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天刀 第三百章 反噬
「埋伏!「
莫远图一声怒喝,剑光爆射而出,暴蹿而出的剑气剑流呈扇形护住自己全身和身侧几人。
旁边几人也都是实战型高手,应变神速,都在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虽然好似瀑布一般的箭雨倾泄,仍旧只伤了位于最后面的一个人,从前胸直接穿透,生生的钉在地上。
但随着救援一剑划过,早已将贯身箭矢斩断,再将残留箭身抽出,中箭之人竟似受损有限,一派生龙活虎。
这一幕落入设下埋伏的军官眼中,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不寒而栗。
他心生惊惧,非是怯战,而是知道眼前这种层次的高手,对于普通士兵来说,已经是非人的存在!
被一箭洞穿胸口,居然还能高呼酣战,战力更是不见多少降低,光是这一幕,落入己方兵士眼中,已是对士气的莫大折损......
这时,一个沉沉的声音森然开口:「孩儿们莫要***一样靠近这帮杂碎战斗,就用弓箭拉开距离射,耗死这帮***的!「
这一开口,几乎不用报名,甚至不用口音辨别,第一时间就能听出来——绝逼就是费心语这厮!
其他人罕有他这种口才。
砰砰砰........
莫远图等人陷入重围之中,周围调集了三千神射手,早已占据制高点,更兼有巨力弓四面制衡。
只要发现这帮人往哪个方向冲,巨力弓便会并力出手阻击,必然将其射退!
巨力弓这等特殊弓矢,严格意义上来说已经超出弓箭的范畴,在以往的战争中更多都是用来攻城的,威力奇大,纵使是天级高手正面撞上,也要被撞得后退,难撄其锋。
一个躲闪不及,碗口大的透明窟窿,那是断断无法避免的。
莫远图每次率众一冲,都会被马前戈指挥巨弓射回来,如此几次三番,陆陆续续已经有四人受伤严重,难以为继。
莫远图怒恼之余却也知道若是再无法突破僵局,自己一行人就得被耗死在此。
这本就是江湖客对战帝***队的优劣直观体现,同时也是江湖客被军方灭杀的最常规手段!
然而莫远图等人既然敢来,自然早有备手,作为当世三山之一,自有保命手段——
但见其双手陡然一挥,漫天寒星自其手中暴蹿而出。
那寒星走向非止单一,而是四面八方大范围无差别攻击,眼见莫远图动作的同时莫远卿亦有相同动作。
时间,远方惨叫声不绝于耳。
这正是兄弟两人保命手段,亦是有至尊山第一暗器之称一一至尊星闪。
这至尊星闪除了威力强横,杀伤力惊人之外,还兼有攻击距离远,发动迅速,还不需要多少灵力的特点。
第一暗器之名,端的名下无虚!
「冲出去!「
莫远图哼了一声,当先仗剑而出,强势出击,意欲打破一包围缺口,逃出生天
今天行动,肯定是失败,就只能暂时放弃,以图后效。
但就在这个微妙时刻,一个士兵突然飘身而出,身法快速诡异到了极点,横身拦到了莫远图等人的前面。
正在指挥战斗的费心语楞了一下:「这是哪个混........「
突然住口,眼神中更是喜色一闪。
跟着这士兵手中便是刀光一闪。
莫远卿惨叫一声,却已是身首分离,魂走九泉。
莫远图睚眦欲裂:「你!你是........」
士兵当然就是风印化妆,但见他并不搭话,又是悍然一刀,登时将另一个至尊山高手连人带剑劈作两半,步
了莫远卿的后尘,一道共游,倒是不愁寂寞了!
而就在风印横刀拦路,连斩对方两人,至尊山其他人等莫名惊惧,唯恐成为风印下一个攻击目标的时候,一道白影极速冲进了战圈,刷刷刷的接连动作.......
残影连串,一直到白影撤出战圈,残影还存在。
然后就是惨叫声连片响起,几乎不差先后,连成一线。
却是十一个人的双眼,尽皆变成了血洞!
却是风影极速来袭,将这十一人的眼珠子悉数抓了出来。
惟有莫远图当先抢出,身位跟其他人略有间距,兼之闪躲得稍快少许,侥幸保住双眼,但脸上仍旧留下三道深深的血痕,连皮肉都被连带着扯下来一大块。
而他的惨叫声更是惊天动地,惨绝人寰。
风影的这一下出手,不但寒尽敌人胆,连风印都愣住了。
他自己都没想到,风影现在对上莫远图这种天级,居然如此摧枯拉朽.
那感觉,怎么好像是不费吹灰之力呢?!
风印甚至怀疑,风影那一几下子,若然针对的是自己,自己能够幸免吗?!
剑光连闪,至尊山众人连连反击,席卷白影,可白影身影轩动,恍如幻影凝形,无数身影尽皆残像。
同时.......还有锐势反扑,七八条人影身上接连绽放出血光,纷纷倒下。
莫远图也再受重创,随着一声惨叫,先是他的左眼球被抓出一只,跟着后脑勺又挨一爪子,还有胸口也被掏了个血洞,最后还用一条大尾巴,如同势大力沉的鞭子也似的狠狠抽在莫远图的背上。
噗!
莫远图整个人好像一个破麻袋一般,旋转着摔了出去。
「箭!「
费心语一声怒吼。
随着轰的一声爆响,一支足有两根大拇指粗细的巨弓射出来的玄铁箭,狠狠撞在莫远图的胸膛。
莫远图已被风影重创,元气锐灭,再也无法抗衡玄铁箭的精确打击,登时将其胸膛正中间开出来一个完全透明的碗口大血洞,穿胸而过,带着血光扎在地上,直至没羽。
莫远图的眼中,此际已满是绝望。
相信他做梦也没想到,世俗国家之间的交战,自己作为客卿前来随手捞点下注,居然能送掉性命!
若是早知道.......
可一切都已经迟了!
刷刷刷........
大秦士兵们并未因为敌人倒下而近前,在严苛的军令下,所有人依然在机械的开弓放箭。
将至尊山十几个人,尽数都射成了刺猬,十几具尸身倒在地上,在箭雨的肆虐下微微颤动,就像是一摊摊的死肉,从帐篷出来的下弦月人等,甚至都没来得及出手。
哐!
一声锣响之余,所有士兵同时收弓,肃然而立。
费心语大踏步走了出来,远远的站着,喝道:「将火把扔过去给我照照。「
话音才落,就已经有几个火把扔了过去,映照出几张死不瞑目的惨白的脸,还有扎满了箭矢的残尸。
费心语哈哈大笑,道:「我倒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这不是城里的王老三么,这小子居然混成了女干细,真是出息得大发了!不过就这么几个烂番薯臭鸟蛋,就来这里找死,实实是不自量力,自寻死路,来人啊,统统给我一把火烧了!「
仍是话音未落,几桶油泼将下来,熊熊火焰冲天燃起,将「王老三」以及党羽尽数付之一炬。
自始至终,没有一个士兵近前来看。
甚至连费心语也没有,纵使明知道对方死透了,仍旧没有近前观视,
只是一声令下,然后一堆灰烬。
旁边军中文书在迅速记录。
」......某年某月某日,于军中击杀大秦叛逆,岳州王老三及其党羽合共十五人!「
铁案如山。
是的,击杀的,就是王老三。
无论任何人以后找麻烦,都不存在。
什么莫远图,什么至尊山?
没见过!
火光冲天而起的时候,费心语来到了旁边的风印面前,道:「多谢刘大侠伸出援手,咱们岳州军方郑重谢过!」
风印嘿嘿一笑:「风传费副帅博闻强记,竟然已经认出了我,那刘某蒙面行事倒是有些小人行径了啊。「
费心语郑重道:「刘大侠名震天下,在下闻名久矣,莫说蒙个面,就算是.......反正就是识得滴!请,请,请,里面请,帐内说话。「
一众军官都是惊讶起来。
我勒个去。
这辈子第一次见到费心语对人说话的时候这么文明,居然没有脏口出现!
奇迹啊!
费心语说着就殷勤万状的迎了过来,手上一领宽大的黑袍,直接就披在了风印身上。更在黑袍的遮掩之下,竟一块玉佩塞进了风印怀里,这才执手相让,将风印让了进去。
风印愣了愣,隐隐感觉,这领袍子和玉佩别有些功用,非同一般,但具体效能为何,自己一时间却又没有什么感觉体会。
正在奇怪,费心语已经满脸堆笑:「刘大侠快请!「
风印塞了一肚皮疑惑,难以宣泄,但此刻正是众目暌暌,实在不是解惑的好时候,只好跟着费心语走了进去。
里面,吴铁军早就在等候,更早早就摒退了左右,上前一步,满脸激动的道:「风神医,您来了!「
跟着就看到了风印身上穿的黑袍,目光看着费心语,费心语微微点头。
吴铁军目光一定,随即一挥手:「你出去吧!」
费心语顿时翻个白眼:「你搞清楚,神医是我迎接进来的,该出去的是你吧,不想走就一边待着去。「
吴铁军皱眉:「少废话,这里由我做主!「
费心语深吸一口气,道:「犟种,你可想清楚了。这事儿,最好还是我来!「
费心语的声音罕见得倍显凝重。
吴铁军凝眉怒道:「出去!「
费心语咬咬牙:「你是一军主帅,这轻重分寸拿捏,你明白的!「
吴铁军恨铁不成钢,咬咬牙:「别说话!「
费心语:「.......「
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吴铁军板起了脸:「费心语听令!「
费心语一张脸顿时扭曲了起来,但是军营之中,军令为天,他也只能肃立:「末将在!「
「本帅命你,即可去往门外站岗放哨,即刻动身,非召莫回!「
吴铁军手中帅令虎符一亮,费心语气的半天没说成话。
」........「
「还不去!」吴铁军一瞪眼。
」........遵令!「
费心语转身出去,竟没敢再有任何耽搁犹疑。
刚刚出去帐篷,就已经开始满嘴污言秽语大骂起来:「特么的你这龟儿!王八蛋子!你个翠种!欺压老子!我去你个先人板板.......「
「滥用职权,欺压下属,你这个吊毛,之前还不是被老子压,现在出息了,借着身份反压老子,你等着你老子倒出功夫的,老子打不死你个***.......「
吴铁军恍若未闻,满脸堆笑:「神医请坐,费心语不懂
规矩,言语不周,想必怠慢了神医......多谢援手,呵呵,我这就去备茶......「
与其他人待遇截然不一样,主帅亲自奉茶,副帅门外站岗,堪称顶配。
「吴帅跟费副帅怎么认出来是我?「
风印对此很是好奇。
吴铁军呵呵一笑:「神医这一次应该是特意前来的吧,所以并没有改变本身身形?「
」明白了。「
风印忍不住心生佩服,这就是经验阅历的优势,自己不过一点纰漏,就认了出来,看来吴铁军与费心语对自己是真正的上心了。
不过想想也感情理中事:若是这俩人不细心,思虑周到,恐怕早就不知道在战阵中死了多少次了!
这种见微知着,过目不忘的技能,才是他们粗豪面孔下的真实面貌吧?
「正好游玩到这里,看到有人意图不轨,就顺手管了点闲事。「
风印笑了笑,道:「不想吴帅早有准备,运筹帷幄之中,早已经将来敌掌握手中.......我这伸手,实在是有点多此一举、画蛇添足了。」
这句话,风印乃是由衷而言,非是故作谦逊。
因为他发现,这一次莫远图他们的刺杀,当真就是吴铁军早早布置好了陷阱之后,等着莫远图等人一脚踩进来一样。
纵使自己不出手,吴铁军这边仍旧是稳如大山,尽在掌握。
「哪里话哪里话。」
吴铁军道:「若非神医出手,瞬间磨灭了对方的有生战力,此役纵然得胜,儿郎们死伤难免良多,而且还未必能够将之全部拿下,那莫家兄弟所用的至尊星闪可说是当世一等一的攻发利器,若非变生肘腋,措手不及,当真悉数放出,开启一个缺口,全力突围,未必就没有生路。」
吴铁军说的也是实话,直道实情,却也没有过分吹嘘风印的功劳
双方又客套了片刻,风印才道出来意:「兵凶战危,吾手上的资源也只能够供给一点丹药,供军需之用。」
吴铁军顿时满脸就笑开了花:「多谢神医,神医真是.......」
感谢的话,从吴铁军这'不善言辞'的嘴里,如同滔滔江水一般的流淌而出。
这时候的吴铁军实在是太兴奋了。
这没法不兴奋,正如风印所言,兵凶战危,一条性命,在这样的战争之中,也许连一点浪花都激不起来。
但这却是一笔笔鲜活的生命!
一个个家庭的顶梁柱!
在经历过上次的灵药洗礼后,再有了这批援助,吴铁军甚至可以预见己方伤亡数字将控制在令人发指的极低数目!
「神医,不知道有多少.......这个......」吴铁军激动的双手发抖。
「你之前的还有多少?」风印问道。
「我之前......还有四千三百颗,费心语那边还有两千.......这段时间以来,我们一颗都没动用!」
吴铁军道。
「.......一颗都没用?」风印一阵无语。
「这段时间难道都没有伤者?」风印顿了一顿又问道。
「军旅生涯,有所损伤在所难免。但只要是不影响性命,不会残疾,也不会影响武道前途.......但凡能不用的全就不用,这是我还有费心语早已达成的共识。」
吴铁军道:「神医的药虽然给了不少,但这种东西,却是有多少都不够用。我等为将帅的,自然要确保每一颗药都用在刀刃上才好。」
「每一颗,都是麾下将士的一条命啊!」
吴铁军深吸一口气:「有人曾经许我百万两黄金一
颗........我都没卖。」
」.......佩服。」
风印默然良久,终于开口说道。
他是打心里钦佩,由衷而言。
吴铁军,这是真正的将将士们的性命,当做了不容置换的宝贝!
百万两黄金,对于现在一穷二白的吴铁军来说,是什么概念!
而且他手上的药丸子可不少,足足有四千多颗!
但他愣是一颗都没卖,对于这样的坚守,又岂止是一句佩服所能形容?
「费心语也没卖!」
吴铁军凑在封印耳朵边,悄声道:「告诉您一个大秘密,费心语这货骨子里就是个守财奴.......这段时间以来,他最大的乐趣,莫过于晚上自己一个人躲在密室里,一颗颗的数药丸子。」
「一边数一边傻笑,我都不好意思说他........」
风印本能的想象了一下费心语数药丸子的样子,再想想吴铁军所说的那种猥琐的感觉,登时就有发噱的感觉。
但是想笑的同时,却又不禁感动。
「两位........不愧是一军之帅!」
「职责所在而已。」
吴铁军显然并没感觉自己多么伟大,只觉一切不过情理中事,顺理成章而已。
「这次是两万粒.......」
风印说完这句话,拿出药来的一瞬间,突然愣住了,愣在原地。
这一瞬间,他感到幻蚕神识波动,竟是在不断地提醒,语气异常严厉,堪称声色俱厉。
「过界了!过界了!」
风印心下疑惑,莫名自己做什么了,怎么就过界了!
「你此举盗天地造化,衍生命奇迹,逆生死因果,乱生命平衡,破大陆局势,必然被天道清算!」
幻蚕语气森寒道:「你怎么会如此冒失?而且听你这对话的意思,竟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
风印瞬间有所明悟,逆生死因果,乱生命平衡。
若是在寻常时候,或许还有转圆余地,但在当前这等影响国运和大陆局势的大战之中,这两万颗药丸子,就真正太重要了,足以逆转一个巨大战役的胜负之数!
甚至,足堪影响整场战争的走向!
「竟有这么多?!」吴铁军脸上有至极的惊喜神情。
但他随即就看到了风印脸上的复杂神情,然后.......吴铁军整个人却好似挨了重重击一般,整个人脸色一白,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浸染身前之地。
大口呕血的吴铁军脸色陡然凝重了起来:「先生......这,这是天谴!」
说着话,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风印叹口气,不置可否的说道:「哎......这或者不是短时间里的最后一批,而就是最后一批了。」
「我明白!」
吴铁军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我等十万弟兄,同感神医大德,神医务必保重身体,莫在忧烦此间之事!」
他声音沉重地说道:「此一战牵扯三国国运,更是影响整个大陆局势,神医所说之事,我心里也是早有感觉。」
「是的,便是这个道理。」
风印说道:「平日里或者还好,但是刚才,我是当真有清晰的感觉到,那份羁绊与排斥。」
「是的,先生造化手段,缔生命奇迹,岂不影响大局平衡。」
吴铁军瞬间明悟,对于自身承受的反噬,并未感到太过意外。
要不然,凭他这个一军主帅,自有气运加身,不过与风印有所接触,却是承受了这般反噬,大伤元气,一雕一啄
,岂是无因。
天道有凭,风印的这些药,乃属超凡力量范畴!
若是还想要如之前那般肆无忌惮,则会引来更大的反噬与制约,乃属必然。
「我还撑得住!」
吴铁军道:「放心!咱们,必胜!」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若说他之前的状态是十成,那么现在,说是三成都是多的。
风印叹了口气。
刚进来的时候,吴铁军和费心语在争执谁留下,风印本来没有放在心上,还以为两人在争抢接待自己的机会。
却没想到,两人所想竟远比自己更多,且都是为了对方考虑,宁愿他们自己来承受这种气运反噬!
「如此,我就告辞了。」
风印站起身来。
吴铁军状似难以启齿的苦笑一声,涩声道:「这个......先生,能否将黑袍和玉佩留下.......这个.......咳咳咳........」
风印闻言不禁恍然大悟:「这是军中抵抗天道反噬的法宝?你给了我?!」
到现在风印哪里还不明白,这分明就是军中为了预防超凡力量介入会引起反噬,特意给主帅留下的护身法宝。
但吴铁军却是从一开始就给了自己。
这或者正是自己全程下来,只是心神略略震动了一下,但吴铁军却连续吐血的根本原因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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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你的身份?【二合一】
想到这里,风印心下不禁感动。
吴铁军嘿嘿一笑,白着脸道:「先生勿要多想,那两玩意的作用未必多大,聊胜于无而已。」
风印定神看了他一眼,轻声道:「挺值得的!」
吴铁军松了口气,道:「只要神医没事,一切都是值得的!」
两人说的值得,并不是一回事。
却是天然契合,浑然天成。
风印解下黑袍:「这到底是.......」
「是当年青冥大尊大人化用钩天手的特殊玄元,制作的一件法袍和玉佩。」
吴铁军:「我们大秦,也就只得这么一套而已!」
既然风印已经猜出了这两件物事的效用,再隐瞒来历根脚,却没有更多意义,莫如直说的好。
「那你身上之伤,如何?」
风印问道。
「意料中事,天劫伤损,只是难在这场大战中正面上场杀敌而已。」
吴铁军道:「我身为主帅,本就该呆在最安全的位置,比起费粪坑那厮,安全不知多少。」
这时,门口传来费心语的喃喃咒骂。
风印抓起吴铁军的脉搏看了一下,确认并无大碍,但虚弱却是真虚弱,一身修为渐渐萎靡。
风印不死心的悄然输入一道聚灵点化之气,道:「狰兽呢?」
「在外面。」
「我看一眼狰兽,便即走了。」
风印舒了口气:「你保重。」
「神医一路保重!战后再会!」
吴铁军握住风印的手,一字字认真的说道:「这个战场,你不能再来了。」
「明白。」
风印叹口气,转身而出,在给狰兽一次聚灵点化之后,就此飘然远去。
一路上,思绪纷飞,居然自己也说不清楚,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此生不论是谁,能交到这样的朋友,都应该是件幸事吧......」
风印喟然。
走在山坡积雪上,心情潮涌。
半空中,一道黑影闪电般落下。
正是小鹰。
久别重逢,恍如隔世。
小鹰缩在风印怀里,感受着久违的温暖,眼眶竟然红了,充满了人性化的眷恋。
「怎么样?那边人没欺负你吧?」
风印温和的问。
「叽叽.......」
小鹰仰着头,表情转为倨傲,尽是志得意满,意气风发。
他们敢欺负我?
我就是他们祖宗!
我从来不曾尽展实力,即便如此,他们天天比照顾祖宗还细致的照顾我,惟恐我那么一丝一毫的不高兴不开心,只要我有一顿没吃饭,门派长老都要过来问问。
三天没在门派上空盘旋,掌门都要派人来问一下:这三天没见小鹰呢?
我的地位,崇高无上!
说的就是我在下弦月门派的位置,毋庸置疑,无双无对,反正肯定不是那谁谁垃圾小隼可以比拟的!
听着小鹰絮絮叨叨的说话,吹牛,嗯也许只是在描述事实,反正风印感觉自己一颗心仿佛都要化了。
「如此我就放心了。」
说罢手指头灵光闪烁,啪的一下子点在小鹰额头上。
这是完整的聚灵点化,以往修为不到,也担心彼时的小鹰负荷不了,现在身体素质又有大幅度增强的小鹰,自然不虞于此,当然要给予最好的对待。
小鹰眼神中穿射出感恩的孺慕之色,脑袋歪,径自倒在风印怀里睡着了。
只感觉小小心灵中,难以言喻的安心舒适。
这是在下弦月门派一年多从来都没有的温馨氛围,快意感觉。
在那边虽然也被照顾的很好,无微不至,但总感觉不踏实,总感觉有隔闵,总感觉自己是在出卖自己,才才换取到了种种优待。
可现在这个怀抱,最是温暖,舒适,安心,全无利益争扰,一如家人,有如母亲的襁褓。
看着小鹰占据了风印的怀抱,风影很罕见的没有来抢位置,眼神炯炯有神的看了。会,然后径自跳到了董笑颜的怀里了。
董笑颜登时倍感受宠若惊。
虽然这家伙跳在自己怀里,不断地在两边山峰上按来按去,就好像是测量大小,比较舒适度一般,但董笑颜却是丝毫也不以为意的。
不过就是一只小猫儿,踩踩就踩踩呗,可是这一抱,可是太难得,太稀罕了!
