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天刀 第三百二十一章 诡异的截杀
老者走了。
他自始至终,并没有任何表明他自己的身份。
也没有听风印说一句话,也并未期待过风印会出现。
他来了。
他说完了要说的话,便走了。
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而然,就仿佛一个老人家找到一个树洞,宣泄了一番心中所想,念头通达了,径自离去,如此而已!
但风印此刻却已是心潮澎湃,心里默默地说道:「谢谢你!」
「或者有一天,我会如你所说,堂皇而立,面对天下风雨,坦然笑对。」
「你今天说的话,尽是金玉良言,我都会牢牢记住,镌刻心底。」
「是的,强者障。」
「但今天开始,拜您良言相劝,我再也不会有强者障了。」
风印此刻心中充满了感激,几乎视这老者为良师益友,至交亲朋。
事实上,在老者说话的期间,他数次忍不住冲动,想要现身出来一会。
但风印由始至终都还知道另一件事,相见争如不见,自己若是现身,或者一切都将不同。
老者的身份,他现在已经猜到了一些,便是不中亦不远矣。
若是自己出现的话,老者反而会非常失望,失望到骨子里的那种失望。
因为一旦出现,彼此立场将再难有转圈余地。
因为……身份所致,职责所在。
出现就等同逼着老者抓自己。
这份情分,铭记于心就好,彼时未必没有相还的一刻。
老者走了,但风印却没有走。
他继续潜伏着,一动不如一静。
倒也并非是不能走无法走,而是因为……连这老者自己都没有想到,他的这番话,效果爆棚,居然直接破除了风印原本并无认知的强者障!
强者障乃是心障的一种,这对于高深修行者不算什么太深奥的知见,但说到克服清除,至少就安平大陆的修者,并不容易,至少不会如风印这般容易。
但风印可是来自知识大爆炸时代,类似老者的这些话,基本每天都有人说,花样繁多,层出不穷。
风印前世不但有看到过,甚至基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看到,话本中的类似道理更是多多,可说是成长类主角必经的心路历程。
但那时候的风印就是个小虾米,看第一遍第二遍的时候,还会觉得有道理,甚至领悟一二,可看得多了,也就不以为异!
甚至还会感觉:***又是一碗鸡汤。
但现在,此刻,以两个世界的认知彼此一对照,却顿时就生出金新的感悟!
人哪,若不曾亲身经历体会验证,就难得有设身处地的切身体悟!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书到用时方恨少,事非经过不知难……、
便是如此。
归根到底,哪里有什么值不值的,就是如此而。
自己做了这么多事,也确实救了许多人,但说老实话、到家的话,若是希望报答的话,那些普通人真的是倾家荡产甚至性命都给了自己,自己真有什么可以派得上用场的地方吗?
既然如此,得物也无用武之地,还有什么可以纠结的?那么因为这些愤世嫉俗,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一旦破了强者障,心境陡然跃进,则需要沉淀一段时间。
只待稳固心境,将来心境只会坚如磐石,再难得被外物所影响。
这份进境,这份收获,不可谓不大!
悄无无息之中,古檀树洞又再缓缓下沉,彻底进入地底,原处无痕。
远方彼端,那老者高高的站
在高空里,看着毫无反应的大树,终于轻轻一笑,带着些欣赏,轻声道:「还真是沉得住气,只要保持得住这个「稳,,天下大可去得。」
话音未落,那老者身子一闪,身影就此消失不见了。
这次才是真的走了。
而此刻风印则好像一块顽石,恒久的沉在地底,一动不动。
前世今生,两世为人的所有一切经历,尽数都在脑海中悄然滑过。
便如在看一部电影。
重新回味前世愤青之时的切齿愤怒,上班时的拼命努力,跑到皮鞋磨穿的疼痛折磨,以及仍旧做不成什么事情的落寞茫然……
周围人的白眼,同学聚会的尴尬,别人请容总要溜走或者找理由不参加的苦涩,就为了不欠这个人情免得轮到自己请客请不起……
看到豪车的艳慕,还有……从豪车内看出来的那种漠视的目光……
看到喜欢却连开口都不敢开口的妹子一脸甜笑的上车……
再看到妹子受了伤害哭的撕心裂肺想要上前安慰一句,但痛哭中的妹子却仍旧在眼神中透露出来的对自己那么一丝丝鄙夷……
