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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落天刀 第三百章 反噬

作者:風凌天下

「埋伏!「

莫遠圖一聲怒喝,劍光爆射而出,暴躥而出的劍氣劍流呈扇形護住自己全身和身側幾人。

旁邊幾人也都是實戰型高手,應變神速,都在瞬間就反應了過來。

雖然好似瀑布一般的箭雨傾洩,仍舊只傷了位於最後面的一個人,從前胸直接穿透,生生的釘在地上。

但隨著救援一劍劃過,早已將貫身箭矢斬斷,再將殘留箭身抽出,中箭之人竟似受損有限,一派生龍活虎。

這一幕落入設下埋伏的軍官眼中,激靈靈的打了個冷戰,不寒而慄。

他心生驚懼,非是怯戰,而是知道眼前這種層次的高手,對於普通士兵來說,已經是非人的存在!

被一箭洞穿胸口,居然還能高呼酣戰,戰力更是不見多少降低,光是這一幕,落入己方兵士眼中,已是對士氣的莫大折損......

這時,一個沉沉的聲音森然開口:「孩兒們莫要***一樣靠近這幫雜碎戰鬥,就用弓箭拉開距離射,耗死這幫***的!「

這一開口,幾乎不用報名,甚至不用口音辨別,第一時間就能聽出來——絕逼就是費心語這廝!

其他人罕有他這種口才。

砰砰砰........

莫遠圖等人陷入重圍之中,周圍調集了三千神射手,早已佔據制高點,更兼有巨力弓四面制衡。

只要發現這幫人往哪個方向衝,巨力弓便會併力出手阻擊,必然將其射退!

巨力弓這等特殊弓矢,嚴格意義上來說已經超出弓箭的範疇,在以往的戰爭中更多都是用來攻城的,威力奇大,縱使是天級高手正面撞上,也要被撞得後退,難攖其鋒。

一個躲閃不及,碗口大的透明窟窿,那是斷斷無法避免的。

莫遠圖每次率眾一衝,都會被馬前戈指揮巨弓射回來,如此幾次三番,陸陸續續已經有四人受傷嚴重,難以為繼。

莫遠圖怒惱之餘卻也知道若是再無法突破僵局,自己一行人就得被耗死在此。

這本就是江湖客對戰帝***隊的優劣直觀體現,同時也是江湖客被軍方滅殺的最常規手段!

然而莫遠圖等人既然敢來,自然早有備手,作為當世三山之一,自有保命手段——

但見其雙手陡然一揮,漫天寒星自其手中暴躥而出。

那寒星走向非止單一,而是四面八方大範圍無差別攻擊,眼見莫遠圖動作的同時莫遠卿亦有相同動作。

時間,遠方慘叫聲不絕於耳。

這正是兄弟兩人保命手段,亦是有至尊山第一暗器之稱一一至尊星閃。

這至尊星閃除了威力強橫,殺傷力驚人之外,還兼有攻擊距離遠,發動迅速,還不需要多少靈力的特點。

第一暗器之名,端的名下無虛!

「衝出去!「

莫遠圖哼了一聲,當先仗劍而出,強勢出擊,意欲打破一包圍缺口,逃出生天

今天行動,肯定是失敗,就只能暫時放棄,以圖後效。

但就在這個微妙時刻,一個士兵突然飄身而出,身法快速詭異到了極點,橫身攔到了莫遠圖等人的前面。

正在指揮戰鬥的費心語楞了一下:「這是哪個混........「

突然住口,眼神中更是喜色一閃。

跟著這士兵手中便是刀光一閃。

莫遠卿慘叫一聲,卻已是身首分離,魂走九泉。

莫遠圖睚眥欲裂:「你!你是........」

士兵當然就是風印化妝,但見他並不搭話,又是悍然一刀,登時將另一個至尊山高手連人帶劍劈作兩半,步

了莫遠卿的後塵,一道共遊,倒是不愁寂寞了!

而就在風印橫刀攔路,連斬對方兩人,至尊山其他人等莫名驚懼,唯恐成為風印下一個攻擊目標的時候,一道白影極速衝進了戰圈,刷刷刷的接連動作.......

殘影連串,一直到白影撤出戰圈,殘影還存在。

然後就是慘叫聲連片響起,幾乎不差先後,連成一線。

卻是十一個人的雙眼,盡皆變成了血洞!

卻是風影極速來襲,將這十一人的眼珠子悉數抓了出來。

惟有莫遠圖當先搶出,身位跟其他人略有間距,兼之閃躲得稍快少許,僥倖保住雙眼,但臉上仍舊留下三道深深的血痕,連皮肉都被連帶著扯下來一大塊。

而他的慘叫聲更是驚天動地,慘絕人寰。

風影的這一下出手,不但寒盡敵人膽,連風印都愣住了。

他自己都沒想到,風影現在對上莫遠圖這種天級,居然如此摧枯拉朽.

那感覺,怎麼好像是不費吹灰之力呢?!

風印甚至懷疑,風影那一幾下子,若然針對的是自己,自己能夠倖免嗎?!

劍光連閃,至尊山眾人連連反擊,席捲白影,可白影身影軒動,恍如幻影凝形,無數身影盡皆殘像。

同時.......還有銳勢反撲,七八條人影身上接連綻放出血光,紛紛倒下。

莫遠圖也再受重創,隨著一聲慘叫,先是他的左眼球被抓出一隻,跟著後腦勺又挨一爪子,還有胸口也被掏了個血洞,最後還用一條大尾巴,如同勢大力沉的鞭子也似的狠狠抽在莫遠圖的背上。

噗!

莫遠圖整個人好像一個破麻袋一般,旋轉著摔了出去。

「箭!「

費心語一聲怒吼。

隨著轟的一聲爆響,一支足有兩根大拇指粗細的巨弓射出來的玄鐵箭,狠狠撞在莫遠圖的胸膛。

莫遠圖已被風影重創,元氣銳滅,再也無法抗衡玄鐵箭的精確打擊,登時將其胸膛正中間開出來一個完全透明的碗口大血洞,穿胸而過,帶著血光紮在地上,直至沒羽。

莫遠圖的眼中,此際已滿是絕望。

相信他做夢也沒想到,世俗國家之間的交戰,自己作為客卿前來隨手撈點下注,居然能送掉性命!

若是早知道.......

可一切都已經遲了!

刷刷刷........

大秦士兵們並未因為敵人倒下而近前,在嚴苛的軍令下,所有人依然在機械的開弓放箭。

將至尊山十幾個人,盡數都射成了刺蝟,十幾具屍身倒在地上,在箭雨的肆虐下微微顫動,就像是一攤攤的死肉,從帳篷出來的下弦月人等,甚至都沒來得及出手。

哐!

一聲鑼響之餘,所有士兵同時收弓,肅然而立。

費心語大踏步走了出來,遠遠的站著,喝道:「將火把扔過去給我照照。「

話音才落,就已經有幾個火把扔了過去,映照出幾張死不瞑目的慘白的臉,還有扎滿了箭矢的殘屍。

費心語哈哈大笑,道:「我倒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這不是城裡的王老三麼,這小子居然混成了女幹細,真是出息得大發了!不過就這麼幾個爛番薯臭鳥蛋,就來這裡找死,實實是不自量力,自尋死路,來人啊,統統給我一把火燒了!「

仍是話音未落,幾桶油潑將下來,熊熊火焰沖天燃起,將「王老三」以及黨羽盡數付之一炬。

自始至終,沒有一個士兵近前來看。

甚至連費心語也沒有,縱使明知道對方死透了,仍舊沒有近前觀視,

只是一聲令下,然後一堆灰燼。

旁邊軍中文書在迅速記錄。

」......某年某月某日,于軍中擊殺大秦叛逆,嶽州王老三及其黨羽合共十五人!「

鐵案如山。

是的,擊殺的,就是王老三。

無論任何人以後找麻煩,都不存在。

什麼莫遠圖,什麼至尊山?

沒見過!

火光沖天而起的時候,費心語來到了旁邊的風印面前,道:「多謝劉大俠伸出援手,咱們嶽州軍方鄭重謝過!」

風印嘿嘿一笑:「風傳費副帥博聞強記,竟然已經認出了我,那劉某蒙面行事倒是有些小人行徑了啊。「

費心語鄭重道:「劉大俠名震天下,在下聞名久矣,莫說蒙個面,就算是.......反正就是識得滴!請,請,請,裡面請,帳內說話。「

一眾軍官都是驚訝起來。

我勒個去。

這輩子第一次見到費心語對人說話的時候這麼文明,居然沒有髒口出現!

奇蹟啊!

費心語說著就殷勤萬狀的迎了過來,手上一領寬大的黑袍,直接就披在了風印身上。更在黑袍的遮掩之下,竟一塊玉佩塞進了風印懷裡,這才執手相讓,將風印讓了進去。

風印愣了愣,隱隱感覺,這領袍子和玉佩別有些功用,非同一般,但具體效能為何,自己一時間卻又沒有什麼感覺體會。

正在奇怪,費心語已經滿臉堆笑:「劉大俠快請!「

風印塞了一肚皮疑惑,難以宣洩,但此刻正是眾目暌暌,實在不是解惑的好時候,只好跟著費心語走了進去。

裡面,吳鐵軍早就在等候,更早早就摒退了左右,上前一步,滿臉激動的道:「風神醫,您來了!「

跟著就看到了風印身上穿的黑袍,目光看著費心語,費心語微微點頭。

吳鐵軍目光一定,隨即一揮手:「你出去吧!」

費心語頓時翻個白眼:「你搞清楚,神醫是我迎接進來的,該出去的是你吧,不想走就一邊待著去。「

吳鐵軍皺眉:「少廢話,這裡由我做主!「

費心語深吸一口氣,道:「犟種,你可想清楚了。這事兒,最好還是我來!「

費心語的聲音罕見得倍顯凝重。

吳鐵軍凝眉怒道:「出去!「

費心語咬咬牙:「你是一軍主帥,這輕重分寸拿捏,你明白的!「

吳鐵軍恨鐵不成鋼,咬咬牙:「別說話!「

費心語:「.......「

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看到吳鐵軍板起了臉:「費心語聽令!「

費心語一張臉頓時扭曲了起來,但是軍營之中,軍令為天,他也只能肅立:「末將在!「

「本帥命你,即可去往門外站崗放哨,即刻動身,非召莫回!「

吳鐵軍手中帥令虎符一亮,費心語氣的半天沒說成話。

」........「

「還不去!」吳鐵軍一瞪眼。

」........遵令!「

費心語轉身出去,竟沒敢再有任何耽擱猶疑。

剛剛出去帳篷,就已經開始滿嘴汙言穢語大罵起來:「特麼的你這龜兒!王八蛋子!你個翠種!欺壓老子!我去你個先人闆闆.......「

「濫用職權,欺壓下屬,你這個吊毛,之前還不是被老子壓,現在出息了,藉著身份反壓老子,你等著你老子倒出功夫的,老子打不死你個***.......「

吳鐵軍恍若未聞,滿臉堆笑:「神醫請坐,費心語不懂

規矩,言語不周,想必怠慢了神醫......多謝援手,呵呵,我這就去備茶......「

與其他人待遇截然不一樣,主帥親自奉茶,副帥門外站崗,堪稱頂配。

「吳帥跟費副帥怎麼認出來是我?「

風印對此很是好奇。

吳鐵軍呵呵一笑:「神醫這一次應該是特意前來的吧,所以並沒有改變本身身形?「

」明白了。「

風印忍不住心生佩服,這就是經驗閱歷的優勢,自己不過一點紕漏,就認了出來,看來吳鐵軍與費心語對自己是真正的上心了。

不過想想也感情理中事:若是這倆人不細心,思慮周到,恐怕早就不知道在戰陣中死了多少次了!

這種見微知著,過目不忘的技能,才是他們粗豪面孔下的真實面貌吧?

「正好遊玩到這裡,看到有人意圖不軌,就順手管了點閒事。「

風印笑了笑,道:「不想吳帥早有準備,運籌帷幄之中,早已經將來敵掌握手中.......我這伸手,實在是有點多此一舉、畫蛇添足了。」

這句話,風印乃是由衷而言,非是故作謙遜。

因為他發現,這一次莫遠圖他們的刺殺,當真就是吳鐵軍早早佈置好了陷阱之後,等著莫遠圖等人一腳踩進來一樣。

縱使自己不出手,吳鐵軍這邊仍舊是穩如大山,盡在掌握。

「哪裡話哪裡話。」

吳鐵軍道:「若非神醫出手,瞬間磨滅了對方的有生戰力,此役縱然得勝,兒郎們死傷難免良多,而且還未必能夠將之全部拿下,那莫家兄弟所用的至尊星閃可說是當世一等一的攻發利器,若非變生肘腋,措手不及,當真悉數放出,開啟一個缺口,全力突圍,未必就沒有生路。」

吳鐵軍說的也是實話,直道實情,卻也沒有過分吹噓風印的功勞

雙方又客套了片刻,風印才道出來意:「兵兇戰危,吾手上的資源也只能夠供給一點丹藥,供軍需之用。」

吳鐵軍頓時滿臉就笑開了花:「多謝神醫,神醫真是.......」

感謝的話,從吳鐵軍這'不善言辭'的嘴裡,如同滔滔江水一般的流淌而出。

這時候的吳鐵軍實在是太興奮了。

這沒法不興奮,正如風印所言,兵兇戰危,一條性命,在這樣的戰爭之中,也許連一點浪花都激不起來。

但這卻是一筆筆鮮活的生命!

一個個家庭的頂樑柱!

在經歷過上次的靈藥洗禮後,再有了這批援助,吳鐵軍甚至可以預見己方傷亡數字將控制在令人髮指的極低數目!

「神醫,不知道有多少.......這個......」吳鐵軍激動的雙手發抖。

「你之前的還有多少?」風印問道。

「我之前......還有四千三百顆,費心語那邊還有兩千.......這段時間以來,我們一顆都沒動用!」

吳鐵軍道。

「.......一顆都沒用?」風印一陣無語。

「這段時間難道都沒有傷者?」風印頓了一頓又問道。

「軍旅生涯,有所損傷在所難免。但只要是不影響性命,不會殘疾,也不會影響武道前途.......但凡能不用的全就不用,這是我還有費心語早已達成的共識。」

吳鐵軍道:「神醫的藥雖然給了不少,但這種東西,卻是有多少都不夠用。我等為將帥的,自然要確保每一顆藥都用在刀刃上才好。」

「每一顆,都是麾下將士的一條命啊!」

吳鐵軍深吸一口氣:「有人曾經許我百萬兩黃金一

顆........我都沒賣。」

」.......佩服。」

風印默然良久,終於開口說道。

他是打心裡欽佩,由衷而言。

吳鐵軍,這是真正的將將士們的性命,當做了不容置換的寶貝!

百萬兩黃金,對於現在一窮二白的吳鐵軍來說,是什麼概念!

而且他手上的藥丸子可不少,足足有四千多顆!

但他愣是一顆都沒賣,對於這樣的堅守,又豈止是一句佩服所能形容?

「費心語也沒賣!」

吳鐵軍湊在封印耳朵邊,悄聲道:「告訴您一個大秘密,費心語這貨骨子裡就是個守財奴.......這段時間以來,他最大的樂趣,莫過於晚上自己一個人躲在密室裡,一顆顆的數藥丸子。」

「一邊數一邊傻笑,我都不好意思說他........」

風印本能的想象了一下費心語數藥丸子的樣子,再想想吳鐵軍所說的那種猥瑣的感覺,登時就有發噱的感覺。

但是想笑的同時,卻又不禁感動。

「兩位........不愧是一軍之帥!」

「職責所在而已。」

吳鐵軍顯然並沒感覺自己多麼偉大,只覺一切不過情理中事,順理成章而已。

「這次是兩萬粒.......」

風印說完這句話,拿出藥來的一瞬間,突然愣住了,愣在原地。

這一瞬間,他感到幻蠶神識波動,竟是在不斷地提醒,語氣異常嚴厲,堪稱聲色俱厲。

「過界了!過界了!」

風印心下疑惑,莫名自己做什麼了,怎麼就過界了!

「你此舉盜天地造化,衍生命奇蹟,逆生死因果,亂生命平衡,破大陸局勢,必然被天道清算!」

幻蠶語氣森寒道:「你怎麼會如此冒失?而且聽你這對話的意思,竟已經不是第一次做了?」

風印瞬間有所明悟,逆生死因果,亂生命平衡。

若是在尋常時候,或許還有轉圓餘地,但在當前這等影響國運和大陸局勢的大戰之中,這兩萬顆藥丸子,就真正太重要了,足以逆轉一個巨大戰役的勝負之數!

甚至,足堪影響整場戰爭的走向!

「竟有這麼多?!」吳鐵軍臉上有至極的驚喜神情。

但他隨即就看到了風印臉上的複雜神情,然後.......吳鐵軍整個人卻好似捱了重重擊一般,整個人臉色一白,哇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浸染身前之地。

大口嘔血的吳鐵軍臉色陡然凝重了起來:「先生......這,這是天譴!」

說著話,又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風印嘆口氣,不置可否的說道:「哎......這或者不是短時間裡的最後一批,而就是最後一批了。」

「我明白!」

吳鐵軍深深吸了一口氣道:「我等十萬弟兄,同感神醫大德,神醫務必保重身體,莫在憂煩此間之事!」

他聲音沉重地說道:「此一戰牽扯三國國運,更是影響整個大陸局勢,神醫所說之事,我心裡也是早有感覺。」

「是的,便是這個道理。」

風印說道:「平日裡或者還好,但是剛才,我是當真有清晰的感覺到,那份羈絆與排斥。」

「是的,先生造化手段,締生命奇蹟,豈不影響大局平衡。」

吳鐵軍瞬間明悟,對於自身承受的反噬,並未感到太過意外。

要不然,憑他這個一軍主帥,自有氣運加身,不過與風印有所接觸,卻是承受了這般反噬,大傷元氣,一雕一啄

,豈是無因。

天道有憑,風印的這些藥,乃屬超凡力量範疇!

若是還想要如之前那般肆無忌憚,則會引來更大的反噬與制約,乃屬必然。

「我還撐得住!」

吳鐵軍道:「放心!咱們,必勝!」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若說他之前的狀態是十成,那麼現在,說是三成都是多的。

風印嘆了口氣。

剛進來的時候,吳鐵軍和費心語在爭執誰留下,風印本來沒有放在心上,還以為兩人在爭搶接待自己的機會。

卻沒想到,兩人所想竟遠比自己更多,且都是為了對方考慮,寧願他們自己來承受這種氣運反噬!

「如此,我就告辭了。」

風印站起身來。

吳鐵軍狀似難以啟齒的苦笑一聲,澀聲道:「這個......先生,能否將黑袍和玉佩留下.......這個.......咳咳咳........」

風印聞言不禁恍然大悟:「這是軍中抵抗天道反噬的法寶?你給了我?!」

到現在風印哪裡還不明白,這分明就是軍中為了預防超凡力量介入會引起反噬,特意給主帥留下的護身法寶。

但吳鐵軍卻是從一開始就給了自己。

這或者正是自己全程下來,只是心神略略震動了一下,但吳鐵軍卻連續吐血的根本原因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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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你的身份?【二合一】

想到這裡,風印心下不禁感動。

吳鐵軍嘿嘿一笑,白著臉道:「先生勿要多想,那兩玩意的作用未必多大,聊勝於無而已。」

風印定神看了他一眼,輕聲道:「挺值得的!」

吳鐵軍鬆了口氣,道:「只要神醫沒事,一切都是值得的!」

兩人說的值得,並不是一回事。

卻是天然契合,渾然天成。

風印解下黑袍:「這到底是.......」

「是當年青冥大尊大人化用鉤天手的特殊玄元,製作的一件法袍和玉佩。」

吳鐵軍:「我們大秦,也就只得這麼一套而已!」

既然風印已經猜出了這兩件物事的效用,再隱瞞來歷根腳,卻沒有更多意義,莫如直說的好。

「那你身上之傷,如何?」

風印問道。

「意料中事,天劫傷損,只是難在這場大戰中正面上場殺敵而已。」

吳鐵軍道:「我身為主帥,本就該呆在最安全的位置,比起費糞坑那廝,安全不知多少。」

這時,門口傳來費心語的喃喃咒罵。

風印抓起吳鐵軍的脈搏看了一下,確認並無大礙,但虛弱卻是真虛弱,一身修為漸漸萎靡。

風印不死心的悄然輸入一道聚靈點化之氣,道:「猙獸呢?」

「在外面。」

「我看一眼猙獸,便即走了。」

風印舒了口氣:「你保重。」

「神醫一路保重!戰後再會!」

吳鐵軍握住風印的手,一字字認真的說道:「這個戰場,你不能再來了。」

「明白。」

風印嘆口氣,轉身而出,在給猙獸一次聚靈點化之後,就此飄然遠去。

一路上,思緒紛飛,居然自己也說不清楚,這是一種什麼感覺。

「此生不論是誰,能交到這樣的朋友,都應該是件幸事吧......」

風印喟然。

走在山坡積雪上,心情潮湧。

半空中,一道黑影閃電般落下。

正是小鷹。

久別重逢,恍如隔世。

小鷹縮在風印懷裡,感受著久違的溫暖,眼眶竟然紅了,充滿了人性化的眷戀。

「怎麼樣?那邊人沒欺負你吧?」

風印溫和的問。

「嘰嘰.......」

小鷹仰著頭,表情轉為倨傲,盡是志得意滿,意氣風發。

他們敢欺負我?

我就是他們祖宗!

我從來不曾盡展實力,即便如此,他們天天比照顧祖宗還細緻的照顧我,惟恐我那麼一絲一毫的不高興不開心,只要我有一頓沒吃飯,門派長老都要過來問問。

三天沒在門派上空盤旋,掌門都要派人來問一下:這三天沒見小鷹呢?

我的地位,崇高無上!

說的就是我在下弦月門派的位置,毋庸置疑,無雙無對,反正肯定不是那誰誰垃圾小隼可以比擬的!

聽著小鷹絮絮叨叨的說話,吹牛,嗯也許只是在描述事實,反正風印感覺自己一顆心彷彿都要化了。

「如此我就放心了。」

說罷手指頭靈光閃爍,啪的一下子點在小鷹額頭上。

這是完整的聚靈點化,以往修為不到,也擔心彼時的小鷹負荷不了,現在身體素質又有大幅度增強的小鷹,自然不虞於此,當然要給予最好的對待。

小鷹眼神中穿射出感恩的孺慕之色,腦袋歪,徑自倒在風印懷裡睡著了。

只感覺小小心靈中,難以言喻的安心舒適。

這是在下弦月門派一年多從來都沒有的溫馨氛圍,快意感覺。

在那邊雖然也被照顧的很好,無微不至,但總感覺不踏實,總感覺有隔閔,總感覺自己是在出賣自己,才才換取到了種種優待。

可現在這個懷抱,最是溫暖,舒適,安心,全無利益爭擾,一如家人,有如母親的襁褓。

看著小鷹佔據了風印的懷抱,風影很罕見的沒有來搶位置,眼神炯炯有神的看了。會,然後徑自跳到了董笑顏的懷裡了。

董笑顏登時倍感受寵若驚。

雖然這傢伙跳在自己懷裡,不斷地在兩邊山峰上按來按去,就好像是測量大小,比較舒適度一般,但董笑顏卻是絲毫也不以為意的。

不過就是一隻小貓兒,踩踩就踩踩唄,可是這一抱,可是太難得,太稀罕了!