大抵是她抱着风影的举动太多珍惜,甚至陶醉,直接令到冰凰吃醋了,不开心。
难道是新人换旧人,而今新猫抱,不闻旧凰哭吗?
气死凰了!
小鹰重回旧主怀抱,却不知道另一边军营中的江中雪这会彻底的慌了神。
在粉碎了敌军的刺杀计划之后,小鹰突兀地和自己失去了联络,一切都来得那么毫无预兆,就那么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江中雪差点没急疯。
她之一切尊荣,九成九都是建立在身为小鹰主人的基础上,一旦失去小鹰,她不但会被打回原形,还将直落谷底,乃至门派的问责,绝不是她想见,以及能够承受得起的!
小鹰去哪了?
她急忙出来四处寻找,时不时的望天上看,希望能看到点鹰影。
但是找了整晚上,愣是没有任何发现。
江中雪这一夜没合眼,当然,以她的修为论,就算是连续半月不睡,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但事情牵扯小鹰失踪,关系岂止重大二字可以形容,不过一夜之间,眼睛已经满布血丝,形容僬悴惨淡。
清晨。
「回去吧。」
风印抱着睡醒了却还是赖在自己怀里装着没睡醒的小鹰。
「叽叽.......」
小鹰不情不愿,或者应该说就是不愿意回去。
「人家对你那么好,怎么也不能就这么离去啊。」
风印点点小家伙的小脑袋,道:「总要对得起人家的付出,白嫖的事可以干,但不能干得太过火。」
「叽叽......」
「记着五天后过来找我,我再给你增益一下,今次这份神益已经是你当前所能负荷的极限,等五天之后,差不多就尽数融入自身了。」
风印吩咐道。
「叽叽.......」
「去吧。」
小鹰展翅冲上天空,在空中盘旋三圈,恋恋不舍之意昭然,之后更特意的飞到风影身前,叽叽的叫了几声,翅膀扇了扇。
似乎在告别。
风影挥挥爪子,问道:「咿唔咿唔?」
小鹰右翅不动,左翅忽闪忽闪:「叽叽,叽叽.......」
于是风影再问:「咿唔咿唔?」
小鹰左翅不动,右翅忽闪忽闪:「叽叽,叽叽.......」
风影低头不语。
小鹰双翅一起挥舞,做出一副呆呆的样子:「叽叽?」
风影:「咿唔咿唔.......」
小鹰双翅静止,痴呆状:「叽?」
风影点点头,小爪子一挥:「咿!」
小
鹰振翅而去,化作了天空中一道黑线,走了。
董笑颜看的稀里糊涂,问冰凰:「他们在说什么?」
冰凰冷着脸不答。
董笑颜不明所以的追问道:「你听不懂吗?不应该啊,虽说禽有禽言,兽有兽语,但你跟风影交流无误,自然也该能听懂她跟那头小鹰之间的交流,昨还不吱声呢,你吱一声,吱一声!」
冰凰更加的郁闷了,自己主人竟是啥也不懂,愣是不知道自己是在向她撒小脾气,之前还对风印唤她憨憨耿耿于怀,现在看来,这都是她自己作的,这样的主人,自己摊上了,就得认命啊!
一番思量之余,蹲蹲叫了两声,给出回应。
「风影在问:小隼有讯息么?小鹰回答:那家伙脑子不行,没讯息。风影又问:你自己昨样?小鹰回答:我在门派被伺候的和祖宗一样。然后小鹰问,旁边那个傻兮兮的憨子雌性是谁?风影说:恋爱物件。小鹰很是纳闷,说:这么呆?于是风影说,你滚吧。小鹰就走了。」
冰凰翻译完毕,继续冷着脸,等着董笑颜发火。
不意董笑颜喷喷称奇,连声道:「学会一门外语果然重要,要不岂不变成聋子了!」
冰凰瞬间傻眼,愣然当场。
所幸董笑颜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勃然大怒道:「什么叫做傻兮兮的憨子雌性?什么叫做这么呆?这是不是说的我?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冰凰继续愣然的看着自己主人。
您这反应......也实在是......有点那啥的说。
「还是风影和我好,第一好。」
董笑颜擡头看了一会,找不到小鹰,没处发脾气,于是又将风影抱在怀里,大力拥抱之余,还很是沾沾自喜的亲了几口,道:「那破鹰说我的坏话,风影接着让它滚蛋了!风影是我的好朋友啊,我俩天下第一好!。」
冰凰无语的将脑袋偏到了一边。
您是没看到刚才小鹰骂你的时候,这猫差点就乐开了花的那个样子.......
胡子都翘起来了。
亏您还将她当做了好朋友.......
罢了,这样的主人,摊上了,认命吧!
唉,这就是命啊!
风影则是老实的缩在董笑颜怀中,两个小前爪,不停的在董笑颜胸前踩来踩去,自觉已经基本摸清楚了。
这傻丫头还真是真材实料,颇为可观的说。
这个,那个,将来我化形,也要这样的。
还有皮肤颜色......一定要比她还白。
至于身高比例嘛......就差不多她这个样子就可以了,但是脸蛋,一定要更漂亮才行!
想着想着,风影低低的叹了口气,自己貌似没模板啊!
其实这也怨不得风影叹气,实在是董笑颜的容貌,已是倾国倾城级数,在这世上想要找到一个比她更加美丽漂亮,更加精致美丽的女子,当真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
若是再匹配上气质风致,那……
恐怕就更加的不容易了。
不管在任何人看来,董笑颜的颜值,都已经是此世巅峰级数,若然她的容颜与修为等同,足堪并世无双,此世无敌。
但风影憋着劲儿想要压人一头,压董笑颜一筹,自然是难上加难…难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
三人返程回城,及至到了小松树那边,蛟三生又停下了。
「我还是留下来陪它,您若有事,打声招呼就是。」
「也好。」
风印巴不得他留下来,因为小松树蠢蠢欲动,要对付白一文。
可是
以他本身之力对付白一文,乃至大燕飞翼,无疑是件极为危险艰难的事。
但有蛟三生在旁边看着,那就一切皆是浮云,再怎么也是吃不了什么亏的。
蛟三生是什么人?!
半步云端强者,只要不是紫帝亲临,便是集合整个的全部飞翼高手,也未必能撼动这位!
等到远离了蛟三生的视线,董笑颜的俏脸一下子就板了起来。
风印故意装作看不到。
往往这种时候,万万不要自讨没趣,更不要舔狗也似凑过去问道:「你怎么了?」
这可是大忌!
因为只要一问,话头由你这边起来,就会彻底失去主动,等待的直接就是劈头盖脸的潮涌攻势。
所以,风印闷着头走路,以不变应万变。
董笑颜忍了一路,一直到快要进入岳州城的时候,才终于开口:「你怎么都不问我为什么不高兴?」
风印惊讶道:「不高兴?你有不高兴吗?我以为你在思考事情,那一脸的肃然,怎么敢打搅,再说了.....好像你这般美丽的姑娘,天之骄女,竟也有不高兴的时候吗?不应该是整个天下人都时刻羡慕你吗?真没看出来不高兴啊。」
董笑颜被这突如其来的吹捧,险险就找不到北了,嘴角下意识的歪了一下,勉力克制之余,犹自兴冲冲的道:「其实也没什么不高兴,凭我云宫玉剑,能有什么难处?」
风印道:「看吧,果然没不高兴吧,我就知道,如你这般兰心蕙质,哪里还会有什么烦恼,烦恼困难这些字眼,跟你就不沾边。」
董笑颜再也忍不住,嘿嘿一乐,喜笑颜开的道:「我就是有点意外了,为什么钩天鉴会显示,莫远图乃是被温柔所杀?」
风印闻言一怔,信口道:「我就是温柔啊,你不是知道吗?」
董笑颜一愣:「我知道?我知道什么?我啥时候知道了?」
风印这次是真正一愣:「啊?上次咱们从楚国回来的时候,你不就知道了么?我跟你说过啊,当时还给你介绍小蛇来着......所有人都知道温柔有一条幽魂蛇啊,就算是傻子,也不该错失这么重要的资讯啊。怎么你不知道?」
董笑颜当然不肯承认自己是傻子,故作深沉外加胸有成竹的道:「当时的确是有所怀疑的.......」
一边说,一边挖空了脑袋的回忆,到底那个时候风印说没说,原话又具体是怎么说的!
但这会距离那时候可着实是过去好些天了,这许多天里自然有说过更多的话。
风印到底说没说这个,董笑颜还真记不清了。
「唉,我以为你当时就明白我的意思了,那时候咱们的关系......我也不能大刺刺的跟你说,我是杀手温柔,很了不得吧?」
风印道:「别的不说,杀手温柔的那点战绩,在其他钓天鉴杀手面前还有说嘴炫耀的余地,可是跟您云宫玉剑相比,那能比么......您比我强出十万八千里啊。」
「说的也是。」
董笑颜本能的点点头,然后故作淡然说道:「原来你真的是,呵呵,你藏得够深啊。」
最后一句话还是暴露了些许,于是急忙咳嗽了几声。
「别的不说,我很欣慰,也很高兴!」
风印一脸感慨:「我想也是,咱们俩不光在生活里很是融洽,在事业上也是志同道合的伙伴啊!」
董笑颜眼睛又弯了起来,揹着小手,脑袋后的马尾也有一种蹦蹦跳跳的感觉了,小脸上几乎要放光,很是矜持的说道:「还需要继续努力。」
「不错!这世上恶人实在是太多了!正是吾辈激浊扬清之时!」
风印立即转为同仇敌忾模式。
于是董笑颜开始开启了话题:「说起这恶人,真是.......」
风印一路洗耳恭听,一直到了小院,董笑颜还没说完。
于是接下来自然是顺理成章吃饭,接着吹,额......接着说,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而然,行云流水。
但此行前往战场,本是有为而行,却为天道因果反噬,这是风印事前全然没有想到。而接下来,作为超凡力量,再也不能去战场了,同样是风印所没有想到的。
去了,却只能灰溜溜的回头.......
这事儿整得。
猫皇此刻正在伺候着丈夫和小姑子,时刻注意着两人的状态,只是之前满盈脸部的那种寂寥绝望,早已经化作了对未来的期待。
在幻蚕的鼎力相助之下,两人状态真正的一天比一天更好。
猫皇估摸着,没多久就能恢复意识,而这样子的进度,已经是超出猫皇的预期,怎不喜出望外,欢欣鼓舞了?
虽然丈夫现在重归狐狸的本相.....但是,咳,只要恢复了,就还是之前的样子嘛。
再说了,狐狸的样子又昨了?
自己本身还是猫的样子呢!
风印之前先以「御兽大师」的身份远走,而今又以「神医」的身份暂别,剩下了就只有钓天手杀手温柔的身份而已,这段时间里,岳州城目标满溢,倒不失是大开杀戒的好时机!
按说不过是再度开始了原本那种周而复始千篇一律的生活模式。
但现在心境与之前相比,已是大大不同。
之前更多的是为了生存,乃至更好的生存生活。
而今则是为了历练,为了变强,而且......风印始终坚信着一点:多杀几个这种渣浑,这个人间,再怎么也能更多了几分干净!
更有甚者,从旁近距离感受半步云端、云端强者、妖皇、九色至尊,乃至如鹏老这样子的绝崩强者实力手段,风印愈发觉得自己修为浅薄,有待提高。
自然也就能真正的静下心来,潜心修为,以期突飞猛进。
嗯这段时间以来,风印原本以为难以喂饱的刀子,早已经吃饱了在躺平。
按说刀法早已经可以再解禁一招了。
但刀子的说法却是:第一招和第二招的精髓你还没有完全把握,还需要磨练,精益求精,现在就尝试第三招,意义不大,而且还会分散了精力,欲速不达。
倒不如再好好磨练、揣摩一下前两招。
什么时候真正的熟极而流、如臂使指,再来尝试下一招不迟!
风印也觉刀子说的道理,虽然第三招近在咫尺,唾手可得,自己想要修行,随时都可以。
但这种威力宏大,足以斩开天地的霸杀刀法,在自己手里用出来,才不过发挥出些许威力,实在是糟蹋这等名招啊。
风印在努力,董笑颜也在努力,徐老三和徐老四也想尝试着努力.......
可这两人现如今的身份太明了——良心杂货铺老板。
便还兼着钓天手杀手也难有执行余地——两人再去执行任务的时候,往往第二天就有许多人找上门来。
「何必呢?」
「多危险啊,以后别干了。」
「若是有点万一,神医回来了怎么办?」
「别干这个了。」
后来连豹老和何必去都来了:「你们俩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徐老三兄弟俩表现得很是无辜。
骤然间,就把我们奋斗了半辈子,还打算继续奋斗下去的事业,给废掉了?
这就不让干了?
凭什么啊!
「事业?什么事业!!」
何必去嗤之以鼻:「连你们这些服务员出去做杀手都比你俩强,你俩还事业......我告诉你们凭什么,就凭你们俩实力不行,这个理由够不够?」
哥俩被彻底得打击到了,直接自闭了。
他们很想说,我俩现在的练功进境已经很快了,甚至比那些云宫女弟子的进境还要快些。
但这又有什么用?
眼前的这些人分明就不想让自己两人再做杀手!
而且,自己俩人的身份也太明了,连带窝点都一目了然。
人家若然有心报复的话,良心杂货铺都不用找,一搭眼就能看到。
你俩绝对跑不掉。
这么算下来,他们那还做个屁的杀手啊?
在请示风印后,两人终于决定放弃杀手这个原本准备奋斗终身的事业。
「不做杀手,修为也不能放下!」
风印言传身教,抽空跟这哥俩切磋了。次,然后这哥俩不出意外情理之中的双双被风印打晕,嗯,风印主要是趁这机会给哥俩又一人点化了一次。
然后,风印决定,以后每月都给这俩货来一次,不冲别的,就冲这俩的一片耿耿忠心,就绝对值回票价。
这样的人,下力气栽培一番,怎么也是不会亏的。
但让风印倍感郁闷的却是......
这段时间,岳州地界的纸牌任务骤然增多!
这状况很是让风印感到不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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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步有点茫然.......突然不知道几条线写哪条了。大家提提建议,最想看哪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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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 天地之变【二合一】
要知纸牌任务,通常只发生在没什么修为,或者有点修为却还没正式入门的那种人身上。
比如地痞流氓等。
但是这段时间以来,目标数目骤增,但钩天手杀手到来的却也不少,致令被杀死的目标数量,可说是前所未有的激增,比任何时候都要多的多!
尤其是铁牌铜牌级别的目标,几乎被杀得干净了。
但随着大军出征上了战场之后,纸牌任务简直好像雪花一样的暴增起来。
对这一点,风印感觉不解之余,更有一股子莫名的感觉临身。
庄巍然与胡冷月听说了风印的不解,却没有什么异样感觉,倒是董笑颜,也如同与风印一般的不解,以及,被某种莫名的感觉萦绕。
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会否别有玄机呢?!
幻蚕每天按部就班的干活,收取能量,对其他种种尽皆不管不问。
再数日后,已经飘洒了许多天的雪花终于停了,岳州天气隐隐有转暖的迹象。
这天下午。
风印出完任务回来,在接连干掉了几个金牌玉牌的目标之后,还顺手干了十几票纸牌任务,回来却是一肚子郁闷难消。
猫皇接到了鹏万里的传讯:我该归来了啊。
猫皇差点笑出声:嗯嗯,的确差不多了。
这段时间里,鹏万里每天都要隔着院子对着两颗铁心棠流一阵口水,但之前说了要离开一段时间去办事,总不能接着就回来要铁心棠吧?
那不是自打嘴巴,身为老前辈,这等面子可是丢不得的!
以至于鹏万里每天都倍感煎熬。
终于感觉时间差不多了,赶紧迫不及待的提了出来。
猫皇将此事通知了风印,风印也是大喜,道:「鹏老来得正好,我有一些人生疑惑,正要讨教高明。」
鹏万里心有牵挂,自然来得极快。
也就猫皇跟风印说了之后的一刻钟时间,就一幅风尘仆仆的样子,驾临小院。
面目和煦依旧,言语间尽是感触,道:「穷山恶水,到底是不如这人间烟火啊。」
总之仍旧是一派世外高人气度风范,虽然身染红尘,却自红尘不沾身,目下无尘,足下亦无尘。
深谙鹏老此刻心态的猫皇强行忍住笑,迎奉道:「鹏老此番辛苦了,不知道事情可是已经办妥了?」
「嗯,算得上妥当吧。」
鹏万里舒了口气,道:「终究是年代久远,有好多生灵物种都已经找不到了,其中有灭族的,也有搬走的,
这次有的放矢还好,总算还有所获,只是那些这次没找到的,日后想要寻,只怕就真的要像大海捞针一般了。」
这话听起来颇有道理,实则却是为将来再次出去,打个伏笔而已。
猫皇心灵神会,幽幽道:「鹏老之后,任重道远啊。」
鹏万里咳嗽一声,以他的老道,如何察觉不出来猫皇这句话,口气有点不大对劲儿,隐有所指啊!
哼,这是说老夫装神弄鬼?
但老夫装神弄鬼,不也是和你合谋的?
端着高人派头糊弄小孩子的,岂止老夫人,怎么好意思说嘴?!
直被蒙在鼓里的风印,闻言笑哈哈道:「晚辈希望前辈日后就将这里当自己家就好,出去云游经历,偶尔回来歇歇脚再走,总是多一份念想,虽道俗世红尘,旦沾染,因果无休,但生灵在世,还是要有个根才好不是?」
猫皇低头沏茶,不动声色,一言不发。
鹏万里则是将捋胡子,感慨道:「此言甚是合我心意。只要你们不嫌老头子烦
,老夫以后定当经常过来叨扰。」
风印大喜,感觉超级保镖快要到手,急忙道:「怎么会烦,欢迎还来不及,晚辈扫榻以待,前辈在此常住最好。」
压巍然两口子大仇得报,而西门家族方面似乎没打算追究,这段因果到此也算了了,尽皆混身轻松,呈现出来的状态好似是年轻了几百岁,再无垂暮颓废之感。
尤其经历了最初的忐忑等待后,算是彻底的放开了。
最直观的表现莫过于压巍然现在天天都要扶着腰,在铁心棠树下晃腰扭胯。
随身带着的那一大缸子水,里面泡了浓浓的安平大陆奇药龙血构杞。
此物之所以说是奇药,除了是中年男人共知共用的效用之外,还因为其泡的水跟鲜血一样,就那么咕嘟咕嘟的大口饮用,天六七缸子下来,几乎就跟笑谈渴饮啥啥血一般,蔚为奇观。
尤其是风印这个肚子里没有啥真才实学的神医看到,喷喷称奇,而在了解那奇药根底之后,再每次看到之余,都会意味深长的看董笑颜看半天。
这自然引动了董笑颜的疑问,追问:「你看啥?」
「看你长得真好看叹,还能看啥?」
这话一处,憨憨不禁眉花眼笑,连道风印瞎说,掉头就跑了。
压巍然自家最知自家事,自觉这状态不是个事儿,却又岂会放过身边现成的神医,偷偷来找风印想办法,风印深谙对方底细根由,潜心研究一番后,专门给压巍然炼了点对症之药。
之后还时不时的询问后续:「怎么样?」
每次问到压巍然都是意气风发,意态器狂,一派我才是一家之主的派头。
风印见状也就逐渐放下心来,看来自己炼的对症之药不但有效,而且没啥副作用,以后的以后,若有需要的时候,我也可以搞点吃。
放心了!
嗯,男人么,在某些时候吃点药,那才是正常。
那叫正当防卫!
恩,自卫反击!
........
晚上,院子里支起火锅,主材乃是鹏万里这次归来带回来的许多蕴含巨大灵力的妖兽肉。
作为吃货主仆二人组的董笑颜和冰凰自然早早地就搬着小板凳坐在了饭桌前。
嗯,还有风影,近来风影似乎痴迷了董笑颜的怀抱,一天下来难得稍离,说到吃货,却又哪里能少得了她!
所以应该是吃货三人组才是。
压巍然主司烧火,胡冷月则是熬肉,夫妇二人时刻关注火候,最大限度的规避这等好肉营养美味流失。
猫皇等三人则是在聊天。
风印说起来这段时间的发现。
」.......真心的不解,现在的岳州城纸牌任务怎么会这么多,数量异常的惊人!」
鹏万里翻翻白眼:「风小子,你终究是毛头小子,经历浅薄,如眼下这种时候,纸牌任务若是不多,反而不是人类社会了。」
「嗯?您这话从何说起,请您指点一二。」
「这里面牵扯的人性东西太多了。」
鹏万里叹口气:「平心而论,这本就是我对这个红尘世道厌倦的根本原因所在。」
「晚辈洗耳恭听,您请道详细。」
「让我说明,我反倒先要问你一个问题........」
鹏万里沉声道。
「您请说,晚辈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世间王朝更迭,不胜列举,然而举凡帝国建立初期,文臣武将,无不英姿奋发,似乎决决几千年的人才尽都集中在这个时代了,帝国也是因此才得以建立,是也不是?」
「是,正是时势造英雄,英雄造时势。」
「然而帝国建立之后,这帮原本是正直,忠诚,敦厚,勤勉,清廉的文臣武将,往往会许多人触犯律法,做出许多天地不容,丧尽天良的勾当,甚至还有人兴兵造反,再起兵祸,最终被绳之以法或者直接被满门抄斩、祸灭九族。」
鹏万里问道:「你可知是为了什么?」
风印闻言一愣。
这种事情,还真不少,历朝历代都有,无论正史野史、话本,尽皆都有,个中因由万千,千奇百怪,岂能一而概之?!