那是一种……我被富二代伤害了,却也轮不到你这穷逼怜悯的……那种眼神。
在遍地高楼大厦,放眼衣衫革履的大都市里,处处豪宅放眼豪车遍地美女的世界里,卑微的行走在马路上的满身孤寂……
别人都在歌舞升平,唯有自已却好像是一条无家可归的败狗。
一身伤痕。
浑身疲惫。
满心茫然。
身上并不缺乏力气,却不知道该往何处奋斗。
拼搏的心不息,却连拼命的方向都找不到。
「哎……「
风印闭着眼睛,如顽石一般的脸上,缓缓有一滴泪水浮现,却又立即蒸发。
然后就是自己的第二世了,一朝穿越,从一个小乞丐开始第二段人生。
一开始的日子,真真是比前世还要凄惨落魄。
无缘无故被揍被修理被践踏,几乎是家常便饭。
一个耳光摔出几米,耳朵嗡嗡响。
前世所有的聪明才智,在这里都是了吃一口饭而努力,挣扎求存。
终于知道了钧天手的存在……终于开始了下手杀人的第一步……
自己好似已经忘记了,那时候心里的感觉。
那么的紧张、那么的恐惧。
及至最后闭上眼睛一石头砸下去……就又好像是砸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从此,人生再不相同。
从此,踏上修行路,默默修炼,默默寻找机缘,默默锻炼体魄……
那些恶人,那些任务目标,资料显示的桩桩件件,都显示了他们根本不将普通人当人,他们以凌虐别人为乐,一条人命,在他们眼中,还不如一条狗。
而自己所选择的道路,就是要杀绝那些恶人。
一刀一个!
斩首断命一瞬的那份酣畅淋满……
一路走来……一直到隐居江湖小镇,意外开启金手指,然后……
一步一步走到现在。
所有所有的经历,尽都在脑海中回响,事无巨细,尽皆清晰地过了一遍。
包括许多很久远很久远的往事,自己早已经想不起来,金无印象,竞也都在
这个时候,以最清晰的方式重现眼前。
似乎在这点时间,自己又将这两辈子人生,再次经历了一遍,重新活了一番。
一直到……一直到自已在岳州,看到很多恶人被杀之后,又出现了原本被欺压
的人摇身一变翻身坐坏人导致新纸牌任务的那种迷罔……
风印才终于醒了过来,回过神来。
「那就是强者障。」
「但现在看来,没关系一一再杀掉便是!
」风印轻轻的舒了一口气,突然感觉自己很轻松很放松。
有什么困扰呢?
需要困扰吗?
是,你杀了恶人,是不假。
但是你杀了出头的恶人,就非要要求别人都必须做好人吗?
天底下哪里有这样子的道理?
不做好人怎么办……还能怎么办?
难不成手里的刀只是摆设么?
「这样,我就明白了。「
「之前只不过是自己为难自己而已。」
「我怕的根本就不应该是坏人,我怕的是好人,因为好人我无法下手,反而你变坏了,我才能无所顾忌的挥刀,痛下杀手!」
「就这么简单的道理!」
风印心思通透,忍不住嘴角流露一丝笑意。
强者障啊……
「说起来似乎是很神秘,难以跨越,实则说白了,说透了,也就不过是强者们心里的不爽不值罢了。」
「就好像前世做福利一样,做的福利多了,捐的多了,看到被捐款一方不务正业甚至贪得无厌,予取予夺,自然就会感到不值得了,大差不差的道理。」
「但这可不是前世。」
「那种东西,那种顾虑,也就不存在,在这里尽可以用杀戮说话。」
「至于未来怎样…….要不要用光明正大的形象出现,这点,可不能听老头子忽悠,还是安金第一。」
风印想通了,干脆就在树洞里舒舒服服的睡了过去。
话说这么多年以来,还真是头一次这么金身心放松,舒舒服服的睡一觉呢!
在他的睡眠中,由于心境的突破,似乎开启了金新的大门一般,无数的灵气,再次开始涌入。
无声无息,没有感觉中,修为也在无上限的增长……
……
就在风印酣睡的时间里,董笑颜那边却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整个仙阳都城都在国剿温柔,出动人手达到了数百万人次。
面对如此恶劣的局势,董笑颜岂能不牵肠挂肚。
她的外出频率自然也就更发的频密,纵使小心翼翼的遮掩,却也总避免不了打探一下温柔的讯息。
这也就导致她再不能如之前那般的快出快回。
而就在她黄夜出击,杀死一个王级追杀目标的时候,于回程中遭遇了一场军见的定向截杀。
光是返回客栈的途中,就有三波云端高手截杀!
白长山兄弟固然闻风而来护驾,但对方的高手数量却达到八位之多!
这是远远超出他们兄弟能够应付范畴之上的数目!