大抵是她抱著風影的舉動太多珍惜,甚至陶醉,直接令到冰凰吃醋了,不開心。

難道是新人換舊人,而今新貓抱,不聞舊凰哭嗎?

氣死凰了!

小鷹重回舊主懷抱,卻不知道另一邊軍營中的江中雪這會徹底的慌了神。

在粉碎了敵軍的刺殺計劃之後,小鷹突兀地和自己失去了聯絡,一切都來得那麼毫無預兆,就那麼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江中雪差點沒急瘋。

她之一切尊榮,九成九都是建立在身為小鷹主人的基礎上,一旦失去小鷹,她不但會被打回原形,還將直落谷底,乃至門派的問責,絕不是她想見,以及能夠承受得起的!

小鷹去哪了?

她急忙出來四處尋找,時不時的望天上看,希望能看到點鷹影。

但是找了整晚上,愣是沒有任何發現。

江中雪這一夜沒閤眼,當然,以她的修為論,就算是連續半月不睡,也不會有什麼影響。

但事情牽扯小鷹失蹤,關係豈止重大二字可以形容,不過一夜之間,眼睛已經滿布血絲,形容僬悴慘淡。

清晨。

「回去吧。」

風印抱著睡醒了卻還是賴在自己懷裡裝著沒睡醒的小鷹。

「嘰嘰.......」

小鷹不情不願,或者應該說就是不願意回去。

「人家對你那麼好,怎麼也不能就這麼離去啊。」

風印點點小傢伙的小腦袋,道:「總要對得起人家的付出,白嫖的事可以幹,但不能幹得太過火。」

「嘰嘰......」

「記著五天後過來找我,我再給你增益一下,今次這份神益已經是你當前所能負荷的極限,等五天之後,差不多就盡數融入自身了。」

風印吩咐道。

「嘰嘰.......」

「去吧。」

小鷹展翅衝上天空,在空中盤旋三圈,戀戀不捨之意昭然,之後更特意的飛到風影身前,嘰嘰的叫了幾聲,翅膀扇了扇。

似乎在告別。

風影揮揮爪子,問道:「咿唔咿唔?」

小鷹右翅不動,左翅忽閃忽閃:「嘰嘰,嘰嘰.......」

於是風影再問:「咿唔咿唔?」

小鷹左翅不動,右翅忽閃忽閃:「嘰嘰,嘰嘰.......」

風影低頭不語。

小鷹雙翅一起揮舞,做出一副呆呆的樣子:「嘰嘰?」

風影:「咿唔咿唔.......」

小鷹雙翅靜止,痴呆狀:「嘰?」

風影點點頭,小爪子一揮:「咿!」

鷹振翅而去,化作了天空中一道黑線,走了。

董笑顏看的稀裡糊塗,問冰凰:「他們在說什麼?」

冰凰冷著臉不答。

董笑顏不明所以的追問道:「你聽不懂嗎?不應該啊,雖說禽有禽言,獸有獸語,但你跟風影交流無誤,自然也該能聽懂她跟那頭小鷹之間的交流,昨還不吱聲呢,你吱一聲,吱一聲!」

冰凰更加的鬱悶了,自己主人竟是啥也不懂,愣是不知道自己是在向她撒小脾氣,之前還對風印喚她憨憨耿耿於懷,現在看來,這都是她自己作的,這樣的主人,自己攤上了,就得認命啊!

一番思量之餘,蹲蹲叫了兩聲,給出回應。

「風影在問:小隼有訊息麼?小鷹回答:那傢伙腦子不行,沒訊息。風影又問:你自己昨樣?小鷹回答:我在門派被伺候的和祖宗一樣。然後小鷹問,旁邊那個傻兮兮的憨子雌性是誰?風影說:戀愛物件。小鷹很是納悶,說:這麼呆?於是風影說,你滾吧。小鷹就走了。」

冰凰翻譯完畢,繼續冷著臉,等著董笑顏發火。

不意董笑顏噴噴稱奇,連聲道:「學會一門外語果然重要,要不豈不變成聾子了!」

冰凰瞬間傻眼,愣然當場。

所幸董笑顏很快就反應過來了,勃然大怒道:「什麼叫做傻兮兮的憨子雌性?什麼叫做這麼呆?這是不是說的我?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冰凰繼續愣然的看著自己主人。

您這反應......也實在是......有點那啥的說。

「還是風影和我好,第一好。」

董笑顏抬頭看了一會,找不到小鷹,沒處發脾氣,於是又將風影抱在懷裡,大力擁抱之餘,還很是沾沾自喜的親了幾口,道:「那破鷹說我的壞話,風影接著讓它滾蛋了!風影是我的好朋友啊,我倆天下第一好!。」

冰凰無語的將腦袋偏到了一邊。

您是沒看到剛才小鷹罵你的時候,這貓差點就樂開了花的那個樣子.......

鬍子都翹起來了。

虧您還將她當做了好朋友.......

罷了,這樣的主人,攤上了,認命吧!

唉,這就是命啊!

風影則是老實的縮在董笑顏懷中,兩個小前爪,不停的在董笑顏胸前踩來踩去,自覺已經基本摸清楚了。

這傻丫頭還真是真材實料,頗為可觀的說。

這個,那個,將來我化形,也要這樣的。

還有皮膚顏色......一定要比她還白。

至於身高比例嘛......就差不多她這個樣子就可以了,但是臉蛋,一定要更漂亮才行!

想著想著,風影低低的嘆了口氣,自己貌似沒模板啊!

其實這也怨不得風影嘆氣,實在是董笑顏的容貌,已是傾國傾城級數,在這世上想要找到一個比她更加美麗漂亮,更加精緻美麗的女子,當真是一件極為困難的事情。

若是再匹配上氣質風致,那……

恐怕就更加的不容易了。

不管在任何人看來,董笑顏的顏值,都已經是此世巔峰級數,若然她的容顏與修為等同,足堪並世無雙,此世無敵。

但風影憋著勁兒想要壓人一頭,壓董笑顏一籌,自然是難上加難…難到了難以想象的地步。

三人返程回城,及至到了小松樹那邊,蛟三生又停下了。

「我還是留下來陪它,您若有事,打聲招呼就是。」

「也好。」

風印巴不得他留下來,因為小松樹蠢蠢欲動,要對付白一文。

可是

以他本身之力對付白一文,乃至大燕飛翼,無疑是件極為危險艱難的事。

但有蛟三生在旁邊看著,那就一切皆是浮雲,再怎麼也是吃不了什麼虧的。

蛟三生是什麼人?!

半步雲端強者,只要不是紫帝親臨,便是集合整個的全部飛翼高手,也未必能撼動這位!

等到遠離了蛟三生的視線,董笑顏的俏臉一下子就板了起來。

風印故意裝作看不到。

往往這種時候,萬萬不要自討沒趣,更不要舔狗也似湊過去問道:「你怎麼了?」

這可是大忌!

因為只要一問,話頭由你這邊起來,就會徹底失去主動,等待的直接就是劈頭蓋臉的潮湧攻勢。

所以,風印悶著頭走路,以不變應萬變。

董笑顏忍了一路,一直到快要進入嶽州城的時候,才終於開口:「你怎麼都不問我為什麼不高興?」

風印驚訝道:「不高興?你有不高興嗎?我以為你在思考事情,那一臉的肅然,怎麼敢打攪,再說了.....好像你這般美麗的姑娘,天之驕女,竟也有不高興的時候嗎?不應該是整個天下人都時刻羨慕你嗎?真沒看出來不高興啊。」

董笑顏被這突如其來的吹捧,險險就找不到北了,嘴角下意識的歪了一下,勉力剋制之餘,猶自興沖沖的道:「其實也沒什麼不高興,憑我雲宮玉劍,能有什麼難處?」

風印道:「看吧,果然沒不高興吧,我就知道,如你這般蘭心蕙質,哪裡還會有什麼煩惱,煩惱困難這些字眼,跟你就不沾邊。」

董笑顏再也忍不住,嘿嘿一樂,喜笑顏開的道:「我就是有點意外了,為什麼鉤天鑑會顯示,莫遠圖乃是被溫柔所殺?」

風印聞言一怔,信口道:「我就是溫柔啊,你不是知道嗎?」

董笑顏一愣:「我知道?我知道什麼?我啥時候知道了?」

風印這次是真正一愣:「啊?上次咱們從楚國回來的時候,你不就知道了麼?我跟你說過啊,當時還給你介紹小蛇來著......所有人都知道溫柔有一條幽魂蛇啊,就算是傻子,也不該錯失這麼重要的資訊啊。怎麼你不知道?」

董笑顏當然不肯承認自己是傻子,故作深沉外加胸有成竹的道:「當時的確是有所懷疑的.......」

一邊說,一邊挖空了腦袋的回憶,到底那個時候風印說沒說,原話又具體是怎麼說的!

但這會距離那時候可著實是過去好些天了,這許多天裡自然有說過更多的話。

風印到底說沒說這個,董笑顏還真記不清了。

「唉,我以為你當時就明白我的意思了,那時候咱們的關係......我也不能大刺刺的跟你說,我是殺手溫柔,很了不得吧?」

風印道:「別的不說,殺手溫柔的那點戰績,在其他釣天鑑殺手面前還有說嘴炫耀的餘地,可是跟您雲宮玉劍相比,那能比麼......您比我強出十萬八千里啊。」

「說的也是。」

董笑顏本能的點點頭,然後故作淡然說道:「原來你真的是,呵呵,你藏得夠深啊。」

最後一句話還是暴露了些許,於是急忙咳嗽了幾聲。

「別的不說,我很欣慰,也很高興!」

風印一臉感慨:「我想也是,咱們倆不光在生活裡很是融洽,在事業上也是志同道合的夥伴啊!」

董笑顏眼睛又彎了起來,揹著小手,腦袋後的馬尾也有一種蹦蹦跳跳的感覺了,小臉上幾乎要放光,很是矜持的說道:「還需要繼續努力。」

「不錯!這世上惡人實在是太多了!正是吾輩激濁揚清之時!」

風印立即轉為同仇敵愾模式。

於是董笑顏開始開啟了話題:「說起這惡人,真是.......」

風印一路洗耳恭聽,一直到了小院,董笑顏還沒說完。

於是接下來自然是順理成章吃飯,接著吹,額......接著說,一切都是那麼自然而然,行雲流水。

但此行前往戰場,本是有為而行,卻為天道因果反噬,這是風印事前全然沒有想到。而接下來,作為超凡力量,再也不能去戰場了,同樣是風印所沒有想到的。

去了,卻只能灰溜溜的回頭.......

這事兒整得。

貓皇此刻正在伺候著丈夫和小姑子,時刻注意著兩人的狀態,只是之前滿盈臉部的那種寂寥絕望,早已經化作了對未來的期待。

在幻蠶的鼎力相助之下,兩人狀態真正的一天比一天更好。

貓皇估摸著,沒多久就能恢復意識,而這樣子的進度,已經是超出貓皇的預期,怎不喜出望外,歡欣鼓舞了?

雖然丈夫現在重歸狐狸的本相.....但是,咳,只要恢復了,就還是之前的樣子嘛。

再說了,狐狸的樣子又昨了?

自己本身還是貓的樣子呢!

風印之前先以「御獸大師」的身份遠走,而今又以「神醫」的身份暫別,剩下了就只有釣天手殺手溫柔的身份而已,這段時間裡,嶽州城目標滿溢,倒不失是大開殺戒的好時機!

按說不過是再度開始了原本那種週而復始千篇一律的生活模式。

但現在心境與之前相比,已是大大不同。

之前更多的是為了生存,乃至更好的生存生活。

而今則是為了歷練,為了變強,而且......風印始終堅信著一點:多殺幾個這種渣渾,這個人間,再怎麼也能更多了幾分乾淨!

更有甚者,從旁近距離感受半步雲端、雲端強者、妖皇、九色至尊,乃至如鵬老這樣子的絕崩強者實力手段,風印愈發覺得自己修為淺薄,有待提高。

自然也就能真正的靜下心來,潛心修為,以期突飛猛進。

嗯這段時間以來,風印原本以為難以餵飽的刀子,早已經吃飽了在躺平。

按說刀法早已經可以再解禁一招了。

但刀子的說法卻是:第一招和第二招的精髓你還沒有完全把握,還需要磨練,精益求精,現在就嘗試第三招,意義不大,而且還會分散了精力,欲速不達。

倒不如再好好磨練、揣摩一下前兩招。

什麼時候真正的熟極而流、如臂使指,再來嘗試下一招不遲!

風印也覺刀子說的道理,雖然第三招近在咫尺,唾手可得,自己想要修行,隨時都可以。

但這種威力宏大,足以斬開天地的霸殺刀法,在自己手裡用出來,才不過發揮出些許威力,實在是糟蹋這等名招啊。

風印在努力,董笑顏也在努力,徐老三和徐老四也想嘗試著努力.......

可這兩人現如今的身份太明瞭——良心雜貨鋪老闆。

便還兼著釣天手殺手也難有執行餘地——兩人再去執行任務的時候,往往第二天就有許多人找上門來。

「何必呢?」

「多危險啊,以後別幹了。」

「若是有點萬一,神醫回來了怎麼辦?」

「別幹這個了。」

後來連豹老和何必去都來了:「你們倆是不是吃飽了撐的?」

徐老三兄弟倆表現得很是無辜。

驟然間,就把我們奮鬥了半輩子,還打算繼續奮鬥下去的事業,給廢掉了?

這就不讓幹了?

憑什麼啊!

「事業?什麼事業!!」

何必去嗤之以鼻:「連你們這些服務員出去做殺手都比你倆強,你倆還事業......我告訴你們憑什麼,就憑你們倆實力不行,這個理由夠不夠?」

哥倆被徹底得打擊到了,直接自閉了。

他們很想說,我倆現在的練功進境已經很快了,甚至比那些雲宮女弟子的進境還要快些。

但這又有什麼用?

眼前的這些人分明就不想讓自己兩人再做殺手!

而且,自己倆人的身份也太明瞭,連帶窩點都一目瞭然。

人家若然有心報復的話,良心雜貨鋪都不用找,一搭眼就能看到。

你倆絕對跑不掉。

這麼算下來,他們那還做個屁的殺手啊?

在請示風印後,兩人終於決定放棄殺手這個原本準備奮鬥終身的事業。

「不做殺手,修為也不能放下!」

風印言傳身教,抽空跟這哥倆切磋了。次,然後這哥倆不出意外情理之中的雙雙被風印打暈,嗯,風印主要是趁這機會給哥倆又一人點化了一次。

然後,風印決定,以後每月都給這倆貨來一次,不衝別的,就衝這倆的一片耿耿忠心,就絕對值回票價。

這樣的人,下力氣栽培一番,怎麼也是不會虧的。

但讓風印倍感鬱悶的卻是......

這段時間,嶽州地界的紙牌任務驟然增多!

這狀況很是讓風印感到不解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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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 天地之變【二合一】

要知紙牌任務,通常只發生在沒什麼修為,或者有點修為卻還沒正式入門的那種人身上。

比如地痞流氓等。

但是這段時間以來,目標數目驟增,但鉤天手殺手到來的卻也不少,致令被殺死的目標數量,可說是前所未有的激增,比任何時候都要多的多!

尤其是鐵牌銅牌級別的目標,幾乎被殺得乾淨了。

但隨著大軍出征上了戰場之後,紙牌任務簡直好像雪花一樣的暴增起來。

對這一點,風印感覺不解之餘,更有一股子莫名的感覺臨身。

莊巍然與胡冷月聽說了風印的不解,卻沒有什麼異樣感覺,倒是董笑顏,也如同與風印一般的不解,以及,被某種莫名的感覺縈繞。

但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

會否別有玄機呢?!

幻蠶每天按部就班的幹活,收取能量,對其他種種盡皆不管不問。

再數日後,已經飄灑了許多天的雪花終於停了,嶽州天氣隱隱有轉暖的跡象。

這天下午。

風印出完任務回來,在接連幹掉了幾個金牌玉牌的目標之後,還順手幹了十幾票紙牌任務,回來卻是一肚子鬱悶難消。

貓皇接到了鵬萬裡的傳訊:我該歸來了啊。

貓皇差點笑出聲:嗯嗯,的確差不多了。

這段時間裡,鵬萬裡每天都要隔著院子對著兩顆鐵心棠流一陣口水,但之前說了要離開一段時間去辦事,總不能接著就回來要鐵心棠吧?

那不是自打嘴巴,身為老前輩,這等面子可是丟不得的!

以至於鵬萬裡每天都倍感煎熬。

終於感覺時間差不多了,趕緊迫不及待的提了出來。

貓皇將此事通知了風印,風印也是大喜,道:「鵬老來得正好,我有一些人生疑惑,正要討教高明。」

鵬萬裡心有牽掛,自然來得極快。

也就貓皇跟風印說了之後的一刻鐘時間,就一幅風塵僕僕的樣子,駕臨小院。

面目和煦依舊,言語間盡是感觸,道:「窮山惡水,到底是不如這人間煙火啊。」

總之仍舊是一派世外高人氣度風範,雖然身染紅塵,卻自紅塵不沾身,目下無塵,足下亦無塵。

深諳鵬老此刻心態的貓皇強行忍住笑,迎奉道:「鵬老此番辛苦了,不知道事情可是已經辦妥了?」

「嗯,算得上妥當吧。」

鵬萬裡舒了口氣,道:「終究是年代久遠,有好多生靈物種都已經找不到了,其中有滅族的,也有搬走的,

這次有的放矢還好,總算還有所獲,只是那些這次沒找到的,日後想要尋,只怕就真的要像大海撈針一般了。」

這話聽起來頗有道理,實則卻是為將來再次出去,打個伏筆而已。

貓皇心靈神會,幽幽道:「鵬老之後,任重道遠啊。」

鵬萬裡咳嗽一聲,以他的老道,如何察覺不出來貓皇這句話,口氣有點不大對勁兒,隱有所指啊!

哼,這是說老夫裝神弄鬼?

但老夫裝神弄鬼,不也是和你合謀的?

端著高人派頭糊弄小孩子的,豈止老夫人,怎麼好意思說嘴?!

直被矇在鼓裡的風印,聞言笑哈哈道:「晚輩希望前輩日後就將這裡當自己家就好,出去雲遊經歷,偶爾回來歇歇腳再走,總是多一份念想,雖道俗世紅塵,旦沾染,因果無休,但生靈在世,還是要有個根才好不是?」

貓皇低頭沏茶,不動聲色,一言不發。

鵬萬裡則是將捋鬍子,感慨道:「此言甚是合我心意。只要你們不嫌老頭子煩

,老夫以後定當經常過來叨擾。」

風印大喜,感覺超級保鏢快要到手,急忙道:「怎麼會煩,歡迎還來不及,晚輩掃榻以待,前輩在此常住最好。」

壓巍然兩口子大仇得報,而西門家族方面似乎沒打算追究,這段因果到此也算了了,盡皆混身輕鬆,呈現出來的狀態好似是年輕了幾百歲,再無垂暮頹廢之感。

尤其經歷了最初的忐忑等待後,算是徹底的放開了。

最直觀的表現莫過於壓巍然現在天天都要扶著腰,在鐵心棠樹下晃腰扭胯。

隨身帶著的那一大缸子水,裡面泡了濃濃的安平大陸奇藥龍血構杞。

此物之所以說是奇藥,除了是中年男人共知共用的效用之外,還因為其泡的水跟鮮血一樣,就那麼咕嘟咕嘟的大口飲用,天六七缸子下來,幾乎就跟笑談渴飲啥啥血一般,蔚為奇觀。

尤其是風印這個肚子裡沒有啥真才實學的神醫看到,噴噴稱奇,而在瞭解那奇藥根底之後,再每次看到之餘,都會意味深長的看董笑顏看半天。

這自然引動了董笑顏的疑問,追問:「你看啥?」

「看你長得真好看嘆,還能看啥?」

這話一處,憨憨不禁眉花眼笑,連道風印瞎說,掉頭就跑了。

壓巍然自家最知自家事,自覺這狀態不是個事兒,卻又豈會放過身邊現成的神醫,偷偷來找風印想辦法,風印深諳對方底細根由,潛心研究一番後,專門給壓巍然煉了點對症之藥。

之後還時不時的詢問後續:「怎麼樣?」

每次問到壓巍然都是意氣風發,意態器狂,一派我才是一家之主的派頭。

風印見狀也就逐漸放下心來,看來自己煉的對症之藥不但有效,而且沒啥副作用,以後的以後,若有需要的時候,我也可以搞點吃。

放心了!

嗯,男人麼,在某些時候吃點藥,那才是正常。

那叫正當防衛!

恩,自衛反擊!

........

晚上,院子裡支起火鍋,主材乃是鵬萬裡這次歸來帶回來的許多蘊含巨大靈力的妖獸肉。

作為吃貨主僕二人組的董笑顏和冰凰自然早早地就搬著小板凳坐在了飯桌前。

嗯,還有風影,近來風影似乎痴迷了董笑顏的懷抱,一天下來難得稍離,說到吃貨,卻又哪裡能少得了她!

所以應該是吃貨三人組才是。

壓巍然主司燒火,胡冷月則是熬肉,夫婦二人時刻關注火候,最大限度的規避這等好肉營養美味流失。

貓皇等三人則是在聊天。

風印說起來這段時間的發現。

」.......真心的不解,現在的嶽州城紙牌任務怎麼會這麼多,數量異常的驚人!」

鵬萬裡翻翻白眼:「風小子,你終究是毛頭小子,經歷淺薄,如眼下這種時候,紙牌任務若是不多,反而不是人類社會了。」

「嗯?您這話從何說起,請您指點一二。」

「這裡面牽扯的人性東西太多了。」

鵬萬裡嘆口氣:「平心而論,這本就是我對這個紅塵世道厭倦的根本原因所在。」

「晚輩洗耳恭聽,您請道詳細。」

「讓我說明,我反倒先要問你一個問題........」

鵬萬裡沉聲道。

「您請說,晚輩自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世間王朝更迭,不勝列舉,然而舉凡帝國建立初期,文臣武將,無不英姿奮發,似乎決決幾千年的人才盡都集中在這個時代了,帝國也是因此才得以建立,是也不是?」

「是,正是時勢造英雄,英雄造時勢。」

「然而帝國建立之後,這幫原本是正直,忠誠,敦厚,勤勉,清廉的文臣武將,往往會許多人觸犯律法,做出許多天地不容,喪盡天良的勾當,甚至還有人興兵造反,再起兵禍,最終被繩之以法或者直接被滿門抄斬、禍滅九族。」

鵬萬裡問道:「你可知是為了什麼?」

風印聞言一愣。

這種事情,還真不少,歷朝歷代都有,無論正史野史、話本,盡皆都有,箇中因由萬千,千奇百怪,豈能一而概之?!