鹏万里看了看风印,又问道:「你只回答我,那他们原本的忠诚政治勤勉清廉大英雄大豪杰的气度风范都哪去了?」
风印沉思良久,仍自未言。
「难道真的是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鹏万里再问。
风印依旧沉思,仍旧不语。
「难道那些君王,每一个都是只能同患难,而不能同富贵之辈?」鹏万里问。
「那倒也未必。」
风印叹口气。
鹏万里哈哈大笑:「那不就很明白了吗?」
风印皱眉沉思,道:「可这和这些纸牌任务的增多,有直接关系吗?」
「我说的是人心的变异,人性的变异,其实都是一样的道理。」
鹏万里道:「有些人不是不会作恶,也不是不能作恶,只不过之前一直处在被欺压的处境中,他作不了恶,所以只能选择老实本分。」
「比如说一个村子有几个恶霸,时时称王称霸,被他们欺压的人之中,人性各不相同。有很多人看上去都是老老实实的,别人被欺负了,也不吭声,只是冷眼旁观。」
「但是有一天,那几个恶霸被路过的侠士处理了,杀了灭了。这种时候,相信大多数人是松了口气,认为可以好好生活了,但也一些人会眼睛一亮,认为是自己的机会来了。」
「所以在一段相对平静的日子之后,又会有新的恶霸出现。」
「而这些恶霸,就是原本被欺压的大众中人。他们借助平静期慢慢形成自己的势力,点滴壮大,然后就开始和之前那些恶霸一样,凌驾于其他人之上,开始了他们的欺压霸权生涯。」
「这种事情,周而复始,回圈不息,是注定无法杜绝的。」
「因为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阶级!」
「人性之恶,难以尽说,有些人不是不想作恶,只不过是不敢而已。」
鹏万里哂笑道:「如今,大战在即,将士出征。这一战,生死难料,谁知胜负谁属。而他们在的时候,家眷自然无人欺辱,但他们不在家,更是去了时时刻刻生死两分的战场........家人自然也就失去了保障,偏偏他们在的时候,家境一般过得都还行。」
「一些人自然就开始想办法了,先从小小的欺负你开始,说过分也并不很过分,小便宜而已。」
「之后......如果你家男人得胜回来了,小人瞬间就没影了,反而借着这段时间的交情来和你攀关系。但若是男人战死了,你会搬走吗?搬不走的,而在这种时候,好人会出现,会照顾孤儿寡母,呈现人生之善,而恶人也会出现,想要吃绝户。」
「而接下来的状况不外两种,或者是好人占了上风,或者是恶人占了上风。」
「而最终呢,还是要活下去的,很少出现将事情做绝的时候。但这活下去的代价.......呵呵........」
鹏万里淡淡的笑着:「所以说,这种时候,钓天鉴的纸牌任务增加,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你跟董家那丫头会心生负面感应,同样正常,
你们都是禀天地正气行事的赤心之人,世间怨气陡增,你们当然会感到异样,会不舒服。」
「可那些人所做之恶,律法往往管不到,涉猎不及的,基本都不够量刑标准,甚至不足以教训。但若是从道德层面来讲,却已经是丧尽天良、令人发指!」
鹏万里说到这里。
三人齐齐叹气。
「钓天手之所以将纸牌任务放到这么低,便是鼓励反抗,想要借此化消天地怨气,还此世一个靖平世界,立意无疑是极好。」
「但无论立意如何好,钓天鉴行事,终究不免要杀人,而杀人却是结结实实的触发了律法。」
「所以这个世界,只要不是彻底从根子上改变,便永远都做不到太平盛世,大同世界。」
鹏万里眼中有讥销:「无论任何世界,无论任何朝代,所谓真正的祥和人间,都是永远都不可能有的!」
」原来如此!」
风印苦笑一声,听罢鹏老一席话,乃算是真真正正的想明白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鹏万里淡淡笑道:「其实这个中道理很简单甚至浅显,只要还是生灵......嗯,就只是用人类来说吧,只要他还是个人,他这辈子就想要出人头地,做人上人,这一点任何人都不能置喙吧?」
「没错!世事便是如此!除非是傻子痴呆。」
「那么问题就来了什么才算是人上人呢?」
鹏万里道:「所谓人上人,字面意思已经是凌驾于别人之上的人,更深层次,自然就无论财富,地位,还是武力或者是智谋,每一项可以凌驾于他人之上的,便可以算是人上之人!」
「但若是最通俗最朴素的意义上来说,其实就是可以欺负别人的人,在其擅长的领域。」
「而这种欺负......可以引申成号令别人,指使别人,也可以是打人,骂人.....可以是任何一点。」
「只要过分了,便可以作为钩天鉴的任务目标。」
「这么说,你明白了吧?」
「这种人,是杀不绝的。你可以杀死一批,一大批,但很快就会有另一批重新出现,你,能杀得尽吗?」
说到这里。
风印心情沉重异常,但神识葛然感觉到幻蚕的精神神念,似乎有一些波动了起来。
但随即就消失了。
猫皇也是轻声道:「这种情况,是完全没有办法予以针对的。」
「因为恶人,就是这样一代又一代的湮灭,出现......所谓屠龙英雄,终成恶龙,不过就是这样演绎的一种表现形式而已。」
「谁特么不想成为恶龙?」
「有办法的。」风印断然开口道。
哦?
大家都是转过头,惊讶的看着他。
在这样子的前提下,还有什么办法可想?
鹏老、猫皇这样的前辈高人、妖族皇者都无可奈何,无法可想,凭你小小风印,竟敢说有办法?
难不成你要将天下人全都杀了吗?
风印道:「办法其实很简单......只要天下大统,广开民智,将律法健全到各个方面,有法可依,有法必依,执法必严......嗯,同时将道德标准,也一并化入律法之中。」
「还有.......清明吏治,尤其是严苛法律,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绝不能只是说说而已。」
风印沉思着:「如此,必然可以改善许多。」
「善!大善!」
猫皇与鹏万里都是听得击掌叫绝。
「如是真的能够做到这点,真的可以让这天下变成生灵乐园了!」
风印轻轻叹口气。
他当然知道,就算是真正做到了自己所说的那个样子,仍旧不是大同世界,仍旧与其存在本质差异!
所谓人人平等,不过就是一句空话,永远无法实现的空话。
但有一点是不可否认的:只要能够做到前世那样子,起码比现在,比当前这种毫无希望的强权社会要强得多!
就算是弱肉强食,也要隐藏在某些手段和光鲜之下。
最起码,绝不会这般的赤裸裸、毫无掩饰!
也只有在现在,风印才真正明白到,前世的世界,纵使也有这样那样的不好,或许有些地方,不尽如人意。
更有很多东西,让人倍觉愤慨。
但是,就算那些缺点全部都存在,就算那些缺点再扩大数十倍!
仍旧是这个世界的平常人,做梦都不敢想的桃源世界,梦幻乐园!
差距就是这么的明显,这么的大!
「但还有个问题,就算是你所说的那样,天下一统,仍有许多难为之处。」
猫皇善于思考,道:「就算这个世界天下一统,也就只是人类一统而已。还有妖族呢?妖族可不会管人类如何的。想要让妖族妖族都遵循人类的律法,根本不可能,不现实。」
风印不假思索的说道:「这个肯定不现实,但若是真正能一统的话,可以集合两族高手,以无上伟力,构建鸿沟分离两族,划疆而治,井水不犯河水!」
「如此一来,两族就不存在对立,也不必强存弱亡。」
「就长远角度来说,永远保留一个彼此最大的敌人,未见得是坏事啊!」
风印沉吟着说道。
「说的不错,有道理。」
鹏万里沉思着:「始终有前线,就始终有威胁,人人居安思危,自然会强者辈出,人人如龙,因为若不为龙,便有为人奴役的风险。」
众人都是深深皱着眉头。
办法是有了。
但说到如何实行,却仍旧是一个无解的难题。
这世间事,若是能上下嘴皮子一碰就全部解决,那基本也就啥事儿都没有了。
鹏万里感叹道:「这趟谈话啊,谈的很有深度,意义深远。但说真个的......还是与书生的空谈一样,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都说空谈误国,老夫今日才算是明白了个中真意。」
鹏万里自嘲的哈哈一笑。
「的确,没什么用。」猫皇也是苦笑一声。
甚至连风印自己也不认为有什么用,却不知空中的幻蚕神识,竟呈现出一种空前的静寂状态。
九天云层上,一只透明的小鸟儿,就那么轻松的飘在空中,眼睛微微的闭着。
周身流溢着其他任何人都看不到的神识,在空中徐徐流转,形成了一种奇妙的能量氛围。
进而被小鸟儿吸入身体,小嘴不断地开合。
若是能听见,若是能听得懂,便会听出来,正是在复述风印所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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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法其实很简单......只要天下大一统,广开民智,将律法健全到各个方面,有法可依,有法必依,执法必严.......嗯,同时将道德标准,也一并化入律法之中。」
「还有清明吏治,尤其是严苛法律,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绝不能只是说说而已。」
.......
「这个肯定不现实,但若是真正能一统的话,可以集合两族高手,以无上伟力,构建鸿沟分离两族,划疆而治,井水不犯河水!」
「如此一来,两族就不存在对立
,也不必强存弱亡。」
「就长远角度来说,永远保留一个彼此最大的敌人,未见得是坏事啊!」
........
幻蚕飘在空中,神识骤然间散发出无数,暴蹿虚空。
那是,数以亿万计的庞然神念,陡然散发。
而字遥远的天穹彼端,隐隐有庞大的神念回应。
而回应的,同样也是风印的每一句话。
然后,重归寂然,好似沉静了下去,又似是陷入了某种思考。
再然后,在无数大能者神念彼此冲撞交集之余,这片天地,似乎.......又再一下子之余,乍然寂静了下来。
可是这份寂静,让所有有资格感受天地的大能者,都生出一阵心惊肉跳。
感觉着冥冥中的天意,在这一刻居然失去了感应一般。
而很多正在执行任务,已经斩杀目标的钓天手杀手们,击杀了敌人之后,满怀欣喜的回到僻静处,拿出自己的钩天鉴准备领取奖励的时候。
却发现,万用万灵的钧天鉴.......居然不能用了!
手中所执的,就好像是一块平常的木牌,铁牌金牌银牌玉牌等........
无数的杀手目瞪口呆。
钧天鉴不能使用,上面的一应讯息自然也都没有了,无任目标,排名,一切的一切统统都没有了!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隐秘的所在。
五个人正在闭目练功,这五人虽然同处在一片空间之中,五个人却始终表现得泾渭分明。
每个人都绝对不会将自己的后背,暴露在任何一人面前。
而就在这天地大变的一刻。
五人齐齐有所感应,不差先后的睁开了眼睛。
「天变了!「
「禁制变弱了!「
「快,合力尝试一下,即可不是,失不再来,开启禁制,出去!「
随着一声号令,五个人、还有一匹狼,条狗,一头白虎,一条巨蟒,一只雄鹰,齐齐出手。
轰!
这个私密空间,乍然呈现天崩地裂也似爆炸分外!
葛然,外面透露出亮光。
「开了!真正开了!」
那五个人尽皆振奋莫名,跟着就化作流光,循五个方向飞了出去。
只是片刻之间,早已经将自己种在这里的天才地宝尽数收拢,全都收归在空间戒指之中。
「出去!「
「出去!」
五个人五个战宠,尽化道流光,冲出裂缝,重归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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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神器【二合一】
五个人再临人间,回首看去,竟有一股子恍然如梦的不真实感觉。
无论如何都想不通,那等让人绝望的禁制,怎么就突然变弱了?
没由来,毫无征兆啊!
本来五个人都已经绝望,都做好老死在里面的准备,甚至连遗言都写好了。
现在,一切都不需要了!
「青冥!」
一人说道:「同行如何?既然出来了,有些事,就需要商量一下。」
「还是回去休息休息再说吧,何必这么急。困了这么多年,你就这么习惯?」
」也好。」
「回去了!」
一人率先乘风而起,直上云端:「且看如今这片天地,变化如何!」
竟然连头都没回。
全然没有与其他几个人告别的意思。
而其他几个人的后续动作也都差相仿佛——
「哈哈哈哈.......老夫终于出来了!」
其实又岂止是这里。
在这片天地之间,无数为人知不为人知的强大禁制,无数的隐秘所在,无数的秘境私地,无数的.......
而这样的地方,基本都有被困在里面的超凡脱俗之辈。
但就在眼下这个天机骤然混淆、天道压抑乍然消泯的时刻,那些借助天之地利构筑的强大禁制,纷纷失去了作用。
至少,也是减弱了,减弱了许多许多!
之前,无法逾越的天堑,现在只是险峰,再非是高不可攀,只要尽力尝试,便可逃出生天!
一时间,整片大陆的无数所在,都在纷纷发出狂喜的长啸。
「我出来了!」
「老子终于出来了!」
「这片大地,久违了!」
「这特么过去多少年了?」
「现在是什么年代?」
.........
这会的岳州城已然入夜,深夜。
可数万里外却还是上午时分。
某偏远山村,一个老者突然出现在村外,出声询问问一个正在挖坑的老头。
「哎,老头,今天是啥日子?」
「今天是好日子。」
「......我是问今天是哪一年,哪一月,哪天。」
「哦........今天是楚国历三千二百年。」
「楚国历?」
「对。」
「安平历呢?」
「安平历?那个是纪年总表,我哪知道那么高层次的物事,大楚人当然要用楚国历啊!」
」........「
「你挖坑是在干啥?不会在为自己掘坟墓,先挖好地下住所,处置好身后事?」
老头直起腰,一脸无语的看着这个外乡人:「你这说得是人话么.......我在挖树坑!」
「哦哦........」
老者讪讪,摸摸鼻子,道:「此去最近的城镇,还有多远?」
老头扬了扬手中的铁锹柄:「看到这个了么?」
「恩?」
「这个柄呢,我们叫做把棍。」
「哦?」
「从这里往前走,最近的城镇,还有十几万把棍吧。」
老者顿时愣住了:「你们这里不论里?还有,既然是柄,为啥不叫把柄?怎么叫把棍,这与理不合吧?」
老头翻翻白眼:「我们这当然论理,比如论理你得叫我声老哥!而不是叫哎,老头!这个就是你于我的把柄了,关把棍什么事?反正我们这
就用把棍计量距离,不讲里!」
老者傻住,愣在当场。
老头挂着'把棍',教训道:「这位大兄弟,莫道老哥捏你把柄,实在是你不讲理在先,你说你问问路,就不能有点礼貌吗?老头老头,难不成你自己还是小年轻么?人哪,得讲理,到哪都得讲理!有理草走遍天下!」
.........
通往城镇小路上,老者一脸哭笑不得的疾驰,想不到甫一再临尘震就被教训了顿,而教训自己的还是个寻常老百姓,个老人家,自己愣是落了把柄在人家手中,训得自己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这一时间,心里竟不知道具体怎么个感觉!
「那老头,我特么叫他一声老头已经算是非常客气的好么,谁敢在我面前称老头?他祖宗的祖宗的祖宗的祖宗......如此重复一千次,也不知道够不够资格被我叫一声老哥啊........」
「还捏我把柄,论把棍,讲理不讲里的........我了个去的若是我以往脾气,一巴掌就让你变成个把棍!」
........
村外,老头继续挖坑,一派洋洋得意,意气风发。
今天好好的教训了一个外人讲道理,老头感觉自己又做了一件好事,所谓日行善,善莫大焉。
嗯,我果然是村中第一善人,谁堪比拟。
一个后生奔出来:「爹,你挖好了?我还想来帮忙呢,这么快?」
老头哼了一声:「这只是挖坑,不是挖坟!等老子挖坟的时候,你再来干活吧,你特娘再睡一会儿,就不用挖坑了,直接给我挖坟好了!」
那后生一脸讪讪,自己老爹这个逮住谁都想教训的脾气,真是.......无语啊。
听说打年轻的时候就是这样,还遭到过外来人的毒打,可就是不改,到老仍是如此,你能奈何?
.........
岳州城。
鹏万里与猫皇同时皱起眉头,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随即擡头看着天空,又是良久无语,唯有脸上流露出来的震撼神色,越来越浓重。
「怎么了?」
风印问道。
「天地之间,似乎生出了某种变化,突如其来,毫无征兆。」
鹏万里皱眉。
「嗯?」
「天意从来高难问。」
鹏万里道:「那是一种真实的感觉,惟有高阶修行者能够感应,但现在这种感觉,全然消失了,点滴无余.........」
「嗯?」
风印和董笑颜修为比之云端强者相差不可以道理计数,自然还未意识到什么,只得脸茫然,面面相觑。
但是鹏万里和猫皇却是满脸郑重,郑重到了前所未有的严肃沉凝地步。
鹏万里仍自擡头看了一会天,突然眼中神色变幻,缓缓道:「风神医,老夫得你相助,本源伤损一日好过一日,亦能在一段时间里发挥全力,却还欠缺一件兵器,战力终究难回顶峰。」
这个问题,他自己提了出来。
按照原本的计划,应该是猫皇开启话题:鹏前辈你的兵器找到了吗。
然后鹏万里才装作发现了铁心棠,眼睛一亮说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令到一切顺理成章。
但是现在,鹏万里却是直接提了出来。
因为他感觉到,天地大变,将有大事发生,这种时候,不适合再迂回,亦或者说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再迂回。
「不知鹏老惯用什么兵器?有什么是晚辈可以
效劳的!"风印有些奇怪。
「这铁心棠.......便正适合老夫来制作雷击降龙木。」
鹏万里一指铁心棠道。
两棵树顿时一阵簌簌颤抖。
两棵铁心棠乃是风印首先接触到的树植,亦最得风印欢心,迄今为止,非但灵智开启,神魂亦是通透,智识早与常人无异,甚至更加灵透,乍然听到这般要求,如何不怕?
风印闻言却是松了一口气,道:「这个倒是容易,前两天正好给它俩修理了一下枝干.......咳咳......」
说话间便从空间戒指里拿出来那些个劈落的树枝。
鹏万里一根根的逐一检查,目绽奇光,旋即微微盛着眉头:「平心而论,这些枝干之中的品质,已经是极上乘的了,但距离老夫所求之标准,还差一线,便是其中最好的,也只能说是勉强够用而已总之就是还不是很够,只能列为备用辅材,勉强应用,唉.......是老夫奢求了........」
「这样吗?」
风印皱起眉头,道:「嗯........其实此种铁心棠实木,我将最好的一根另行收藏他处,既然前辈有用,那就给前辈看看,是否使用。」
猫皇闻言不禁一愣,你啥时候藏起来根,怎么连我都不知悉?
风印道:「等下我就将之取回,请前辈明天来拿。」
鹏万里点头:「好。」
每个人都有秘密,如鹏万里这等老江湖自然不会问为什么,更不会催促,干脆就不再说这件事。
猫皇亦是如此,大家继续喝酒,吃肉,唯见其乐融融,融洽无间。
........
夜深人静。
风印凑近铁心棠,用手贴上去,神念交流。
「你们觉得如何?」
两颗铁心棠神念震荡,它们感受过风印的想法思路之后,都认为这.......还真就是小事!
这件事如果由鹏万里自行操作,只会采用最直接的作法,将双树之一给创了,整个拿来炼器。
可这么做势必会浪费绝大多数的铁心棠实木精华。
而此事由风印来操作,完全不会伤及铁心棠的主干,便如铁骨枫或者梧桐树那般,分化出一段纯然的铁心棠精华实木,不在话下。
而这种作法,对于两株铁心棠来说,顶多也就是稍损元气而已!
风印跟铁心棠沟通之下,也是大大的松了口气。
风印不确定铁心棠是否能如铁骨枫或者梧桐树那般的凝练自身精华集中於单一部分之中,现在沟通无误,便道:「那你们谁凝聚一根实木精华出来,记得莫要伤及自身本源,之后我自然会给你们补足此番损耗的灵元。」
顿时,两棵树争先恐后表示自己愿意。
「我!」
「我来!」
「不行,必须要我的!」
「住口,我是你爷们,你必须得听我的!」
」........」
风印俩眼珠子都瞪了出来:「你爷们?」
「恩........我俩在一起了,我们成亲了........我们现在是夫妻。」
两棵树很是光荣很是振奋的说道。
「.........」
风印脑袋翁的一声,一阵阵的晕眩。
我的老天爷啊。我自己都还是单身狗呢,眼前这两棵树都成亲了........
风印全身心的感受到亿万点暴击,倍觉意兴阑珊,嘴上还要迎奉道:「恭喜恭喜。」
顺手点了两下,道:「这就当给你们
贺礼了。」
「多谢主人栽培!」
不过须臾之间,树皮裂开,一段通体金光发亮的原木棍子,自树身中分离出来。
风印搭眼观视,见这段原木棍子,至少有碗口粗细,长有丈二,唯有两端稍细,正适合人用手握住。
便是直接以之为棍棒类武器,也是绰绰有余了!
凝聚出棍子的铁心棠显得异常疲惫,神念震荡道:「这一根棍子,全然按照那位鹏老的要求来定制,那位功参造化,我这次可是竭尽所能,足足耗费了我本身三分之一的菁华凝聚,短时间绝无可能再来一回,就算是有主人助力,都不行。「
「我不说让你量力而为么,怎么还耗损了这么许多。」风印大吃一惊,他万没想到铁心棠老公的手笔会这么大。
铁心棠神念震荡:「我想着一次过成事最好,您之前不是说了么,私藏了一段最精华的部分,我给您的这段,单以一株铁心棠而论,应外力所能凝聚呈现的最极限,也就这个样子,您将这段给那位,他怎么着也是要大表满意的,既然是做人情,那就一次过做到尽善尽美,省下二遍事!「
「再说了,万一敷衍了事的不行,那不还是要砍我们一截.......」铁心棠很聪明的说道。
「嗯,你这话倒也是。「
风印便要再点化一次,为其补足虚耗。
「主人暂时不可。「
铁心棠急忙道:「此次我耗损的乃是本身菁华,与一般意义上的虚耗不同,需要用自身力量来调和,然后才能接受主人的恩泽,若是这个时候主人给予好处,强行补足虚耗,反而会令到吾之根基不稳,内中空虚。「
「明白了,你此举令到自身根基有损,需要根基稳固之后,再言精进.......一如我辈修行,乍然损耗大量元气,损及根基,不能纯然倚靠外力强行补足.......那就等你好了再说,咱们来日方长。」
风印沉声道。
嗯,铁心棠现在应该更像是那种空心树,估计就是那个状态。
.........