包括董笑颜自己都没有想到,居然有人,在大秦帝都这种地方,截杀天剑云宫小公主!
真当天下第一大门派是摆设?
但事情就这么离奇的发生了!
在第一个黑衣蒙面人出现的时候,迎面一掌,董笑颜就受了伤。
对方的实力远在她之上。急忙服药逃窜。
一边发出求救讯号。
董笑颜的身法滑溜,这段时间被风神医训练的比之前滑溜了不少,咳,可以说女干诈了许多。
对方一个截击,本来按照董笑颜原本的修为,万万躲不开。
而且还会被当场拿下。
但是不得不说,在岳州这几个月,实力修
为从三品直接到八品巅峰,这完金是开挂了的速度。
对方派出云端高手,而且不止一位,本就是想要雷霆一击,立即拿下!
但是,却万万没有想到,董笑颜的修为在这极端的时间里,居然进步这么快!
跨越这么多!
到发现不对劲,董笑颜已经当机立断逃进了附近的城卫街门。
轰然一声巨响。
就引起了骚乱。
而且也已经发出了求救讯号。
白长山两人本就在不远处随时跟着。
立即赶来。
对方也是无奈。十拿九稳的一次行动,居然演变成了混战。
幸亏自己这边人多势众,对付对方三人,依然是占据优势的。
但是随着这边混乱展开,大秦官方的高手,彩虹天衣和卫不断的有高手得到讯息赶来参战。
也就更加的不好下手。
「何方宵小,敢在大秦帝都撒野!?」
一声断喝。
费文雅出现长空。
对方几个人感觉事不可为,立即撤退。
白长山与白长海喘息一下,立即发出了云宫求援讯号。
一朵洁白的花朵,在帝都夜空绽放,缓缓的化作了玉宇琼楼,长久不散。
散去后。
又是一朵冲起。
连续三朵白花。
在空中绽放。
那是属于天剑云宫的最高求援级别了。
附近的云宫高手,闻风而动。
董笑颜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从恍惚中醒来,眼中还有后怕。
对方实力太高了。
但是对方没有下死手,这一点,董笑颜感觉得出来。若是下了死手,恐怕真的当场就把自己击毙了。
正因为没有下死手,尽金力,所以自己才能逃出来一条性命。
「对方是要抓我!不是要杀我!
」董笑颜第一句话。
白长山捂着胸口过来,顾不得自己的伤势,心急火燎:「小宫主您怎么样?」
「还无大碍。」
董笑颜喘口气,眼中露出疑惑之色:「对方是谁?哪来这么多高手?抓我是为什么?」
白长山与白长海都没说话。两人只是在焦急等待。
等待云宫接应高手赶紧前来。
因为这一次,他们发现……对方来的人修为太高,自己两人抵挡不住。
幸亏是在帝都,否则,若是在山林,恐怕对方已经得手了。
此刻心中金是后怕。
若是小公主在自己两人保护中出了事,那真是百死莫赎。
「对方想要活捉我,那么定然有所图。」
董笑颜秀眉微蹙:「而且对方绝不是为了威胁天剑云宫。因为对方的目标若是天剑云宫的话,他们有无数下手的机会。」
「那么别的原因,就只有一个了。」
董笑颜虽然被风印叫做憨憨,但是涉及到这方面,她的脑子还是很好用的。
沉下脸道:「放出讯息查查,位于巅峰的大佬们,尤其是在钧天鉴追杀榜单上的,有哪位快死了?或者本源受损?或者……需要救治?」
「好。」
白长海道:「小公主暂时不宜外出了。最好还是在客栈等等讯息。同时我们去大秦部与彩虹天衣联络一下。」
董笑颜点点头。
在这点上,她不会逞强。
感觉气血翻涌,再次吞下一枚药。
目光中寒光闪烁。
人影闪烁。
云宫的增援到了。
「发生了什么事?!」
……
地下,风印从沉睡中醒来。
两眼张开,目光闪烁,虚空生电。
感觉体内真元,如同大江一样奔涌,所过之处,所有一切,都被滔滔江水抚平。
「云端境界!」
…………
【正好要开启下一部了。凑巧是月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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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 第一章 这是什么猫?【二合一】
风印自地下出来后,本来还是戒心重重的。
毕竞是皇帝陛下亲自下的命令,风印非常相信,堂堂秦国大都,绝不止之前那老者一名绝巅强者。
而事实上,便如暗部副部长顾云边,或者其弟顾云帆,就是之前金牌集训营时跟风印有所交际的教官,风印都没有信心可以应付。
而如他们兄弟之流的高手强者,肯定不止一位两位。
所以绝对不容大意。
但随着重回地面,风印敏锐的察觉到,情况似乎又产生了某些变化。
至少就场面上来看,大家似乎没有将注意力聚焦在追捕温柔这件事上了,可是,情况怎么会巨变如斯呢?
