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陷害穿古代,我有灵泉我怕谁 第156章上门抓捕

作者:青桃素衣

埋好了墓碑,江临雪看着墓碑上面刻着的阿元的名字时,突然觉得一阵膈应,心中几乎立刻就萌生出一个再给儿子改个名字的念头来。

  对,必须让阿元改名字,就相当于以前的阿元已经死了,葬在这里了,真正的阿元已经脱胎换骨,用一个崭新的身份,去过另外一种人生。

  回去的路上,江临雪发现路上的人似乎比前几日多了些,推平板车的菜农吆喝着新收的霜打白菜,货郎扁担两端竹筐晃荡,铜铃轻响。

  连那扇曾紧闭一个多月、朱漆剥落的胭脂铺门扉也敞开了,檐下新悬一盏素绢灯笼,在微光里静静摇曳。

  街市竟显出久违的活气——

  看样子,疫情应该很快就会过去了吧。

  行至街心,她远远看到几个人正围在一面斑驳的墙前,正对着墙上一张画像指指点点。

  走近时,江临雪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斜掠过去,看到墙上贴的画像中是竟是一个女子,只是她离得远,看不清楚画中女子的面容。

  画像前面的一个中年男子的手指几乎戳到画中人的眼角,摇头晃脑的道:「我表弟就在衙门做事,据初步断定,宋家和李家那烂皮流脓的疫病,都是因为家主吃了这画上女医给的药后才得的!从昨天傍晚起,城南城北都贴了海捕文书,官兵挨家搜,连柴房狗窝都不放过!」

  江临雪听完心中大惊,急忙猛抖缰绳。驴子长嘶一声,车轮碾过碎石,扬尘离去。

  逃离了那条街后,她发现另外几条大街的中心位置也张贴着女子的画像。

  在一幅没有人的画像面前,她停下驴车,伸手把脸上自己缝制的口罩使劲的往上拉了拉,然后跳下了驴车走到画像面前,仔细一看,果然,那画像上画的人和自己几乎是一模一样,上面写的是捉拿柳姓女医,有提供线索者,官府赏十两白银。

  江临雪嘴角瞬间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十两银子,呵呵,自己可真值钱啊。

  她心事重重驾驶着驴车,来到了自己住的槐花巷,不料刚拐进巷头,她的一颗心便直直坠入深渊。

  四名官兵肃立于自己的院门前,玄色短褐配腰刀,刀鞘冷硬如铁。

  而自己租的那套宅子的房东老汉正佝偻着背,一边局促的搓着枯枝般的手,一边点头哈腰的对官兵解释着什么。

  江临雪喉头一紧,勒缰欲退,可是偌大的驴车却已暴露于大庭广众之下。

  房东老汉蓦然擡眼,浑浊目光如钩,瞬间攫住她身影,老汉随即转身,对几个官兵道:「哎哟!人回来了!官爷,就是她!」

  那一句「就是她」,像根淬了冰的针,霎时间刺穿了江临雪所有的侥幸。

  江临雪缓缓松开缰绳,心中纠结再三,最终还是慢吞吞的把驴车赶到了自己家门口。

  然后她跳下驴车,将阿元轻轻放下,俯身替他理平被风吹乱的额发,又从怀中取出一枚温热的糖糕塞进他小手里,「乖乖站着,莫怕。」

  她声音极轻,却稳如磐石。阿元仰起小脸,黑亮的眼睛映着夕照,懵懂点头。

  她直起身,步履沉静,走向那四道如墙而立的玄色身影。

  驴车笨重,自己一个年轻女子带着一个年幼的孩子,在满城搜捕的罗网里,根本就插翅难逃。

  硬逃,徒耗气力,反陷阿元于险境。不逃,或许还可察其虚实,握一线转圜之机。

  为首的官兵眯起眼,上下打量了一番江临雪,忽然表情愉悦的道:「果然是柳大夫……」

  江临雪擡眼,发现面前的官兵很是熟悉,竟是上一次带自己去给公主看病那个官差。

  「是你?」江临雪直了直脊背,目光平静的扫过他腰间悬的铜牌,不卑不亢的道:「不知诸位大人驾临寒舍,所为何事?「

  另一官差则立刻从怀中抽出一卷黄纸,哗啦展开——是一幅画像,上面是一个素衣女子,墨香清新,右下角朱砂钤着「刑部缉拿」四字。

  风忽起,卷起纸角,猎猎作响。

  江临雪凝视那画像上的女子,唇角极淡地、极冷地向上牵了一下。

  「画得倒是挺像的。」她开口,声音清越:「只是不知民妇所犯何罪?让官家搞出这么大一番动静,全城搜捕……」

  安画像的官差道:「柳氏,你涉嫌给宋李两家下毒,致使他们两家全部感染上瘟疫,我等也是奉命行事……有什么话,还是去衙门说吧。」

  江临雪回头看看车里的两只猴子和拉车的驴,对官差道:「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不过在临走之前,我得找人帮我喂养这头驴和这两只猴子,不然的话,万一我好几天回不来,它们岂不是要饿死了。」

  「好吧,你赶紧给这几只小畜生找个主人,毕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放你出来……」

  江临雪擡头看了看房东老汉,遂将缰绳缓缓递向他——那是个头发花白、指节粗粝的老者,脸上沟壑纵横,似刻着半生风雨。

  江临雪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递给老汉,「大伯,这驴车和猴子,我想麻烦你照看一下,当然我不白让你操劳,这些银子是给您的费用……」

  老汉看着手中沉甸甸的银锭,脸上瞬间笑开了花,「好好好,我一定给你照看的好好的。」

  驴子似乎听懂了她的话,不停的蹭她袖角,显得温驯而无知。大圣黑亮的眼珠滴溜一转,忽而伸出小爪,怯怯勾住她裙摆处垂落的流苏。

  江临雪又叮嘱道:「烦请老伯饲驴以豆麸、谷草,晨昏各一次;猴子粗粮水果都可以吃。」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如珠落玉盘,清越中裹着不容置疑的妥帖。

  「姑娘放心,我绝不会饿着它们的。」老汉一边笑着应答,一边将银子攥得更紧,仿佛生怕下一刻江临雪就会反悔。

  此时,旁边的一个官差忽传来一声朗笑:「呵——没见过哪个大夫如此清闲的,这又是养猴子,又是喂驴,倒是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