第二日。
鹏万里依约来到小院。
猫皇则是在惊喜,日甚一日的那种惊喜。因为,丈夫和小姑子都在今天睁开了眼睛,虽然魂魄仍旧未全,但却已经可以自如行动,包括自己吃饭乃至说话,只是记忆缺失严重、身体表现仍旧异常虚弱。
而这些,随着神念的持续回归,自然会越来越完善,重臻完满。
而在风印的调理下,这两人的身体状态,都早已经恢复至崩峰,所谓虚弱,只不过魂魄不全所导致假象表现而已。
在安抚了两人之余,见到鹏万里来到,猫皇也出来了。
她很好奇,风印到底为鹏万里准备的什么,关于所谓的私藏铁心棠是不信的,却想看风印如何自圆其说。
「鹏前辈看看如何。「
风印从空间戒指里,取出来铁心棠凝聚的菁华原本棍子,平端在手中。
「呀!「
猫皇触目所及,竟是惊讶得叫了一声。
只见这根铁心棠原木,浑然天成,毫无雕琢的痕迹,虽然不过一块木头,却是发出隐隐的金色光彩。
再仔细观视,似乎金光并没有,只是错觉。
但猫皇深知,那金色光彩真实存在,绝非错觉。
」那是.......神华内蕴!」猫皇心下陡然一凛。
这几乎等同于先天之宝的天品宝材啊!
鹏万里表现得比猫皇更甚,平日里的淡然不复,恍如失控一般呼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几乎是瞬移到了风印面前,看着风印手中长棍,眼神中
,尽是数万年心境磨砺都压制不住的震撼。
「这是......先天一气雷击降龙木?「
「这这这.......这是先天成就的形状?得天独厚啊!「
鹏万里眼中震惊莫名,几乎不敢上手抚摸,一味满身心震撼的看着。
在他的既定打算中,最理想的状态也不过是得到一块比昨日所见更出色几分的铁心棠原木,还是要配合上自己积年搜集到的许多宝贝,再去找天下第一铸兵师朱百炼帮忙,而说到真正打造成功,怎么也还要三年五载之功。
那还是在最理想、最顺利的情况下,毕竟如他这等此世顶级大能的随身配兵,便是铸炼磨砺百年,也是等闲事。
却又哪里想到风印此番拿出来的,赫然便是成品!
这根棒形原木,落在风印眼中,还是粗胚,还需要炼制,可落在鹏老猫皇这等不世强者眼中,这已经是可以直接上手的兵器,一切只待跟自己契合,被自己百般温养!
这等无上妙物,梦幻逸品,便是累死朱百炼那个老东西也断断做不出来的完美品质!
这份惊喜实在是太大了,来得太过突兀,即便以鹏万里沉稳心境,也隐隐有惊喜若狂的感觉。
「能否上手一试?「
鹏万里眼中满是喜爱之色。
「本来便是送给鹏老您的,您老请上手。「
风印虽然也知此物珍惜,却不知其到底珍惜到了何种程度,一派淡然,满面春风。
嗯,就算他知道,多半还是这般淡然,毕竟此物于他而言,来得太过容易,便如之前铁骨丹枫、凤凰木一般,尽是慨然!
鹏万里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这才伸手拿起来这铁心棠先天木棍。
上手之瞬,竟觉手上一沉,登时心下再吃一惊。
鹏万里固然知道这根铁心棠先天原木珍稀至极,毕竟没有上过手,而他就算没用力,更没有用任何修为的情况下,但双手之力,仍旧不止千斤之力!
之所以如此,实在是太过爱惜眼前宝木,唯恐一个不小心伤及宝木分毫。
可这一上手,竟然倍觉沉重,甚至将自己水平伸出的胳膊往下压了一下。
这不啻说,这根棍子的份量,至少超出自己纯肉掌上的力气!
当真将宝木一手握在手中,随手一舞,竟隐隐有风雷之声流溢。
「好东西!浑然天成!先天而成,货真价实!「
鹏万里心中的兴奋几乎已经到了难以遏制的地步,在手中掂了下,道:「这根宝木的份量至少两千二百斤!」
「前辈这双手真可以去药铺称药了。「
风印一笑,道:「这根棍子,昨晚我称量了一下,正是两千二百斤!一两不多,一两不少!」
鹏万里哈哈大笑,拿着棍子,爱不释手,一刻也不舍得放下了,若是勉力控制,几乎就要当场炼化温养起来了。
鹏老口中喃喃自语。「此番人情可是欠得大了,这么大人情要如何还法?!「
猫皇含笑道:「前辈得了这足以纵横天上地下的神兵,想来此世再无抗手,与此相比,区区人情值当什么?「
「值!值得很!哈哈哈........「
鹏万里哈哈大笑,小心摩掌着木棍,轻声道:「此刻起,你的名字,便叫锁天!「
而就在鹏万里话语刚刚落下的一刻,那木棍居然陡然生出蒙蒙黄光闪烁。
那蒙蒙黄光虽然只闪烁一瞬,却是夺人眼目,扣人心弦,及至黄光尽去,几人定睛再看,却见木棍彼端位置,从内往外,映照出两个小字:锁天!
这一下,鹏万里再度震惊莫名
,瞪大了眼睛,只感觉自己猛地被一个叫做'幸福的大馅饼从天空落下来砸晕了!
「我的天啊!「
鹏万里呼吸都急促了:「这居然是本身便具备灵性的神兵,比之寻常先天之宝,还要再高一筹!「
微风簌簌,两株铁心棠轻轻摇曳,似乎在笑,似乎在祝福那一缕分出去的混沌树魂。
愿你从此,风起安平,威凌天下!
鹏万里拿着锁天棍,来到两棵铁心棠面前,微微躬身:「多谢道友赐宝!「
两棵铁心棠的存在,鹏万里本来一直装着不知道的。
两棵铁心棠虽具数万年功候,但本身灵智启灵太迟,不够资格跟鹏万里论交。
但鹏万里此番承受了人家的天大恩惠,这么大的好处之下,再装着糊涂,可就是期满本心,于道不合了!
而且他很清楚,这样具备灵性的原木棍子,唯有本身具备灵智的铁心棠,牺牲自身本命精华才能制作得出来!
错非如此,便是天底下任何的铸造大师,任何的独步天下名匠大家,都不可能做出来。
这一声感谢,无论如何要有!
铁心棠枝叶婆娑,随风招展,一股柔和的神念悄然传出:请,善待它!
「我会的!」
鹏万里认真的说道,随即转身,向着风印行礼:「多谢风神医促成此事。」
「鹏老客气了。」
风印道;「能帮上鹏老的忙,于我而言也是赏心乐事。这兵器,可还合心意?「
「合!合!岂止是合!「
.........
【..........】
-WAP..COM-到进行检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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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我老婆下蛋了【二合一】
鹏万里心满意足:「简直比我做梦梦到的都要好,以前总听人说,害怕当前乃是美梦一场,唯恐一瞬梦破,沮丧无地,每每听之,嗤之以鼻,而今.......而今轮到自己身上,竟犹觉若然是梦余生谈何欢颜!」
「出乎最佳预期的好!」
鹏万里笑得合不拢嘴,抱着棍子再不肯松手了。
........
「狐皇他俩什么时候能恢复?」
「估计再有三天时间,也就差不多彻底恢复过来了。」
「既然如此,我在这里再留两天,然后我先去替你坐镇!」
鹏万里豪情大发,笑道:「有我在那里,你总可以放心了吧?」
猫皇露出感激的神色:「有劳鹏前辈照看了!」
鹏万里哈哈大笑,旋即转头对风印说道:「你也要注意了,等我们离开岳州之后,你也必须马上离开,决不可稍留。」
风印脸色沉静,道:「这一节,我也想到了。」
「嗯,当时紫帝与白虹一战,其实你的身份已经暴露了不少,断难逃有心人的追查。一旦我们在那边战斗的讯息传开,他们必然会来寻你!到那个时候,你的处境将极度危险,动辄生死之危,不,若然落到九色强者手中,你想死都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而我们前往魔窟那边,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将你带上的。」
「在之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你都要靠你自己了。」
鹏万里沉沉说道:「安全问题,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我省得。」
风印对此岂能没有准备?
说实话以他的性格,对于自身安全准备,可是准备得比谁都多,比谁都周全!
将神医离开的讯息放出,将御兽大师离开的讯息放出去,其实他早已经为这一天做准备。
其他惟一顾虑的便是温柔的杀手身份。
但是温柔漂泊无定,想找也难。
这几天里风印都没有出任务,尽情相聚,喝酒,谈笑,日子过得潇洒至极。
而与他相比的是,何必去那边却已经是焦头烂额。
无他,债主找上门了。
蛇皇陛下找上门来了!
「何大人好!别来无恙!」
金皇彬彬有礼,狭长的眼睛,充满了谦虚意味,就是还有渴望亦参杂其中。
显然是摆明了立场:我可还记得你欠我点啥呢......
而何必去在看到金皇的那一刻,脑袋当场就大了四点五圈。
「金皇陛下法驾莅临,何某有失远迎,怨罪怨罪。」
何必去口上打着招呼,心下却是叫苦不迭。
而今债主上门,神医找不着了,御兽大师也号称离开了。
这要咋整?
金皇瘦削得如同皮包骨头的瓜子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朕此次到此,是有感前次一见如故,相谈甚欢,事故此行路过岳州,顺道给何大人带了些小礼物,不成敬意。」
说着便将一大包的天材地宝放在桌上。
「这是蛇涎草,这是蛇涎果,这是蛇涎参......这是蛇涎藤.......都是出自咱们蛇族的一点小玩意,算不得什么好东西,就是点心意而已!」
何必去的脸色抽搐,越发的不好看起来。
谁跟你上次相谈甚欢了?
然后就是这些东西,这些不但都是好东西,还都是唯有蛇族才有的独家特产,单一种或者还不算多稀罕,可是数量这么多,种类这么齐全,错非蛇皇钦命收集,绝难搜集到这么大的数目。
更有
甚者,这些天材地宝,与蛇属生灵共生而住世,自然隐蕴剧毒。
用的好了,自然是救命良药,疗伤续命增进修为乃至以毒解毒都是等闲事。
但若然用得不好,那就是致命毒药,自促其死得要命至毒。
何必去瞬间便洞悉金皇的用意,绝非单纯送礼。
答应我的事儿,办好了自然就是良药为礼,你好我好大家好!
但若是办不好,东西仍旧送给你,送你上西天!
这等毫不掩饰,红果果的威胁,何必去却必须接下来,还要笑呵呵,满心欢喜的接下来。
当日就是那么答应人家的,现在反悔,岳州城还想要不?!
面前的可是蛇皇,蛇族皇者,当日发动妖潮的始作俑者,你道如今能不能旧事重演?!
「陛下请坐。」
「上茶!」
金皇喝了几杯茶,再无耽搁,光明正大的说明来意:「本皇这段时间真是一刻都不得闲,嗯,主要还是对上次接回去的小家伙们进行栽培,筑基;不得不说,大师就是大师,这帮小家伙一个个的尽都灵性十足,潜力巨大,便是本皇亲自主持操练,也无一蛇稍逊,大慰朕心!」
「奈何世间孰无全然有利无弊之事,随着这群小家伙的日益苗壮,却也因此产生了一种不好的现象,让朕心下难安,难以排解。」
「敢问是什么不好的现象,以陛下大能,竟也难以排解?」何必去顺着话题问道。
」.......那帮小家伙,领地意识太强了.........」
金皇有些头痛的按着自己太阳穴:「虽说这也是吾族存继本能,但这般小家伙天赋太高,现在就已有相当的战力,一不留神就自己打成一团,光是这段时间......就已经互相殴死了二十五蛇.......若不是我时刻观视,因为互相殴斗而死的小蛇,还要更多.......它们怎么就那么的暴力呢?」
「.........」
何必去瞠目结舌的看着金皇,这一刻,差点有爆笑的冲动。
难怪金皇这么长时间没来,原来是被这些事情被搞得焦头烂额,首尾难顾。
还真是.......
「一言难尽!」
金皇长长叹气,道:「平心而论,这点事于吾族而言,本是常态,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唯有强者,方能称尊,上位者的成长,本就注定了一路杀伐艰辛,还有残酷孤独相随,心慈手软,只会自招死神,自寻死路!」
「事实上,每一位有皇者资质的存在,在察觉到自己的不凡之后,都会想尽办法消灭身边所有可以威胁到自己的竞争者,几乎就是天赋本能.......」
「而且这种存在,骨子里的皆是自负,骄傲的。」
「可这次一下子四百多资质天赋底蕴尽皆深厚的小蛇,同在一地,针尖对麦芒,同室操戈,明知该然之事,却是痛心难掩........」
金皇了眼神中都带着惟悴之色:「若是仅止于些许寻常后嗣,也就罢了。便是未来王者杀死或者吞噬,也是应有之意。但现在的情况,彼此尽皆旗鼓相当,终胜亦是惨胜的结果,怎不让人悲叹.......他们之中每一个都是可以成为至高无上的存在,他们每一个都有这样的资质天赋根基底蕴的啊!」
「这样子的大好苗子,怎么舍得损失?」
金皇头痛至极的:「便是蛇王夫妇带回去的那些,也都呈现类似的迹象,他们两口子还不如本皇,全然根本无法制止手足相残,所以干脆全部都送到了我那里。」
「可我也不能时时刻刻陪着他们啊!我特么.......我特么还是蛇皇么.
.......我现在就是一个托儿所的所长.......还打不得骂不得处置不得......」
金皇无语的看着何必去:「何大人,您能明白我现在的这种苦恼么?」
「哈哈哈咳咳咳.........」
何必去终于控制不住的笑出声来,随即赶紧咳嗽,肃容,一脸严肃的点头道:「是,我能明白,太多优秀苗商,每一个都难以舍下,当然就是现在这般的结果,可以想见。」
对于何必去的突然失笑,金皇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本就心中忿然,自然更添几分恨恨的意思。
却又满面颓然道:「想笑就笑吧......我也是失心疯了.......」
「这帮小家伙,得天独厚,拥有天生的自负与骄傲感,但还没有到真正明白事理,知道畏惧,了解分寸的地步,换句话说,就算你将他们吊起来抽一顿,放下来后仍旧是死性不改,该捣乱还捣乱,该干仗还是干仗,仍旧是肆意而为,想干什么干什么!」
「我的皇宫,现在每天晚上都要四处搜寻,有些小东西一不小心就找不到了,各种缝隙,各种洞.......特么比的就没有它们不敢钻的........」
「其中有几个特别皮的,每天晚上要钻到我头发里才能睡,不让它们钻就不睡,折腾得你没着没落.......」
金皇挠挠头,却仿佛在印证他所说之言般的从自己头发里抓出来三条小蛇,一脸无语半响。
可三条小蛇在他手指上欢快地绕来绕去,倍显天真无邪。
「哈哈哈哈哈........」
何必去这时彻底的忘记了对方的威胁,括着肚子哈哈大笑,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金皇则是一脑门子的黑线。
「所以这一次来,我有两个目的。」金皇沉声道。
「请陛下明示。」
「第一个,自然是询问一下凌大师,这种小蛇互殴的状况,该当如何解决?他是驯兽大家,理顺幼兽情绪,使之更快更早明理,该有心得。」
金皇叹口气:「果然任由这种情况若是继续发展下去,那么未来随着不断成长,自相残杀也会持续,一直到最后,就只剩下一个为止!」
「但那些每一个都是天才中的天才啊,整个蛇族百年也难得会出现一个的天才!就这么的彼此残杀而死,实在是太可惜了啊........」
说到这里,金皇竞现英雄气短之相,之前做梦做的最美的时候,也没有这次的现实美妙!
个族群出了四百多皇级资质!
这特么......就算是妖祖大人听了,也会从坟墓里笑醒过来。
但若是不听话又该怎么办?
「陛下没试过将之隔离开,分别照料吗?」何必去试探道。
「若是这么简单处置就能杜绝,还用你说?」
金皇摇头:「他们实力提升远比寻常蛇崽迅速,早晚还是要出来的,早晚都是要遇到的,本属之间的气机感应尤为敏锐。当真是只要一遇到,就会直接生死相搏,不论血缘,不理亲情!」
「........「
何必去抽抽嘴角。
蛇族幼崽便已经这么凶残了吗?
似乎看出来何必去的想法,金皇有些嘲讽地说道:「就好像你们人类的帝王一样,一个国家,只能有一个储君备位东宫,其他的但凡有一点机会,但凡有一点潜力的都会被灭杀!防微杜渐岂止于你们人族?」
何必去登时无语,但仔细想想,还真是这么一个道理。
「那第二个目的呢?「
「第二个目的,就是...
....「
金皇咳嗽一声,道:「我老婆前段时间下蛋了,下了三十六个。「
「.......「
何必去张大了嘴,就像一条濒临渴死的鲇鱼。
我老婆下蛋了!
这句话.......听起来怎么这么的.....不对味儿呢?
而且,一胎就三十六个.......
何必去脑子一抽,忍不住问了一句:「蛇类冬天.......竟然也能下蛋么?」
金皇脸一黑:「我们什么时候都能下蛋!我们又不是普通蛇属!「
「那是那是是老朽冒犯了。「
何必去急忙补救,迅速转换话题:「那陛下的意思是........「
金皇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据说神医刚得到那一窝小蛇的时候,是还没有孵化的.......「
这一点,他调查得很清楚,小蛇们被偷走的时候,还是一堆的蛇蛋状态,跟自己儿子现在的状态,差相仿佛。
想到这里,金皇不禁就有些骄傲。
自己不愧是皇族血脉,老婆下蛋只下了三十六个。
哪像那家伙,一下就是四五百个......忒也没素质了!
若是正常成长,估计也就是一帮废物,也就是亏了御兽大师点石成金.......
但这一节,何必去是不知道的。
「所以陛下的意思是,这三十位子孙.......也.......让大师费费心?」何必去小心得问道。
「那怎么行!」
金皇摇头若拨浪鼓:「现在有这么多的小祖宗了,再多了还怎么玩?朕的这三十个儿女,大师能给面子调教出三五个成器的,也就感激不尽了。」
何必去点点头。
平心而论,金皇的要求,不但不过分,点都不高!
毕竞神医曾经有过一次性调教出四百多条优质小蛇的壮举。
而今再调教出三五个成器出众的,那里算得上是什么大事?
但现在的问题就在于,何必去找不到人啊!
这个才要命!
「那,请陛下暂且宽坐。」
何必去歉然道:「我得先去联络联络.......说来惭愧,凌大师神龙见首不见尾,我还真不知道他现在是回来了还是没回来。」
「这是应该的。」
金皇倒是表现得一点也不急。
因为这种事,那是急不得的,而且欠人情的可并非是人家御兽大师,而是何必去自身。
人家凌大师帮你是人情,不帮也是本份。
自己只管安心的住下来就是,反正自己住在这里,需要着急的绝对不是自己。
且何必去此老,必然会尽一切心力办妥此事,出来混,欠下因果,迟早是要还的!
何必去也知此事宜早不宜迟,立即就去联络了何香茗。
得知何香茗那边完全没什么讯息之后,又马不停蹄去了战场找吴铁军。
吴铁军能说什么,只能实话实说:「咳,御兽大师我是真不知道其下落。倒是风神医刚刚送来一批援助,他已知悉天道因果之事,短时间绝不会再跟大战有任何羁绊了。」
听这话,何必去心里登时就有了底。
不会跟大战有羁绊,却不等于其他事不能联络啊,接下来自然就是按照吴铁军的方法与风印联络——
树洞。
传递资讯的书信很快就放进去了指定树洞,但是这到底管用不管用啊?
何必去心下难有定论,却也只能耐心等待。
风印很快就知道了蛇皇到来之事,但暂时顾不上这一边却也是现实。
因为......狐皇和猫皇的丈夫胡千阳两人,已经完全恢复了。
现在猫皇夫妇,带着风影,满城玩耍,尽享天伦之乐,尽情享受这难得的时光。
而鹏万里已经先走一步,去了猫族聚居地坐镇深渊。
所有人都很清楚,这种全家相伴,其乐融融的场面,维持不了几天。
因为天地大变乍临之下,影响到了很多很多。
此方天地很多私密之地的禁制力量变小了,甚至是直接没了。
那么,同列禁制之地的深渊,其受限影响必然也有所变化一这一点,已是毋庸置疑的现实!
而你猫族的底盘,总不能完全依仗人家鹏万里出力守护吧?
这等关键时刻,你身为猫族皇者之妖,竟连个面都不露,不合适吧?
这是颠扑不破的硬道理!
胡千阳对风印感激至极。
重复人身的胡千阳相貌极为出众,比之风印也丝毫不差,尤其是气质,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皆是儒雅自然,举手投足,都是浑然天成的优雅。
如果硬要挑毛病的话,就是此人的性格太过于敦厚了。
是的,你没有看错,就是敦厚,身为九尾天狐一族的绝世天才,全然不具狐族传说中的天赋本能——狡猾,事事秉正而行,向来有妖族第一君子之誉!
嗯,君子,这在妖族,绝对不是美誉,几乎是老实人好欺负的代名词!
胡千阳实在太过淡泊名利,同时还是一个懒人,错非一身神通广大的本事,早不知死到哪里去了。
他这一辈子,迄今为止,惟一一次竭尽心力的动作,就是赢取猫皇芳心!
为了追求爱情,他甚至放弃唾手可得的狐族皇位,只愿与猫皇远走高飞,醉心于过自己的小日子。
堪称是话本中,不爱江山爱美人的代表者!
在这一点上,风印感觉和自己非常有共同语言。
当然,这只是风印的自我感觉良好而已,人家是真儒雅,他是装儒雅还装不明白的那种!
