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陷害穿古代,我有灵泉我怕谁 第153章封锁李府
而自己和大圣都接触过阿元,阿元年龄太小,所以才最先显出了症状。
江临雪急忙来到床底,取出那个放着泉水的水桶,往碗里面倒进去半碗泉水,来不及加热,就把碗端到阿元嘴边,轻声道:「阿元,乖,喝两口水就身上不痒了……」
阿元张嘴喝了一口,眉头一皱:「凉……」
「再喝一口,再喝一口就好了……」阿元勉强又喝了一口。
儿子喝完后,江临雪也端起碗喝了一口,然后剩下的小半碗端到大圣嘴边,「你们两个一人喝一口……」
于是,剩下的那小半碗水,被大圣和二圣给喝了下去。
这时,再回头看阿元的手腕,那片刚刚冒出来的红疹已经完全消退干净,溃破的那点皮肤也已经完全愈合了。
江临雪终于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还好,这泉水对疫病也管用……
深夜,床前一灯如豆,江临雪看着躺在自己怀里,睡得深沉恬静的阿元,心中不由得想起了顾辞修他们。
不知道现在,皇帝派人彻查顾辞修通敌叛国案件的事,进展的怎么样了……
自从给那李尚书服下了带着传染病毒的药丸,江临雪几乎是日日去宋府门前打探。
直到第三日午时,才有消息自李府门房的口中飘出:李尚书昨夜高热谵语,今晨周身泛红,臂弯、颈侧已见粟粒大小红斑,午后便命长随捧着告假书,快步奔向宫门口,请宫里的内侍交给陛下,想告假五日。
江临雪垂眸,唇角微扬,眼底却掠过一道冷光。
好,好的很啊……李尚书,还有你的女儿李思瑶,你们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刚到未时,太医院左院判陈太医的青色小轿便停在李府门前。
陈太医提着紫檀药箱匆匆跨进李府的垂花门,却在跨过二进院门槛时猛地顿住——廊下阴影里,李尚书正由两名随从搀扶着缓步从屋里踱出来。
见到李尚书,陈太医急忙弯腰道:「尚书大人,身体可还好……」
李尚书看到陛下派来的太医,急忙道:「陈太医,快,快来看看我这身上是怎么了……」
李尚书的声音微微发抖,毕竟他虽然没有见过宋世安得病后的样子,可是宋世安染上可怕的瘟疫,全身皮肤溃烂的事,几乎全幽州的人都知道。
而自己现在的病,也是皮肤方面的病,和宋世安的病实在是太相似,这让她如临大敌,整整两日茶饭不思……
陈太医见李尚书满脸担忧,遂上前两步看了看李尚书。
只见他面色潮红,额角沁汗,右手无意识地抓挠左腕内侧,衣袖滑落半寸,前肘部竟然露出一片密密麻麻、晶莹鼓胀的水泡,泡壁薄如蝉翼,隐约透出底下暗红皮肉。
陈太医呼吸一滞,手指骤然掐进掌心。
他听过其他太医说起过宋世安的病症的——这个病最奇诡的是,病毒不伤肺腑,却专蚀皮络;初发似风疹微痒,三日后骤起红疹,继而水泡密布,破则流黄浊液,腥气刺鼻,最恐怖的是,这个病传染性极高。
而眼下的李尚书,身上的症状居然与宋世安病状分毫不差。
陈太医喉结滚动,未敢近前诊脉,只颤声问:「尚书大人可有畏寒、口苦、舌苔厚腻?」
李尚书咳了两声,声音沙哑:「是,昨日皮肤上还有如蚁行之,今晨……就已痒得钻心,骨头深处又有闷痛之感。」
「李大人,微臣才疏学浅,看不透这是什么病症,微臣告退……」陈太医再不敢听,拱手急退,袍角扫翻廊下一只铜盆,「哐当」一声惊飞檐角寒鸦。
他一路疾行至府门,竟未上轿,徒步奔出一条街,才扶着墙根大口喘息,额上冷汗混着灰土淌下。
后面的轿夫擡着轿子赶到他身边时,陈太医才擦着额头的汗水,匆忙上了轿子。
「快,快去宫里,我有要事要禀报陛下……」
消息传至紫宸殿时,天色已近酉时。
皇上正批阅西北军报,朱笔悬于半空,墨珠坠下,在「粮秣」二字上洇开一团浓重血色。
他擡眼看着内侍,目光如刃:「李卿也染了和宋世安一样的病?此等大事,陈太医为何不亲自来给朕汇报?」
内侍匍匐在地,声音发颤:「陈太医他……他担心自己被传染,为了避免把病气染到宫中,他只敢在宫外对奴才说了此事,让奴才来代替他向陛下汇报。」
皇上搁下朱笔,玉镇纸压住奏折一角,声音低而沉:「传令下去——即刻封锁李府。府中上下,任何活物不得离开李府。另,着刑部彻查近十日,所有曾入李府之人,无论主仆、商贩、匠役,一一登记造册,逐人查验皮疹。」
旨意如雪片飞出宫门。
未及申时,玄甲禁军便踏碎李府门前的青砖,他们手持长戟将李府团团围住,粗大的铁链绞紧朱漆大门,桐油泼洒门楣,在夕阳的映照下,那「李府」匾额上的金漆,仿佛正一寸寸剥落、发黑、碎裂。
来往的行人看到此番情景,顿时明白了,这尚书大人的府上,也染上了「疫中疫」。
这「疫中疫」是幽州城的人对宋世安所得疫病的形容,意思是,本来幽州城就爆发了疫情,没有想到宋家人自己家里又爆发了另外一种更加可怕的疫病,所以人们都把宋府的疫病称之为「疫中疫」。
而如今,这疫中疫竟如墨滴入水,无声无息,漫过朱墙,攀上了李尚书的肌理。
这时,顾辞修的案子也有了进展。
大理寺卿陈墨舟指尖抚过那几封被反复拓印比对的信笺——纸是上等澄心堂,墨是松烟旧制,连折痕都与顾辞修惯常的三分叠法一致。
可笔锋里藏着破绽:起笔太稳,收锋太滞,横画末端微翘的弧度,像被刻意描摹过的假笑。
而他们查过顾辞修以往写给皇上的奏折,以及他和同僚之间的来往书信上的笔迹,那笔迹向来如刀劈斧斫,落笔时腕底自有千钧之力。
而这些信上的字,形状像顾辞修的字,却软绵绵没有力度,像一具被丝线提着的傀儡,在纸上跳着僵硬的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