鵬萬裡看了看風印,又問道:「你只回答我,那他們原本的忠誠政治勤勉清廉大英雄大豪傑的氣度風範都哪去了?」

風印沉思良久,仍自未言。

「難道真的是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

鵬萬裡再問。

風印依舊沉思,仍舊不語。

「難道那些君王,每一個都是隻能同患難,而不能同富貴之輩?」鵬萬裡問。

「那倒也未必。」

風印嘆口氣。

鵬萬裡哈哈大笑:「那不就很明白了嗎?」

風印皺眉沉思,道:「可這和這些紙牌任務的增多,有直接關係嗎?」

「我說的是人心的變異,人性的變異,其實都是一樣的道理。」

鵬萬裡道:「有些人不是不會作惡,也不是不能作惡,只不過之前一直處在被欺壓的處境中,他作不了惡,所以只能選擇老實本分。」

「比如說一個村子有幾個惡霸,時時稱王稱霸,被他們欺壓的人之中,人性各不相同。有很多人看上去都是老老實實的,別人被欺負了,也不吭聲,只是冷眼旁觀。」

「但是有一天,那幾個惡霸被路過的俠士處理了,殺了滅了。這種時候,相信大多數人是鬆了口氣,認為可以好好生活了,但也一些人會眼睛一亮,認為是自己的機會來了。」

「所以在一段相對平靜的日子之後,又會有新的惡霸出現。」

「而這些惡霸,就是原本被欺壓的大眾中人。他們藉助平靜期慢慢形成自己的勢力,點滴壯大,然後就開始和之前那些惡霸一樣,凌駕於其他人之上,開始了他們的欺壓霸權生涯。」

「這種事情,週而復始,迴圈不息,是註定無法杜絕的。」

「因為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階級!」

「人性之惡,難以盡說,有些人不是不想作惡,只不過是不敢而已。」

鵬萬裡哂笑道:「如今,大戰在即,將士出征。這一戰,生死難料,誰知勝負誰屬。而他們在的時候,家眷自然無人欺辱,但他們不在家,更是去了時時刻刻生死兩分的戰場........家人自然也就失去了保障,偏偏他們在的時候,家境一般過得都還行。」

「一些人自然就開始想辦法了,先從小小的欺負你開始,說過分也並不很過分,小便宜而已。」

「之後......如果你家男人得勝回來了,小人瞬間就沒影了,反而藉著這段時間的交情來和你攀關係。但若是男人戰死了,你會搬走嗎?搬不走的,而在這種時候,好人會出現,會照顧孤兒寡母,呈現人生之善,而惡人也會出現,想要吃絕戶。」

「而接下來的狀況不外兩種,或者是好人佔了上風,或者是惡人佔了上風。」

「而最終呢,還是要活下去的,很少出現將事情做絕的時候。但這活下去的代價.......呵呵........」

鵬萬裡淡淡的笑著:「所以說,這種時候,釣天鑑的紙牌任務增加,實在是太正常不過了,你跟董家那丫頭會心生負面感應,同樣正常,

你們都是稟天地正氣行事的赤心之人,世間怨氣陡增,你們當然會感到異樣,會不舒服。」

「可那些人所做之惡,律法往往管不到,涉獵不及的,基本都不夠量刑標準,甚至不足以教訓。但若是從道德層面來講,卻已經是喪盡天良、令人髮指!」

鵬萬裡說到這裡。

三人齊齊嘆氣。

「釣天手之所以將紙牌任務放到這麼低,便是鼓勵反抗,想要藉此化消天地怨氣,還此世一個靖平世界,立意無疑是極好。」

「但無論立意如何好,釣天鑑行事,終究不免要殺人,而殺人卻是結結實實的觸發了律法。」

「所以這個世界,只要不是徹底從根子上改變,便永遠都做不到太平盛世,大同世界。」

鵬萬裡眼中有譏銷:「無論任何世界,無論任何朝代,所謂真正的祥和人間,都是永遠都不可能有的!」

」原來如此!」

風印苦笑一聲,聽罷鵬老一席話,乃算是真真正正的想明白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鵬萬裡淡淡笑道:「其實這箇中道理很簡單甚至淺顯,只要還是生靈......嗯,就只是用人類來說吧,只要他還是個人,他這輩子就想要出人頭地,做人上人,這一點任何人都不能置喙吧?」

「沒錯!世事便是如此!除非是傻子痴呆。」

「那麼問題就來了什麼才算是人上人呢?」

鵬萬裡道:「所謂人上人,字面意思已經是凌駕於別人之上的人,更深層次,自然就無論財富,地位,還是武力或者是智謀,每一項可以凌駕於他人之上的,便可以算是人上之人!」

「但若是最通俗最樸素的意義上來說,其實就是可以欺負別人的人,在其擅長的領域。」

「而這種欺負......可以引申成號令別人,指使別人,也可以是打人,罵人.....可以是任何一點。」

「只要過分了,便可以作為鉤天鑑的任務目標。」

「這麼說,你明白了吧?」

「這種人,是殺不絕的。你可以殺死一批,一大批,但很快就會有另一批重新出現,你,能殺得盡嗎?」

說到這裡。

風印心情沉重異常,但神識葛然感覺到幻蠶的精神神念,似乎有一些波動了起來。

但隨即就消失了。

貓皇也是輕聲道:「這種情況,是完全沒有辦法予以針對的。」

「因為惡人,就是這樣一代又一代的湮滅,出現......所謂屠龍英雄,終成惡龍,不過就是這樣演繹的一種表現形式而已。」

「誰特麼不想成為惡龍?」

「有辦法的。」風印斷然開口道。

哦?

大家都是轉過頭,驚訝的看著他。

在這樣子的前提下,還有什麼辦法可想?

鵬老、貓皇這樣的前輩高人、妖族皇者都無可奈何,無法可想,憑你小小風印,竟敢說有辦法?

難不成你要將天下人全都殺了嗎?

風印道:「辦法其實很簡單......只要天下大統,廣開民智,將律法健全到各個方面,有法可依,有法必依,執法必嚴......嗯,同時將道德標準,也一併化入律法之中。」

「還有.......清明吏治,尤其是嚴苛法律,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絕不能只是說說而已。」

風印沉思著:「如此,必然可以改善許多。」

「善!大善!」

貓皇與鵬萬裡都是聽得擊掌叫絕。

「如是真的能夠做到這點,真的可以讓這天下變成生靈樂園了!」

風印輕輕嘆口氣。

他當然知道,就算是真正做到了自己所說的那個樣子,仍舊不是大同世界,仍舊與其存在本質差異!

所謂人人平等,不過就是一句空話,永遠無法實現的空話。

但有一點是不可否認的:只要能夠做到前世那樣子,起碼比現在,比當前這種毫無希望的強權社會要強得多!

就算是弱肉強食,也要隱藏在某些手段和光鮮之下。

最起碼,絕不會這般的赤裸裸、毫無掩飾!

也只有在現在,風印才真正明白到,前世的世界,縱使也有這樣那樣的不好,或許有些地方,不盡如人意。

更有很多東西,讓人倍覺憤慨。

但是,就算那些缺點全部都存在,就算那些缺點再擴大數十倍!

仍舊是這個世界的平常人,做夢都不敢想的桃源世界,夢幻樂園!

差距就是這麼的明顯,這麼的大!

「但還有個問題,就算是你所說的那樣,天下一統,仍有許多難為之處。」

貓皇善於思考,道:「就算這個世界天下一統,也就只是人類一統而已。還有妖族呢?妖族可不會管人類如何的。想要讓妖族妖族都遵循人類的律法,根本不可能,不現實。」

風印不假思索的說道:「這個肯定不現實,但若是真正能一統的話,可以集合兩族高手,以無上偉力,構建鴻溝分離兩族,劃疆而治,井水不犯河水!」

「如此一來,兩族就不存在對立,也不必強存弱亡。」

「就長遠角度來說,永遠保留一個彼此最大的敵人,未見得是壞事啊!」

風印沉吟著說道。

「說的不錯,有道理。」

鵬萬裡沉思著:「始終有前線,就始終有威脅,人人居安思危,自然會強者輩出,人人如龍,因為若不為龍,便有為人奴役的風險。」

眾人都是深深皺著眉頭。

辦法是有了。

但說到如何實行,卻仍舊是一個無解的難題。

這世間事,若是能上下嘴皮子一碰就全部解決,那基本也就啥事兒都沒有了。

鵬萬裡感嘆道:「這趟談話啊,談的很有深度,意義深遠。但說真個的......還是與書生的空談一樣,沒有任何實際意義!」

「都說空談誤國,老夫今日才算是明白了箇中真意。」

鵬萬裡自嘲的哈哈一笑。

「的確,沒什麼用。」貓皇也是苦笑一聲。

甚至連風印自己也不認為有什麼用,卻不知空中的幻蠶神識,竟呈現出一種空前的靜寂狀態。

九天雲層上,一隻透明的小鳥兒,就那麼輕鬆的飄在空中,眼睛微微的閉著。

周身流溢著其他任何人都看不到的神識,在空中徐徐流轉,形成了一種奇妙的能量氛圍。

進而被小鳥兒吸入身體,小嘴不斷地開合。

若是能聽見,若是能聽得懂,便會聽出來,正是在複述風印所說的話。

........

「辦法其實很簡單......只要天下大一統,廣開民智,將律法健全到各個方面,有法可依,有法必依,執法必嚴.......嗯,同時將道德標準,也一併化入律法之中。」

「還有清明吏治,尤其是嚴苛法律,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絕不能只是說說而已。」

.......

「這個肯定不現實,但若是真正能一統的話,可以集合兩族高手,以無上偉力,構建鴻溝分離兩族,劃疆而治,井水不犯河水!」

「如此一來,兩族就不存在對立

,也不必強存弱亡。」

「就長遠角度來說,永遠保留一個彼此最大的敵人,未見得是壞事啊!」

........

幻蠶飄在空中,神識驟然間散發出無數,暴躥虛空。

那是,數以億萬計的龐然神念,陡然散發。

而字遙遠的天穹彼端,隱隱有龐大的神念回應。

而回應的,同樣也是風印的每一句話。

然後,重歸寂然,好似沉靜了下去,又似是陷入了某種思考。

再然後,在無數大能者神念彼此衝撞交集之餘,這片天地,似乎.......又再一下子之餘,乍然寂靜了下來。

可是這份寂靜,讓所有有資格感受天地的大能者,都生出一陣心驚肉跳。

感覺著冥冥中的天意,在這一刻居然失去了感應一般。

而很多正在執行任務,已經斬殺目標的釣天手殺手們,擊殺了敵人之後,滿懷欣喜的回到僻靜處,拿出自己的鉤天鑑準備領取獎勵的時候。

卻發現,萬用萬靈的鈞天鑑.......居然不能用了!

手中所執的,就好像是一塊平常的木牌,鐵牌金牌銀牌玉牌等........

無數的殺手目瞪口呆。

鈞天鑑不能使用,上面的一應訊息自然也都沒有了,無任目標,排名,一切的一切統統都沒有了!

與此同時,在另一個隱秘的所在。

五個人正在閉目練功,這五人雖然同處在一片空間之中,五個人卻始終表現得涇渭分明。

每個人都絕對不會將自己的後背,暴露在任何一人面前。

而就在這天地大變的一刻。

五人齊齊有所感應,不差先後的睜開了眼睛。

「天變了!「

「禁制變弱了!「

「快,合力嘗試一下,即可不是,失不再來,開啟禁制,出去!「

隨著一聲號令,五個人、還有一匹狼,條狗,一頭白虎,一條巨蟒,一隻雄鷹,齊齊出手。

轟!

這個私密空間,乍然呈現天崩地裂也似爆炸分外!

葛然,外面透露出亮光。

「開了!真正開了!」

那五個人盡皆振奮莫名,跟著就化作流光,循五個方向飛了出去。

只是片刻之間,早已經將自己種在這裡的天才地寶盡數收攏,全都收歸在空間戒指之中。

「出去!「

「出去!」

五個人五個戰寵,盡化道流光,衝出裂縫,重歸人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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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神器【二合一】

五個人再臨人間,回首看去,竟有一股子恍然如夢的不真實感覺。

無論如何都想不通,那等讓人絕望的禁制,怎麼就突然變弱了?

沒由來,毫無徵兆啊!

本來五個人都已經絕望,都做好老死在裡面的準備,甚至連遺言都寫好了。

現在,一切都不需要了!

「青冥!」

一人說道:「同行如何?既然出來了,有些事,就需要商量一下。」

「還是回去休息休息再說吧,何必這麼急。困了這麼多年,你就這麼習慣?」

」也好。」

「回去了!」

一人率先乘風而起,直上雲端:「且看如今這片天地,變化如何!」

竟然連頭都沒回。

全然沒有與其他幾個人告別的意思。

而其他幾個人的後續動作也都差相彷彿——

「哈哈哈哈.......老夫終於出來了!」

其實又豈止是這裡。

在這片天地之間,無數為人知不為人知的強大禁制,無數的隱秘所在,無數的秘境私地,無數的.......

而這樣的地方,基本都有被困在裡面的超凡脫俗之輩。

但就在眼下這個天機驟然混淆、天道壓抑乍然消泯的時刻,那些藉助天之地利構築的強大禁制,紛紛失去了作用。

至少,也是減弱了,減弱了許多許多!

之前,無法逾越的天塹,現在只是險峰,再非是高不可攀,只要盡力嘗試,便可逃出生天!

一時間,整片大陸的無數所在,都在紛紛發出狂喜的長嘯。

「我出來了!」

「老子終於出來了!」

「這片大地,久違了!」

「這特麼過去多少年了?」

「現在是什麼年代?」

.........

這會的嶽州城已然入夜,深夜。

可數萬裡外卻還是上午時分。

某偏遠山村,一個老者突然出現在村外,出聲詢問問一個正在挖坑的老頭。

「哎,老頭,今天是啥日子?」

「今天是好日子。」

「......我是問今天是哪一年,哪一月,哪天。」

「哦........今天是楚國曆三千二百年。」

「楚國曆?」

「對。」

「安平歷呢?」

「安平歷?那個是紀年總表,我哪知道那麼高層次的物事,大楚人當然要用楚國曆啊!」

」........「

「你挖坑是在幹啥?不會在為自己掘墳墓,先挖好地下住所,處置好身後事?」

老頭直起腰,一臉無語的看著這個外鄉人:「你這說得是人話麼.......我在挖樹坑!」

「哦哦........」

老者訕訕,摸摸鼻子,道:「此去最近的城鎮,還有多遠?」

老頭揚了揚手中的鐵鍬柄:「看到這個了麼?」

「恩?」

「這個柄呢,我們叫做把棍。」

「哦?」

「從這裡往前走,最近的城鎮,還有十幾萬把棍吧。」

老者頓時愣住了:「你們這裡不論裡?還有,既然是柄,為啥不叫把柄?怎麼叫把棍,這與理不合吧?」

老頭翻翻白眼:「我們這當然論理,比如論理你得叫我聲老哥!而不是叫哎,老頭!這個就是你於我的把柄了,關把棍什麼事?反正我們這

就用把棍計量距離,不講裡!」

老者傻住,愣在當場。

老頭掛著'把棍',教訓道:「這位大兄弟,莫道老哥捏你把柄,實在是你不講理在先,你說你問問路,就不能有點禮貌嗎?老頭老頭,難不成你自己還是小年輕麼?人哪,得講理,到哪都得講理!有理草走遍天下!」

.........

通往城鎮小路上,老者一臉哭笑不得的疾馳,想不到甫一再臨塵震就被教訓了頓,而教訓自己的還是個尋常老百姓,個老人家,自己愣是落了把柄在人家手中,訓得自己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這一時間,心裡竟不知道具體怎麼個感覺!

「那老頭,我特麼叫他一聲老頭已經算是非常客氣的好麼,誰敢在我面前稱老頭?他祖宗的祖宗的祖宗的祖宗......如此重複一千次,也不知道夠不夠資格被我叫一聲老哥啊........」

「還捏我把柄,論把棍,講理不講裡的........我了個去的若是我以往脾氣,一巴掌就讓你變成個把棍!」

........

村外,老頭繼續挖坑,一派洋洋得意,意氣風發。

今天好好的教訓了一個外人講道理,老頭感覺自己又做了一件好事,所謂日行善,善莫大焉。

嗯,我果然是村中第一善人,誰堪比擬。

一個後生奔出來:「爹,你挖好了?我還想來幫忙呢,這麼快?」

老頭哼了一聲:「這只是挖坑,不是挖墳!等老子挖墳的時候,你再來幹活吧,你特娘再睡一會兒,就不用挖坑了,直接給我挖墳好了!」

那後生一臉訕訕,自己老爹這個逮住誰都想教訓的脾氣,真是.......無語啊。

聽說打年輕的時候就是這樣,還遭到過外來人的毒打,可就是不改,到老仍是如此,你能奈何?

.........

嶽州城。

鵬萬裡與貓皇同時皺起眉頭,露出驚疑不定的神色,隨即抬頭看著天空,又是良久無語,唯有臉上流露出來的震撼神色,越來越濃重。

「怎麼了?」

風印問道。

「天地之間,似乎生出了某種變化,突如其來,毫無徵兆。」

鵬萬裡皺眉。

「嗯?」

「天意從來高難問。」

鵬萬裡道:「那是一種真實的感覺,惟有高階修行者能夠感應,但現在這種感覺,全然消失了,點滴無餘.........」

「嗯?」

風印和董笑顏修為比之雲端強者相差不可以道理計數,自然還未意識到什麼,只得臉茫然,面面相覷。

但是鵬萬裡和貓皇卻是滿臉鄭重,鄭重到了前所未有的嚴肅沉凝地步。

鵬萬裡仍自抬頭看了一會天,突然眼中神色變幻,緩緩道:「風神醫,老夫得你相助,本源傷損一日好過一日,亦能在一段時間裡發揮全力,卻還欠缺一件兵器,戰力終究難回頂峰。」

這個問題,他自己提了出來。

按照原本的計劃,應該是貓皇開啟話題:鵬前輩你的兵器找到了嗎。

然後鵬萬裡才裝作發現了鐵心棠,眼睛一亮說道: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如此這般,這般如此........令到一切順理成章。

但是現在,鵬萬裡卻是直接提了出來。

因為他感覺到,天地大變,將有大事發生,這種時候,不適合再迂迴,亦或者說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再迂迴。

「不知鵬老慣用什麼兵器?有什麼是晚輩可以

效勞的!"風印有些奇怪。

「這鐵心棠.......便正適合老夫來製作雷擊降龍木。」

鵬萬裡一指鐵心棠道。

兩棵樹頓時一陣簌簌顫抖。

兩棵鐵心棠乃是風印首先接觸到的樹植,亦最得風印歡心,迄今為止,非但靈智開啟,神魂亦是通透,智識早與常人無異,甚至更加靈透,乍然聽到這般要求,如何不怕?

風印聞言卻是鬆了一口氣,道:「這個倒是容易,前兩天正好給它倆修理了一下枝幹.......咳咳......」

說話間便從空間戒指裡拿出來那些個劈落的樹枝。

鵬萬裡一根根的逐一檢查,目綻奇光,旋即微微盛著眉頭:「平心而論,這些枝幹之中的品質,已經是極上乘的了,但距離老夫所求之標準,還差一線,便是其中最好的,也只能說是勉強夠用而已總之就是還不是很夠,只能列為備用輔材,勉強應用,唉.......是老夫奢求了........」

「這樣嗎?」

風印皺起眉頭,道:「嗯........其實此種鐵心棠實木,我將最好的一根另行收藏他處,既然前輩有用,那就給前輩看看,是否使用。」

貓皇聞言不禁一愣,你啥時候藏起來根,怎麼連我都不知悉?

風印道:「等下我就將之取回,請前輩明天來拿。」

鵬萬裡點頭:「好。」

每個人都有秘密,如鵬萬裡這等老江湖自然不會問為什麼,更不會催促,乾脆就不再說這件事。

貓皇亦是如此,大家繼續喝酒,吃肉,唯見其樂融融,融洽無間。

........

夜深人靜。

風印湊近鐵心棠,用手貼上去,神念交流。

「你們覺得如何?」

兩顆鐵心棠神念震盪,它們感受過風印的想法思路之後,都認為這.......還真就是小事!

這件事如果由鵬萬裡自行操作,只會採用最直接的作法,將雙樹之一給創了,整個拿來煉器。

可這麼做勢必會浪費絕大多數的鐵心棠實木精華。

而此事由風印來操作,完全不會傷及鐵心棠的主幹,便如鐵骨楓或者梧桐樹那般,分化出一段純然的鐵心棠精華實木,不在話下。

而這種作法,對於兩株鐵心棠來說,頂多也就是稍損元氣而已!

風印跟鐵心棠溝通之下,也是大大的鬆了口氣。

風印不確定鐵心棠是否能如鐵骨楓或者梧桐樹那般的凝練自身精華集中於單一部分之中,現在溝通無誤,便道:「那你們誰凝聚一根實木精華出來,記得莫要傷及自身本源,之後我自然會給你們補足此番損耗的靈元。」

頓時,兩棵樹爭先恐後表示自己願意。

「我!」

「我來!」

「不行,必須要我的!」

「住口,我是你爺們,你必須得聽我的!」

」........」

風印倆眼珠子都瞪了出來:「你爺們?」

「恩........我倆在一起了,我們成親了........我們現在是夫妻。」

兩棵樹很是光榮很是振奮的說道。

「.........」

風印腦袋翁的一聲,一陣陣的暈眩。

我的老天爺啊。我自己都還是單身狗呢,眼前這兩棵樹都成親了........

風印全身心的感受到億萬點暴擊,倍覺意興闌珊,嘴上還要迎奉道:「恭喜恭喜。」

順手點了兩下,道:「這就當給你們

賀禮了。」

「多謝主人栽培!」

不過須臾之間,樹皮裂開,一段通體金光發亮的原木棍子,自樹身中分離出來。

風印搭眼觀視,見這段原木棍子,至少有碗口粗細,長有丈二,唯有兩端稍細,正適合人用手握住。

便是直接以之為棍棒類武器,也是綽綽有餘了!

凝聚出棍子的鐵心棠顯得異常疲憊,神念震盪道:「這一根棍子,全然按照那位鵬老的要求來定製,那位功參造化,我這次可是竭盡所能,足足耗費了我本身三分之一的菁華凝聚,短時間絕無可能再來一回,就算是有主人助力,都不行。「

「我不說讓你量力而為麼,怎麼還耗損了這麼許多。」風印大吃一驚,他萬沒想到鐵心棠老公的手筆會這麼大。

鐵心棠神念震盪:「我想著一次過成事最好,您之前不是說了麼,私藏了一段最精華的部分,我給您的這段,單以一株鐵心棠而論,應外力所能凝聚呈現的最極限,也就這個樣子,您將這段給那位,他怎麼著也是要大表滿意的,既然是做人情,那就一次過做到盡善盡美,省下二遍事!「

「再說了,萬一敷衍了事的不行,那不還是要砍我們一截.......」鐵心棠很聰明的說道。

「嗯,你這話倒也是。「

風印便要再點化一次,為其補足虛耗。

「主人暫時不可。「

鐵心棠急忙道:「此次我耗損的乃是本身菁華,與一般意義上的虛耗不同,需要用自身力量來調和,然後才能接受主人的恩澤,若是這個時候主人給予好處,強行補足虛耗,反而會令到吾之根基不穩,內中空虛。「

「明白了,你此舉令到自身根基有損,需要根基穩固之後,再言精進.......一如我輩修行,乍然損耗大量元氣,損及根基,不能純然倚靠外力強行補足.......那就等你好了再說,咱們來日方長。」

風印沉聲道。

嗯,鐵心棠現在應該更像是那種空心樹,估計就是那個狀態。

.........