这位隐士,即便是在经历过紫帝袭击这种生死大变之后,性格上仍旧没有半点改变。
仍旧是淡泊至极,颇有一种「我意道遥世外,任何红尘风高」的无奈。
在和风印聊天的时候,这位胡千阳叹息不已:「为什么非要有战斗生死?大家各自过各自的日子,不好么?」
「日子都过得好好的,又不是活不下去。为什么非要欺负别人?为什么非要抢别人的东西?」
「什么都不用管,自己过日子,养老婆孩子,赚钱吃饭,安乐平和,多好?」
「为什么地位越高的人,就越是看不透呢?」
「我修炼一身本事,自问不俗,但我此生,其实连只兔子都没杀过,却反倒是我错了吗?」
对于这些问题,风印就只能将之归于叹息一声。
他很想说一句,其实真的是你错了,在这个不吃人就被人吃的世界上,你有一身本事,却什么都不做,本身,就是一种错误!
但他看着胡千阳澄激的眼睛,却难以说出口。
因为他能看得出,这位胡千阳说的,绝对是心里话!
那双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这就是一个不谙世事的人,但你却怪不得他。
因为人家的家族,出身,条件,可以把这样的人养出来。
对,就是你可以骂人家,你是那种「何不食肉糜」的人。
但是却不能不承认,人家有这
个条件,有这个资本。
人家家族很富裕,凑巧人家没有什么野心,无意称王称霸,更不争名夺利。
这样的家族,完全可以供养儿孙安安稳稳,一辈子连半点苦难都不用有,一直到老死,尽是逍遥自在。
你再愤世嫉俗又有何用?
你问人家,你为何不奋斗?
人家根本用不着奋斗就生生世世吃喝不愁啊!
再加上这家伙本身就是一个没有半点野心,一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的人?!
对于这样的人,你能说什么,如之奈何?
所以风印也不准备说什么,更不准备打破他心中的美好幻想。
说不定人家猫皇就是喜欢他这份澄激如水的纯净呢?
不过不管如何纯净,这一次深渊即将爆发,凭他的身份立场实力,手上也必然是要沾染血腥的。
「前辈,难道你都不恨紫帝吗?」风印忍不住问出另一个问题。
「恨!怎么不恨?如何不恨?」
胡千阳笑了,很有趣的看着风印:「你是不是感觉我与世无争,就全然的没脾气了?这等毁家大仇,殒身之恨,竟也能一笑了之」
「........」
风印苦笑一声,他是真有这种感觉。
但是胡千阳的回答,却让他刮目相看。
「我这一生,固然是不去招惹任何人,也不想得罪任何人!但若是有人得罪我针对我,我也是会报复的。而且我的报复,会因为理直气壮而更显血腥残酷!」
「因为先撩者贱,一切后果都是他自找的!」
所以,但凡我有半点机会,不光是紫帝白虹这两个人,我会杀了他们!即便是屠戮了跟他们相关的一应势力、家族、亲朋故旧,我也不会有半点负罪感!」
听罢这话,风印就忍不住有些咂舌了。
都说老实人不能惹。
果不其然啊!
..........
【明天请假。早晨要去省城开会,然后特意说了:晚上领导会留客吃饭,你做点准备。
所以明天是铁定的更新不了了。
我最郁闷的是.......戒酒十来天了,看来明天不喝不行,苦恼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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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离别时刻【二合一】
一番交谈下来,风印反而愈发的喜欢起这位胡千阳胡前辈了。
这种性格真真是让人难以生出半点反感。
或者说,站在强者的角度,这个胡千阳做的很是不足,太过于被动。
甚至说什么都没做。
但这性格,这为人处世,这脾气,却让风印很羡慕。
这种性格,若是放在地球社会.......
夫妇两人和风影团聚了三天,犹自未足,可他们却又断断不能再拖延了。
胡千阳抱着女儿,亲了又亲,临别的时候,眼圈通红,表现的比猫皇还要悲伤。
居然是猫皇不断安慰他......
风印感觉若是换成自己,恐怕不至于这么的没出息。
虽然说女儿是父亲的小棉袄,但是........我风郎中是什么人?
我生一堆儿子,把别人家姑娘都娶过来,我就不用忍受和女儿分别的痛苦了——真是聪明到爆!
在接下来的这几天时间里,风印遍走整个岳州城,抓紧时间给所有古树都点化了两遍。
更是给院子里的铁心棠,来了两遍完整的聚灵点化。
毕竟以铁心棠现在的程度,完整版的聚灵点化才更契合。
然后面授机宜,吩咐铁心棠故作姿态,咔嚓咔嚓的断落下来无数枝叶,努力做出来幅残枝败叶,却又'身残志坚',努力生存的不息模样。
总而言之,两棵铁心棠的现状就是那种,闻者伤心见者落泪,任谁一见到就要生出好好照顾这两棵努力生存的大树的那种感觉!
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半枯半荣,亦枯亦荣,应该是什么样,大抵就是两棵铁心棠的现状凝缩描述了——
半边枯槁,但另半边却是生机盘然,更兼枝叶翠绿欲滴,努力的向阳而生。
如此自然而然的形成了一种奇异的残缺美,就这么生长,俨然两株天然景观,大型盆景。
两株铁心棠的努力扮丑,令到自己以一种在自己眼中都很丑陋的形象呈现世人眼中,但这份丑陋落在人类眼中,却是'很美丽,充满了生命的意义'的代名词。
这个现状可是令两株铁心棠很有些无语谓叹。
但他们却也明白风印这般行事,这般作法,乃是为了自己好,而且.......而且还效果斐然。
自是欣然接受,努力维持现状。
不仅如此,两颗铁心棠还利用树根向着整个岳州的所有古树都传出来类似讯息。
「努力的扮丑!但在扮丑的同时,还要呈现出生存的顽强,以我们自身的努力求存,演绎希望!「
古树们不懂,于是操纵毛细根来看老大们的样子,之后还有去到不少大户人家,观视所谓的'盆栽"盆景'。
竟生出心灵神会,妙意滋生的感觉。
一夜之间,满城古树尽显凋零之相,无数的树枝断裂。
原本挺拔的树干,十之七八都变得弯弯曲曲,扭扭怪怪,蟠根错节,总之就是充满了岁月的沧桑感与生命的顽强美感。
其中有几颗古树,为了营造这种感觉,愣是在自己身体内部生了一把火,端得狠人。
是时,浓烟滚滚,烈焰燃身,最终形成了预定的空洞,然后再由另一边树皮顽强的包裹过来。
搭配虬结的枝干,造型优美的树冠,顿时就摇身一变,变成了最纯然的巨大盆景树。
如此一来,想要砍了去打家具是肯定不行了,就只余下了观赏用途。
至于真正精华的部分,则是在地下,一般寻常修者断断无从察觉。
时间,岳州
古树众齐齐改头换面,安全性大大提高了,更因为是集体变化,有意无意间令到岳州人生出一种认知,岳州树植,生命力顽强,但不适合作为铸材建材.......
这一日,岳州人一出门就发现,自己家门口居然多了好多难得一见的景致。
虽然战争阴云密布,大家都心情沉重,但是.......这些景观一出来,却还是让众人的心情美好了许多。
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面对如此新奇且巨大的景观,纷纷驻足观赏,啧啧赞叹。
更有人一下子提出来:「哎,这些树植原本都是挺拔直立的,但经历上次大战之余,正是这些树植,承受了绝大多数的打击,保护了岳州人民,可它们自身却被砸成了这样,伤损也难得恢复........真是可怜。
这种言论,越传越甚,脍炙人口。
自然令到岳州人对这些树,原本已经渐淡的感恩之心又回来了。
尤其是看着这些树变成了这样,犹自努力求存,更觉心痛,感激,对其保护力度得更好了.......
更渐渐衍伸成一种习惯,一种习俗,一种专属于岳州,格外爱惜树植的惯例!
嗯,这一节乃属后话,闲话不提。
........
风印到底还是接受了何必去的邀约。
毕竟快要走了,故人总还是要见上一面的。
而且金皇的事情,若是能越早解决越好,勉强拖着可不是好事儿!
虽然当时自己不在岳州城,但就凭自己与岳州的羁绊,金皇与岳州的羁绊,这份因果还是早了早好。
既有决议,风印更无迟疑,易容来到了乾坤楼豹老的休息室。
金皇对此很是激动,虽然未至于形于色,但是从其眼神中仍旧可以看得出来,面对着这位御兽大师,他的说话语气极为客气,丝毫也看不出当初在岳州城上空叫器着'老子要屠城'那种器张跋扈的模样。
妖皇也是妖,知道人事,明白自己孩子的未来,就在这人手中。
甚至于,若然此人还能解决那些蛇崽子的乱事,整个蛇族的未来都在其手上!
「大师请用茶。」
金皇将自己此行的两个要求再度重申了一遍。
他知道何必去一定会将自己的此行目的跟对方说清楚,却还要详说一遍,一方面是表达了自己对大师的尊重之意,同时也表达了自己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
风印沉吟了许久,道:「这两个问题......「
顿了一顿才又笑道:「两者相较的话,还是第二个问题更好处理一些。「
金皇不死心的道:「难不成那四百多个小家伙就只得自相残杀到底一条出路吗?「
风印皱起眉头,道:「倒也未必那么极端,只要......「
「只要什么?」金皇问道。
「只要将其分开散养就好,蛇族强者气息交缠,生出竞胜之心,可以理解,但这种气息交缠却又有范畴存在,只要将之分离得稍远,彼此不见,争斗自然不存,待到蛇崽成长至幼蛇阶段,自然明辨是非也可在其稍稍懂事起,就灌输蛇族面临巨大危机的理念,需要他们一众兄弟姐妹同心协力才能度过难关......「
风印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蛇皇:「只要他们意识到单丝不成线,独木不成林的道理。就算仍会因为天性互相战斗,也不会往死里来了。「
蛇皇若有所思。
风印淡淡的笑了笑:「当然,这还要看陛下你如何扶择,具体怎么做我等外人就不置喙。我能断言的事,若仅依赖于强调兄弟友爱,同族血脉,同气连枝云云是不会有任何效果
的。相信蛇皇陛下远比我们更知道,妖族的弱肉强食,早已烙印入神魂,嵌入骨髓,岂是外力所能改变的。「
蛇皇点点头,感激地说道:「多谢大师点醒,我知道怎么做了!「
风印点点头,道:「最后多赘言一句,蛇皇也知这等天才,得天独厚,心思填密可以想见。若是万一被发现了漏洞,兼且有桀鸷之心的,反而更生变故,关于这点,相信蛇皇陛下自有思量。「
蛇皇猛点头:「懂,懂!「
眼珠子滴溜溜的转,显然已经在想回去后怎么对这帮小家伙哭惨了。
不仅是自己哭,还要他们爹妈哭,要全族哭,各个蛇族都要哭!
惨啊,即将灭族了........
岂能只有自己一人丢人现眼,这是做关整个蛇族的未来,哪个蛇不该尽力?!
「那我的三十六个儿女.......「
蛇皇感觉第一个问题已经解决了。
既然第一个问题已经解决了,那么三十六个儿女全部都调教一下,全都变成天纵之才,那就是可以接受的事情了。
反正虱子多了不咬人,都四百多了,还差这三十六个?
更别说这三十六个,还全都是自己的血脉,亲生的子女,更好对待是正经!
反正只要控制住了不互相残杀,其余种种尽皆不是问题!
「陛下的三十六个儿女.......「
风印沉吟了一下,道:「我予陛下一句实话,这数量实在是有点多了。蛇皇陛下,你手头上已经有了四百多个天才......这个数目其实已经太多了,别的不说,就只说陛下在这段时间里,所承受的压力还吃得消吗?」
蛇皇顿时泛起来知音的感觉,苦笑道:「确实有点吃不消,本皇聚蛇族举族优质资源供给,仍旧有入不敷出,应接不暇之感。「
「到底是一次性的四百多名天才。「
风印安然道:「蛇皇陛下,怨我直言,若是这些蛇崽,按照原本的渠道,分薄给整个大陆的各大派门的话,估计都会活下去,还都能活得很好,个个成材绝非虚妄。但被你一次过全部接走,等到这批小家伙真正成长起来的那个时候,恐怕........最终还能留下的,能有十来个就已经是幸运至极的了。「
「但就算只得一来个........但是其他妖族族群,只怕也罕有这么多的天才吧?「
风印意味深长的说道。
蛇皇闻言就是一个激灵,出了一身冷汗,竖瞳都为之缩了一下,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踱步。
终于点点头,道:「确实是这样的道理,当初我之所以将一千幼崽尽数收在身边,本就有.....竟是忽略了外因,我要防备的还真不少,未必只是给小家伙们哭惨,而是真的惨啊........「
风印道:「那您现在还想要那三十六个........嗯?「
金皇重重点头:「当然还要!「
风印:「........!!!!「
合著老子这么多话白费唾沫了!
「大师请想,那才是我嫡系血脉啊!「
金皇罕见的掏心掏肺的说道:「朕固然希望蛇族越来越好,却还未至于伟大到一开始就将蛇族未来的王者,寄托到其他蛇族的身上,若由我的嫡系血脉承继这份荣光,才是朕最乐见的未来!「
风印明白了,蛇皇的立场固然是希望蛇族可以强大,但他更不想这份诺大的基业,落到那些和自己没什么血缘关系的小蛇们手中去。
四百多个蛇崽,说是天才,但到底不是他的嫡系血脉。
之前并无子嗣,按照现在这帮小
家伙的天才程度,蛇皇之前便是有子嗣,也是会在未来被这些蛇族天才碾压的。
但现在的情况又有不同,如果他的嫡系血脉能够得到凌大师的调教,拥有跟那些个小家伙一般的资质天赋根基底蕴,那更多的资源倾泄,当然要投注在自己血嗣的身上。
这一点远近亲疏,便是一族皇者,也是避免不了的!
「我明白了。」
风印沉吟道:「陛下希望我一次过栽培出三十六个小皇子殿下,却是绝对不可能的!个中因由,相信陛下心中有数,若然我当真用秘法,给你提升了你那三十六个儿女的资质,最终他们能活下来的,能有几个?「
「整个妖族,能大度接受蛇族崛起的又能有几个?「
金皇笑的挺惨:「是这么回事!「
风印顿了一顿又道:「其实.........那四百个小家伙的事情,其他妖族族群未必不知,但他们很乐见蛇皇陛下您大量消耗蛇族资源,却还要眼看着这些天才内订,一番远大筹谋,却有徒劳之危!但若将当事人换成金皇陛下您自己的儿女,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真到那种时候,恐怕这三十六个儿女,一个也活不成!」
那可是真正需要被整个妖族针对的物件啊!
「大师所想本皇感念,但此事势在必行,目前知道本皇新蕴子嗣者极少.......大师若觉三十六太多,十个如何?」
金皇降低了要求。
「最多六个!」
风印竖起来五根手指头。
金皇直接愣了一瞬,想了想,你说六个为什么竖五根手指头?
但还是爽快点头:「就五个!「
话音未落,便自从空间戒指里取出来一个软融融的包裹。
风印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眼看着金皇陛下将包裹慢慢开启,然后露出来三十六个蛇蛋。
我去!
风印懵了。
竟然是随身带着呢?
难怪说新生子嗣的事知道者极少呢!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位金皇随身带的吃的,随时随地来个来个西红柿炒蛋?........
「神医您看,哪六个为宜?」
金皇殷勤问道。
「........「
风印叹口气,信手从众多蛇卵中拿上一个掂了据,目测也就普通的鹅蛋大小,但份量却要大不少,无论个头还是份量,都要比上一次的那批蛇卵大得多。
只此一点,就已经不愧是皇族血脉。
风印又将神识释放出来,观测了一下,感觉基本都差不多,于是就左边一个,右边一个,中间一个。
在金皇看起来是在挑选,实则却是随手拿的。
「就这六个吧。「
风印也算看出来了。
金皇分明就将是这六个蛇皇血嗣托付给自己了。
啥时候孵化出来,调教好了,金皇再来接回去。
此次乃为了断因果,自然也就没什么客气的余地,径自装进了空间戒指。
嗯,现在的蛇卵仍旧处于蛋的形态,还算不得生命体,可以放入空见戒指当中,等开始孵化之后,就不能再进戒指了。
风印擡头看了看金皇眼巴巴的样子,道:「陛下可以于.......三个月之后,来岳州城接回孩子。「
「好!好!好!「
金皇兴奋地连说三声好。
「但我有言在先,我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却不会在岳州,也就是说你的孩子不会在岳州孵化,至于到底在什么地方,我自己也不能确定。」
风印
坦诚地说道:「御兽大师在岳州之事,已经引起了很大的波澜,眼下岳州大战在即,若有风吹草动,别国多半不会放过我。「
「所以我必须要离开避一避风头。「
「大师说的是。「
金皇点头:「其实何止人族各国之主,便是是妖族之中也有几位妖皇要寻找大师。这一点资讯,亦算是我给大事的一点额外报酬。「
风印皱皱眉,看着金皇说道;「金皇陛下,这一次为陛下完成此事,你我岳州之间,三者因果了了,我会即刻隐姓埋名,不存于世,换言之,今后不会再有御兽大师凌云端了。「
「这是为何?」金皇诧异。
「陛下明知故问了,我的存在,可是会打破各族平衡的。「
风印淡淡的笑了笑,站起身来;「陛下,三月之后,岳州再会。当然,若是三月之后,岳州大战还未结束,时间就再顺延押后。「
「好!「
金皇也不墨迹,直接答应下来。
「既如此,就告辞了。「
风印飘然而去。
而完成了一桩心事的金皇却是兀自心事重重的坐在那边,半响没有动。
他很明白风印最后那几句话的意思。
但是最让他头痛的还是,这位凌大师指出来的蛇族危机。
凌大师没有说错。
蛇族的确面临着巨大的危机,而且这危机,才刚刚开始。随着四百多天才逐渐长大,这种危机,也就越来越大。
只有两种结果:第一,是蛇族天才成长到每一个都可以独当一面,那么蛇族从此兴盛。第二,则是天才们被斩杀殆尽,蛇族元气大伤。
甚至还不如现在。
除了这两条路之外,再也没有别的路。
偏偏现在蛇族四百多天才的事情,天下皆知!
整个妖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一直到风印走了许久,蛇皇依然皱着眉头坐着。
一动没动。
良久后,才终于开口:「何大人刚才也听到了吧?「
何必去无奈点头:「不错。」
「何大人何以教我?「
何必去苦恼的皱起了眉头。
我们大秦正在打仗啊大哥,我自己的事情都忙不过来,还要替你操心?
但是金皇显然很诚恳,你不说,我就不走。
我不走,你就内忧外患的。
更加不安心。
「陛下何以知道我会有办法?」何必去头痛不已。
「何大人一定会有办法的。」
金皇诚挚的说道。
心道,这种事情,找官场的人,绝对没错。
何必去这种老油子,老女干巨猾,一肚子阴谋诡计,肯定会有办法的。
但这话不能明着说出来。
说出来就太得罪人了:因为你们官场的人肚子阴谋诡计,没有一个好东西,对于应付这种事,肯定有办法。
这么说的话,估计何必去会拂袖而去.......
在金皇期盼的目光下,何必去也是沉吟良久,才叹口气说道:「与其等待别人削弱不如自己先动手。」
「恩?「
「如此如此.......「
良久,金皇心满意足,告辞而去。
.......
风印再回到小院子的时候,已经只有压巍然夫妇和董笑颜在了。
「我们也要走了。」
风印沉沉的说道:「你们都什么打算?「
压巍然道:「咱们是一家
人,你到哪儿,我们就跟到哪里了,这没什么可说的。「
风印道:「但是都在一起的话,目标太大了。尤其咱们都是从岳州出去的,而且还都是天级.......这落在有心人眼中,简直是明晃晃的暴露。」
压巍然夫妇一听也是皱起了眉头。
压巍然夫妇虽然不怎么经常抛头露面,但是,周围也总有认识的。
聚在一起目标的确太大。
至于董笑颜更不可能了。
若是董笑颜和风印在一起闯荡江湖,恐怕凡是有点脑子的就能反应出来这就是神医了。
简直就像脸上刻着招牌一样。
「既然如此,我们夫妻就先去在江湖走一圈。「
压巍然深思熟虑道:「当年的那帮兄弟们,我们找找还有没有后人,都照拂一遍。从岳州出去,走一走齐秦燕韩四国,然后,再去一趟秦都。若是有可能,在秦都汇合也是可以的。若是在那边不方便,就还是在岳州汇合,也无妨。」
「也好。「
风印点头同意。
董笑颜垂着小脑袋,有些情绪低落。
小嘴撅的老高。
她不想和风印分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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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今日姻缘三生定,且去云端一饮茶。
若是换成之前,董笑颜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在一个城市呆这么久。
这个问题的答案,董笑颜的护道者可以肯定,董笑颜自己也肯定!
她的本心初衷早就驱使她满天下的去做任务去了。
虽然连她自己怎么都不肯承认,但她一直留在岳州的根本原因,不外就是因为风印!
压巍然和胡冷月收拾了一下,便即率先离去了。
两口子都是眉眼通透的人,此举自然就给在小两口留出了时间和空间。
你们俩慢慢告别吧.......
咱们夫妇先走一步,该管的不该管的,就都不管了!
这一天的晚上。
灯光下,董笑颜曼妙的身姿,斜坐在椅子上,两条丰润的大长腿,慵懒的伸直,脚搭在旁边椅子上。
这姿势,对于董笑颜而言,实属家常便饭,唯一有些区别的,就是还多了左手支着下颌。
小脸庞有些忧郁。
忧郁这个词,绝少有机会出现在董大小姐的身上,此刻显现,非止因缘际会,而是真正的心有犹疑,难以抉择。
风印端着两盘热菜走了进来,将之放在桌上,跟着又从戒指里一盘一盘取出来。
而随着好多美食上桌,自然香气四溢,令人食指大动。
但是,向来不掩饰自己就是一个小吃货的董笑颜这一次却是完全没有任何表现,俏脸上反而遍布食欲不振。
风印倒也不奇怪,毕竟那一脸的离愁别绪,只要不是眼瞎,如何看不到?
