低,可他好歹也是朝廷命官,你这么做,把高通判的脸面置于何地?他背地里不会恨你?」
这时,宋瑞安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如裂帛,「你抢田、夺婢、逼良为娼……连城西卖炊饼的老妪,只因说你一句『仗势欺人』,第二日就被你指使人砸了摊子!那老妪被你的人推倒在地,摔到脑袋丢了性命……
你的仇人,怕你自己也记不起来有多少了吧,是,你身居高位,又仗着姐姐在皇宫为妃,没有人敢明面上动你,可是你又怎知道他们不会背地里对你动手?「
宋世安还想争辩,可是却发现自己连争辩的力气也没有了,只好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宋瑞安缓缓蹲下身,与床上那具溃烂的躯体平视,仿佛看到了以后的自己。
他颤抖的伸手抚摸着自己发痒的脸,心中一片绝望。
自己现在还只是患病初期,用不到几天,自己也会变成床上这个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