第二日。

鵬萬裡依約來到小院。

貓皇則是在驚喜,日甚一日的那種驚喜。因為,丈夫和小姑子都在今天睜開了眼睛,雖然魂魄仍舊未全,但卻已經可以自如行動,包括自己吃飯乃至說話,只是記憶缺失嚴重、身體表現仍舊異常虛弱。

而這些,隨著神唸的持續迴歸,自然會越來越完善,重臻完滿。

而在風印的調理下,這兩人的身體狀態,都早已經恢復至崩峰,所謂虛弱,只不過魂魄不全所導致假象表現而已。

在安撫了兩人之餘,見到鵬萬裡來到,貓皇也出來了。

她很好奇,風印到底為鵬萬裡準備的什麼,關於所謂的私藏鐵心棠是不信的,卻想看風印如何自圓其說。

「鵬前輩看看如何。「

風印從空間戒指裡,取出來鐵心棠凝聚的菁華原本棍子,平端在手中。

「呀!「

貓皇觸目所及,竟是驚訝得叫了一聲。

只見這根鐵心棠原木,渾然天成,毫無雕琢的痕跡,雖然不過一塊木頭,卻是發出隱隱的金色光彩。

再仔細觀視,似乎金光並沒有,只是錯覺。

但貓皇深知,那金色光彩真實存在,絕非錯覺。

」那是.......神華內蘊!」貓皇心下陡然一凜。

這幾乎等同於先天之寶的天品寶材啊!

鵬萬裡表現得比貓皇更甚,平日裡的淡然不復,恍如失控一般呼的一下子站了起來,幾乎是瞬移到了風印面前,看著風印手中長棍,眼神中

,盡是數萬年心境磨礪都壓制不住的震撼。

「這是......先天一氣雷擊降龍木?「

「這這這.......這是先天成就的形狀?得天獨厚啊!「

鵬萬裡眼中震驚莫名,幾乎不敢上手撫摸,一味滿身心震撼的看著。

在他的既定打算中,最理想的狀態也不過是得到一塊比昨日所見更出色幾分的鐵心棠原木,還是要配合上自己積年蒐集到的許多寶貝,再去找天下第一鑄兵師朱百鍊幫忙,而說到真正打造成功,怎麼也還要三年五載之功。

那還是在最理想、最順利的情況下,畢竟如他這等此世頂級大能的隨身配兵,便是鑄煉磨礪百年,也是等閒事。

卻又哪裡想到風印此番拿出來的,赫然便是成品!

這根棒形原木,落在風印眼中,還是粗胚,還需要煉製,可落在鵬老貓皇這等不世強者眼中,這已經是可以直接上手的兵器,一切只待跟自己契合,被自己百般溫養!

這等無上妙物,夢幻逸品,便是累死朱百鍊那個老東西也斷斷做不出來的完美品質!

這份驚喜實在是太大了,來得太過突兀,即便以鵬萬裡沉穩心境,也隱隱有驚喜若狂的感覺。

「能否上手一試?「

鵬萬裡眼中滿是喜愛之色。

「本來便是送給鵬老您的,您老請上手。「

風印雖然也知此物珍惜,卻不知其到底珍惜到了何種程度,一派淡然,滿面春風。

嗯,就算他知道,多半還是這般淡然,畢竟此物於他而言,來得太過容易,便如之前鐵骨丹楓、鳳凰木一般,盡是慨然!

鵬萬裡深吸一口氣,穩了穩心神,這才伸手拿起來這鐵心棠先天木棍。

上手之瞬,竟覺手上一沉,登時心下再吃一驚。

鵬萬裡固然知道這根鐵心棠先天原木珍稀至極,畢竟沒有上過手,而他就算沒用力,更沒有用任何修為的情況下,但雙手之力,仍舊不止千斤之力!

之所以如此,實在是太過愛惜眼前寶木,唯恐一個不小心傷及寶木分毫。

可這一上手,竟然倍覺沉重,甚至將自己水平伸出的胳膊往下壓了一下。

這不啻說,這根棍子的份量,至少超出自己純肉掌上的力氣!

當真將寶木一手握在手中,隨手一舞,竟隱隱有風雷之聲流溢。

「好東西!渾然天成!先天而成,貨真價實!「

鵬萬裡心中的興奮幾乎已經到了難以遏制的地步,在手中掂了下,道:「這根寶木的份量至少兩千二百斤!」

「前輩這雙手真可以去藥鋪稱藥了。「

風印一笑,道:「這根棍子,昨晚我稱量了一下,正是兩千二百斤!一兩不多,一兩不少!」

鵬萬裡哈哈大笑,拿著棍子,愛不釋手,一刻也不捨得放下了,若是勉力控制,幾乎就要當場煉化溫養起來了。

鵬老口中喃喃自語。「此番人情可是欠得大了,這麼大人情要如何還法?!「

貓皇含笑道:「前輩得了這足以縱橫天上地下的神兵,想來此世再無抗手,與此相比,區區人情值當什麼?「

「值!值得很!哈哈哈........「

鵬萬裡哈哈大笑,小心摩掌著木棍,輕聲道:「此刻起,你的名字,便叫鎖天!「

而就在鵬萬裡話語剛剛落下的一刻,那木棍居然陡然生出濛濛黃光閃爍。

那濛濛黃光雖然只閃爍一瞬,卻是奪人眼目,扣人心絃,及至黃光盡去,幾人定睛再看,卻見木棍彼端位置,從內往外,映照出兩個小字:鎖天!

這一下,鵬萬裡再度震驚莫名

,瞪大了眼睛,只感覺自己猛地被一個叫做'幸福的大餡餅從天空落下來砸暈了!

「我的天啊!「

鵬萬裡呼吸都急促了:「這居然是本身便具備靈性的神兵,比之尋常先天之寶,還要再高一籌!「

微風簌簌,兩株鐵心棠輕輕搖曳,似乎在笑,似乎在祝福那一縷分出去的混沌樹魂。

願你從此,風起安平,威凌天下!

鵬萬裡拿著鎖天棍,來到兩棵鐵心棠面前,微微躬身:「多謝道友賜寶!「

兩棵鐵心棠的存在,鵬萬裡本來一直裝著不知道的。

兩棵鐵心棠雖具數萬年功候,但本身靈智啟靈太遲,不夠資格跟鵬萬裡論交。

但鵬萬裡此番承受了人家的天大恩惠,這麼大的好處之下,再裝著糊塗,可就是期滿本心,於道不合了!

而且他很清楚,這樣具備靈性的原木棍子,唯有本身具備靈智的鐵心棠,犧牲自身本命精華才能製作得出來!

錯非如此,便是天底下任何的鑄造大師,任何的獨步天下名匠大家,都不可能做出來。

這一聲感謝,無論如何要有!

鐵心棠枝葉婆娑,隨風招展,一股柔和的神念悄然傳出:請,善待它!

「我會的!」

鵬萬裡認真的說道,隨即轉身,向著風印行禮:「多謝風神醫促成此事。」

「鵬老客氣了。」

風印道;「能幫上鵬老的忙,於我而言也是賞心樂事。這兵器,可還合心意?「

「合!合!豈止是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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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我老婆下蛋了【二合一】

鵬萬裡心滿意足:「簡直比我做夢夢到的都要好,以前總聽人說,害怕當前乃是美夢一場,唯恐一瞬夢破,沮喪無地,每每聽之,嗤之以鼻,而今.......而今輪到自己身上,竟猶覺若然是夢餘生談何歡顏!」

「出乎最佳預期的好!」

鵬萬裡笑得合不攏嘴,抱著棍子再不肯鬆手了。

........

「狐皇他倆什麼時候能恢復?」

「估計再有三天時間,也就差不多徹底恢復過來了。」

「既然如此,我在這裡再留兩天,然後我先去替你坐鎮!」

鵬萬里豪情大發,笑道:「有我在那裡,你總可以放心了吧?」

貓皇露出感激的神色:「有勞鵬前輩照看了!」

鵬萬裡哈哈大笑,旋即轉頭對風印說道:「你也要注意了,等我們離開嶽州之後,你也必須馬上離開,決不可稍留。」

風印臉色沉靜,道:「這一節,我也想到了。」

「嗯,當時紫帝與白虹一戰,其實你的身份已經暴露了不少,斷難逃有心人的追查。一旦我們在那邊戰鬥的訊息傳開,他們必然會來尋你!到那個時候,你的處境將極度危險,動輒生死之危,不,若然落到九色強者手中,你想死都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而我們前往魔窟那邊,卻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將你帶上的。」

「在之後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你都要靠你自己了。」

鵬萬裡沉沉說道:「安全問題,萬萬不可掉以輕心!」

「我省得。」

風印對此豈能沒有準備?

說實話以他的性格,對於自身安全準備,可是準備得比誰都多,比誰都周全!

將神醫離開的訊息放出,將御獸大師離開的訊息放出去,其實他早已經為這一天做準備。

其他惟一顧慮的便是溫柔的殺手身份。

但是溫柔漂泊無定,想找也難。

這幾天裡風印都沒有出任務,盡情相聚,喝酒,談笑,日子過得瀟灑至極。

而與他相比的是,何必去那邊卻已經是焦頭爛額。

無他,債主找上門了。

蛇皇陛下找上門來了!

「何大人好!別來無恙!」

金皇彬彬有禮,狹長的眼睛,充滿了謙虛意味,就是還有渴望亦參雜其中。

顯然是擺明瞭立場:我可還記得你欠我點啥呢......

而何必去在看到金皇的那一刻,腦袋當場就大了四點五圈。

「金皇陛下法駕蒞臨,何某有失遠迎,怨罪怨罪。」

何必去口上打著招呼,心下卻是叫苦不迭。

而今債主上門,神醫找不著了,御獸大師也號稱離開了。

這要咋整?

金皇瘦削得如同皮包骨頭的瓜子臉上露出一絲微笑:「朕此次到此,是有感前次一見如故,相談甚歡,事故此行路過嶽州,順道給何大人帶了些小禮物,不成敬意。」

說著便將一大包的天材地寶放在桌上。

「這是蛇涎草,這是蛇涎果,這是蛇涎參......這是蛇涎藤.......都是出自咱們蛇族的一點小玩意,算不得什麼好東西,就是點心意而已!」

何必去的臉色抽搐,越發的不好看起來。

誰跟你上次相談甚歡了?

然後就是這些東西,這些不但都是好東西,還都是唯有蛇族才有的獨家特產,單一種或者還不算多稀罕,可是數量這麼多,種類這麼齊全,錯非蛇皇欽命收集,絕難蒐集到這麼大的數目。

更有

甚者,這些天材地寶,與蛇屬生靈共生而住世,自然隱蘊劇毒。

用的好了,自然是救命良藥,療傷續命增進修為乃至以毒解毒都是等閒事。

但若然用得不好,那就是致命毒藥,自促其死得要命至毒。

何必去瞬間便洞悉金皇的用意,絕非單純送禮。

答應我的事兒,辦好了自然就是良藥為禮,你好我好大家好!

但若是辦不好,東西仍舊送給你,送你上西天!

這等毫不掩飾,紅果果的威脅,何必去卻必須接下來,還要笑呵呵,滿心歡喜的接下來。

當日就是那麼答應人家的,現在反悔,嶽州城還想要不?!

面前的可是蛇皇,蛇族皇者,當日發動妖潮的始作俑者,你道如今能不能舊事重演?!

「陛下請坐。」

「上茶!」

金皇喝了幾杯茶,再無耽擱,光明正大的說明來意:「本皇這段時間真是一刻都不得閒,嗯,主要還是對上次接回去的小傢伙們進行栽培,築基;不得不說,大師就是大師,這幫小傢伙一個個的盡都靈性十足,潛力巨大,便是本皇親自主持操練,也無一蛇稍遜,大慰朕心!」

「奈何世間孰無全然有利無弊之事,隨著這群小傢伙的日益苗壯,卻也因此產生了一種不好的現象,讓朕心下難安,難以排解。」

「敢問是什麼不好的現象,以陛下大能,竟也難以排解?」何必去順著話題問道。

」.......那幫小傢伙,領地意識太強了.........」

金皇有些頭痛的按著自己太陽穴:「雖說這也是吾族存繼本能,但這般小傢伙天賦太高,現在就已有相當的戰力,一不留神就自己打成一團,光是這段時間......就已經互相毆死了二十五蛇.......若不是我時刻觀視,因為互相毆鬥而死的小蛇,還要更多.......它們怎麼就那麼的暴力呢?」

「.........」

何必去瞠目結舌的看著金皇,這一刻,差點有爆笑的衝動。

難怪金皇這麼長時間沒來,原來是被這些事情被搞得焦頭爛額,首尾難顧。

還真是.......

「一言難盡!」

金皇長長嘆氣,道:「平心而論,這點事於吾族而言,本是常態,物競天擇適者生存,唯有強者,方能稱尊,上位者的成長,本就註定了一路殺伐艱辛,還有殘酷孤獨相隨,心慈手軟,只會自招死神,自尋死路!」

「事實上,每一位有皇者資質的存在,在察覺到自己的不凡之後,都會想盡辦法消滅身邊所有可以威脅到自己的競爭者,幾乎就是天賦本能.......」

「而且這種存在,骨子裡的皆是自負,驕傲的。」

「可這次一下子四百多資質天賦底蘊盡皆深厚的小蛇,同在一地,針尖對麥芒,同室操戈,明知該然之事,卻是痛心難掩........」

金皇了眼神中都帶著惟悴之色:「若是僅止於些許尋常後嗣,也就罷了。便是未來王者殺死或者吞噬,也是應有之意。但現在的情況,彼此盡皆旗鼓相當,終勝亦是慘勝的結果,怎不讓人悲嘆.......他們之中每一個都是可以成為至高無上的存在,他們每一個都有這樣的資質天賦根基底蘊的啊!」

「這樣子的大好苗子,怎麼捨得損失?」

金皇頭痛至極的:「便是蛇王夫婦帶回去的那些,也都呈現類似的跡象,他們兩口子還不如本皇,全然根本無法制止手足相殘,所以乾脆全部都送到了我那裡。」

「可我也不能時時刻刻陪著他們啊!我特麼.......我特麼還是蛇皇麼.

.......我現在就是一個託兒所的所長.......還打不得罵不得處置不得......」

金皇無語的看著何必去:「何大人,您能明白我現在的這種苦惱麼?」

「哈哈哈咳咳咳.........」

何必去終於控制不住的笑出聲來,隨即趕緊咳嗽,肅容,一臉嚴肅的點頭道:「是,我能明白,太多優秀苗商,每一個都難以舍下,當然就是現在這般的結果,可以想見。」

對於何必去的突然失笑,金皇忍不住的翻了個白眼,本就心中忿然,自然更添幾分恨恨的意思。

卻又滿面頹然道:「想笑就笑吧......我也是失心瘋了.......」

「這幫小傢伙,得天獨厚,擁有天生的自負與驕傲感,但還沒有到真正明白事理,知道畏懼,瞭解分寸的地步,換句話說,就算你將他們吊起來抽一頓,放下來後仍舊是死性不改,該搗亂還搗亂,該幹仗還是幹仗,仍舊是肆意而為,想幹什麼幹什麼!」

「我的皇宮,現在每天晚上都要四處搜尋,有些小東西一不小心就找不到了,各種縫隙,各種洞.......特麼比的就沒有它們不敢鑽的........」

「其中有幾個特別皮的,每天晚上要鑽到我頭髮裡才能睡,不讓它們鑽就不睡,折騰得你沒著沒落.......」

金皇撓撓頭,卻彷彿在印證他所說之言般的從自己頭髮裡抓出來三條小蛇,一臉無語半響。

可三條小蛇在他手指上歡快地繞來繞去,倍顯天真無邪。

「哈哈哈哈哈........」

何必去這時徹底的忘記了對方的威脅,括著肚子哈哈大笑,連眼淚都笑出來了。

金皇則是一腦門子的黑線。

「所以這一次來,我有兩個目的。」金皇沉聲道。

「請陛下明示。」

「第一個,自然是詢問一下凌大師,這種小蛇互毆的狀況,該當如何解決?他是馴獸大家,理順幼獸情緒,使之更快更早明理,該有心得。」

金皇嘆口氣:「果然任由這種情況若是繼續發展下去,那麼未來隨著不斷成長,自相殘殺也會持續,一直到最後,就只剩下一個為止!」

「但那些每一個都是天才中的天才啊,整個蛇族百年也難得會出現一個的天才!就這麼的彼此殘殺而死,實在是太可惜了啊........」

說到這裡,金皇競現英雄氣短之相,之前做夢做的最美的時候,也沒有這次的現實美妙!

個族群出了四百多皇級資質!

這特麼......就算是妖祖大人聽了,也會從墳墓裡笑醒過來。

但若是不聽話又該怎麼辦?

「陛下沒試過將之隔離開,分別照料嗎?」何必去試探道。

「若是這麼簡單處置就能杜絕,還用你說?」

金皇搖頭:「他們實力提升遠比尋常蛇崽迅速,早晚還是要出來的,早晚都是要遇到的,本屬之間的氣機感應尤為敏銳。當真是隻要一遇到,就會直接生死相搏,不論血緣,不理親情!」

「........「

何必去抽抽嘴角。

蛇族幼崽便已經這麼兇殘了嗎?

似乎看出來何必去的想法,金皇有些嘲諷地說道:「就好像你們人類的帝王一樣,一個國家,只能有一個儲君備位東宮,其他的但凡有一點機會,但凡有一點潛力的都會被滅殺!防微杜漸豈止於你們人族?」

何必去登時無語,但仔細想想,還真是這麼一個道理。

「那第二個目的呢?「

「第二個目的,就是...

....「

金皇咳嗽一聲,道:「我老婆前段時間下蛋了,下了三十六個。「

「.......「

何必去張大了嘴,就像一條瀕臨渴死的鯰魚。

我老婆下蛋了!

這句話.......聽起來怎麼這麼的.....不對味兒呢?

而且,一胎就三十六個.......

何必去腦子一抽,忍不住問了一句:「蛇類冬天.......竟然也能下蛋麼?」

金皇臉一黑:「我們什麼時候都能下蛋!我們又不是普通蛇屬!「

「那是那是是老朽冒犯了。「

何必去急忙補救,迅速轉換話題:「那陛下的意思是........「

金皇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據說神醫剛得到那一窩小蛇的時候,是還沒有孵化的.......「

這一點,他調查得很清楚,小蛇們被偷走的時候,還是一堆的蛇蛋狀態,跟自己兒子現在的狀態,差相彷彿。

想到這裡,金皇不禁就有些驕傲。

自己不愧是皇族血脈,老婆下蛋只下了三十六個。

哪像那傢伙,一下就是四五百個......忒也沒素質了!

若是正常成長,估計也就是一幫廢物,也就是虧了御獸大師點石成金.......

但這一節,何必去是不知道的。

「所以陛下的意思是,這三十位子孫.......也.......讓大師費費心?」何必去小心得問道。

「那怎麼行!」

金皇搖頭若撥浪鼓:「現在有這麼多的小祖宗了,再多了還怎麼玩?朕的這三十個兒女,大師能給面子調教出三五個成器的,也就感激不盡了。」

何必去點點頭。

平心而論,金皇的要求,不但不過分,點都不高!

畢競神醫曾經有過一次性調教出四百多條優質小蛇的壯舉。

而今再調教出三五個成器出眾的,那裡算得上是什麼大事?

但現在的問題就在於,何必去找不到人啊!

這個才要命!

「那,請陛下暫且寬坐。」

何必去歉然道:「我得先去聯絡聯絡.......說來慚愧,凌大師神龍見首不見尾,我還真不知道他現在是回來了還是沒回來。」

「這是應該的。」

金皇倒是表現得一點也不急。

因為這種事,那是急不得的,而且欠人情的可並非是人家御獸大師,而是何必去自身。

人家凌大師幫你是人情,不幫也是本份。

自己只管安心的住下來就是,反正自己住在這裡,需要著急的絕對不是自己。

且何必去此老,必然會盡一切心力辦妥此事,出來混,欠下因果,遲早是要還的!

何必去也知此事宜早不宜遲,立即就去聯絡了何香茗。

得知何香茗那邊完全沒什麼訊息之後,又馬不停蹄去了戰場找吳鐵軍。

吳鐵軍能說什麼,只能實話實說:「咳,御獸大師我是真不知道其下落。倒是風神醫剛剛送來一批援助,他已知悉天道因果之事,短時間絕不會再跟大戰有任何羈絆了。」

聽這話,何必去心裡登時就有了底。

不會跟大戰有羈絆,卻不等於其他事不能聯絡啊,接下來自然就是按照吳鐵軍的方法與風印聯絡——

樹洞。

傳遞資訊的書信很快就放進去了指定樹洞,但是這到底管用不管用啊?

何必去心下難有定論,卻也只能耐心等待。

風印很快就知道了蛇皇到來之事,但暫時顧不上這一邊卻也是現實。

因為......狐皇和貓皇的丈夫胡千陽兩人,已經完全恢復了。

現在貓皇夫婦,帶著風影,滿城玩耍,盡享天倫之樂,盡情享受這難得的時光。

而鵬萬裡已經先走一步,去了貓族聚居地坐鎮深淵。

所有人都很清楚,這種全家相伴,其樂融融的場面,維持不了幾天。

因為天地大變乍臨之下,影響到了很多很多。

此方天地很多私密之地的禁制力量變小了,甚至是直接沒了。

那麼,同列禁制之地的深淵,其受限影響必然也有所變化一這一點,已是毋庸置疑的現實!

而你貓族的底盤,總不能完全依仗人家鵬萬裡出力守護吧?

這等關鍵時刻,你身為貓族皇者之妖,竟連個面都不露,不合適吧?

這是顛撲不破的硬道理!

胡千陽對風印感激至極。

重複人身的胡千陽相貌極為出眾,比之風印也絲毫不差,尤其是氣質,一言一行、一舉一動,皆是儒雅自然,舉手投足,都是渾然天成的優雅。

如果硬要挑毛病的話,就是此人的性格太過於敦厚了。

是的,你沒有看錯,就是敦厚,身為九尾天狐一族的絕世天才,全然不具狐族傳說中的天賦本能——狡猾,事事秉正而行,向來有妖族第一君子之譽!

嗯,君子,這在妖族,絕對不是美譽,幾乎是老實人好欺負的代名詞!

胡千陽實在太過淡泊名利,同時還是一個懶人,錯非一身神通廣大的本事,早不知死到哪裡去了。

他這一輩子,迄今為止,惟一一次竭盡心力的動作,就是贏取貓皇芳心!

為了追求愛情,他甚至放棄唾手可得的狐族皇位,只願與貓皇遠走高飛,醉心於過自己的小日子。

堪稱是話本中,不愛江山愛美人的代表者!

在這一點上,風印感覺和自己非常有共同語言。

當然,這只是風印的自我感覺良好而已,人家是真儒雅,他是裝儒雅還裝不明白的那種!