「吃饭、吃饭了。」风印放下筷子。
随着嗖的一声近乎不可查的轻响,风影出现在椅子上,看看风印,又看了看董笑颜,竟也没动饭菜,一味乖巧的坐着。
风影的状态显然也与平日里迥异,也没有主动干饭,平日的她,干饭频率只有在董笑颜之上,绝不会逊色半分,今天.....今天......显然也被这离愁氛围所影响。
「哎......」
董笑颜幽幽叹息,近乎无意识的将大长腿从椅子上挪下来,小脸皱皱的,脸色糗糗的。
毫无形象的趴在桌上,小脸全是惆帐:「哎........」
竟是连续叹息,与她平日里果决明快的个性全然不同。
风印笑笑:「怎么呢?舍不得走?还是舍不得我?「
「切!「
董笑颜有气无力的反驳:「我是舍不得小影好不好。」
说着将风影抱在怀里,小脸贴上去:「真舒服.......哎,可惜啊。」
风印微微一笑:「还是先吃口饭吧。「
「没胃口。」
「怎么会没胃口?
风印道:「这些菜色可全都是你最喜欢吃的。」
「正因为如此,才没胃口啊。「
董笑颜脸皱的跟包子一样,突然希冀的看着风印:「要不这样.......你到哪里,我就跟着你去哪里,然后我们不一起走不就行了?「
「嗯?「
「比如说你要去秦都,我也去秦都,只是单纯的目的地相同。「
董笑颜兴冲冲的道:「我又不会刻意跑去跟你见面,也不会主动和你联络,那咱们不就是两条线、两路人么。「
风印无奈的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但这样子,与我们同行又有什么两样?再说了,同样都是去秦都,我们不见面,不联络,单纯的平行,这你自己信吗?「
董笑颜颓然趴下:「不信。「
「你倒是实在!「
风印失笑,轻声道:「憨憨,现在跟我
第三百零六章今日姻缘三生定,且去云端一饮茶.免费阅读.
在起,风险系数实在太高了。我现在要面对的乃是九色至尊,他们可是无须估计你云宫大小姐身份的存在.......反过来说,你自己走,一个人上路,就要安全许多,起码你随身有护道者跟随,还有散在江湖上许多云宫高手,只要不对上云端强者,安全无虞。「
「其实从这次岳州事件就可以看出来,在江湖上散落的许多云宫老牌子高手,隐隐然便是以你的存在为中心的,大抵,大抵是前次三山合围杀局,让云宫高层有所警觉,调高了你这个云宫第一顺位继承人的安全级数。「
「而只要确定你没有和任何人同行,不管你去做什么任务,都无所谓,别人等闲不会招惹得罪你,就算有所幄龊,也必然会在短时间内解决,至少不会往死里出手。「
「这就是你们云宫强者一次过威慑三山的余威意义之所在。「
风印轻声道:「若然将话再翻转一次,你会发现,现在的问题其实就在于我,我敢断言,举凡你身边出现一名陌生男子,整个大陆的人都会以为,那就是我。「
「而以我神医身份的价值,便是九色至尊都肯冒险尝试,纵然为此杀了你,得罪了天剑云宫,也是利大于弊,权衡之下,他们会作何选择,可想而知。「
「由此而彼,我们两个在真正强大起来之前,决不能再公然一起露面人前!「
「岳州城稳如大山的局面,一去不返,且无法复制!「
「这不仅仅是为你考虑,也是为我们的共同考虑。「
风印苦笑:「别的且不说,只要我们两个一起走出去,你信不信首先前来阻止的,就是你们天剑云宫?他们很可能二话不说,直接将你带走.......甚至,连我一起带走!」
董笑颜沮丧的点头。
她也不傻。
现在这等局势,几乎就摆在明面上了,以她的智慧,又岂能看不出来?
天剑云宫岂能允许自己家小公主置身于随时身死道消的险恶环境里?
想一想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再是两情相悦,也绝不可能!
当然,如果风印愿意加入,或者说入赘天剑云宫的话,那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不但是举双手赞成,还将有八擡大轿、明媒正娶、昭告天下,宣示***等等!
而天剑云宫,也是当今之世除了九色至尊势力之外,仅有的几个能够底护得了风印的势力!
可就算有这许多好处,无论是董笑颜,还是跟风印仅止于一面之缘的董宫主董沧澜,都很清楚风印的为人,就算两人两情相悦,就差一层窗户纸没有挑破,可让风印入赘,从此托庇于人这种事还是做不出来的!
甚至于这个口,天剑云宫都不能开,一旦开了,就算是彻底断了两人的因缘羁绊!
董笑颜唉声叹气。嘟着嘴,揉着衣衿纠结的道:「可是我不想和你分开啊......「
「分别就是为了更好的再见么,只要我们进境快,很快就能重聚。这一点是可以预见的。」
风印道。
董笑颜翻著白眼嘟嚷:「再快能有多快,还不是要分开好久么.......「
「傻!「
风印宠溺的笑了笑。
「万一你要在江湖上,遇到什么别的女子......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不是什么专一的人.......「
董笑颜小脸上
全是患得患失:「被人勾搭走了怎么办?!「
鼓起腮帮子,一脸凶相。
原来这丫头真正担心的竟是这个事........
风印险些为之发噱,连声宽慰道:「这个你放心吧,能把我勾引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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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这世界上,还真没有。」
关于这一点,风印还是很有自信的。
咱可是两世为人,前世啥角色没见过?
不说别的,那好多个g的网盘.......岂止是阅尽人间春色!
早已经达到了眼中有马心中无马的.......咳咳,手中有剑心中无剑唯我独剑的高深境界!
说句毫不客气的话,就董笑颜这点材料,风印现在只靠目测就可以精准到三围的小数点了。
别的方面是样样通样样稀松,唯有这样方面却是精到,精妙异常,谁与争锋!
甚至,连以后两口子的小日子,尤其是夜生活都规划得明明白白.........
只是董笑颜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这份大能而已。
但现在这傻丫头分明就是陷入了恋爱综合征了,又因为眼下蜜里调油,自得其乐,骤然分别在即,以至于患得患失的心态,充满了整个小心灵。
风印的保证,对她来说,还真就毫无可信度。
风印正是明白这点,不禁思来想去,束手无策,徒叹奈何。
再看到伊人拿起筷子,却忘了夹菜,竖在脸前沉思,俏脸上神色阴睛不定。
风印看的心中好笑,脸上却丝毫也不敢带出来。
突然,董笑颜猛地将筷子一放,非常严肃的看着风印,道:「我问你一件事!「
居然是罕见的认真庄重,小脸绷得紧紧的,甚至还咬了咬牙,吸了口气。
「你问!」
风印道。
董笑颜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时而如红布,时而窘迫,时而咬牙切齿的下决心。
酝酿了良久之后,这才深深吸气。
石破天惊的,带着一种'壮烈'感,挺胸擡头,单刀直入:「你将来.......是要娶我做老婆的吧?是的吧!?「
这句话一出来,冰凰瞬间瞪圆了眼睛,连翅膀也不煽动了。
风影更是浑身毛一炸,尾巴都骤然竖了起来,两个耳朵直直的扑棱了两下。
「咳咳咳........」
风印呛了一下。连声咳嗽!
他是万没想到,憨憨居然如此的神勇!
这等话,作为一个未出阁的黄花大姑娘,居然就这么直通通的问了出来!
但风印还同样明白另外一件事。
董笑颜这样一问,后果便是,她自己已经堵死了所有后路,无论是自己还是风印的!
不管风印回答是还是不是,彼此的关系都再也回不去从前了!
答案是肯定的,固然皆大欢喜,但两人的关系也将变成情侣,再不复从前的若即若离。。
而答案若是否定的,那憨憨打从今天开始就再没脸见人了,尤其是面对自己。
一念及此,风印也不禁收起了笑容,严肃而认真地回答道:「当然!我肯定是要娶你做老婆的!「
话说得明明白白。
正如风印这段时间经常开玩笑一般,换成现代话就是不断的撩。
但是风印心里也是早就下定了决心,不娶何撩?
是的,就是不娶何撩!
既然主动撩了,那么我自然就是要负责的。
甚至风印感觉,让憨憨自己问出来这句话,自己作为一个男人,已经有点失职了。
所以他无比明确的正面回答了这句话:我是要娶你做老婆的!
斩钉截铁!
「啊呀呀.......」
董笑颜顿时满脸通红,那股子羞红从脸蛋一直蔓延到了耳朵根,紧接着
第三百零六章今日姻缘三生定,且去云端一饮茶.免费阅读.
,连脖子都红了。
这一瞬间,头顶上居然腾腾的冒出了白汽。
听到这句话之后,刚才鼓起来的所有的勇气,瞬间泄得干干净净,手忙脚乱,手足无措,满脸通红,眼神闪躲,拿起筷子夹了菜慌慌张张往嘴里送。
显然是想要借助干饭来掩饰自己此际的尴尬。
可她这会失了分寸,夹起来的却是一块骨头,光滑滑的送进小嘴,嘎吱嘎吱的嚼兀自没发觉。
时间,连眼神都失去了焦距。
半响才慌乱的说道:「吃吃........吃吃菜啊......这个,这个.......要不要喝点酒?嘿嘿.......「
猛地站起身来,带的身后椅子轰然倒下慌里慌张的跑出去:「我哦我......我去拿酒了......」
砰的一声,一头撞在门柱上。
「哎哟........」
憨憨吾着额头蹲下去的,门框哗啦一声成了两截,它才是受创最重的那个啊!
风印忍住笑,严肃的说道:「天级高手的脑袋,就是硬。门都被你给撞塌了.......」
董笑颜括着脸,将脑袋放在两腿间啊啊啊的叫:「别说啦.......羞死人了.......」
风印大笑:「哇哈哈哈哈.........」
董笑颜越发不乐意,埋着头不起来。
却感觉浑身一阵温暖,却是被风印完整的抱在了怀里。
正好全方位覆盖。
董笑颜身子颤抖了一下,惊讶的擡起头。
却没挣扎。
两眼近乎凝固。
任凭风印将自己全身都抱在怀里,一颗心,骤然间感觉踏实起来。
只感觉脸上滚烫,一颗心碎碎跳,脑海中一片空白,羞涩感,温暖感,归属感,骤然充盈身心。
风印没有说话,就这么抱着她。
董笑颜也没有动,没有挣扎。
一片静寂。
两人都没说话。
良久后,董笑颜蚊子一般的声音:「腿麻了......」
「那,起来吃饭。」
」.........好。」
两人重新坐在桌前,开始吃饭。
董笑颜垂着头,额角几缕碎发飘下来,遮住了眼帘,红着脸默默地吃饭。
风印也没说话,只是默默吃饭。
菜已经凉了。
但是两人吃的津津有味,只感觉一生之中,吃的饭从来没有这么好吃过。
风影隐约有些焦躁,吃饭比平常粗鲁多了。
大口大口的吃,似乎在发泄什么。
冰凰则是更加乖巧了。
圆溜溜的小眼珠,谨慎的看看风影,再吃饭。小心翼翼。
冰凰有预感。
它感觉,若是自己闹
出什么动静,恐怕风影立即就会将自己毒打一顿!
一片静谧中,一顿饭吃完了。
收拾了桌子。
董笑颜歪着身子坐在床边,俏脸红馥馥的,眼波流转。
风印涎着脸凑过来,道:「想什么呢?」
董笑颜垂着头,道:「你刚才,没骗我吧?」
「当然没有!」
风印吐了口气,认真的说道:「其实,那句话应该由我来说的,但是却是逼着你先说了出来,我都已经有点过意不去了。」
「谁说都一样。」
董笑颜小声道:「这种事,总要有先说的,事情不明朗,容易有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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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印哭笑不得。
原来这傻丫头是故意的将她自己和自己逼得没有退路的。
不得不说,这份破釜沉舟的决心,已经非常难得。
「若是刚才,我说的不是呢?」风印问道。
「刚才你若是说的不是,我现在反而会比现在从容。」
董笑颜弯着眼睛笑了笑,道:「我会跟你说,我跟你开玩笑的啦.......哈哈哈。然后吃完这顿饭,咱们就该各走各的了。」
「然后呢?」
「然后嘛.......恐怕终我一生,都不会再见你了。」董笑颜叹口气。
「吓死!幸亏我说的是。」
「哼!你敢说不是!」董笑颜凶巴巴的道。
「那现在呢?」风印问道。
「现在......我更不想和你分开了。」
董笑颜想着刚才风印温柔细致的抱着自己那种感觉。忍不住心里甜蜜蜜的。
只感觉自己整个人就像是掉进了蜜罐的老鼠一般。
张嘴全是蜜。
风印哈哈一笑,温柔道:「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这两句话真好。」
董笑颜眼波迷蒙,道:「可是我最想要的就是朝朝暮暮。」
风印心有触动。
一颗心都温柔温暖了起来。
虽然不舍得分开,但是董笑颜却也知道,两人一直在一起,就现在这阶段来说,是不可能的!
若是真的一起闯荡江湖,自己的目标太大。
只要别人追踪自己,就能找到风印。
然后两人都会有性命之危。
这一点,毋庸置疑。
所以,再怎么不愿意,还是要分开各自发展。
「只恨我现在不够强!」
董笑颜喃喃的说道。
「怎么强才算强?」
风印问道。
董笑颜无言了。
以神医的重要性来说,哪怕是自己达到了九色至尊这种级数,都不敢说是万无一失。
未必护的周全。
唯一的可能性便是两人都达到了九色至尊的级数,基本就是毫无危险了。
但是那种事......
「你得努力修炼了!」
董笑颜道:「我也得努力!」
「我现在即将天级五品了。」风印道。
「我即将天级八品了!」
董笑颜骤然又有点得意洋洋,斜斜的看了风印一眼。
任何方面都比不过这家伙,但是,在修为上
稳压一头!
这种感觉,超爽!
「好厉害哦。」
风印哼了一声,眼珠一转,道:「但是你的大腿不如我的腿长!」
「谁说的?!」
董笑颜顿时不服气,伸直了大长腿,道:「你的比我长?」
风印也伸直了大长腿,并在一起。看上去似乎差不多,实则是风印控制了一下。
「这不是一样?还是我的稍微匀称点。」董笑颜哼了一声。
「那怎么可能。」
风印道:「你看我的,一巴掌,两巴掌......六巴掌半,对吧?」
董笑颜瞪大眼睛看着风印从脚掌一直量到大腿根。
不甘示弱道:「我的得七巴掌。」
「我不信!我量量看。」
风印将手附上去,一脸认真:「一巴掌,两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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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五巴掌,停住不动,道:「看,剩下的没有两巴掌。」
董笑颜只感觉对方热乎乎的大手贴在自己大腿上,不由的晕乎乎的,脑袋里飘飘忽忽,只记得死不认输一件事了,说道:「分明比你的长。」
于是风印再往上探了一巴掌,贴住不动,道:「仔细感觉一下呢?」
董笑颜浑身都软了,道:「哼........」
「长度嘛,差不多。」
风印的手放在董笑颜大腿上不拿下来了,道:「但肯定不如我的粗。」
于是另一只手也伸过去,开始量粗细。
董笑颜终于反应过来,一巴掌打掉他的手,通红着脸嗔怒说道:「原来你在耍流氓!」
风印冤枉的道:「我只是量一量长度和粗度而已。」
「滚蛋!」
「其实我感觉你的腰你都没我大腿粗......」印试探的往上摸。
董笑颜浑身一软,倒在床上,嘤咛一声:「你就是个坏蛋。」
风印顺势伏在身上,四眼相对,道:「怎么坏了?」
董笑颜闭上眼睛不说话。
却感觉风印呼吸的温度喷在自己嘴上,睁眼看时,嘴唇已经被堵住。
「唔唔......」
刚要叫,却已经被突破。
想挣扎,却被抱住。
顺势不动,闭上眼睛装着什么都不知道,脸却是越来越红。
身子飘飘荡荡,如在云端漫步。
神识飘飘摇摇,如同九霄舞蹈。
脑海一片空白。
一直到.........
一直到感觉风印的一只手异常不老实的从衣襟下摆伸了进来,向着制高点坚决前进............
「哈哈哈.......痒......」
「砰!」
「哎呀.......」
风印被一脚端下床来。
董笑颜满脸通红,却是控制不住的笑:「好痒.......」
「我勒个去........」
风印一头黑线。
眼看着大功告成,居然因为这个被踹下床来。
想想就再次腾身上床:「继续!」
砰地一声。
被回过神来的董笑颜一个锁喉擒拿压在床上,脸红红的,凶巴巴的道:「你果然不是个好人!」
「我冤枉......」
风印懊丧。
这事儿整的。
还以为今天要把自己交代出去,结果........
他却是不知道,女孩子从没与异性接触过,又是在冬天,骤然第一次肌肤接触,那种痒痒的感觉,是控制不住的。
董笑颜闪身下床,红着脸慌慌张张跑了出去。
「哼,想做坏事,想得美你!」
砰地一声关上门,扬长而去。
「我去!」
风印懊恼的趴在床上,用手锤着床板:「就差一步!就差一步啊!」
董笑颜房中。
董笑颜碎地一声关上门,倚在门上,急促喘息。口中喃喃的骂道:「坏蛋!真是坏蛋!」
一边骂坏蛋,一边嘴角却是露出来甜蜜的笑容。
「哼......」
「知道你想干什么,现在可不行!」
憨憨噘着嘴。
「当我是真的傻呢?哼哼,流氓!坏蛋!」
第二日一早。
吃过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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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走了!」
董笑颜神完气足,精神奕奕就要出门。
「咦?今天这么痛快?」
「哼!」
董笑颜扬了扬手中的王牌:「钓天鉴已经恢复了,你干了啥我都知道!」
原来如此。
风印都没注意这件事。
「那就好,随时随地做做任务,也别做太难的。保护好自己!」
「操心你自己吧!」
董笑颜逮住风影,狠狠的rua了几下。
风影一声叫,伸出小爪爪,在董笑颜胸口狠狠地揉了两下。
「啊呀......坏猫!」
董笑颜触电般将风影扔在风印怀里,抱着冰凰,嗖的一声飞上天。
「走了走了!」
瞬间无影无踪。
风印嘴角含着微笑,看着天空一会。
一步踏出来:「我们也走了。」
这几天里,给冰凰点化了三次,给董笑颜点化了三次,给徐家兄弟点化了三次,所有大树都是雨露均沾的照顾到了。
再给了董笑颜足足五十颗超级丹药。
风印对董笑颜还是很放心的。
风影跃入风印口袋,将自己藏了起来。
小蛇无声游动,进入了衣襟褶皱。
风印运功化妆,改变容貌身材,与铁心棠告别。
一路出门向着城门而去。
一路上,不断的感觉到无数的大树,在和自己告别。
依依不舍。
「主人一路保重。」
「主人早日回来。」
「主人一路平安。」
「........」
风印嘴角含着微笑。
看了一眼正在营业的良心杂货铺和乾坤楼,终于掉头而去。
出了北城门。
点点细碎雪花又落了下来。
风印最后回望一眼。
飘然而去。
「一刀在手走天涯,瀚海千山处处家;此行风从岳州起,去往云端一饮茶!」
...........
【开启下
一段落。
昨天发的事情被抗议了要删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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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亡命鸳鸯【二合一】
一路小雪微风。
一路潇潇洒洒。
百战关内,戒备森严,铁甲精骑,厉马秣兵,此刻早已经做好了随时准备开赴前线的准备。
很显然,这是吴铁军在彼端所伏下的万一情况后手。
一旦那边战局有所失利,或者说占据了某些优势,这边就会雷霆万钩的直接横穿,一鼓作气碾压过去。
正是进可攻退可守!
「吴铁军的战略布局果然是滴水不漏,颇为老辣。」
风印老老实实的过关,然后穿过,旋即转入大路。
而这一路走来,满目尽是熙熙攘攘,全都是粮草运送队伍!
三军未动,粮草先行,最是兵家至理!
由此可见,这一战虽然看似突兀,但是大秦这边却早已经做好了充裕的准备。
眼见于此,风印自觉吴铁军的筹谋摆布比自己周密百倍,全无破绽,让自己就算想担心都没有可以担心的地方。
风印终于放下了一颗心,不再恼念百战关那边的战事,重新转换了一个身份,面貌。
再拐个弯进入附近山中,身影就此消失,亦代表,风神医暂时不在安平大陆了。
三天后,风印持续蹑足潜踪,很是出人意表的又往回走了一段,然后才又再次回归大路,继续驰行。
如此出去一千多里路,前方有一个小镇集市映入眼帘,风印闲庭信步一般的寻了一家客栈住下,前脚进驻,后脚却已是从窗子穿窗而出,由附近的巷道一闪而过。
接下来,风印竭尽全力的展开偷天换日身法,全速狂奔了两个时辰,所选择的路线尽是偏僻之地。
这一路走下来,前后足足迂回着出去六千里,只多不少!
然后.......然后在嗖的一声之余,窜进一座高山,在山间密林中一转,随手点化了一棵大树,跟着便安安稳稳的潜入树洞中住了下来。
稍倾,空中神念闪动。
「太谨慎了......你这也太谨慎了.....我都差点没跟上来。」
神念发动联络的正是幻蚕。
风印差点没乐出声来,若然连幻蚕这个知道自己真实身份,近乎时刻跟随的大能力者都差点没赶上,那就更不要说别人了。
看来自己的隐匿手段还是很过得去,拿得出手滴!
幻蚕自然不想再有其他人分享超优质能量拥有者的下落,主动帮手清除风印这一路走来遗留在空中的痕迹。
嗯,是的,就是遗留在空中的痕迹。
诸如身形移动衣袂飘动所引动的气流变化,施展偷天换日身法时特有的呼吸异常,时刻保持一致的同一频率修为波动诸如此类的资讯,固然不虞寻常追踪者的寻觅,却还会被云端级数强者所窥见。
毕竟,之前风印也是有出现在人前的,他之修为浅薄,落在云端强者眼中,早将许多资讯暴露,若非有幻蚕帮手消除那一点点一些些一微微的痕迹,还是有可能被大能者追寻到的。
还有得到点化开启灵智的大树,也开始着手清除左近的气味。
反正至少方圆三十里之内,再无相关风印的半点痕迹留存!