才不过一天时间,怎么会如此呢,这一天一变的,到底是要闹哪咩啊?
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帝都速度吗?
风印随手摸了一个路引,就那么堂而皇之出来了。
这就是从来不曾暴露本来面目的巨大好处彰显了,尤其是……这个世界的路引上面可是没有照片滴。
如此一天半后,小心如风印已经换了三个路引——总不能偷了人家的,然后让人家被官府捉拿吧?所以用完就要放回去。
人呢,还是要有点良心滴,咱风神医,温柔大杀手,尤其如此!
一路小心,风印直到这天中午,在酒楼吃饭的时候,才听到有人低声讨论,愕然得知竞是天剑云宫小公主遭遇刺杀,更因为这件事乍然引动了整个京城的轩然大波,不禁变颜变色。
「竞是憨憨遭到了刺杀?」
风印皱起了眉头,七情上面。
虽然听传闻就已经能够确认董笑颜没什么大碍,但风印仍旧感觉这件事情,不太对劲,亦或者说是,太不对劲了!
无缘无故,刺杀董笑颜?这怎么可能?!
且不说这世上不是什么人都能惹得起天剑云宫,就只说「三山」之前的前车之鉴,就得唬退多少人,多少势力!
当然,要对付董笑颜本身,这非是什么难事,甚至只要布局周密,随便一个穷乡僻壤,都能让她死于非命。
可等闲人,等闲势力,谁想要招惹这种麻烦,谁敢招惹这样子的麻烦?!
三山已经是当世超级宗门,随便一山都拥有跟一国对等交谈的资格,可天剑云宫一朝发狂,还不是搞的三山鸡毛鸭血,元气大伤,有此前者之鉴,谁敢轻掳虎须,不怕死吗?
可对方仍旧选择在大秦京城悍然下手。
这契机、动机、时机选择就很耐人寻味了。
「千般思虑,最大的可能性还是因为憨憨跟我风神医身份之间的羁绊,徐氏兄弟虽然更易针对,但凭他们不足以引出神医,猫皇陛下已经回转妖族之地,便是有心针对,也未必有那样子的胆量,更未必有那样的能力,唯有憨憨……还真是憨憨的目标最明显,同时份量也足够。」
风印心里思量,迅速得出结论。
「既如此……」
风印目光一闪,皱起眉头。
他和董笑颜的想法稍有不同,他迅速判断出了对方的动机,更敏锐的察觉到了其中的危机。
对方这一波的动作,很可能只是试探,也就是试水之作。
如果董笑颜不回转天剑云宫的话,恐怕对方还会有进一步的动作,甚至进二步,进三步的动作,那么被得手,只是个时间问题而已。
云宫的那些定海神针们,绝无可能亲身前来,守护一个后辈人。
而千日防贼,必有疏漏。
对方既然敢对天剑云宫下手,更兼付诸行动,那么对方的真实实力即便比不上天剑云宫,却也有相当的抗衡余地,
至少也得有两把刷子两道板斧的存在。
而自己直到此刻才知道这讯息,很可能已经是时过境迁,也不知道憨憨那边现在怎样了?
想到这里,风印有些沉不住气了,毕竞,憨憨在风印心中的地位,稳入三甲,排在她前头的,顶多就只有风影一个而已!
风印这边还在琢磨事情的后续发展可能性,却见两个官差打扮的人进入了酒楼。
「官府查验。」
听到此说,大家登时面面相觑。
风印仍旧慢条斯理的吃饭,连头都没。
虽然自已是被通缉之人,但面前这两位官差的层次太低,他们的针对目标绝不可能是自己,即便真是自己,也没发现自己真实身份的能耐!