這位隱士,即便是在經歷過紫帝襲擊這種生死大變之後,性格上仍舊沒有半點改變。

仍舊是淡泊至極,頗有一種「我意道遙世外,任何紅塵風高」的無奈。

在和風印聊天的時候,這位胡千陽嘆息不已:「為什麼非要有戰鬥生死?大家各自過各自的日子,不好麼?」

「日子都過得好好的,又不是活不下去。為什麼非要欺負別人?為什麼非要搶別人的東西?」

「什麼都不用管,自己過日子,養老婆孩子,賺錢吃飯,安樂平和,多好?」

「為什麼地位越高的人,就越是看不透呢?」

「我修煉一身本事,自問不俗,但我此生,其實連只兔子都沒殺過,卻反倒是我錯了嗎?」

對於這些問題,風印就只能將之歸於嘆息一聲。

他很想說一句,其實真的是你錯了,在這個不吃人就被人吃的世界上,你有一身本事,卻什麼都不做,本身,就是一種錯誤!

但他看著胡千陽澄激的眼睛,卻難以說出口。

因為他能看得出,這位胡千陽說的,絕對是心裡話!

那雙眼睛,是騙不了人的。

這就是一個不諳世事的人,但你卻怪不得他。

因為人家的家族,出身,條件,可以把這樣的人養出來。

對,就是你可以罵人家,你是那種「何不食肉糜」的人。

但是卻不能不承認,人家有這

個條件,有這個資本。

人家家族很富裕,湊巧人家沒有什麼野心,無意稱王稱霸,更不爭名奪利。

這樣的家族,完全可以供養兒孫安安穩穩,一輩子連半點苦難都不用有,一直到老死,盡是逍遙自在。

你再憤世嫉俗又有何用?

你問人家,你為何不奮鬥?

人家根本用不著奮鬥就生生世世吃喝不愁啊!

再加上這傢伙本身就是一個沒有半點野心,一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老婆孩子熱炕頭的人?!

對於這樣的人,你能說什麼,如之奈何?

所以風印也不準備說什麼,更不準備打破他心中的美好幻想。

說不定人家貓皇就是喜歡他這份澄激如水的純淨呢?

不過不管如何純淨,這一次深淵即將爆發,憑他的身份立場實力,手上也必然是要沾染血腥的。

「前輩,難道你都不恨紫帝嗎?」風印忍不住問出另一個問題。

「恨!怎麼不恨?如何不恨?」

胡千陽笑了,很有趣的看著風印:「你是不是感覺我與世無爭,就全然的沒脾氣了?這等毀家大仇,殞身之恨,竟也能一笑了之」

「........」

風印苦笑一聲,他是真有這種感覺。

但是胡千陽的回答,卻讓他刮目相看。

「我這一生,固然是不去招惹任何人,也不想得罪任何人!但若是有人得罪我針對我,我也是會報復的。而且我的報復,會因為理直氣壯而更顯血腥殘酷!」

「因為先撩者賤,一切後果都是他自找的!」

所以,但凡我有半點機會,不光是紫帝白虹這兩個人,我會殺了他們!即便是屠戮了跟他們相關的一應勢力、家族、親朋故舊,我也不會有半點負罪感!」

聽罷這話,風印就忍不住有些咂舌了。

都說老實人不能惹。

果不其然啊!

..........

【明天請假。早晨要去省城開會,然後特意說了:晚上領導會留客吃飯,你做點準備。

所以明天是鐵定的更新不了了。

我最鬱悶的是.......戒酒十來天了,看來明天不喝不行,苦惱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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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離別時刻【二合一】

一番交談下來,風印反而愈發的喜歡起這位胡千陽胡前輩了。

這種性格真真是讓人難以生出半點反感。

或者說,站在強者的角度,這個胡千陽做的很是不足,太過於被動。

甚至說什麼都沒做。

但這性格,這為人處世,這脾氣,卻讓風印很羨慕。

這種性格,若是放在地球社會.......

夫婦兩人和風影團聚了三天,猶自未足,可他們卻又斷斷不能再拖延了。

胡千陽抱著女兒,親了又親,臨別的時候,眼圈通紅,表現的比貓皇還要悲傷。

居然是貓皇不斷安慰他......

風印感覺若是換成自己,恐怕不至於這麼的沒出息。

雖然說女兒是父親的小棉襖,但是........我風郎中是什麼人?

我生一堆兒子,把別人家姑娘都娶過來,我就不用忍受和女兒分別的痛苦了——真是聰明到爆!

在接下來的這幾天時間裡,風印遍走整個嶽州城,抓緊時間給所有古樹都點化了兩遍。

更是給院子裡的鐵心棠,來了兩遍完整的聚靈點化。

畢竟以鐵心棠現在的程度,完整版的聚靈點化才更契合。

然後面授機宜,吩咐鐵心棠故作姿態,咔嚓咔嚓的斷落下來無數枝葉,努力做出來幅殘枝敗葉,卻又'身殘志堅',努力生存的不息模樣。

總而言之,兩棵鐵心棠的現狀就是那種,聞者傷心見者落淚,任誰一見到就要生出好好照顧這兩棵努力生存的大樹的那種感覺!

實在是太不容易了!

半枯半榮,亦枯亦榮,應該是什麼樣,大抵就是兩棵鐵心棠的現狀凝縮描述了——

半邊枯槁,但另半邊卻是生機盤然,更兼枝葉翠綠欲滴,努力的向陽而生。

如此自然而然的形成了一種奇異的殘缺美,就這麼生長,儼然兩株天然景觀,大型盆景。

兩株鐵心棠的努力扮醜,令到自己以一種在自己眼中都很醜陋的形象呈現世人眼中,但這份醜陋落在人類眼中,卻是'很美麗,充滿了生命的意義'的代名詞。

這個現狀可是令兩株鐵心棠很有些無語謂嘆。

但他們卻也明白風印這般行事,這般作法,乃是為了自己好,而且.......而且還效果斐然。

自是欣然接受,努力維持現狀。

不僅如此,兩顆鐵心棠還利用樹根向著整個嶽州的所有古樹都傳出來類似訊息。

「努力的扮醜!但在扮醜的同時,還要呈現出生存的頑強,以我們自身的努力求存,演繹希望!「

古樹們不懂,於是操縱毛細根來看老大們的樣子,之後還有去到不少大戶人家,觀視所謂的'盆栽"盆景'。

竟生出心靈神會,妙意滋生的感覺。

一夜之間,滿城古樹盡顯凋零之相,無數的樹枝斷裂。

原本挺拔的樹幹,十之七八都變得彎彎曲曲,扭扭怪怪,蟠根錯節,總之就是充滿了歲月的滄桑感與生命的頑強美感。

其中有幾顆古樹,為了營造這種感覺,愣是在自己身體內部生了一把火,端得狠人。

是時,濃煙滾滾,烈焰燃身,最終形成了預定的空洞,然後再由另一邊樹皮頑強的包裹過來。

搭配虯結的枝幹,造型優美的樹冠,頓時就搖身一變,變成了最純然的巨大盆景樹。

如此一來,想要砍了去打傢俱是肯定不行了,就只餘下了觀賞用途。

至於真正精華的部分,則是在地下,一般尋常修者斷斷無從察覺。

時間,嶽州

古樹眾齊齊改頭換面,安全性大大提高了,更因為是集體變化,有意無意間令到嶽州人生出一種認知,嶽州樹植,生命力頑強,但不適合作為鑄材建材.......

這一日,嶽州人一出門就發現,自己家門口居然多了好多難得一見的景緻。

雖然戰爭陰雲密佈,大家都心情沉重,但是.......這些景觀一出來,卻還是讓眾人的心情美好了許多。

畢竟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面對如此新奇且巨大的景觀,紛紛駐足觀賞,嘖嘖讚歎。

更有人一下子提出來:「哎,這些樹植原本都是挺拔直立的,但經歷上次大戰之餘,正是這些樹植,承受了絕大多數的打擊,保護了嶽州人民,可它們自身卻被砸成了這樣,傷損也難得恢復........真是可憐。

這種言論,越傳越甚,膾炙人口。

自然令到嶽州人對這些樹,原本已經漸淡的感恩之心又回來了。

尤其是看著這些樹變成了這樣,猶自努力求存,更覺心痛,感激,對其保護力度得更好了.......

更漸漸衍伸成一種習慣,一種習俗,一種專屬於嶽州,格外愛惜樹植的慣例!

嗯,這一節乃屬後話,閒話不提。

........

風印到底還是接受了何必去的邀約。

畢竟快要走了,故人總還是要見上一面的。

而且金皇的事情,若是能越早解決越好,勉強拖著可不是好事兒!

雖然當時自己不在嶽州城,但就憑自己與嶽州的羈絆,金皇與嶽州的羈絆,這份因果還是早了早好。

既有決議,風印更無遲疑,易容來到了乾坤樓豹老的休息室。

金皇對此很是激動,雖然未至於形於色,但是從其眼神中仍舊可以看得出來,面對著這位御獸大師,他的說話語氣極為客氣,絲毫也看不出當初在嶽州城上空叫器著'老子要屠城'那種器張跋扈的模樣。

妖皇也是妖,知道人事,明白自己孩子的未來,就在這人手中。

甚至於,若然此人還能解決那些蛇崽子的亂事,整個蛇族的未來都在其手上!

「大師請用茶。」

金皇將自己此行的兩個要求再度重申了一遍。

他知道何必去一定會將自己的此行目的跟對方說清楚,卻還要詳說一遍,一方面是表達了自己對大師的尊重之意,同時也表達了自己對這件事的重視程度!

風印沉吟了許久,道:「這兩個問題......「

頓了一頓才又笑道:「兩者相較的話,還是第二個問題更好處理一些。「

金皇不死心的道:「難不成那四百多個小傢伙就只得自相殘殺到底一條出路嗎?「

風印皺起眉頭,道:「倒也未必那麼極端,只要......「

「只要什麼?」金皇問道。

「只要將其分開散養就好,蛇族強者氣息交纏,生出競勝之心,可以理解,但這種氣息交纏卻又有範疇存在,只要將之分離得稍遠,彼此不見,爭鬥自然不存,待到蛇崽成長至幼蛇階段,自然明辨是非也可在其稍稍懂事起,就灌輸蛇族面臨巨大危機的理念,需要他們一眾兄弟姐妹同心協力才能度過難關......「

風印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蛇皇:「只要他們意識到單絲不成線,獨木不成林的道理。就算仍會因為天性互相戰鬥,也不會往死裡來了。「

蛇皇若有所思。

風印淡淡的笑了笑:「當然,這還要看陛下你如何扶擇,具體怎麼做我等外人就不置喙。我能斷言的事,若僅依賴於強調兄弟友愛,同族血脈,同氣連枝云云是不會有任何效果

的。相信蛇皇陛下遠比我們更知道,妖族的弱肉強食,早已烙印入神魂,嵌入骨髓,豈是外力所能改變的。「

蛇皇點點頭,感激地說道:「多謝大師點醒,我知道怎麼做了!「

風印點點頭,道:「最後多贅言一句,蛇皇也知這等天才,得天獨厚,心思填密可以想見。若是萬一被發現了漏洞,兼且有桀鷙之心的,反而更生變故,關於這點,相信蛇皇陛下自有思量。「

蛇皇猛點頭:「懂,懂!「

眼珠子滴溜溜的轉,顯然已經在想回去後怎麼對這幫小傢伙哭慘了。

不僅是自己哭,還要他們爹媽哭,要全族哭,各個蛇族都要哭!

慘啊,即將滅族了........

豈能只有自己一人丟人現眼,這是做關整個蛇族的未來,哪個蛇不該盡力?!

「那我的三十六個兒女.......「

蛇皇感覺第一個問題已經解決了。

既然第一個問題已經解決了,那麼三十六個兒女全部都調教一下,全都變成天縱之才,那就是可以接受的事情了。

反正蝨子多了不咬人,都四百多了,還差這三十六個?

更別說這三十六個,還全都是自己的血脈,親生的子女,更好對待是正經!

反正只要控制住了不互相殘殺,其餘種種盡皆不是問題!

「陛下的三十六個兒女.......「

風印沉吟了一下,道:「我予陛下一句實話,這數量實在是有點多了。蛇皇陛下,你手頭上已經有了四百多個天才......這個數目其實已經太多了,別的不說,就只說陛下在這段時間裡,所承受的壓力還吃得消嗎?」

蛇皇頓時泛起來知音的感覺,苦笑道:「確實有點吃不消,本皇聚蛇族舉族優質資源供給,仍舊有入不敷出,應接不暇之感。「

「到底是一次性的四百多名天才。「

風印安然道:「蛇皇陛下,怨我直言,若是這些蛇崽,按照原本的渠道,分薄給整個大陸的各大派門的話,估計都會活下去,還都能活得很好,個個成材絕非虛妄。但被你一次過全部接走,等到這批小傢伙真正成長起來的那個時候,恐怕........最終還能留下的,能有十來個就已經是幸運至極的了。「

「但就算只得一來個........但是其他妖族族群,只怕也罕有這麼多的天才吧?「

風印意味深長的說道。

蛇皇聞言就是一個激靈,出了一身冷汗,豎瞳都為之縮了一下,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踱步。

終於點點頭,道:「確實是這樣的道理,當初我之所以將一千幼崽盡數收在身邊,本就有.....竟是忽略了外因,我要防備的還真不少,未必只是給小傢伙們哭慘,而是真的慘啊........「

風印道:「那您現在還想要那三十六個........嗯?「

金皇重重點頭:「當然還要!「

風印:「........!!!!「

合著老子這麼多話白費唾沫了!

「大師請想,那才是我嫡系血脈啊!「

金皇罕見的掏心掏肺的說道:「朕固然希望蛇族越來越好,卻還未至於偉大到一開始就將蛇族未來的王者,寄託到其他蛇族的身上,若由我的嫡系血脈承繼這份榮光,才是朕最樂見的未來!「

風印明白了,蛇皇的立場固然是希望蛇族可以強大,但他更不想這份諾大的基業,落到那些和自己沒什麼血緣關係的小蛇們手中去。

四百多個蛇崽,說是天才,但到底不是他的嫡系血脈。

之前並無子嗣,按照現在這幫小

傢伙的天才程度,蛇皇之前便是有子嗣,也是會在未來被這些蛇族天才碾壓的。

但現在的情況又有不同,如果他的嫡系血脈能夠得到凌大師的調教,擁有跟那些個小傢伙一般的資質天賦根基底蘊,那更多的資源傾洩,當然要投注在自己血嗣的身上。

這一點遠近親疏,便是一族皇者,也是避免不了的!

「我明白了。」

風印沉吟道:「陛下希望我一次過栽培出三十六個小皇子殿下,卻是絕對不可能的!箇中因由,相信陛下心中有數,若然我當真用秘法,給你提升了你那三十六個兒女的資質,最終他們能活下來的,能有幾個?「

「整個妖族,能大度接受蛇族崛起的又能有幾個?「

金皇笑的挺慘:「是這麼回事!「

風印頓了一頓又道:「其實.........那四百個小傢伙的事情,其他妖族族群未必不知,但他們很樂見蛇皇陛下您大量消耗蛇族資源,卻還要眼看著這些天才內訂,一番遠大籌謀,卻有徒勞之危!但若將當事人換成金皇陛下您自己的兒女,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真到那種時候,恐怕這三十六個兒女,一個也活不成!」

那可是真正需要被整個妖族針對的物件啊!

「大師所想本皇感念,但此事勢在必行,目前知道本皇新蘊子嗣者極少.......大師若覺三十六太多,十個如何?」

金皇降低了要求。

「最多六個!」

風印豎起來五根手指頭。

金皇直接愣了一瞬,想了想,你說六個為什麼豎五根手指頭?

但還是爽快點頭:「就五個!「

話音未落,便自從空間戒指裡取出來一個軟融融的包裹。

風印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眼看著金皇陛下將包裹慢慢開啟,然後露出來三十六個蛇蛋。

我去!

風印懵了。

竟然是隨身帶著呢?

難怪說新生子嗣的事知道者極少呢!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位金皇隨身帶的吃的,隨時隨地來個來個西紅柿炒蛋?........

「神醫您看,哪六個為宜?」

金皇殷勤問道。

「........「

風印嘆口氣,信手從眾多蛇卵中拿上一個掂了據,目測也就普通的鵝蛋大小,但份量卻要大不少,無論個頭還是份量,都要比上一次的那批蛇卵大得多。

只此一點,就已經不愧是皇族血脈。

風印又將神識釋放出來,觀測了一下,感覺基本都差不多,於是就左邊一個,右邊一個,中間一個。

在金皇看起來是在挑選,實則卻是隨手拿的。

「就這六個吧。「

風印也算看出來了。

金皇分明就將是這六個蛇皇血嗣託付給自己了。

啥時候孵化出來,調教好了,金皇再來接回去。

此次乃為了斷因果,自然也就沒什麼客氣的餘地,徑自裝進了空間戒指。

嗯,現在的蛇卵仍舊處於蛋的形態,還算不得生命體,可以放入空見戒指當中,等開始孵化之後,就不能再進戒指了。

風印抬頭看了看金皇眼巴巴的樣子,道:「陛下可以於.......三個月之後,來嶽州城接回孩子。「

「好!好!好!「

金皇興奮地連說三聲好。

「但我有言在先,我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卻不會在嶽州,也就是說你的孩子不會在嶽州孵化,至於到底在什麼地方,我自己也不能確定。」

風印

坦誠地說道:「御獸大師在嶽州之事,已經引起了很大的波瀾,眼下嶽州大戰在即,若有風吹草動,別國多半不會放過我。「

「所以我必須要離開避一避風頭。「

「大師說的是。「

金皇點頭:「其實何止人族各國之主,便是是妖族之中也有幾位妖皇要尋找大師。這一點資訊,亦算是我給大事的一點額外報酬。「

風印皺皺眉,看著金皇說道;「金皇陛下,這一次為陛下完成此事,你我嶽州之間,三者因果了了,我會即刻隱姓埋名,不存於世,換言之,今後不會再有御獸大師凌雲端了。「

「這是為何?」金皇詫異。

「陛下明知故問了,我的存在,可是會打破各族平衡的。「

風印淡淡的笑了笑,站起身來;「陛下,三月之後,嶽州再會。當然,若是三月之後,嶽州大戰還未結束,時間就再順延押後。「

「好!「

金皇也不墨跡,直接答應下來。

「既如此,就告辭了。「

風印飄然而去。

而完成了一樁心事的金皇卻是兀自心事重重的坐在那邊,半響沒有動。

他很明白風印最後那幾句話的意思。

但是最讓他頭痛的還是,這位凌大師指出來的蛇族危機。

凌大師沒有說錯。

蛇族的確面臨著巨大的危機,而且這危機,才剛剛開始。隨著四百多天才逐漸長大,這種危機,也就越來越大。

只有兩種結果:第一,是蛇族天才成長到每一個都可以獨當一面,那麼蛇族從此興盛。第二,則是天才們被斬殺殆盡,蛇族元氣大傷。

甚至還不如現在。

除了這兩條路之外,再也沒有別的路。

偏偏現在蛇族四百多天才的事情,天下皆知!

整個妖族,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一直到風印走了許久,蛇皇依然皺著眉頭坐著。

一動沒動。

良久後,才終於開口:「何大人剛才也聽到了吧?「

何必去無奈點頭:「不錯。」

「何大人何以教我?「

何必去苦惱的皺起了眉頭。

我們大秦正在打仗啊大哥,我自己的事情都忙不過來,還要替你操心?

但是金皇顯然很誠懇,你不說,我就不走。

我不走,你就內憂外患的。

更加不安心。

「陛下何以知道我會有辦法?」何必去頭痛不已。

「何大人一定會有辦法的。」

金皇誠摯的說道。

心道,這種事情,找官場的人,絕對沒錯。

何必去這種老油子,老女幹巨猾,一肚子陰謀詭計,肯定會有辦法的。

但這話不能明著說出來。

說出來就太得罪人了:因為你們官場的人肚子陰謀詭計,沒有一個好東西,對於應付這種事,肯定有辦法。

這麼說的話,估計何必去會拂袖而去.......

在金皇期盼的目光下,何必去也是沉吟良久,才嘆口氣說道:「與其等待別人削弱不如自己先動手。」

「恩?「

「如此如此.......「

良久,金皇心滿意足,告辭而去。

.......

風印再回到小院子的時候,已經只有壓巍然夫婦和董笑顏在了。

「我們也要走了。」

風印沉沉的說道:「你們都什麼打算?「

壓巍然道:「咱們是一家

人,你到哪兒,我們就跟到哪裡了,這沒什麼可說的。「

風印道:「但是都在一起的話,目標太大了。尤其咱們都是從嶽州出去的,而且還都是天級.......這落在有心人眼中,簡直是明晃晃的暴露。」

壓巍然夫婦一聽也是皺起了眉頭。

壓巍然夫婦雖然不怎麼經常拋頭露面,但是,周圍也總有認識的。

聚在一起目標的確太大。

至於董笑顏更不可能了。

若是董笑顏和風印在一起闖蕩江湖,恐怕凡是有點腦子的就能反應出來這就是神醫了。

簡直就像臉上刻著招牌一樣。

「既然如此,我們夫妻就先去在江湖走一圈。「

壓巍然深思熟慮道:「當年的那幫兄弟們,我們找找還有沒有後人,都照拂一遍。從嶽州出去,走一走齊秦燕韓四國,然後,再去一趟秦都。若是有可能,在秦都匯合也是可以的。若是在那邊不方便,就還是在嶽州匯合,也無妨。」

「也好。「

風印點頭同意。

董笑顏垂著小腦袋,有些情緒低落。

小嘴撅的老高。

她不想和風印分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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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今日姻緣三生定,且去雲端一飲茶。

若是換成之前,董笑顏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在一個城市呆這麼久。

這個問題的答案,董笑顏的護道者可以肯定,董笑顏自己也肯定!

她的本心初衷早就驅使她滿天下的去做任務去了。

雖然連她自己怎麼都不肯承認,但她一直留在嶽州的根本原因,不外就是因為風印!

壓巍然和胡冷月收拾了一下,便即率先離去了。

兩口子都是眉眼通透的人,此舉自然就給在小兩口留出了時間和空間。

你們倆慢慢告別吧.......

咱們夫婦先走一步,該管的不該管的,就都不管了!

這一天的晚上。

燈光下,董笑顏曼妙的身姿,斜坐在椅子上,兩條豐潤的大長腿,慵懶的伸直,腳搭在旁邊椅子上。

這姿勢,對於董笑顏而言,實屬家常便飯,唯一有些區別的,就是還多了左手支著下頜。

小臉龐有些憂鬱。

憂鬱這個詞,絕少有機會出現在董大小姐的身上,此刻顯現,非止因緣際會,而是真正的心有猶疑,難以抉擇。

風印端著兩盤熱菜走了進來,將之放在桌上,跟著又從戒指裡一盤一盤取出來。

而隨著好多美食上桌,自然香氣四溢,令人食指大動。

但是,向來不掩飾自己就是一個小吃貨的董笑顏這一次卻是完全沒有任何表現,俏臉上反而遍佈食慾不振。

風印倒也不奇怪,畢竟那一臉的離愁別緒,只要不是眼瞎,如何看不到?