即便有擅于追寻的大能者真正追到了左近,仍旧会愕然的发现,追寻到此,风印的痕迹再也无觅,恍如消失于此世了般。
嗯,这还不同于风印被人掳走了,便是被人掳走,还是会有相应线索痕迹留存,就当前而言,风印的一切痕迹资讯在此戛然而止,再也不见丝毫!
山林静谧。
风印不禁想起来不偷天,临走的时候自己倒是没忘告知不偷天自己将离岳州,没想到这货非要跟着走,
说要服侍仙师斟茶倒水,洗衣叠被,勿要照顾仙师周到。
可现在连董笑颜都要分开走,风印哪里敢带上一个比自己还能招惹仇恨的不偷天?
急忙好言劝住再三,还给不偷天留了几颗药丸,为他梳理了一下经脉,最后又用点灵之法,给他点化了一次,不枉他跟随自己一场。
如此一来,不偷天就算想跟着,也没办法成行了。
因为.......不偷天在点灵完毕之后,切实的感觉到了瓶颈松动,随时可能突破,而且这一突破,还是大阶位突破,必须要有一个相对安全安稳的环境氛围。
要知不偷天一身所学,也就是偷天换日心法,行功路线乃为逆转经脉的奇诡走势初时进境奇速,身法乃至移动速度堪称独步天下,但说到修为功力进度,却是日趋缓慢,到了最近这些年里,几乎等于没有。
时至今日,丁大员外的轻身移动速度虽然提升到了瞬息无踪,一旦全速尽展,便是云端强者也要徒叹奈何,追之不及的程度,但其修为停滞不前,却也是现实。
而这一次得到风印助力,却是生生突破了阻滞了数百年的瓶颈,待到尽数消化这点化之功以及数百年的积累,即便不能平步云端,也能达到如蛟三生一般的半步云端层次。
这等突破机会,一旦错过,此生只怕不会再有,不偷天着急忙慌的闭关去了,连生意都一股脑的全都交给了管家,自然也就顾不上跟着风印一起走了。
但他还是明确说了:一旦完事后,会天涯海角的寻找仙师,侍奉左右。
对此要求,风印也只好捏着鼻子答应下来了。
不过真正让风印感到意外的反而是,自己告诉这位不偷天的那一段道德经口诀,这货声称貌似隐约的悟出了一点点道蕴感觉了。
这际遇,这资质,这修行天赋,端的让风印颇为刮目相看了。
牛逼啊。
就好像被人洗脑了的传销,自己都能悟出一套道理来.....
........
风印不知道的是,打从他离开伊始,一直到他过了百战关,便有一道若隐若现的影子,一直在沿着风印的离去方向行进,亦或者说是追踪。
当然,被追踪的并不只是风印,而是好多在这时候离开岳州的,都遭到了跟踪。
只不过这个人恰好是跟着风印而已。
这人的追踪能力这么说吧,若是被风印看到其追踪轨迹,恐怕会先被吓一大跳。
因为这个人的行进轨迹,从岳州开始,就几乎跟自己一丝不差。
包括风印中间隐匿了三天后乃至再次变换容貌启程,竟也被他摸准了线路,跟了上去,愣是没被撇下。
直到风印尽全力展开偷天换日身法的那刻,情况才开始失控。
那人,跟不上了!
嗯,准确的说,应该是追不上才对。
「这特么到底是个什么鬼!」
这人郁闷的骂娘:「老子跟踪了一辈子了,就从没见过这么谨慎的人,路上换身份,来回的迁回,一遍遍的绕路,一遍遍的变装,一次次的故布疑阵.......还他么的折返.......特么有病吧!」
「连好不容易到了人烟之地,住了店,我都以为他怎么也要松口气,小憩片刻,哪里想到他连坐都没坐片刻就直接从窗子跑了。等发现的时候,这货已经没影了。老子按照他的行进模式惯性,已经追出来五千里了,怎么还是连屁都没看到?!」
「草!」
「这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出来的变态?」
「有这能力你特么混什么江湖,去当大官都足够了!」
「太特么奇
葩了!」
荒郊山岭,百般无计,近乎绝望的这人实在是控制不住的站在山顶上破口大骂,借此宣泄心头愤闷!
实在太悠屈了!
自己到底是跟踪了个啥?
跟踪了个寂寞吗?
他立身在山顶之上,不死心的四处寻觅,却愣是连那种空间痕迹都没有留痕。
「不对劲,不对劲,这真真是奇了怪了,太奇怪了!」
这人生气带郁闷几乎要作下病了。
「我的观气追踪术,根本不怕人乔装打扮只要观形入眼,以心标识,便可根据行走轨迹加以追踪,乃是我天下独一份的独门手段,从未失手!怎么这一次竟然看不到了?
那厮之前的行进轨迹,虽然诡谲,异于寻常,但究其根本,仍是小心布计,不过谨慎二字的具象化,仍有规律与蛛丝马迹可循,可是现在,竟然湮灭了一切线索痕迹,绝不寻常!」
「这货身上到底隐藏了多大秘密值得这般谨慎小心,他以为他是谁,是风神医还是凌大师?」
「风神医或者凌大师要是有这隐匿踪迹的手段,还干什么大夫、御兽........操,我胡思乱想什么呢?」
「擦,我就是被此缭给气胡涂了!」
嗯,其实这位追踪者若是知道真相,知道自己目前停留的位置,距离风印的当前所在地,居然只差了一千来里路的直线距离的话,不知道会不会有所安慰呢?
要知风印可是用尽了浑身解数,重重布计谋算,前后迁回了几万里,才到了这里。更有甚者,若非有幻蚕的帮助,清除一应气机留痕,便是多了大树的气味消除,估计那人仍旧能跟得上风印,一直跟到风印藏身的这棵树周遭位置!
纵使这人还不能识破风印就藏在眼前这棵树身上,但大致范围却一定不会搞错!
毕竟他的这份观气追踪术确实有独到之处,端的可惊可怖,动人心魄!
........
风印在这棵树里,一呆就是十天。
在幻蚕的帮助下,他的修炼进度快速至极,几乎是前所未有的快。
而为此付出的,自然便是每天给幻蚕化灵经能量,还债。
同样每天都会得到好处的还有风影和小蛇。
再之外的营生,就是那六个蛇蛋了,孵化蛇选已经选好了!
小蛇。
恩,就是幽魂蛇。
是的,就是让小蛇孵蛋,总不能白吃白喝不干活吧?
初初一听到这吩咐的时候,小蛇整条蛇都傻了!
我特么是公蛇好么!
而且我就一根筷子粗细,盘起来也盖不住那么大的一颗蛋,又要怎么同时孵蛋六颗?
但是这些事情,风印是不管的。
反正,你就必须要把蛋给我孵出来!
其他的,你自己想办法。
对此,小蛇束手无策,可眼看着风印那甩手大爷的做派,只好去请教风影。
可风影哪里懂什么孵蛋?
所幸风影虽然不会孵蛋,但对于控制身体变大的法门,却早已熟捻于心。
于是小蛇在风印的高压之下,不过短短数日时间,便自风影哪学到了变身之法——放眼幽魂蛇族史,是断断没有这个功能的,初初生长多大,便始终是多么大。
蜕皮后变大或者变小,仍旧还是维持初始的那个形状。
但现在的小蛇,却在风影的调教之下——
眼看着在树洞的一侧,化身成一条大蟒蛇的的小蛇,一脸幽怨的盘成占地面积颇为可观的一盘,而其身躯之下的,便是那六颗蛇蛋。
风印一见就感觉自己太英明了。
蛇蛋嘛,当然要蛇来孵。
而自己早早就收留了一条小蛇。
这叫啥,这叫先见之明,颇有前瞻性,预见性,还有大局观,想人所未想,能他人不能,反正就是了不起!
嗯,蕴生蛇卵,肯定不能全指望小蛇。
风印早就在每个蛇卵里都注入了一道生命气息,借此相助这群小家伙们早日破壳。
而在这十日树居的过程中,风印还发现这处貌似人迹罕至的密林,却也不是什么世外桃源。
破空声音几乎就没中断过。
追杀与被追杀,基本隔上一天半天就得有一出。
或者在附近,或者就在这座山上山林间。
频率最高的时候,在方圆百里之地,先后出现三起追杀!
风印自然没有功夫没心情管闲事,更没兴趣凑近去听听,到底是为什么。
倒是幻蚕很是有兴致,观测了一下,以它的神通手段,自然什么资讯都能轻松探得。
「两帮属于仇杀。」
「五起厮杀不同国家的势力对砍。「
「还有一波黑吃黑,还有一波是追杀女干夫........「
风印都无语了:「真热闹!「
跟着便又继续拿出大把极品灵晶,毫不吝惜的潜心修炼。
风印当前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在最短时间内把自己的修为推到天级五品。
这是一个巨大的关口。
在天级修为中,属于可以卡人一辈子瓶颈的那种关键关卡。
而现在瓶颈已经有些松动了,只要日子有功,自然功成。
还有那六个蛇蛋,也已经有点律动的迹象,偶尔就会摇晃那么一下半下,显然颇有进度。
不过这动静作为孵蛋蛇的幽魂蛇很是有些不得劲。
但是,就算再给个天给它当胆子,也不敢耽误了事情,就只能强忍着,还要装出来「慈爱」的样子。
就幽魂蛇本心而论,他最想做的莫过于将身下的六个小家伙一屁股坐成蛋清蛋黄,那才痛快爽利!
而便在之后的某一天。
风印突然感觉丹田中金鼓阵阵,灵力如潮汐突来,陡然陷入前所未有的***之中。
一瞬间的福至心灵,风印闭上了眼睛,潜心一意,全力突破。
...........
适时,两道人影以狼狈万状之姿,一路冲进了这座山里。
来人乃为一男一女——
「岳兄,这次可是倒了霉........「
女人很是埋怨:「你这找的是什么目标?「
大汉也很崩溃,疯狂奔跑逃走:「我也不知道,他们居然有上弦月的背景,要知道谁还招惹他们啊.........「
「唉!「
半天云中,一条矫健的黑影闪过,在空中画圈,鹰舞,早已指名了两人当前所在的方位。
「擦,这扁毛畜生又追上来了........「
大汉几乎绝望了。
女人闷着头狂冲,口中喃喃咒骂:「岳空,这次老娘是真的被你害死了!」
「那有什么办法.......谁也不会早知道啊.........「
岳空狂奔着道:「夏悠,你有这精神骂我,还不如留着力气多跑两步。「
「你倒是想想办法啊.........这两条腿哪里跑得过鹰?」
夏悠怒道。
「这有啥办法,这贼比东西又不下来,一直在高空转悠,自始至
终都没下降过高度........「
「还是你没用!「
夏悠抱怨道:「若是温柔老大在这里,早就想出办法来了。「
这两人,正是与风印一起参加金牌集训的夏悠和岳空。
大秦杀手。
岳空黑着脸跑,对这句话,连任何的反驳都没有。
主要是这一路上,这一句话,足足被夏悠说了千百次了,岳空听得耳朵都起了茧子了。
「再想想。你也有战宠的,差在哪了?「
夏悠道:「人家温柔老大........「
岳空黑着脸,道:「是,人家温柔老大就是有本事,可问题是现在找不到他啊........我勒个去的,我也想眼珠子一转就一个办法,问题不是做不到么?老大也不在这里,你天天用老大敲打我,那也没用啊。」
「你这死脑袋!「
夏悠恨铁不成钢,往嘴里扔了一把丹药:「我的丹药也不多了!杀千刀的岳空!这一趟被你连累的........老娘都还没找婆家呢.......「
岳空苦中作乐:「实在不行吧,咱俩凑和凑和,临死前,好歹也将终身大事解决了!「
「滚你大爷的!你想的倒是美!「
夏悠怒骂:「老娘宁可黄泉路上做***,也不让你占这个便宜!」
岳空黑着脸。
夏悠继续怒骂:「别人看上女子了,都是好吃好喝好看好玩的哄着,你这厮泡妞居然是带着去杀人......而且是桶马蜂窝!「
「老娘若是嫁给了你,特么九幽黄泉也能被你连累到再死一次!「
「老娘活着被你连累死了,做了鬼你特么还想要故技重施!岳空,你特娘换个人坑吧!「
岳空冤屈的说道:「我是真的没想到,本以为你还差一个目标就升级了,带着你做了,你来补上最后一刀,就玉牌了..........我真的是一片好心。」
「滚!「
夏悠抓狂了:「真实本事不到,就算成了玉牌能做任务?那不还是去送死?岳空,你这分明是坑我!「
岳空不吭声了。
心中道:当时找你的时候,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兴冲冲就出来了。一口一个'老娘再干一个就升级了,岳空你来得正好"..........
当时你眉飞色舞兴高采烈。
怎么现在却又开始说这种话?
女人真是不讲理的生物!
啥道理都是你的呗。
空中鹰舞不断,精准指出两人去向。
远处,几条黑影闪电般包抄过来。
岳空和夏悠不断地隐藏,终于感觉很隐蔽的时候,一擡头,却发现头上刷的一声,树梢被空中鹰集抓掉一块。
然后鹰集抓着树枝在空中盘旋。
意思:就在这里。
两人顿时浑身无力。
「什么鹰啊这是........「
夏悠已经绝望了。
在这样的追踪之下,逃跑只是个笑话吧?
原本以为,逃进这片密林,山高林密植被丛生,就能改善一下。
但是现在看来,屁用没有。
「不跑了!「
夏悠一屁股坐下,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靠在一棵大树上,恶狠狠道:「再跑下去,连拼命的劲儿都没了。现在拼死一搏,还能拉个垫背的,至不济也能给他们身上开个洞。「
「再跑........就等着被人捡起来砍死人头了。「
岳空虽然不甘心,但是却也知道夏悠这句话说的有
道理。
再这样疲于奔命的跑下去,真的到时候连拼命的力气都没了。
岳空也坐下来,大口喘气。
身上的汗水,如同泉水一般涌出来。
脸色苍白。
开启空间戒指,将其中高阶丹药,都拿了出来。
自己分了一半,就着灵水全吞了下去。
将空瓶随手一扔,道:「这些丹药,你吃了。」
夏悠斜眼道:「稀罕么?我自己有。」
她将岳空的丹药推回去,道:「你自己吃了吧,你实力比我高,还有螭蛇,多储存点实力,便于咱们捞回本钱。「
岳空道:「你吃!让你吃你就吃,哪来这么多废话!跟个娘们似的!「
夏悠哼了一声,道:「我本来就是娘们!任性不讲理,是我的权力!「
岳空脸色扭曲了,喉结动了动,近乎哀求似的道:「你吃了,你吃了啊。「
夏悠眼神凝注前方虚空,片刻后,眼神柔和下来。
低声道:「岳空。「
「恩?「
「今天,这有可能是咱们最后一战了。「
夏悠低沉的说道:「面对上弦月,和这只鹰,我们逃命的可能性,不超过一成。「
岳空无言的垂头。
「我知道你对我有歉疚,所以......你那些丹药分开的时候我看着呢,你只吃了两颗,其他的都在你给我那些瓶子里。「
夏悠声音柔和低沉:「我知道你什么打算.......你想要到时候和螭蛇拼命自爆是么?给我一条生路走?」
岳空脸色一凝,呆呆的看着夏悠。
这娘们怎么看透的?
岳空的确是这么打算的。
这一次自己拉着夏悠做任务,得罪了上弦月。
满心的心思都来不及表白,一腔的情意却将心上人拉上了绝路。
岳空的懊丧,已经难言。
早就打定了主意,等一会儿拼命战斗,争取用自己和螭蛇的性命,为夏悠换取一条生路。
让她活下去。
「但是你错了。「
夏悠道:「只有一线生机的话,那我们就必须要把握这一线,让这一线生机的可能性更大些。如果牺牲你,成全我,那我逃出去的希望,百不足一。「
「但若是牺牲我,成全你,你逃出去的希望,甚至能达到两成!」
」所以该怎么选,我们要有数。说实话我不想死,但是,到了这种时候,必须要有取舍。而且取舍,必须要正确。否则,死,也是毫无意义。」
「这种绝境之中,你永远要记住,理智一定要超过情感和冲动,才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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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阶层的跃升【二合一】
夏悠伸出手,握住岳空的手,道:「答应我,只要有机会,就走,一定要走。该牺牲的时候,便是螭蛇也要舍弃,义无反顾的舍去。否则,你是注定活不下去的。岳空,答应我,立刻,马上!「
岳空脸庞抽搐扭曲,涩声道:「若是如此,你和螭蛇都没了,那我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夏悠手掌用力,在他手上捏了捏:「有区别,只要你人还在,就还能继续呼吸下去,继续活下去。」
「如果你不答应我,我死不瞑目,莫要跟我争竞了,没有时间了。「
夏悠阻止了岳空还想要争辩的话,斩钉截铁的说道:「就这么定了,你必须听我的!「
岳空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如同有一口浓痰堵在了里面。
「岳空,我知道你的心思。「
夏悠轻声道:「若有来生,我会嫁你的。「
岳空霍然擡头看着她,眼中闪过希望的光采。
「为什么不是今生答应你,你的心意我一直都知道.......奈何咱俩都是钓天手杀手,纵使自诩所杀者皆是恶徒,是在替天行道,终究改变不了收银卖命的现实,更时刻要在刀尖跳舞,动辄便有性命之虞,彼时有了孩子怎么办?家庭怎么办?永远漂泊下去?不构建小家庭,不要孩子?「
「此时此刻,正是佐证了我的预见,今生我俩在一起,没有未来的。若你当真心中有我........你就当此刻是自己老婆拜托你,活下去吧。「
夏悠说完,满眼柔和的看了岳空一眼,旋即便转头看向远方越来越近的黑点。
两人耳中已经能够听到彼端发出来的刷刷簌簌的破空声响。
夏悠的眼神由柔和转为冰冷锐利,手中剑,亦现寒光闪烁,淡淡道:「岳空!你若还是个男人,就别婆婆妈妈,没时间让你伤春悲秋了,就按照我说的办。「
随着刷的一声衣袂破空声,两道人影已然在前方出现,断绝前路。
来人眼神中尽是猫捉耗子的戏谑残忍,显然视夏悠岳空为玩物,掌中婴孩,随意把玩,生死在手。
「两位,玉牌杀手岳空,金牌杀手夏悠,尽皆钩天鉴名声响亮,赫赫有名之辈,怎地做了事情之后就跑,可是有胆量做,没胆量承担后果?难道是感觉自己撑不起自己作的事情,那又何必入杀手这个行当?」
这个声音来自岳空夏悠两人身后方的一个老者,身穿月白色衣袍,揹负双手,一脸揶揄之色。
就那么负手而来之余,所过之处,草木纷纷断折,却是身上充斥流溢的道道无形剑气,自行为他清除身前的所有障碍。
起所过之处,身周十丈之地,一览无余。
而在他身边左右,各有一人跟着,手持长剑。
正与前方阻道两人形成前后包夹之势。
岳空夏悠两人眼神流转,寻觅逃生之路,却见左右两个方向,竟也各有三人正飞快接近。
显而易见,对方所采取的策略乃是四下包抄,各方合围,彻底断去两人生路。
即便不算最强的老者一面,另外三个方向,同样的死神拦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夏悠咬咬牙,不死心的往稍远处看去。
可是远方,还有两人正徐徐而来,另一个尽显渊淳岳峙气度的老者以及一名少女。
眼见情势如此,岳空脸上露出来绝望之色,突然上前一步,大声道:「各位上弦月的前辈,晚辈岳空。这一次击杀季长安的事情,乃是晚辈岳空一手包办,与他人无涉。「
夏悠身子一颤,转头看来。
「诸位有为而来,想必对前后因果都查得非常清楚了。这一切,都与夏悠无关!
甚至晚辈下手之前,也不知道季长安与上弦月的关系,否则也不敢贸然动手。「
「既然上弦月的前辈们今日找上门来,岳空自然甘心领受因果,但一人做事一人当,此事确实与夏悠无涉!」
岳空横剑在胸,道:「我岳空人就在这里,认打认罚,任杀任别!只要求诸位前辈莫要牵连无辜,放夏悠走路!「
领头老者淡淡道:「哦?你这话说的倒是轻巧,那我问你,若然我们这一次到来的人手不足,不足以形成合围封堵之势,你还这么说么?」
岳空惨然道:「前辈乃是老江湖,如何不懂什么形势说什么形势话的道理,但凡有任何希望,晚辈也不会束手就擒,便是垂死挣扎,也还是要做的。「
老者哼了一声道:「你也道我是老江湖,尔等现在已经是砧板之肉,网中之鱼,却又有什么资格与我们讲条件?放夏悠走路,留下她将来向我们复仇吗?」
岳空深吸一口气道:「前辈们实力高强,我岳空虽非妄自菲薄之辈,但彼此实力差距如何,仍自心知,确实远非你们的对手。但前辈想必也清楚,晚辈若是殊死一搏,不计代价,只求带走一人两人的话,还是可以做到的!「
「便是夏悠,只认准一人,拼一个两败俱亡同归于尽,相信问题也不是很大。「
岳空道:「如今形式明朗,若前辈等金口-诺,允我岳空一人将此事打了,你们可省却许多麻烦。凭夏悠一个女人,能翻起什么风浪,岂不是各得其利,皆大欢喜?」
他为求救下心悦的女人,此刻将自身一切都豁了出去,自然而然以一种视死如归的风度面对,凛然挺立。
一股子但求一死的先声,已然震慑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诚然,上弦月当前实力远甚己方,可岳空夏悠两人近来名声响亮。
尤其是岳空,名头之盛几乎直追崛起最速的杀手温柔。
许多知名不知名的高手名宿,尽皆殒命其手,以他当前这等不惜一死的决心,上弦月众人还真得掂量掂量。
为门派出力,护持门派声威,这都是应有之意,但若因此将自己的小命搭上,就有点犯不上了,若是可以选择,以兵不血刃的方式达成目标,自然最佳。
而今唯一的关窍,反而是在夏悠身上,不知她会怎么扶择,岳空如此为她,她会舍下岳空而去吗?