「吃飯、吃飯了。」風印放下筷子。

隨著嗖的一聲近乎不可查的輕響,風影出現在椅子上,看看風印,又看了看董笑顏,竟也沒動飯菜,一味乖巧的坐著。

風影的狀態顯然也與平日裡迥異,也沒有主動乾飯,平日的她,乾飯頻率只有在董笑顏之上,絕不會遜色半分,今天.....今天......顯然也被這離愁氛圍所影響。

「哎......」

董笑顏幽幽嘆息,近乎無意識的將大長腿從椅子上挪下來,小臉皺皺的,臉色糗糗的。

毫無形象的趴在桌上,小臉全是惆帳:「哎........」

竟是連續嘆息,與她平日裡果決明快的個性全然不同。

風印笑笑:「怎麼呢?捨不得走?還是捨不得我?「

「切!「

董笑顏有氣無力的反駁:「我是捨不得小影好不好。」

說著將風影抱在懷裡,小臉貼上去:「真舒服.......哎,可惜啊。」

風印微微一笑:「還是先吃口飯吧。「

「沒胃口。」

「怎麼會沒胃口?

風印道:「這些菜色可全都是你最喜歡吃的。」

「正因為如此,才沒胃口啊。「

董笑顏臉皺的跟包子一樣,突然希冀的看著風印:「要不這樣.......你到哪裡,我就跟著你去哪裡,然後我們不一起走不就行了?「

「嗯?「

「比如說你要去秦都,我也去秦都,只是單純的目的地相同。「

董笑顏興沖沖的道:「我又不會刻意跑去跟你見面,也不會主動和你聯絡,那咱們不就是兩條線、兩路人麼。「

風印無奈的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但這樣子,與我們同行又有什麼兩樣?再說了,同樣都是去秦都,我們不見面,不聯絡,單純的平行,這你自己信嗎?「

董笑顏頹然趴下:「不信。「

「你倒是實在!「

風印失笑,輕聲道:「憨憨,現在跟我

第三百零六章今日姻緣三生定,且去雲端一飲茶.免費閱讀.

在起,風險係數實在太高了。我現在要面對的乃是九色至尊,他們可是無須估計你雲宮大小姐身份的存在.......反過來說,你自己走,一個人上路,就要安全許多,起碼你隨身有護道者跟隨,還有散在江湖上許多雲宮高手,只要不對上雲端強者,安全無虞。「

「其實從這次嶽州事件就可以看出來,在江湖上散落的許多雲宮老牌子高手,隱隱然便是以你的存在為中心的,大抵,大抵是前次三山合圍殺局,讓雲宮高層有所警覺,調高了你這個雲宮第一順位繼承人的安全級數。「

「而只要確定你沒有和任何人同行,不管你去做什麼任務,都無所謂,別人等閒不會招惹得罪你,就算有所幄齪,也必然會在短時間內解決,至少不會往死裡出手。「

「這就是你們雲宮強者一次過威懾三山的餘威意義之所在。「

風印輕聲道:「若然將話再翻轉一次,你會發現,現在的問題其實就在於我,我敢斷言,舉凡你身邊出現一名陌生男子,整個大陸的人都會以為,那就是我。「

「而以我神醫身份的價值,便是九色至尊都肯冒險嘗試,縱然為此殺了你,得罪了天劍雲宮,也是利大於弊,權衡之下,他們會作何選擇,可想而知。「

「由此而彼,我們兩個在真正強大起來之前,決不能再公然一起露面人前!「

「嶽州城穩如大山的局面,一去不返,且無法複製!「

「這不僅僅是為你考慮,也是為我們的共同考慮。「

風印苦笑:「別的且不說,只要我們兩個一起走出去,你信不信首先前來阻止的,就是你們天劍雲宮?他們很可能二話不說,直接將你帶走.......甚至,連我一起帶走!」

董笑顏沮喪的點頭。

她也不傻。

現在這等局勢,幾乎就擺在明面上了,以她的智慧,又豈能看不出來?

天劍雲宮豈能允許自己家小公主置身於隨時身死道消的險惡環境裡?

想一想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再是兩情相悅,也絕不可能!

當然,如果風印願意加入,或者說入贅天劍雲宮的話,那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不但是舉雙手贊成,還將有八抬大轎、明媒正娶、昭告天下,宣示***等等!

而天劍雲宮,也是當今之世除了九色至尊勢力之外,僅有的幾個能夠底護得了風印的勢力!

可就算有這許多好處,無論是董笑顏,還是跟風印僅止於一面之緣的董宮主董滄瀾,都很清楚風印的為人,就算兩人兩情相悅,就差一層窗戶紙沒有挑破,可讓風印入贅,從此託庇於人這種事還是做不出來的!

甚至於這個口,天劍雲宮都不能開,一旦開了,就算是徹底斷了兩人的因緣羈絆!

董笑顏唉聲嘆氣。嘟著嘴,揉著衣衿糾結的道:「可是我不想和你分開啊......「

「分別就是為了更好的再見麼,只要我們進境快,很快就能重聚。這一點是可以預見的。」

風印道。

董笑顏翻著白眼嘟嚷:「再快能有多快,還不是要分開好久麼.......「

「傻!「

風印寵溺的笑了笑。

「萬一你要在江湖上,遇到什麼別的女子......哼.....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也不是什麼專一的人.......「

董笑顏小臉上

全是患得患失:「被人勾搭走了怎麼辦?!「

鼓起腮幫子,一臉兇相。

原來這丫頭真正擔心的竟是這個事........

風印險些為之發噱,連聲寬慰道:「這個你放心吧,能把我勾引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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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計這世界上,還真沒有。」

關於這一點,風印還是很有自信的。

咱可是兩世為人,前世啥角色沒見過?

不說別的,那好多個g的網盤.......豈止是閱盡人間春色!

早已經達到了眼中有馬心中無馬的.......咳咳,手中有劍心中無劍唯我獨劍的高深境界!

說句毫不客氣的話,就董笑顏這點材料,風印現在只靠目測就可以精準到三圍的小數點了。

別的方面是樣樣通樣樣稀鬆,唯有這樣方面卻是精到,精妙異常,誰與爭鋒!

甚至,連以後兩口子的小日子,尤其是夜生活都規劃得明明白白.........

只是董笑顏現在還不知道自己的這份大能而已。

但現在這傻丫頭分明就是陷入了戀愛綜合徵了,又因為眼下蜜裡調油,自得其樂,驟然分別在即,以至於患得患失的心態,充滿了整個小心靈。

風印的保證,對她來說,還真就毫無可信度。

風印正是明白這點,不禁思來想去,束手無策,徒嘆奈何。

再看到伊人拿起筷子,卻忘了夾菜,豎在臉前沉思,俏臉上神色陰睛不定。

風印看的心中好笑,臉上卻絲毫也不敢帶出來。

突然,董笑顏猛地將筷子一放,非常嚴肅的看著風印,道:「我問你一件事!「

居然是罕見的認真莊重,小臉繃得緊緊的,甚至還咬了咬牙,吸了口氣。

「你問!」

風印道。

董笑顏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時而如紅布,時而窘迫,時而咬牙切齒的下決心。

醞釀了良久之後,這才深深吸氣。

石破天驚的,帶著一種'壯烈'感,挺胸抬頭,單刀直入:「你將來.......是要娶我做老婆的吧?是的吧!?「

這句話一出來,冰凰瞬間瞪圓了眼睛,連翅膀也不煽動了。

風影更是渾身毛一炸,尾巴都驟然豎了起來,兩個耳朵直直的撲稜了兩下。

「咳咳咳........」

風印嗆了一下。連聲咳嗽!

他是萬沒想到,憨憨居然如此的神勇!

這等話,作為一個未出閣的黃花大姑娘,居然就這麼直通通的問了出來!

但風印還同樣明白另外一件事。

董笑顏這樣一問,後果便是,她自己已經堵死了所有後路,無論是自己還是風印的!

不管風印回答是還是不是,彼此的關係都再也回不去從前了!

答案是肯定的,固然皆大歡喜,但兩人的關係也將變成情侶,再不復從前的若即若離。。

而答案若是否定的,那憨憨打從今天開始就再沒臉見人了,尤其是面對自己。

一念及此,風印也不禁收起了笑容,嚴肅而認真地回答道:「當然!我肯定是要娶你做老婆的!「

話說得明明白白。

正如風印這段時間經常開玩笑一般,換成現代話就是不斷的撩。

但是風印心裡也是早就下定了決心,不娶何撩?

是的,就是不娶何撩!

既然主動撩了,那麼我自然就是要負責的。

甚至風印感覺,讓憨憨自己問出來這句話,自己作為一個男人,已經有點失職了。

所以他無比明確的正面回答了這句話:我是要娶你做老婆的!

斬釘截鐵!

「啊呀呀.......」

董笑顏頓時滿臉通紅,那股子羞紅從臉蛋一直蔓延到了耳朵根,緊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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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脖子都紅了。

這一瞬間,頭頂上居然騰騰的冒出了白汽。

聽到這句話之後,剛才鼓起來的所有的勇氣,瞬間洩得乾乾淨淨,手忙腳亂,手足無措,滿臉通紅,眼神閃躲,拿起筷子夾了菜慌慌張張往嘴裡送。

顯然是想要藉助乾飯來掩飾自己此際的尷尬。

可她這會失了分寸,夾起來的卻是一塊骨頭,光滑滑的送進小嘴,嘎吱嘎吱的嚼兀自沒發覺。

時間,連眼神都失去了焦距。

半響才慌亂的說道:「吃吃........吃吃菜啊......這個,這個.......要不要喝點酒?嘿嘿.......「

猛地站起身來,帶的身後椅子轟然倒下慌裡慌張的跑出去:「我哦我......我去拿酒了......」

砰的一聲,一頭撞在門柱上。

「哎喲........」

憨憨吾著額頭蹲下去的,門框嘩啦一聲成了兩截,它才是受創最重的那個啊!

風印忍住笑,嚴肅的說道:「天級高手的腦袋,就是硬。門都被你給撞塌了.......」

董笑顏括著臉,將腦袋放在兩腿間啊啊啊的叫:「別說啦.......羞死人了.......」

風印大笑:「哇哈哈哈哈.........」

董笑顏越發不樂意,埋著頭不起來。

卻感覺渾身一陣溫暖,卻是被風印完整的抱在了懷裡。

正好全方位覆蓋。

董笑顏身子顫抖了一下,驚訝的抬起頭。

卻沒掙扎。

兩眼近乎凝固。

任憑風印將自己全身都抱在懷裡,一顆心,驟然間感覺踏實起來。

只感覺臉上滾燙,一顆心碎碎跳,腦海中一片空白,羞澀感,溫暖感,歸屬感,驟然充盈身心。

風印沒有說話,就這麼抱著她。

董笑顏也沒有動,沒有掙扎。

一片靜寂。

兩人都沒說話。

良久後,董笑顏蚊子一般的聲音:「腿麻了......」

「那,起來吃飯。」

」.........好。」

兩人重新坐在桌前,開始吃飯。

董笑顏垂著頭,額角幾縷碎髮飄下來,遮住了眼簾,紅著臉默默地吃飯。

風印也沒說話,只是默默吃飯。

菜已經涼了。

但是兩人吃的津津有味,只感覺一生之中,吃的飯從來沒有這麼好吃過。

風影隱約有些焦躁,吃飯比平常粗魯多了。

大口大口的吃,似乎在發洩什麼。

冰凰則是更加乖巧了。

圓溜溜的小眼珠,謹慎的看看風影,再吃飯。小心翼翼。

冰凰有預感。

它感覺,若是自己鬧

出什麼動靜,恐怕風影立即就會將自己毒打一頓!

一片靜謐中,一頓飯吃完了。

收拾了桌子。

董笑顏歪著身子坐在床邊,俏臉紅馥馥的,眼波流轉。

風印涎著臉湊過來,道:「想什麼呢?」

董笑顏垂著頭,道:「你剛才,沒騙我吧?」

「當然沒有!」

風印吐了口氣,認真的說道:「其實,那句話應該由我來說的,但是卻是逼著你先說了出來,我都已經有點過意不去了。」

「誰說都一樣。」

董笑顏小聲道:「這種事,總要有先說的,事情不明朗,容易有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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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印哭笑不得。

原來這傻丫頭是故意的將她自己和自己逼得沒有退路的。

不得不說,這份破釜沉舟的決心,已經非常難得。

「若是剛才,我說的不是呢?」風印問道。

「剛才你若是說的不是,我現在反而會比現在從容。」

董笑顏彎著眼睛笑了笑,道:「我會跟你說,我跟你開玩笑的啦.......哈哈哈。然後吃完這頓飯,咱們就該各走各的了。」

「然後呢?」

「然後嘛.......恐怕終我一生,都不會再見你了。」董笑顏嘆口氣。

「嚇死!幸虧我說的是。」

「哼!你敢說不是!」董笑顏兇巴巴的道。

「那現在呢?」風印問道。

「現在......我更不想和你分開了。」

董笑顏想著剛才風印溫柔細緻的抱著自己那種感覺。忍不住心裡甜蜜蜜的。

只感覺自己整個人就像是掉進了蜜罐的老鼠一般。

張嘴全是蜜。

風印哈哈一笑,溫柔道:「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這兩句話真好。」

董笑顏眼波迷濛,道:「可是我最想要的就是朝朝暮暮。」

風印心有觸動。

一顆心都溫柔溫暖了起來。

雖然不捨得分開,但是董笑顏卻也知道,兩人一直在一起,就現在這階段來說,是不可能的!

若是真的一起闖蕩江湖,自己的目標太大。

只要別人追蹤自己,就能找到風印。

然後兩人都會有性命之危。

這一點,毋庸置疑。

所以,再怎麼不願意,還是要分開各自發展。

「只恨我現在不夠強!」

董笑顏喃喃的說道。

「怎麼強才算強?」

風印問道。

董笑顏無言了。

以神醫的重要性來說,哪怕是自己達到了九色至尊這種級數,都不敢說是萬無一失。

未必護的周全。

唯一的可能性便是兩人都達到了九色至尊的級數,基本就是毫無危險了。

但是那種事......

「你得努力修煉了!」

董笑顏道:「我也得努力!」

「我現在即將天級五品了。」風印道。

「我即將天級八品了!」

董笑顏驟然又有點得意洋洋,斜斜的看了風印一眼。

任何方面都比不過這傢伙,但是,在修為上

穩壓一頭!

這種感覺,超爽!

「好厲害哦。」

風印哼了一聲,眼珠一轉,道:「但是你的大腿不如我的腿長!」

「誰說的?!」

董笑顏頓時不服氣,伸直了大長腿,道:「你的比我長?」

風印也伸直了大長腿,並在一起。看上去似乎差不多,實則是風印控制了一下。

「這不是一樣?還是我的稍微勻稱點。」董笑顏哼了一聲。

「那怎麼可能。」

風印道:「你看我的,一巴掌,兩巴掌......六巴掌半,對吧?」

董笑顏瞪大眼睛看著風印從腳掌一直量到大腿根。

不甘示弱道:「我的得七巴掌。」

「我不信!我量量看。」

風印將手附上去,一臉認真:「一巴掌,兩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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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五巴掌,停住不動,道:「看,剩下的沒有兩巴掌。」

董笑顏只感覺對方熱乎乎的大手貼在自己大腿上,不由的暈乎乎的,腦袋裡飄飄忽忽,只記得死不認輸一件事了,說道:「分明比你的長。」

於是風印再往上探了一巴掌,貼住不動,道:「仔細感覺一下呢?」

董笑顏渾身都軟了,道:「哼........」

「長度嘛,差不多。」

風印的手放在董笑顏大腿上不拿下來了,道:「但肯定不如我的粗。」

於是另一隻手也伸過去,開始量粗細。

董笑顏終於反應過來,一巴掌打掉他的手,通紅著臉嗔怒說道:「原來你在耍流氓!」

風印冤枉的道:「我只是量一量長度和粗度而已。」

「滾蛋!」

「其實我感覺你的腰你都沒我大腿粗......」印試探的往上摸。

董笑顏渾身一軟,倒在床上,嚶嚀一聲:「你就是個壞蛋。」

風印順勢伏在身上,四眼相對,道:「怎麼壞了?」

董笑顏閉上眼睛不說話。

卻感覺風印呼吸的溫度噴在自己嘴上,睜眼看時,嘴唇已經被堵住。

「唔唔......」

剛要叫,卻已經被突破。

想掙扎,卻被抱住。

順勢不動,閉上眼睛裝著什麼都不知道,臉卻是越來越紅。

身子飄飄蕩蕩,如在雲端漫步。

神識飄飄搖搖,如同九霄舞蹈。

腦海一片空白。

一直到.........

一直到感覺風印的一隻手異常不老實的從衣襟下襬伸了進來,向著制高點堅決前進............

「哈哈哈.......癢......」

「砰!」

「哎呀.......」

風印被一腳端下床來。

董笑顏滿臉通紅,卻是控制不住的笑:「好癢.......」

「我勒個去........」

風印一頭黑線。

眼看著大功告成,居然因為這個被踹下床來。

想想就再次騰身上床:「繼續!」

砰地一聲。

被回過神來的董笑顏一個鎖喉擒拿壓在床上,臉紅紅的,兇巴巴的道:「你果然不是個好人!」

「我冤枉......」

風印懊喪。

這事兒整的。

還以為今天要把自己交代出去,結果........

他卻是不知道,女孩子從沒與異性接觸過,又是在冬天,驟然第一次肌膚接觸,那種癢癢的感覺,是控制不住的。

董笑顏閃身下床,紅著臉慌慌張張跑了出去。

「哼,想做壞事,想得美你!」

砰地一聲關上門,揚長而去。

「我去!」

風印懊惱的趴在床上,用手錘著床板:「就差一步!就差一步啊!」

董笑顏房中。

董笑顏碎地一聲關上門,倚在門上,急促喘息。口中喃喃的罵道:「壞蛋!真是壞蛋!」

一邊罵壞蛋,一邊嘴角卻是露出來甜蜜的笑容。

「哼......」

「知道你想幹什麼,現在可不行!」

憨憨噘著嘴。

「當我是真的傻呢?哼哼,流氓!壞蛋!」

第二日一早。

吃過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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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了!」

董笑顏神完氣足,精神奕奕就要出門。

「咦?今天這麼痛快?」

「哼!」

董笑顏揚了揚手中的王牌:「釣天鑑已經恢復了,你幹了啥我都知道!」

原來如此。

風印都沒注意這件事。

「那就好,隨時隨地做做任務,也別做太難的。保護好自己!」

「操心你自己吧!」

董笑顏逮住風影,狠狠的rua了幾下。

風影一聲叫,伸出小爪爪,在董笑顏胸口狠狠地揉了兩下。

「啊呀......壞貓!」

董笑顏觸電般將風影扔在風印懷裡,抱著冰凰,嗖的一聲飛上天。

「走了走了!」

瞬間無影無蹤。

風印嘴角含著微笑,看著天空一會。

一步踏出來:「我們也走了。」

這幾天裡,給冰凰點化了三次,給董笑顏點化了三次,給徐家兄弟點化了三次,所有大樹都是雨露均霑的照顧到了。

再給了董笑顏足足五十顆超級丹藥。

風印對董笑顏還是很放心的。

風影躍入風印口袋,將自己藏了起來。

小蛇無聲遊動,進入了衣襟褶皺。

風印運功化妝,改變容貌身材,與鐵心棠告別。

一路出門向著城門而去。

一路上,不斷的感覺到無數的大樹,在和自己告別。

依依不捨。

「主人一路保重。」

「主人早日回來。」

「主人一路平安。」

「........」

風印嘴角含著微笑。

看了一眼正在營業的良心雜貨鋪和乾坤樓,終於掉頭而去。

出了北城門。

點點細碎雪花又落了下來。

風印最後回望一眼。

飄然而去。

「一刀在手走天涯,瀚海千山處處家;此行風從嶽州起,去往雲端一飲茶!」

...........

【開啟下

一段落。

昨天發的事情被抗議了要刪了啊。】

第三百零六章今日姻緣三生定,且去雲端一飲茶.免費閱讀.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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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亡命鴛鴦【二合一】

一路小雪微風。

一路瀟瀟灑灑。

百戰關內,戒備森嚴,鐵甲精騎,厲馬秣兵,此刻早已經做好了隨時準備開赴前線的準備。

很顯然,這是吳鐵軍在彼端所伏下的萬一情況後手。

一旦那邊戰局有所失利,或者說佔據了某些優勢,這邊就會雷霆萬鉤的直接橫穿,一鼓作氣碾壓過去。

正是進可攻退可守!

「吳鐵軍的戰略佈局果然是滴水不漏,頗為老辣。」

風印老老實實的過關,然後穿過,旋即轉入大路。

而這一路走來,滿目盡是熙熙攘攘,全都是糧草運送隊伍!

三軍未動,糧草先行,最是兵家至理!

由此可見,這一戰雖然看似突兀,但是大秦這邊卻早已經做好了充裕的準備。

眼見於此,風印自覺吳鐵軍的籌謀擺佈比自己周密百倍,全無破綻,讓自己就算想擔心都沒有可以擔心的地方。

風印終於放下了一顆心,不再惱念百戰關那邊的戰事,重新轉換了一個身份,面貌。

再拐個彎進入附近山中,身影就此消失,亦代表,風神醫暫時不在安平大陸了。

三天後,風印持續躡足潛蹤,很是出人意表的又往回走了一段,然後才又再次迴歸大路,繼續馳行。

如此出去一千多里路,前方有一個小鎮集市映入眼簾,風印閒庭信步一般的尋了一家客棧住下,前腳進駐,後腳卻已是從窗子穿窗而出,由附近的巷道一閃而過。

接下來,風印竭盡全力的展開偷天換日身法,全速狂奔了兩個時辰,所選擇的路線盡是偏僻之地。

這一路走下來,前後足足迂迴著出去六千里,只多不少!

然後.......然後在嗖的一聲之餘,竄進一座高山,在山間密林中一轉,隨手點化了一棵大樹,跟著便安安穩穩的潛入樹洞中住了下來。

稍傾,空中神念閃動。

「太謹慎了......你這也太謹慎了.....我都差點沒跟上來。」

神念發動聯絡的正是幻蠶。

風印差點沒樂出聲來,若然連幻蠶這個知道自己真實身份,近乎時刻跟隨的大能力者都差點沒趕上,那就更不要說別人了。

看來自己的隱匿手段還是很過得去,拿得出手滴!

幻蠶自然不想再有其他人分享超優質能量擁有者的下落,主動幫手清除風印這一路走來遺留在空中的痕跡。

嗯,是的,就是遺留在空中的痕跡。

諸如身形移動衣袂飄動所引動的氣流變化,施展偷天換日身法時特有的呼吸異常,時刻保持一致的同一頻率修為波動諸如此類的資訊,固然不虞尋常追蹤者的尋覓,卻還會被雲端級數強者所窺見。

畢竟,之前風印也是有出現在人前的,他之修為淺薄,落在雲端強者眼中,早將許多資訊暴露,若非有幻蠶幫手消除那一點點一些些一微微的痕跡,還是有可能被大能者追尋到的。

還有得到點化開啟靈智的大樹,也開始著手清除左近的氣味。

反正至少方圓三十里之內,再無相關風印的半點痕跡留存!

即便有擅於追尋的大能者真正追到了左近,仍舊會愕然的發現,追尋到此,風印的痕跡再也無覓,恍如消失於此世了般。

嗯,這還不同於風印被人擄走了,便是被人擄走,還是會有相應線索痕跡留存,就當前而言,風印的一切痕跡資訊在此戛然而止,再也不見絲毫!

山林靜謐。

風印不禁想起來不偷天,臨走的時候自己倒是沒忘告知不偷天自己將離嶽州,沒想到這貨非要跟著走,

說要服侍仙師斟茶倒水,洗衣疊被,勿要照顧仙師周到。

可現在連董笑顏都要分開走,風印哪裡敢帶上一個比自己還能招惹仇恨的不偷天?

急忙好言勸住再三,還給不偷天留了幾顆藥丸,為他梳理了一下經脈,最後又用點靈之法,給他點化了一次,不枉他跟隨自己一場。

如此一來,不偷天就算想跟著,也沒辦法成行了。

因為.......不偷天在點靈完畢之後,切實的感覺到了瓶頸鬆動,隨時可能突破,而且這一突破,還是大階位突破,必須要有一個相對安全安穩的環境氛圍。

要知不偷天一身所學,也就是偷天換日心法,行功路線乃為逆轉經脈的奇詭走勢初時進境奇速,身法乃至移動速度堪稱獨步天下,但說到修為功力進度,卻是日趨緩慢,到了最近這些年裡,幾乎等於沒有。

時至今日,丁大員外的輕身移動速度雖然提升到了瞬息無蹤,一旦全速盡展,便是雲端強者也要徒嘆奈何,追之不及的程度,但其修為停滯不前,卻也是現實。

而這一次得到風印助力,卻是生生突破了阻滯了數百年的瓶頸,待到盡數消化這點化之功以及數百年的積累,即便不能平步雲端,也能達到如蛟三生一般的半步雲端層次。

這等突破機會,一旦錯過,此生只怕不會再有,不偷天著急忙慌的閉關去了,連生意都一股腦的全都交給了管家,自然也就顧不上跟著風印一起走了。

但他還是明確說了:一旦完事後,會天涯海角的尋找仙師,侍奉左右。

對此要求,風印也只好捏著鼻子答應下來了。

不過真正讓風印感到意外的反而是,自己告訴這位不偷天的那一段道德經口訣,這貨聲稱貌似隱約的悟出了一點點道蘊感覺了。

這際遇,這資質,這修行天賦,端的讓風印頗為刮目相看了。

牛逼啊。

就好像被人洗腦了的傳銷,自己都能悟出一套道理來.....

........

風印不知道的是,打從他離開伊始,一直到他過了百戰關,便有一道若隱若現的影子,一直在沿著風印的離去方向行進,亦或者說是追蹤。

當然,被追蹤的並不只是風印,而是好多在這時候離開嶽州的,都遭到了跟蹤。

只不過這個人恰好是跟著風印而已。

這人的追蹤能力這麼說吧,若是被風印看到其追蹤軌跡,恐怕會先被嚇一大跳。

因為這個人的行進軌跡,從嶽州開始,就幾乎跟自己一絲不差。

包括風印中間隱匿了三天後乃至再次變換容貌啟程,竟也被他摸準了線路,跟了上去,愣是沒被撇下。

直到風印盡全力展開偷天換日身法的那刻,情況才開始失控。

那人,跟不上了!

嗯,準確的說,應該是追不上才對。

「這特麼到底是個什麼鬼!」

這人鬱悶的罵娘:「老子跟蹤了一輩子了,就從沒見過這麼謹慎的人,路上換身份,來回的遷回,一遍遍的繞路,一遍遍的變裝,一次次的故佈疑陣.......還他麼的折返.......特麼有病吧!」

「連好不容易到了人煙之地,住了店,我都以為他怎麼也要鬆口氣,小憩片刻,哪裡想到他連坐都沒坐片刻就直接從窗子跑了。等發現的時候,這貨已經沒影了。老子按照他的行進模式慣性,已經追出來五千裡了,怎麼還是連屁都沒看到?!」

「草!」

「這到底是從什麼地方出來的變態?」

「有這能力你特麼混什麼江湖,去當大官都足夠了!」

「太特麼奇

葩了!」

荒郊山嶺,百般無計,近乎絕望的這人實在是控制不住的站在山頂上破口大罵,藉此宣洩心頭憤悶!

實在太悠屈了!

自己到底是跟蹤了個啥?

跟蹤了個寂寞嗎?

他立身在山頂之上,不死心的四處尋覓,卻愣是連那種空間痕跡都沒有留痕。

「不對勁,不對勁,這真真是奇了怪了,太奇怪了!」

這人生氣帶鬱悶幾乎要作下病了。

「我的觀氣追蹤術,根本不怕人喬裝打扮只要觀形入眼,以心標識,便可根據行走軌跡加以追蹤,乃是我天下獨一份的獨門手段,從未失手!怎麼這一次竟然看不到了?

那廝之前的行進軌跡,雖然詭譎,異於尋常,但究其根本,仍是小心布計,不過謹慎二字的具象化,仍有規律與蛛絲馬跡可循,可是現在,竟然湮滅了一切線索痕跡,絕不尋常!」

「這貨身上到底隱藏了多大秘密值得這般謹慎小心,他以為他是誰,是風神醫還是凌大師?」

「風神醫或者凌大師要是有這隱匿蹤跡的手段,還幹什麼大夫、御獸........操,我胡思亂想什麼呢?」

「擦,我就是被此繚給氣胡塗了!」

嗯,其實這位追蹤者若是知道真相,知道自己目前停留的位置,距離風印的當前所在地,居然只差了一千來里路的直線距離的話,不知道會不會有所安慰呢?

要知風印可是用盡了渾身解數,重重布計謀算,前後遷回了幾萬裡,才到了這裡。更有甚者,若非有幻蠶的幫助,清除一應氣機留痕,便是多了大樹的氣味消除,估計那人仍舊能跟得上風印,一直跟到風印藏身的這棵樹周遭位置!

縱使這人還不能識破風印就藏在眼前這棵樹身上,但大致範圍卻一定不會搞錯!

畢竟他的這份觀氣追蹤術確實有獨到之處,端的可驚可怖,動人心魄!

........

風印在這棵樹裡,一呆就是十天。

在幻蠶的幫助下,他的修煉進度快速至極,幾乎是前所未有的快。

而為此付出的,自然便是每天給幻蠶化靈經能量,還債。

同樣每天都會得到好處的還有風影和小蛇。

再之外的營生,就是那六個蛇蛋了,孵化蛇選已經選好了!

小蛇。

恩,就是幽魂蛇。

是的,就是讓小蛇孵蛋,總不能白吃白喝不幹活吧?

初初一聽到這吩咐的時候,小蛇整條蛇都傻了!

我特麼是公蛇好麼!

而且我就一根筷子粗細,盤起來也蓋不住那麼大的一顆蛋,又要怎麼同時孵蛋六顆?

但是這些事情,風印是不管的。

反正,你就必須要把蛋給我孵出來!

其他的,你自己想辦法。

對此,小蛇束手無策,可眼看著風印那甩手大爺的做派,只好去請教風影。

可風影哪裡懂什麼孵蛋?

所幸風影雖然不會孵蛋,但對於控制身體變大的法門,卻早已熟捻於心。

於是小蛇在風印的高壓之下,不過短短數日時間,便自風影哪學到了變身之法——放眼幽魂蛇族史,是斷斷沒有這個功能的,初初生長多大,便始終是多麼大。

蛻皮後變大或者變小,仍舊還是維持初始的那個形狀。

但現在的小蛇,卻在風影的調教之下——

眼看著在樹洞的一側,化身成一條大蟒蛇的的小蛇,一臉幽怨的盤成佔地面積頗為可觀的一盤,而其身軀之下的,便是那六顆蛇蛋。

風印一見就感覺自己太英明瞭。

蛇蛋嘛,當然要蛇來孵。

而自己早早就收留了一條小蛇。

這叫啥,這叫先見之明,頗有前瞻性,預見性,還有大局觀,想人所未想,能他人不能,反正就是了不起!

嗯,蘊生蛇卵,肯定不能全指望小蛇。

風印早就在每個蛇卵裡都注入了一道生命氣息,藉此相助這群小傢伙們早日破殼。

而在這十日樹居的過程中,風印還發現這處貌似人跡罕至的密林,卻也不是什麼世外桃源。

破空聲音幾乎就沒中斷過。

追殺與被追殺,基本隔上一天半天就得有一出。

或者在附近,或者就在這座山上山林間。

頻率最高的時候,在方圓百里之地,先後出現三起追殺!

風印自然沒有功夫沒心情管閒事,更沒興趣湊近去聽聽,到底是為什麼。

倒是幻蠶很是有興致,觀測了一下,以它的神通手段,自然什麼資訊都能輕鬆探得。

「兩幫屬於仇殺。」

「五起廝殺不同國家的勢力對砍。「

「還有一波黑吃黑,還有一波是追殺女幹夫........「

風印都無語了:「真熱鬧!「

跟著便又繼續拿出大把極品靈晶,毫不吝惜的潛心修煉。

風印當前的目標只有一個,就是在最短時間內把自己的修為推到天級五品。

這是一個巨大的關口。

在天級修為中,屬於可以卡人一輩子瓶頸的那種關鍵關卡。

而現在瓶頸已經有些鬆動了,只要日子有功,自然功成。

還有那六個蛇蛋,也已經有點律動的跡象,偶爾就會搖晃那麼一下半下,顯然頗有進度。

不過這動靜作為孵蛋蛇的幽魂蛇很是有些不得勁。

但是,就算再給個天給它當膽子,也不敢耽誤了事情,就只能強忍著,還要裝出來「慈愛」的樣子。

就幽魂蛇本心而論,他最想做的莫過於將身下的六個小傢伙一屁股坐成蛋清蛋黃,那才痛快爽利!

而便在之後的某一天。

風印突然感覺丹田中金鼓陣陣,靈力如潮汐突來,陡然陷入前所未有的***之中。

一瞬間的福至心靈,風印閉上了眼睛,潛心一意,全力突破。

...........

適時,兩道人影以狼狽萬狀之姿,一路衝進了這座山裡。

來人乃為一男一女——

「嶽兄,這次可是倒了黴........「

女人很是埋怨:「你這找的是什麼目標?「

大漢也很崩潰,瘋狂奔跑逃走:「我也不知道,他們居然有上弦月的背景,要知道誰還招惹他們啊.........「

「唉!「

半天雲中,一條矯健的黑影閃過,在空中畫圈,鷹舞,早已指名了兩人當前所在的方位。

「擦,這扁毛畜生又追上來了........「

大漢幾乎絕望了。

女人悶著頭狂衝,口中喃喃咒罵:「嶽空,這次老孃是真的被你害死了!」

「那有什麼辦法.......誰也不會早知道啊.........「

嶽空狂奔著道:「夏悠,你有這精神罵我,還不如留著力氣多跑兩步。「

「你倒是想想辦法啊.........這兩條腿哪裡跑得過鷹?」

夏悠怒道。

「這有啥辦法,這賊比東西又不下來,一直在高空轉悠,自始至

終都沒下降過高度........「

「還是你沒用!「

夏悠抱怨道:「若是溫柔老大在這裡,早就想出辦法來了。「

這兩人,正是與風印一起參加金牌集訓的夏悠和嶽空。

大秦殺手。

嶽空黑著臉跑,對這句話,連任何的反駁都沒有。

主要是這一路上,這一句話,足足被夏悠說了千百次了,嶽空聽得耳朵都起了繭子了。

「再想想。你也有戰寵的,差在哪了?「

夏悠道:「人家溫柔老大........「

嶽空黑著臉,道:「是,人家溫柔老大就是有本事,可問題是現在找不到他啊........我勒個去的,我也想眼珠子一轉就一個辦法,問題不是做不到麼?老大也不在這裡,你天天用老大敲打我,那也沒用啊。」

「你這死腦袋!「

夏悠恨鐵不成鋼,往嘴裡扔了一把丹藥:「我的丹藥也不多了!殺千刀的嶽空!這一趟被你連累的........老孃都還沒找婆家呢.......「

嶽空苦中作樂:「實在不行吧,咱倆湊和湊和,臨死前,好歹也將終身大事解決了!「

「滾你大爺的!你想的倒是美!「

夏悠怒罵:「老孃寧可黃泉路上做***,也不讓你佔這個便宜!」

嶽空黑著臉。

夏悠繼續怒罵:「別人看上女子了,都是好吃好喝好看好玩的哄著,你這廝泡妞居然是帶著去殺人......而且是桶馬蜂窩!「

「老孃若是嫁給了你,特麼九幽黃泉也能被你連累到再死一次!「

「老孃活著被你連累死了,做了鬼你特麼還想要故技重施!嶽空,你特娘換個人坑吧!「

嶽空冤屈的說道:「我是真的沒想到,本以為你還差一個目標就升級了,帶著你做了,你來補上最後一刀,就玉牌了..........我真的是一片好心。」

「滾!「

夏悠抓狂了:「真實本事不到,就算成了玉牌能做任務?那不還是去送死?嶽空,你這分明是坑我!「

嶽空不吭聲了。

心中道:當時找你的時候,這不是你自己說的?興沖沖就出來了。一口一個'老孃再幹一個就升級了,嶽空你來得正好"..........

當時你眉飛色舞興高采烈。

怎麼現在卻又開始說這種話?

女人真是不講理的生物!

啥道理都是你的唄。

空中鷹舞不斷,精準指出兩人去向。

遠處,幾條黑影閃電般包抄過來。

嶽空和夏悠不斷地隱藏,終於感覺很隱蔽的時候,一抬頭,卻發現頭上刷的一聲,樹梢被空中鷹集抓掉一塊。

然後鷹集抓著樹枝在空中盤旋。

意思:就在這裡。

兩人頓時渾身無力。

「什麼鷹啊這是........「

夏悠已經絕望了。

在這樣的追蹤之下,逃跑只是個笑話吧?

原本以為,逃進這片密林,山高林密植被叢生,就能改善一下。

但是現在看來,屁用沒有。

「不跑了!「

夏悠一屁股坐下,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靠在一棵大樹上,惡狠狠道:「再跑下去,連拼命的勁兒都沒了。現在拼死一搏,還能拉個墊背的,至不濟也能給他們身上開個洞。「

「再跑........就等著被人撿起來砍死人頭了。「

嶽空雖然不甘心,但是卻也知道夏悠這句話說的有

道理。

再這樣疲於奔命的跑下去,真的到時候連拼命的力氣都沒了。

嶽空也坐下來,大口喘氣。

身上的汗水,如同泉水一般湧出來。

臉色蒼白。

開啟空間戒指,將其中高階丹藥,都拿了出來。

自己分了一半,就著靈水全吞了下去。

將空瓶隨手一扔,道:「這些丹藥,你吃了。」

夏悠斜眼道:「稀罕麼?我自己有。」

她將嶽空的丹藥推回去,道:「你自己吃了吧,你實力比我高,還有螭蛇,多儲存點實力,便於咱們撈回本錢。「

嶽空道:「你吃!讓你吃你就吃,哪來這麼多廢話!跟個娘們似的!「

夏悠哼了一聲,道:「我本來就是娘們!任性不講理,是我的權力!「

嶽空臉色扭曲了,喉結動了動,近乎哀求似的道:「你吃了,你吃了啊。「

夏悠眼神凝注前方虛空,片刻後,眼神柔和下來。

低聲道:「嶽空。「

「恩?「

「今天,這有可能是咱們最後一戰了。「

夏悠低沉的說道:「面對上弦月,和這隻鷹,我們逃命的可能性,不超過一成。「

嶽空無言的垂頭。

「我知道你對我有歉疚,所以......你那些丹藥分開的時候我看著呢,你只吃了兩顆,其他的都在你給我那些瓶子裡。「

夏悠聲音柔和低沉:「我知道你什麼打算.......你想要到時候和螭蛇拼命自爆是麼?給我一條生路走?」

嶽空臉色一凝,呆呆的看著夏悠。

這娘們怎麼看透的?

嶽空的確是這麼打算的。

這一次自己拉著夏悠做任務,得罪了上弦月。

滿心的心思都來不及表白,一腔的情意卻將心上人拉上了絕路。

嶽空的懊喪,已經難言。

早就打定了主意,等一會兒拼命戰鬥,爭取用自己和螭蛇的性命,為夏悠換取一條生路。

讓她活下去。

「但是你錯了。「

夏悠道:「只有一線生機的話,那我們就必須要把握這一線,讓這一線生機的可能性更大些。如果犧牲你,成全我,那我逃出去的希望,百不足一。「

「但若是犧牲我,成全你,你逃出去的希望,甚至能達到兩成!」

」所以該怎麼選,我們要有數。說實話我不想死,但是,到了這種時候,必須要有取捨。而且取捨,必須要正確。否則,死,也是毫無意義。」

「這種絕境之中,你永遠要記住,理智一定要超過情感和衝動,才是正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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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階層的躍升【二合一】

夏悠伸出手,握住嶽空的手,道:「答應我,只要有機會,就走,一定要走。該犧牲的時候,便是螭蛇也要捨棄,義無反顧的捨去。否則,你是註定活不下去的。嶽空,答應我,立刻,馬上!「

嶽空臉龐抽搐扭曲,澀聲道:「若是如此,你和螭蛇都沒了,那我和死了又有什麼區別?「

夏悠手掌用力,在他手上捏了捏:「有區別,只要你人還在,就還能繼續呼吸下去,繼續活下去。」

「如果你不答應我,我死不瞑目,莫要跟我爭競了,沒有時間了。「

夏悠阻止了嶽空還想要爭辯的話,斬釘截鐵的說道:「就這麼定了,你必須聽我的!「

嶽空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如同有一口濃痰堵在了裡面。

「嶽空,我知道你的心思。「

夏悠輕聲道:「若有來生,我會嫁你的。「

嶽空霍然抬頭看著她,眼中閃過希望的光采。

「為什麼不是今生答應你,你的心意我一直都知道.......奈何咱倆都是釣天手殺手,縱使自詡所殺者皆是惡徒,是在替天行道,終究改變不了收銀賣命的現實,更時刻要在刀尖跳舞,動輒便有性命之虞,彼時有了孩子怎麼辦?家庭怎麼辦?永遠漂泊下去?不構建小家庭,不要孩子?「

「此時此刻,正是佐證了我的預見,今生我倆在一起,沒有未來的。若你當真心中有我........你就當此刻是自己老婆拜託你,活下去吧。「

夏悠說完,滿眼柔和的看了嶽空一眼,旋即便轉頭看向遠方越來越近的黑點。

兩人耳中已經能夠聽到彼端發出來的刷刷簌簌的破空聲響。

夏悠的眼神由柔和轉為冰冷銳利,手中劍,亦現寒光閃爍,淡淡道:「嶽空!你若還是個男人,就別婆婆媽媽,沒時間讓你傷春悲秋了,就按照我說的辦。「

隨著刷的一聲衣袂破空聲,兩道人影已然在前方出現,斷絕前路。

來人眼神中盡是貓捉耗子的戲謔殘忍,顯然視夏悠嶽空為玩物,掌中嬰孩,隨意把玩,生死在手。

「兩位,玉牌殺手嶽空,金牌殺手夏悠,盡皆鉤天鑑名聲響亮,赫赫有名之輩,怎地做了事情之後就跑,可是有膽量做,沒膽量承擔後果?難道是感覺自己撐不起自己作的事情,那又何必入殺手這個行當?」

這個聲音來自嶽空夏悠兩人身後方的一個老者,身穿月白色衣袍,揹負雙手,一臉揶揄之色。

就那麼負手而來之餘,所過之處,草木紛紛斷折,卻是身上充斥流溢的道道無形劍氣,自行為他清除身前的所有障礙。

起所過之處,身周十丈之地,一覽無餘。

而在他身邊左右,各有一人跟著,手持長劍。

正與前方阻道兩人形成前後包夾之勢。

嶽空夏悠兩人眼神流轉,尋覓逃生之路,卻見左右兩個方向,竟也各有三人正飛快接近。

顯而易見,對方所採取的策略乃是四下包抄,各方合圍,徹底斷去兩人生路。

即便不算最強的老者一面,另外三個方向,同樣的死神攔路,上天無路,下地無門。

夏悠咬咬牙,不死心的往稍遠處看去。

可是遠方,還有兩人正徐徐而來,另一個盡顯淵淳嶽峙氣度的老者以及一名少女。

眼見情勢如此,嶽空臉上露出來絕望之色,突然上前一步,大聲道:「各位上弦月的前輩,晚輩嶽空。這一次擊殺季長安的事情,乃是晚輩嶽空一手包辦,與他人無涉。「

夏悠身子一顫,轉頭看來。

「諸位有為而來,想必對前後因果都查得非常清楚了。這一切,都與夏悠無關!

甚至晚輩下手之前,也不知道季長安與上弦月的關係,否則也不敢貿然動手。「

「既然上弦月的前輩們今日找上門來,嶽空自然甘心領受因果,但一人做事一人當,此事確實與夏悠無涉!」

嶽空橫劍在胸,道:「我嶽空人就在這裡,認打認罰,任殺任別!只要求諸位前輩莫要牽連無辜,放夏悠走路!「

領頭老者淡淡道:「哦?你這話說的倒是輕巧,那我問你,若然我們這一次到來的人手不足,不足以形成合圍封堵之勢,你還這麼說麼?」

嶽空慘然道:「前輩乃是老江湖,如何不懂什麼形勢說什麼形勢話的道理,但凡有任何希望,晚輩也不會束手就擒,便是垂死掙扎,也還是要做的。「

老者哼了一聲道:「你也道我是老江湖,爾等現在已經是砧板之肉,網中之魚,卻又有什麼資格與我們講條件?放夏悠走路,留下她將來向我們復仇嗎?」

嶽空深吸一口氣道:「前輩們實力高強,我嶽空雖非妄自菲薄之輩,但彼此實力差距如何,仍自心知,確實遠非你們的對手。但前輩想必也清楚,晚輩若是殊死一搏,不計代價,只求帶走一人兩人的話,還是可以做到的!「

「便是夏悠,只認準一人,拼一個兩敗俱亡同歸於盡,相信問題也不是很大。「

嶽空道:「如今形式明朗,若前輩等金口-諾,允我嶽空一人將此事打了,你們可省卻許多麻煩。憑夏悠一個女人,能翻起什麼風浪,豈不是各得其利,皆大歡喜?」

他為求救下心悅的女人,此刻將自身一切都豁了出去,自然而然以一種視死如歸的風度面對,凜然挺立。

一股子但求一死的先聲,已然震懾住了在場的所有人。

誠然,上弦月當前實力遠甚己方,可嶽空夏悠兩人近來名聲響亮。

尤其是嶽空,名頭之盛幾乎直追崛起最速的殺手溫柔。

許多知名不知名的高手名宿,盡皆殞命其手,以他當前這等不惜一死的決心,上弦月眾人還真得掂量掂量。

為門派出力,護持門派聲威,這都是應有之意,但若因此將自己的小命搭上,就有點犯不上了,若是可以選擇,以兵不血刃的方式達成目標,自然最佳。

而今唯一的關竅,反而是在夏悠身上,不知她會怎麼扶擇,嶽空如此為她,她會舍下嶽空而去嗎?