夏悠死死地咬着嘴唇,不错神的盯着岳空的背影,一句话也没有说。
夏悠很知道轻重缓急,更已经打定了主意。
岳空在努力,为了自己的生机而努力。
那么自己就不能辜负了他的努力。
如果自己一定要说什么同生共死,共赴黄泉,与君携手九泉才心甜什么的,那才是矫情,才是不知轻重!
若是对方肯放自己走,夏悠绝不会矫情不走,而是会在第一时间远走高飞。
惟其终此一生,都将与上弦月剑派,不死不休!
一直耗到生命的尽头,能杀几个是几个!不计方法,不惜代价,能用什么手段就用什么手段,哪怕是残花败柳人尽可夫,丧心病狂丧尽天良,只要能换来上弦月的消亡,夏悠便不会在乎一点半点,绝不会犹豫哪怕一秒钟!
左右她的一颗心,已经注定跟着岳空在今天死了!
但对方若是不同意,夏悠也觉得无所谓,就死在这里便是,毕竟与君携手九泉心亦甜,乃是夏悠的心声,矫情也是心声。
一切就看上弦月这几个人怎么选择了。
两人看着这个老者。
而其他的上弦月门人,也都在看着老者。
上弦月这位长老负手在后,眼神清冷的看着岳空,淡淡道:「你
想多了,而今我们合围封堵之势已成,只需要在等下动手的时候小心一些,自然可以规避伤亡,何必要放虎归山,留下后患呢?「
岳空哀求道:「夏悠不过一个弱女子,修为浅薄,凭她一个小女人能做什么?就留她一命,又能如何?难道上弦月万年传承门派,还要担心一个天级都不到的弱女子?」
「虽道遣将不如激将,但你这激将法用得也太拙劣了。「
老者淡淡道:「我们上弦月自然不怕一个区区女子,不过就是一个金牌杀手,何足道哉.......但是我们更加不愿意以后有任何麻烦。「
他眼睛扫了一下,看到包围圈已经彻底成型,眼中闪过一抹锋锐杀机,道:「两位,留下浪费口舌的力气挣命吧!黄泉路远,九幽雾重,一路好走。若有来生,千万要记得,莫要去惹不该惹的人,也莫要去理不该理的事。「
眼见谈判破局,岳空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有如两个深幽幽的洞口,深不见底。
轻声道:「季长安坏事做绝,残害百姓,滥杀无辜,借山贼之名,行丧尽天良之实,这十数年间,丧生在他手下的无辜冤魂,超过七千之数!名列钩天手金牌追杀榜上,怎么就是不该惹的人了?如何便是不该杀的人了?「
「你们上弦月的万年传承,也不是因为坏事做绝才成立的门派吧?当初也是行侠仗义,才得了上弦月的名头........如今,却要包庇歹人,为恶徒张目?「
「似他这等毫无人性的恶徒,我杀之,乃是替天行道,除暴安良!如今,我已经愿意束手待毙,一命抵一命,你们却连我这个将死之人的最后请托也不同意了?上弦月,那还是五湖明月么?「
老者眼中杀机一闪,淡淡道:「明知将死,白费口舌,赘言再多,又有何用?「
一挥手,喝道:「杀!「
岳空一声大吼,周身气势暴涨,浑身肌肉虬结,手中剑寒光闪烁处,一条巨大魆蛇,赫然现身。
随即,岳空的身上,散发出冰冷的气息。夏悠悲呼一声:「岳空!「
岳空不看她,只是一字字道:「但凡有半点机会,都走!「
「或者我走!「
「或者你走!「
「我们俩,至少要活一个,为另一人报仇!」
岳空一字字道。
「好!「
夏悠点头应是,抹去泪水,拔出长剑,浑身杀意暴涨,杀气腾腾。
「至少活一个!?「
对面,老者嘲讽的笑了笑:「凭你两人微末实力,竟还妄想在老夫手下逃出生天........难道我天罗手陈远景,就这么被人不屑一顾么?「
那老者周身剑光陡然散开,周遭的上弦月十二人齐齐出手,合力围剿岳空夏悠。
上弦月一方的十二口剑,联袂合力,瞬间便笼罩了方圆百尺之地,在这范畴之内,莫不有剑光充斥。
而夏悠与岳空两人背靠背,同时脚步移动,交错出剑,互为倚靠,唯有如此,方可无视来自身背后的攻击。
那魆蛇却是身子一晃,消失在空中。
但任谁都知道魆蛇并没有消失,只是隐身,伺机而噬。
上弦月众人还知道,魆蛇毒性猛烈,中人难救,岳空之所以能够在短时间内晋升玉牌级数,实多赖魆蛇之力!
即便是上弦月此行之首的那名老者陈远景也万万不敢全没防备的被魆蛇咬伤一口亦或者该说,他们布下这么大的阵仗,上手就封锁了三十丈方圆的空间,一多半都是为魆蛇而设,若是仅凭岳空夏悠两人,根本就不会动用这等战力配置。
但他们没有想到的是,隐身状态的魆蛇,眼神一如岳空般的决
绝,整具身体正在快速的胀大!
魆蛇现在还没有达到成熟期,对上弦月众人的威胁其实并不如他们预判的那么大,所以就算参与战斗,对于陈远景那样的高手更是没什么威胁。
事实上,岳空之所以让魆蛇现身,主要目的就是希冀它可以吸引到足够多的注意力。
然后在众人都在防备魍蛇偷袭的时候,完成自爆前的准备。
而在那时候,岳空也将同步同时自爆。而这一切的一切,就是旨在用主宠俩的血肉给夏悠炸出一条活路。
至于成不成,那就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当当当.........
战斗激烈之极。
几乎是一上来,甫一交锋,岳空两人就陷入了绝对下风。
若不是为了防备魆蛇的突袭,人人都很表现得谨慎,时刻提防,至少留下了五成以上的注意力守护自身,恐怕这时候两人都已经受伤了,尤其是实力更弱的夏悠,被斩杀了都不出奇。
「加把劲!「
那天罗手陈远景喝道:「魆蛇由我来重点盯防!」
上弦月一行人只是从传闻中得知了岳空有一条魆蛇为宠,之前并没有见过,这才过高预判了魆蛇的危险性,刚才脑蛇现身虽然确实吸引了相当多的注意力,但却也因此有所露底。
至少对于陈远景这等高手而言,魆蛇的威慑性已经大幅度降低,至少绝不如之前那么忌惮。
「好!」
上弦月其他人得到了陈远景的保证,攻势一下子猛烈了起两人形势愈发岌岌可危起来,随时可能倾覆!
岳空眼神一凝,看了夏悠一眼。
这,将是他对此世的最后留念........
眼看岳空就要启动,却没有想到,夏悠竟是抢先一步冲了出去!
「岳空,来生一定嫁你!」
岳空睚眦欲裂。
「你这个傻女人!」
「混蛋啊!!」
岳空疯狂骂了起来,他万万没想到,夏悠居然抢先一步把他要做的事情给做了。
可,做了就等于去死!
刹那间,一颗心几乎碎裂。
「小心,她要自爆!」
陈远景一声大吼。
而就在这个时候,白影乍然闪动。
随着当当当的三声脆响,三口刺向夏悠的长剑,居然不差先后的断了。
一只雪白的小狐狸,自漂浮在空中,恍惚间落到了夏悠肩头之上。
小爪子一按,正整封了夏悠丹田,就此打断了她的自爆。
然后,小小身躯继续悠闲的蹲在夏悠肩膀上,一派淡然,然而下一瞬,却有八条尾巴以铺天盖地之势而出!
惨叫声中。
七八条人影被抽的凌乱飞舞,在空中翻滚,撞在大树上,又弹回来,纷纷口吐鲜血。
那白色小狐狸当然正是风影。
........
风印早早就发现了岳空、夏悠以及跟着他们而来的不速之客。
直到此刻才介入,并非是要在这等紧急时刻装逼,而是.........
风印想要看看,看看这两人的心性。
看岳空的付出,值不值得。
看生死关头,这两人最终会怎么选择。
以他现在的修为,以风影现在的修为,对付外面的这些人,可以说有绝对的把握!
便是时不可解的紧要关头,他也可以一朝现身,一举定乾坤。
所以风印由始至终都没有担心两人会出事的问题。
当然,如果这两人选择互相出卖的话,那风印连出手都省下了。
因为那样就不值得。
「九尾天狐!」
那陈远景惊叫一声,脸色惨白。刹那间声音都在颤抖,一股尿意油然而生。
小狐狸蹲在夏悠肩头,眼神冰冷的看着在场所有人。
强大的气场,骤然散开,直如无边无际般散了出去。
将方圆数百丈都笼括在内,没有任何遗漏。
居然是一出手,就摆出了斩尽杀绝的架势!
而风影站在夏悠肩膀上,让人看起来.......这只九尾天狐,是夏悠的!
陈远景肠子都悔青了。
怎么突然间冒出来一只九尾天狐?看起来还是这个女人的?
早知道的话,刚才直接放她走路多好?或者今天这事儿就不该来办。
对上已经八尾的九尾天狐,这特么还是人干的事?
上弦月其他人也都是眼神复杂。
少数几个看着陈远景的眼神里,都带着恨意:刚才我们都心动了,都想要兵不血刃答应岳空,放走夏悠了。
刚才若是直接答应,哪有现在这等事?
到那时候,哪怕这女人亮出来九尾天狐,也不会将事情做的太绝。
最起码大家保住性命,还是有把握的。
可是这老货,一点退路都没给人留!
把人直接逼急了眼。
现在........特么求饶都没法说!
老东西,真是害人不浅!
陈远景同样心中骂娘了。
忍不住转头看着岳空,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真的很想指着鼻子破口大骂。
你特娘有个身边有已经到了八尾的九尾天狐的妖宠的娘们儿,你求什么饶?
你特娘在要我们呢吧?
陈远景感觉自己就像小丑一般,身为天级六品高手,此刻,却是恨不得钻进土里。
他举起手,大声道:「住手!」
但是那只九尾天狐已经将眼睛看住了他。
眼神冰冷锐利。
充满了一种'别动'的警告意味。
刚刚还在把握满满的陈远景立即闭嘴。
一条白色长尾,刷刷刷的将被自己打飞的几个上弦月门人,都扫了过来,在自己面前,整整齐齐的排成一排。
连同陈远景在内。
刚刚走近,还没有搞清楚眼前什么情况的展娉婷与展老三展志翔,也一脸懵逼的被风影的尾巴扫在了人堆里。
突然之间,从风影出现的那一瞬间,局面彻底反转!
待宰盖羊变成了高高在上,而原本的高高在上,现在变成了引颈待戮!
刚才岳空的绝望的滋味,现在同样在陈远景身上体现。
.......
在树洞里的风印看到在人群之中的展志翔和展娉婷,突然间有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对比之前,有一种天地反复的感觉。
在一年前,见到展娉婷与展志翔,对方乃是天之娇女,煊赫门派,高高在上,就算和自己和颜悦色,也只能算是'折节下交','平易近人'。
但是区区不到一年的时间,只是第二次见面。
对方就匍匐在了风影脚下!
而当初的那个时候,风影还是一个小奶猫。
或许平常时候,很难正视自己的进步,但是此刻却很明显的感觉出来,自己已经完成了一个属于'阶层'的变迁。
而且是越级的变迁。
时间思绪纷飞,竟然有一种过眼烟云的感觉。
时间不长,却已经是天上地下!
而骤然得救的岳空和夏悠,都是一脸懵逼。
因为他俩根本不认识眼前属于狐狸状态的风影。
没见过!
到底是咋回事?谁救了我们?
难道是前面拒狼,后面进了虎?
尤其是被风影站在肩头上的夏悠,更是脑子一阵阵的晕眩,几乎站不住。
两条腿感觉如同面条一般。
妈咪啊........一头妖王站在了我的肩膀上!
只要它想,一张嘴就能把自己当面条一样的吃了........
但是这到底是肿么回事啊..........
风影仰头,一声长啸。
「咿唔!」
声音清激,震荡虚空。
山空小黑点,如一条黑线一般的直冲下来。
人群中,展娉婷大吃一惊:「小白!不要啊!........快走!」
「???」
站在夏悠肩膀上的风影差点掉下来。
看着空中正直往下冲的小集,那黑的发亮的羽毛。
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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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晚些更新
来做针灸,不小心睡过去了……
真是……有点呆。
正在回去路上。
今天更新比正常时间要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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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咪咪?花花?
“呖!”
小隼好似离弦箭矢一般,化作一道黑影。
飞行过处,几乎出现空间涟漪。
一路疾飞下来,目标非是展聘婷这个主人,而是那九尾天狐。
就好想要和九尾天狐拼命一般。
奋不顾身!
“小白!不要啊……”
展聘婷不禁大惊失色,她的情况跟下弦月江中雪差相仿佛,地位看似极高,却是与小隼休戚相关,一旦小隼出现意外她就得被打落尘埃,尊荣不再。
而且她是真的喜欢小隼。
几乎当做了生命的一部分。
她见小隼“扑”向九尾天狐,本能的以为是小隼在向九尾天狐发动攻击,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因为就刚才九尾天狐所展现的惊人威能论,就算小隼得天独厚,未来发展空间巨大,现在的战力也非泛泛,那也不是个啊。
那扑上去,就是送死,亦或者说是上赶着找死啊!
小白,不要为我牺牲啊!
别这么傻!
就在展娉婷心急如焚的注视之中,却见好似离弦之箭的小隼,在疾飞至九尾天狐左近之余,速度陡降。
展娉婷一双明眸,顿时鼓了出来。
“???”
看着小鹰就在那九尾天狐头上绕了两圈,一副欢欣鼓舞惊喜莫名的样子,哪有半点的剑拔弩张,指爪相向的意向。
“唧唧唧唧!”
小隼这会哪里还会理会展聘婷的想法,极尽欢快的叫着,略略盘旋之余,干脆停在九尾妖狐面前,很是亲暱的用小尖嘴上前蹭去。
九尾天狐则是很嫌弃的一巴掌就拍过来。
啪!
拍在地上。
别碰我!
这一下子,又差点没把展聘婷吓死,她已经感到自己的身体很不对劲了,某温热的感觉亟欲离体而出。
却眼见着小隼飞起来,锲而不舍的又去蹭。
“唧!”
然后再被拍下来,再飞上去蹭。
那感觉,那氛围,全然的充满了亲热,如同久别重逢的亲人。
你理不理我没关系,反正我就是要蹭!
展娉婷一双漂亮的杏仁眼瞪得滚圆,就差夺眶而出了,震惊莫名的看着小隼在死皮赖脸的向着九尾天狐身上蹭,而对方不耐烦的一巴掌一巴掌的拍回来,令到她的小心脏一下一下的蹦着跳。
这时候的展娉婷感觉自己三观尽碎,意识混沌!
这还是那个高冷的,谁也接触不了的小隼么?
这还是那个连自己这个主人都不亲近的小隼么?
这还是那个高傲到在门派里从来不正眼看人的小隼嘛?
怎么在这九尾天狐面前这么卑微,这么讨好,这么上赶着呢?
难道是见低踩见高拜的妖兽本能,可这也不像啊?
那是一种被人嫌弃,却还要上赶着跪舔的感觉,不,应该是明知自己舔不上还硬要舔,此生不悔,矢志不渝的那种感觉呢……
难不成这俩早就认识?
但是……小隼几乎是一出生没两天就落到了自己的手里,没机缘没可能见过九尾天狐吧?!
虽然九尾天狐确实值得跪舔,但水有源树有根,这么亲近总得有个由来吧?
怎么回事呢?
不同于展聘婷的疑惑,其他上弦月之人的眼中都在涌动着求生的希冀。
若是小隼当真和这位妖王有所交情,哪怕是一点点的交集呢,那今天是不是就能有一条生路?
只要能活下来,跪舔算什么?
再说了,能够跪舔一位妖王,跪舔那是机缘,莫大的机缘!
“唧唧……”小隼叫。
“咿唔!”风影一脸的不待见。
“唧唧~~”小隼撒娇。
“咿唔!!”风影一脸高冷,一爪子将小隼按住。
不能再让它动了,实在是太烦人了。
不,应该说是太烦猫了!
“唧唧唧唧……”
小隼哪怕是被死死的摁着,还是亲亲热热的叫个不停。
实在是太久了,哪怕是被揍,也觉得舒服,亲切。
风影不禁生出了想要一爪子将之挥出去打了皮球的想法。
拍几下,估计就很老实了。
风印急忙传音。
“先干正事,莫要节外生枝。”
于是风影用爪子按着小隼,按得其直翻白眼,然后站立的笔直,目光威严。
然后,一股强大神念震荡虚空:“报名!”
所有人下意识的都认为,这是面前的九尾天狐在神念震荡,一时间尽皆心头凛然,骇然若死。
这妖王的神念力量竟然这等纯净,几乎与正面交流、普通对话无异了!
“陈远景。”
“孟有方。”
“展志翔。”
“……”
众人逐一报名,心中满是忐忑,不知道这位妖王什么意思,难不成吃人还要听听名字好听不好听?
神念再度震荡:“陈远景,孟有方,陈必成,展玉树……”
“为钧天鉴斩杀目标,斩之!”
这次神念的震荡,充满严肃,威严的氛围,如同法官判决。
“……我判尔等死刑!”
啪啪啪啪……九尾天猫尾巴呼的一下子甩出去,啪啪几声,七个人脑浆迸裂。
到了陈远景的时候,陈远景不甘心的负隅顽抗,持剑豁命抵挡,口喷鲜血倒退十几步,总算暂保残命,仍自委顿在地,连声道:“且慢!我不服,我不服!”
“这位强大的存在,你难不成也是钧天手杀手么?”
陈远景大声道:“就算您是钧天手的杀手,但钧天鉴早有分划,以你妖族之身,凭什么越界到我们人族来执行任务杀人?”
“妖族杀手在妖族内执行钧天鉴任务,这是规定!这也是铁律!我不相信眼前这弱小的女子是你的主人!”
“还请阁下遵守大陆铁则!”
这次神念连回应都没有,风影径自再次出击,一道风刃瞬间凝聚,极速飞出。
“刷刷刷……”
连陈远景在内的几个人脑袋不差先后的飞起,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既然已经宣判了死刑,何必再说废话,白耽误功夫。
不过百息时间,连一盏茶的功夫都没有,上弦月剑这次前来的追杀之人,就只剩下了展志翔和展娉婷以及另外两名汉子幸存。
虽说保得性命,仍自满脸煞白,看着地上的尸体,尽皆混身颤抖,遍体筛糠,眼神中遍布惊惧。
看着地上缓缓晕染而开的红,脑海中一片空白。
上弦月啊。
五湖明月之一啊。
门派高手,就这么不堪一击?
这也太颠覆三观了啊!
“唧唧唧唧……”
小隼不断的叫。
意思大致是……这几个别杀了,给我个面子,大姐头!
这几人对我都不错,而且不是目标吧?平常很不错啊……
“啪!”
风影一爪子将小隼的脑袋踩进了泥土里,只剩下两个翅膀在地面徒劳的挣扎煽动。
给你面子是吧?
你有个毛线面子!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先把你的面子踩进泥土里再说。
不过行动归行动,心思归心思。
小隼既然都这么说了,修理一下是自家事,面子还是要给的!
于是神念再次震动:“剩下的人可以走了!”
展娉婷看着在地上挣扎不休,状况堪虞的小隼:“可是我的小白……”
展志翔一把捂住了展娉婷的嘴,显然是不想让她再说话。
现在这光景,能够保下一条命已经是邀天之幸,还要什么宠物……
再说了没见小隼与人家认识,多半不会有危险,自己几个人再滞留下来才是风险莫测。
但展娉婷是真正将小隼当做了心头肉,哪里放心它自己在这里?
“这小东西,与本座有缘。”
神念震荡适时传来:“它留下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时候一到自然会放它归去,你们,马上离开。”
“可是……”
“如果不想走的,就永久的留下来吧!”
神念再现霸道,言语间尽是杀意凛然。
展娉婷急呼:“小白,我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等你啊……你莫要逞强,该答应答应,别呛着啊……你……”
展娉婷一叠连声的叮嘱声遥遥传来,她本人却被展志翔给拉着走了。
眼瞅着展娉婷不断回头注目小隼,晶莹泪水不住落下,眼神尽是哀怨欲绝,如同是生离死别一般。
眼看着上弦月的人走了,场面又再变得寂静。
直到此刻,岳空与夏悠才一屁股坐在地上,面面相觑。
两人至今仍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就变化如斯,我们这是得救了?!
这九尾天狐……是什么路数啊?
“你……”
“你……”
两人不约而同不差先后的同时开口,看着蹲在地上,按着小隼,已经将小隼的脑袋摁进了泥土的九尾天狐,岳空和夏悠同时行礼。
“多谢前辈……额?”
正在感谢,却一下子愣住,因为面前的九尾天狐,正在一点点变样子,从一头硕巨身量的狐狸,一点点的……变成了一只雪白的小猫儿。
擡起头,萌萌哒看着两人,优雅的踱步,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傲,淡淡的说道:“咿唔?”
神念仍自震荡:“不认识了?”
夏悠和岳空登时将原本到嘴边的话语齐齐咽了回去,尽是目瞪口呆,手足无措。
这怎么能不认识呢?
这不是温柔老大的那头猫宠嘛?
照面第一天就差点把我的螭蛇给吃了果腹的厉害猫猫么!
“咪咪?”夏悠惊喜的叫出来。
“花花?”岳空也是猛然一片懵逼。
他们不知道风影的名字,只是按照自己当地对猫咪的普遍称呼来叫。
但是那种惊喜,却是掩饰不住。
我的天啊……居然是温柔老大的猫!
风影一阵无语:咪咪?花花?这都什么破名字!
簌簌……
背后似乎又有动静,两人本能的一转头,就看到已经阔别已久的温柔班长,正面带微笑,看着他们。
……&……
【今天一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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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两天。
今天和明天。
家里有事。
两天后看情况。
先不和你们说啥事了啊,有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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