夏悠死死地咬著嘴唇,不錯神的盯著嶽空的背影,一句話也沒有說。

夏悠很知道輕重緩急,更已經打定了主意。

嶽空在努力,為了自己的生機而努力。

那麼自己就不能辜負了他的努力。

如果自己一定要說什麼同生共死,共赴黃泉,與君攜手九泉才心甜什麼的,那才是矯情,才是不知輕重!

若是對方肯放自己走,夏悠絕不會矯情不走,而是會在第一時間遠走高飛。

惟其終此一生,都將與上弦月劍派,不死不休!

一直耗到生命的盡頭,能殺幾個是幾個!不計方法,不惜代價,能用什麼手段就用什麼手段,哪怕是殘花敗柳人盡可夫,喪心病狂喪盡天良,只要能換來上弦月的消亡,夏悠便不會在乎一點半點,絕不會猶豫哪怕一秒鐘!

左右她的一顆心,已經註定跟著嶽空在今天死了!

但對方若是不同意,夏悠也覺得無所謂,就死在這裡便是,畢竟與君攜手九泉心亦甜,乃是夏悠的心聲,矯情也是心聲。

一切就看上弦月這幾個人怎麼選擇了。

兩人看著這個老者。

而其他的上弦月門人,也都在看著老者。

上弦月這位長老負手在後,眼神清冷的看著嶽空,淡淡道:「你

想多了,而今我們合圍封堵之勢已成,只需要在等下動手的時候小心一些,自然可以規避傷亡,何必要放虎歸山,留下後患呢?「

嶽空哀求道:「夏悠不過一個弱女子,修為淺薄,憑她一個小女人能做什麼?就留她一命,又能如何?難道上弦月萬年傳承門派,還要擔心一個天級都不到的弱女子?」

「雖道遣將不如激將,但你這激將法用得也太拙劣了。「

老者淡淡道:「我們上弦月自然不怕一個區區女子,不過就是一個金牌殺手,何足道哉.......但是我們更加不願意以後有任何麻煩。「

他眼睛掃了一下,看到包圍圈已經徹底成型,眼中閃過一抹鋒銳殺機,道:「兩位,留下浪費口舌的力氣掙命吧!黃泉路遠,九幽霧重,一路好走。若有來生,千萬要記得,莫要去惹不該惹的人,也莫要去理不該理的事。「

眼見談判破局,嶽空的眼神一下子變得有如兩個深幽幽的洞口,深不見底。

輕聲道:「季長安壞事做絕,殘害百姓,濫殺無辜,借山賊之名,行喪盡天良之實,這十數年間,喪生在他手下的無辜冤魂,超過七千之數!名列鉤天手金牌追殺榜上,怎麼就是不該惹的人了?如何便是不該殺的人了?「

「你們上弦月的萬年傳承,也不是因為壞事做絕才成立的門派吧?當初也是行俠仗義,才得了上弦月的名頭........如今,卻要包庇歹人,為惡徒張目?「

「似他這等毫無人性的惡徒,我殺之,乃是替天行道,除暴安良!如今,我已經願意束手待斃,一命抵一命,你們卻連我這個將死之人的最後請託也不同意了?上弦月,那還是五湖明月麼?「

老者眼中殺機一閃,淡淡道:「明知將死,白費口舌,贅言再多,又有何用?「

一揮手,喝道:「殺!「

嶽空一聲大吼,周身氣勢暴漲,渾身肌肉虯結,手中劍寒光閃爍處,一條巨大魆蛇,赫然現身。

隨即,嶽空的身上,散發出冰冷的氣息。夏悠悲呼一聲:「嶽空!「

嶽空不看她,只是一字字道:「但凡有半點機會,都走!「

「或者我走!「

「或者你走!「

「我們倆,至少要活一個,為另一人報仇!」

嶽空一字字道。

「好!「

夏悠點頭應是,抹去淚水,拔出長劍,渾身殺意暴漲,殺氣騰騰。

「至少活一個!?「

對面,老者嘲諷的笑了笑:「憑你兩人微末實力,竟還妄想在老夫手下逃出生天........難道我天羅手陳遠景,就這麼被人不屑一顧麼?「

那老者周身劍光陡然散開,周遭的上弦月十二人齊齊出手,合力圍剿嶽空夏悠。

上弦月一方的十二口劍,聯袂合力,瞬間便籠罩了方圓百尺之地,在這範疇之內,莫不有劍光充斥。

而夏悠與嶽空兩人背靠背,同時腳步移動,交錯出劍,互為倚靠,唯有如此,方可無視來自身背後的攻擊。

那魆蛇卻是身子一晃,消失在空中。

但任誰都知道魆蛇並沒有消失,只是隱身,伺機而噬。

上弦月眾人還知道,魆蛇毒性猛烈,中人難救,嶽空之所以能夠在短時間內晉升玉牌級數,實多賴魆蛇之力!

即便是上弦月此行之首的那名老者陳遠景也萬萬不敢全沒防備的被魆蛇咬傷一口亦或者該說,他們佈下這麼大的陣仗,上手就封鎖了三十丈方圓的空間,一多半都是為魆蛇而設,若是僅憑嶽空夏悠兩人,根本就不會動用這等戰力配置。

但他們沒有想到的是,隱身狀態的魆蛇,眼神一如嶽空般的決

絕,整具身體正在快速的脹大!

魆蛇現在還沒有達到成熟期,對上弦月眾人的威脅其實並不如他們預判的那麼大,所以就算參與戰鬥,對於陳遠景那樣的高手更是沒什麼威脅。

事實上,嶽空之所以讓魆蛇現身,主要目的就是希冀它可以吸引到足夠多的注意力。

然後在眾人都在防備魍蛇偷襲的時候,完成自爆前的準備。

而在那時候,嶽空也將同步同時自爆。而這一切的一切,就是旨在用主寵倆的血肉給夏悠炸出一條活路。

至於成不成,那就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

噹噹噹.........

戰鬥激烈之極。

幾乎是一上來,甫一交鋒,嶽空兩人就陷入了絕對下風。

若不是為了防備魆蛇的突襲,人人都很表現得謹慎,時刻提防,至少留下了五成以上的注意力守護自身,恐怕這時候兩人都已經受傷了,尤其是實力更弱的夏悠,被斬殺了都不出奇。

「加把勁!「

那天羅手陳遠景喝道:「魆蛇由我來重點盯防!」

上弦月一行人只是從傳聞中得知了嶽空有一條魆蛇為寵,之前並沒有見過,這才過高預判了魆蛇的危險性,剛才腦蛇現身雖然確實吸引了相當多的注意力,但卻也因此有所露底。

至少對於陳遠景這等高手而言,魆蛇的威懾性已經大幅度降低,至少絕不如之前那麼忌憚。

「好!」

上弦月其他人得到了陳遠景的保證,攻勢一下子猛烈了起兩人形勢愈發岌岌可危起來,隨時可能傾覆!

嶽空眼神一凝,看了夏悠一眼。

這,將是他對此世的最後留念........

眼看嶽空就要啟動,卻沒有想到,夏悠竟是搶先一步衝了出去!

「嶽空,來生一定嫁你!」

嶽空睚眥欲裂。

「你這個傻女人!」

「混蛋啊!!」

嶽空瘋狂罵了起來,他萬萬沒想到,夏悠居然搶先一步把他要做的事情給做了。

可,做了就等於去死!

剎那間,一顆心幾乎碎裂。

「小心,她要自爆!」

陳遠景一聲大吼。

而就在這個時候,白影乍然閃動。

隨著噹噹噹的三聲脆響,三口刺向夏悠的長劍,居然不差先後的斷了。

一隻雪白的小狐狸,自漂浮在空中,恍惚間落到了夏悠肩頭之上。

小爪子一按,正整封了夏悠丹田,就此打斷了她的自爆。

然後,小小身軀繼續悠閒的蹲在夏悠肩膀上,一派淡然,然而下一瞬,卻有八條尾巴以鋪天蓋地之勢而出!

慘叫聲中。

七八條人影被抽的凌亂飛舞,在空中翻滾,撞在大樹上,又彈回來,紛紛口吐鮮血。

那白色小狐狸當然正是風影。

........

風印早早就發現了嶽空、夏悠以及跟著他們而來的不速之客。

直到此刻才介入,並非是要在這等緊急時刻裝逼,而是.........

風印想要看看,看看這兩人的心性。

看嶽空的付出,值不值得。

看生死關頭,這兩人最終會怎麼選擇。

以他現在的修為,以風影現在的修為,對付外面的這些人,可以說有絕對的把握!

便是時不可解的緊要關頭,他也可以一朝現身,一舉定乾坤。

所以風印由始至終都沒有擔心兩人會出事的問題。

當然,如果這兩人選擇互相出賣的話,那風印連出手都省下了。

因為那樣就不值得。

「九尾天狐!」

那陳遠景驚叫一聲,臉色慘白。剎那間聲音都在顫抖,一股尿意油然而生。

小狐狸蹲在夏悠肩頭,眼神冰冷的看著在場所有人。

強大的氣場,驟然散開,直如無邊無際般散了出去。

將方圓數百丈都籠括在內,沒有任何遺漏。

居然是一出手,就擺出了斬盡殺絕的架勢!

而風影站在夏悠肩膀上,讓人看起來.......這隻九尾天狐,是夏悠的!

陳遠景腸子都悔青了。

怎麼突然間冒出來一隻九尾天狐?看起來還是這個女人的?

早知道的話,剛才直接放她走路多好?或者今天這事兒就不該來辦。

對上已經八尾的九尾天狐,這特麼還是人乾的事?

上弦月其他人也都是眼神複雜。

少數幾個看著陳遠景的眼神裡,都帶著恨意:剛才我們都心動了,都想要兵不血刃答應嶽空,放走夏悠了。

剛才若是直接答應,哪有現在這等事?

到那時候,哪怕這女人亮出來九尾天狐,也不會將事情做的太絕。

最起碼大家保住性命,還是有把握的。

可是這老貨,一點退路都沒給人留!

把人直接逼急了眼。

現在........特麼求饒都沒法說!

老東西,真是害人不淺!

陳遠景同樣心中罵娘了。

忍不住轉頭看著嶽空,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真的很想指著鼻子破口大罵。

你特娘有個身邊有已經到了八尾的九尾天狐的妖寵的娘們兒,你求什麼饒?

你特娘在要我們呢吧?

陳遠景感覺自己就像小丑一般,身為天級六品高手,此刻,卻是恨不得鑽進土裡。

他舉起手,大聲道:「住手!」

但是那隻九尾天狐已經將眼睛看住了他。

眼神冰冷銳利。

充滿了一種'別動'的警告意味。

剛剛還在把握滿滿的陳遠景立即閉嘴。

一條白色長尾,刷刷刷的將被自己打飛的幾個上弦月門人,都掃了過來,在自己面前,整整齊齊的排成一排。

連同陳遠景在內。

剛剛走近,還沒有搞清楚眼前什麼情況的展娉婷與展老三展志翔,也一臉懵逼的被風影的尾巴掃在了人堆裡。

突然之間,從風影出現的那一瞬間,局面徹底反轉!

待宰蓋羊變成了高高在上,而原本的高高在上,現在變成了引頸待戮!

剛才嶽空的絕望的滋味,現在同樣在陳遠景身上體現。

.......

在樹洞裡的風印看到在人群之中的展志翔和展娉婷,突然間有一種恍然如夢的感覺。

對比之前,有一種天地反覆的感覺。

在一年前,見到展娉婷與展志翔,對方乃是天之嬌女,煊赫門派,高高在上,就算和自己和顏悅色,也只能算是'折節下交','平易近人'。

但是區區不到一年的時間,只是第二次見面。

對方就匍匐在了風影腳下!

而當初的那個時候,風影還是一個小奶貓。

或許平常時候,很難正視自己的進步,但是此刻卻很明顯的感覺出來,自己已經完成了一個屬於'階層'的變遷。

而且是越級的變遷。

時間思緒紛飛,竟然有一種過眼煙雲的感覺。

時間不長,卻已經是天上地下!

而驟然得救的嶽空和夏悠,都是一臉懵逼。

因為他倆根本不認識眼前屬於狐狸狀態的風影。

沒見過!

到底是咋回事?誰救了我們?

難道是前面拒狼,後面進了虎?

尤其是被風影站在肩頭上的夏悠,更是腦子一陣陣的暈眩,幾乎站不住。

兩條腿感覺如同麵條一般。

媽咪啊........一頭妖王站在了我的肩膀上!

只要它想,一張嘴就能把自己當面條一樣的吃了........

但是這到底是腫麼回事啊..........

風影仰頭,一聲長嘯。

「咿唔!」

聲音清激,震盪虛空。

山空小黑點,如一條黑線一般的直衝下來。

人群中,展娉婷大吃一驚:「小白!不要啊!........快走!」

「???」

站在夏悠肩膀上的風影差點掉下來。

看著空中正直往下衝的小集,那黑的發亮的羽毛。

小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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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晚些更新

來做針灸,不小心睡過去了……

真是……有點呆。

正在回去路上。

今天更新比正常時間要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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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咪咪?花花?

“嚦!”

小隼好似離弦箭矢一般,化作一道黑影。

飛行過處,幾乎出現空間漣漪。

一路疾飛下來,目標非是展聘婷這個主人,而是那九尾天狐。

就好想要和九尾天狐拼命一般。

奮不顧身!

“小白!不要啊……”

展聘婷不禁大驚失色,她的情況跟下弦月江中雪差相彷彿,地位看似極高,卻是與小隼休慼相關,一旦小隼出現意外她就得被打落塵埃,尊榮不再。

而且她是真的喜歡小隼。

幾乎當做了生命的一部分。

她見小隼“撲”向九尾天狐,本能的以為是小隼在向九尾天狐發動攻擊,差點嚇得魂飛魄散。

因為就剛才九尾天狐所展現的驚人威能論,就算小隼得天獨厚,未來發展空間巨大,現在的戰力也非泛泛,那也不是個啊。

那撲上去,就是送死,亦或者說是上趕著找死啊!

小白,不要為我犧牲啊!

別這麼傻!

就在展娉婷心急如焚的注視之中,卻見好似離弦之箭的小隼,在疾飛至九尾天狐左近之餘,速度陡降。

展娉婷一雙明眸,頓時鼓了出來。

“???”

看著小鷹就在那九尾天狐頭上繞了兩圈,一副歡欣鼓舞驚喜莫名的樣子,哪有半點的劍拔弩張,指爪相向的意向。

“唧唧唧唧!”

小隼這會哪裡還會理會展聘婷的想法,極盡歡快的叫著,略略盤旋之餘,乾脆停在九尾妖狐面前,很是親暱的用小尖嘴上前蹭去。

九尾天狐則是很嫌棄的一巴掌就拍過來。

啪!

拍在地上。

別碰我!

這一下子,又差點沒把展聘婷嚇死,她已經感到自己的身體很不對勁了,某溫熱的感覺亟欲離體而出。

卻眼見著小隼飛起來,鍥而不捨的又去蹭。

“唧!”

然後再被拍下來,再飛上去蹭。

那感覺,那氛圍,全然的充滿了親熱,如同久別重逢的親人。

你理不理我沒關係,反正我就是要蹭!

展娉婷一雙漂亮的杏仁眼瞪得滾圓,就差奪眶而出了,震驚莫名的看著小隼在死皮賴臉的向著九尾天狐身上蹭,而對方不耐煩的一巴掌一巴掌的拍回來,令到她的小心臟一下一下的蹦著跳。

這時候的展娉婷感覺自己三觀盡碎,意識混沌!

這還是那個高冷的,誰也接觸不了的小隼麼?

這還是那個連自己這個主人都不親近的小隼麼?

這還是那個高傲到在門派裡從來不正眼看人的小隼嘛?

怎麼在這九尾天狐面前這麼卑微,這麼討好,這麼上趕著呢?

難道是見低踩見高拜的妖獸本能,可這也不像啊?

那是一種被人嫌棄,卻還要上趕著跪舔的感覺,不,應該是明知自己舔不上還硬要舔,此生不悔,矢志不渝的那種感覺呢……

難不成這倆早就認識?

但是……小隼幾乎是一出生沒兩天就落到了自己的手裡,沒機緣沒可能見過九尾天狐吧?!

雖然九尾天狐確實值得跪舔,但水有源樹有根,這麼親近總得有個由來吧?

怎麼回事呢?

不同於展聘婷的疑惑,其他上弦月之人的眼中都在湧動著求生的希冀。

若是小隼當真和這位妖王有所交情,哪怕是一點點的交集呢,那今天是不是就能有一條生路?

只要能活下來,跪舔算什麼?

再說了,能夠跪舔一位妖王,跪舔那是機緣,莫大的機緣!

“唧唧……”小隼叫。

“咿唔!”風影一臉的不待見。

“唧唧~~”小隼撒嬌。

“咿唔!!”風影一臉高冷,一爪子將小隼按住。

不能再讓它動了,實在是太煩人了。

不,應該說是太煩貓了!

“唧唧唧唧……”

小隼哪怕是被死死的摁著,還是親親熱熱的叫個不停。

實在是太久了,哪怕是被揍,也覺得舒服,親切。

風影不禁生出了想要一爪子將之揮出去打了皮球的想法。

拍幾下,估計就很老實了。

風印急忙傳音。

“先幹正事,莫要節外生枝。”

於是風影用爪子按著小隼,按得其直翻白眼,然後站立的筆直,目光威嚴。

然後,一股強大神念震盪虛空:“報名!”

所有人下意識的都認為,這是面前的九尾天狐在神念震盪,一時間盡皆心頭凜然,駭然若死。

這妖王的神念力量竟然這等純淨,幾乎與正面交流、普通對話無異了!

“陳遠景。”

“孟有方。”

“展志翔。”

“……”

眾人逐一報名,心中滿是忐忑,不知道這位妖王什麼意思,難不成吃人還要聽聽名字好聽不好聽?

神念再度震盪:“陳遠景,孟有方,陳必成,展玉樹……”

“為鈞天鑑斬殺目標,斬之!”

這次神唸的震盪,充滿嚴肅,威嚴的氛圍,如同法官判決。

“……我判爾等死刑!”

啪啪啪啪……九尾天貓尾巴呼的一下子甩出去,啪啪幾聲,七個人腦漿迸裂。

到了陳遠景的時候,陳遠景不甘心的負隅頑抗,持劍豁命抵擋,口噴鮮血倒退十幾步,總算暫保殘命,仍自委頓在地,連聲道:“且慢!我不服,我不服!”

“這位強大的存在,你難不成也是鈞天手殺手麼?”

陳遠景大聲道:“就算您是鈞天手的殺手,但鈞天鑑早有分劃,以你妖族之身,憑什麼越界到我們人族來執行任務殺人?”

“妖族殺手在妖族內執行鈞天鑑任務,這是規定!這也是鐵律!我不相信眼前這弱小的女子是你的主人!”

“還請閣下遵守大陸鐵則!”

這次神念連回應都沒有,風影徑自再次出擊,一道風刃瞬間凝聚,極速飛出。

“刷刷刷……”

連陳遠景在內的幾個人腦袋不差先後的飛起,乾淨利落,一氣呵成。

既然已經宣判了死刑,何必再說廢話,白耽誤功夫。

不過百息時間,連一盞茶的功夫都沒有,上弦月劍這次前來的追殺之人,就只剩下了展志翔和展娉婷以及另外兩名漢子倖存。

雖說保得性命,仍自滿臉煞白,看著地上的屍體,盡皆混身顫抖,遍體篩糠,眼神中遍佈驚懼。

看著地上緩緩暈染而開的紅,腦海中一片空白。

上弦月啊。

五湖明月之一啊。

門派高手,就這麼不堪一擊?

這也太顛覆三觀了啊!

“唧唧唧唧……”

小隼不斷的叫。

意思大致是……這幾個別殺了,給我個面子,大姐頭!

這幾人對我都不錯,而且不是目標吧?平常很不錯啊……

“啪!”

風影一爪子將小隼的腦袋踩進了泥土裡,只剩下兩個翅膀在地面徒勞的掙扎煽動。

給你面子是吧?

你有個毛線面子!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先把你的面子踩進泥土裡再說。

不過行動歸行動,心思歸心思。

小隼既然都這麼說了,修理一下是自家事,面子還是要給的!

於是神念再次震動:“剩下的人可以走了!”

展娉婷看著在地上掙扎不休,狀況堪虞的小隼:“可是我的小白……”

展志翔一把捂住了展娉婷的嘴,顯然是不想讓她再說話。

現在這光景,能夠保下一條命已經是邀天之幸,還要什麼寵物……

再說了沒見小隼與人家認識,多半不會有危險,自己幾個人再滯留下來才是風險莫測。

但展娉婷是真正將小隼當做了心頭肉,哪裡放心它自己在這裡?

“這小東西,與本座有緣。”

神念震盪適時傳來:“它留下只有好處沒有壞處,時候一到自然會放它歸去,你們,馬上離開。”

“可是……”

“如果不想走的,就永久的留下來吧!”

神念再現霸道,言語間盡是殺意凜然。

展娉婷急呼:“小白,我在稍遠一點的地方等你啊……你莫要逞強,該答應答應,別嗆著啊……你……”

展娉婷一疊連聲的叮囑聲遙遙傳來,她本人卻被展志翔給拉著走了。

眼瞅著展娉婷不斷回頭注目小隼,晶瑩淚水不住落下,眼神盡是哀怨欲絕,如同是生離死別一般。

眼看著上弦月的人走了,場面又再變得寂靜。

直到此刻,嶽空與夏悠才一屁股坐在地上,面面相覷。

兩人至今仍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

怎麼就變化如斯,我們這是得救了?!

這九尾天狐……是什麼路數啊?

“你……”

“你……”

兩人不約而同不差先後的同時開口,看著蹲在地上,按著小隼,已經將小隼的腦袋摁進了泥土的九尾天狐,嶽空和夏悠同時行禮。

“多謝前輩……額?”

正在感謝,卻一下子愣住,因為面前的九尾天狐,正在一點點變樣子,從一頭碩巨身量的狐狸,一點點的……變成了一隻雪白的小貓兒。

抬起頭,萌萌噠看著兩人,優雅的踱步,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高傲,淡淡的說道:“咿唔?”

神念仍自震盪:“不認識了?”

夏悠和嶽空登時將原本到嘴邊的話語齊齊嚥了回去,盡是目瞪口呆,手足無措。

這怎麼能不認識呢?

這不是溫柔老大的那頭貓寵嘛?

照面第一天就差點把我的螭蛇給吃了果腹的厲害貓貓麼!

“咪咪?”夏悠驚喜的叫出來。

“花花?”嶽空也是猛然一片懵逼。

他們不知道風影的名字,只是按照自己當地對貓咪的普遍稱呼來叫。

但是那種驚喜,卻是掩飾不住。

我的天啊……居然是溫柔老大的貓!

風影一陣無語:咪咪?花花?這都什麼破名字!

簌簌……

背後似乎又有動靜,兩人本能的一轉頭,就看到已經闊別已久的溫柔班長,正面帶微笑,看著他們。

……&……

【今天一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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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假兩天。

今天和明天。

家裡有事。

兩天後看情況。

先不和你們說啥事了啊,有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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