「扯呼!」
不想风印没动,紧靠窗子的两人却已经忍不住不动了,几乎毫无征兆的跳将起来,随着轰的一声巨响,已是破窗而出。
「轰!」
那逃逸两人刚刚破窗而出,旋即就又从视窗处,以比出去更快的速度,倒摔了回来,躺在地上胸口塌陷,口吐鲜血。
紧跟着,两道灰衣人影闪身而入,抢身上前彻底制住这两人,跟着又扔下一句:「你们继续。」
便即双双穿窗而走了。风印嘴角抽搐。
看那两名埋伏在外的灰衣人身手,分明还是在追查温柔,却也不知道这两位仁兄为啥这么慌张……堪称是最典型的池鱼之殃。
不过这俩家伙身上肯定有事儿,否则也不会如此。却也不算是冤枉了……
两个官差倒也老练,丝毫不因为这场变故而慌了手脚,径自一个个查过来。
大家都表现得很配合,让干什么就千什么。
等到了风印这边,风印很是顺从的拿出了身份路引。
「哦……孙海飞?嗯,从泰城而来?」
「是。」
「入城评引呢?」
「在这。」
「嗯……」
两位官差查过后,就走向下一卓。
风印轻轻的咳嗽一声,又匆匆的扒拉了几口,就要起身离开。
但两位官差立即出声制止:「还请稍安毋躁,所有人查验过后,才能离开。」
风印愣住:「我尿急,急着去茅厕……就快要忍不住了。「
「忍不住了也要忍。」
两位官差横眉扫来。
风印感觉了一下外面,只好讪讪坐下,做出双腿紧闭,不能忍犹自强忍状。
两个官差倒是没有耽搁,很快查验完了,回来还拍拍风印肩膀:「小伙子,被刚才那一出吓到了吧?快去上你的茅厕吧,哈哈。」
风印也从善如流的做出一种「憋急了还要笑一笑「的尴尬笑容,可才要出去的当口,却看到楼梯口又上来一个人:「小二菜要快点啊……」
两个官差眼睛一动,上前一步拦住:「身份,路引,评引。官府查验。」
这人一脸苦涩之色:「小人孙海飞....但随身路引不知道为何遗失了……我……」
他还没说完,两个官差齐齐转头看向风印。
风印眼见这一幕,腿也不紧闭,转而目瞪口呆。
这尼玛事情就能巧到这地步?!
这…这真真是大无语了!
风印自以为自己很知道自己的第四度下手目标孙海飞!
自己在两条街之外偷路引的时候这货明明还在谈生意,砍价砍得热火聊天,而另一边的卖家也不是善茬,睚眦必较,对砍得分毫不让。
自己估摸着怎么也还得砍个小半天,而自己,就只打算到酒
楼里打探一下子讯息,之所以装尿急走人,就是为了将路引物归原主,并不是露出了破
绽!
可「真」孙海飞怎么这么快就到这里吃饭来了?就算是谈生意突然变顺利了,可对家都不管饭的吗?
我勒个去……
风印顺手将路引往桌上一拍,轻声喝道:「他说谎!」
身子却借着这一拍之下的势头,嗖的一下子蹿了出去,与之前两人动作如出一辙。
虽说是如出一辙,但速度肯定是不能同日而语的,但这也掩盖不了某人还在笑话人家池鱼之殃,没想到现在就轮到了自己的事实。
「回去!」
不出意外的两名灰衣人如期现身,一声冷喝,强势拦截。
只可惜……他们刚才的出手已经暴露了他们的身手实力,随着砰的一声,两个灰衣人理所当然、毫无意外的摔落到酒楼地面上,而风印则已然无影无踪。
嗯,以风印的轻功速度,当然可以在眼前这帮人面前来去无踪!
但是,他的行踪仍旧是暴露,却是毋庸置疑的!
杀手温柔,首度,暴露行踪了!「温柔!」
随着砰的一声爆响,空中炸响火箭。
瞬间,无数人周边现身,只是这会,风印早已经找不到踪迹了。
那孙海飞拿着自己失而复得的路引,兀自一脸懵逼,瞪着眼睛半晌,才终于一屁股坐下,冷汗涔涔落下……
吓死宝宝了。
只感觉裤裆里一阵一阵的往外冲,却也顾不得了。腿软,站不起来……
棉裤刹那间两条裤管金部湿透……
而乍然消失的风印,其实已经在另一边的街道上。
左右他刚才用的也不是本来面目,换张脸换身衣服就是另外一个人,便是在咫尺左近现身,也无甚妨碍。
但让他对于现在的这种境况极端不满意的是,我做什么?
我特么是做了好事,我是杀了恶人好吧?
凭什么,凭什么我现在要过得跟过街老鼠一样?
甚至都不能反击?!
风印现在对于贸贸然的来到帝都已经生出了几分悔意,甚至是挫败感。
但他自己也明白,快意江湖,行侠仗义,便是侠以武犯禁,与官府的法制,必然是背道而驰的。
大秦官方对自己的通缉,就道理而言,无可厚非。
但这种只能挨打,却不能反击的憋屈日子,自己却是一天都不想过的,过够了!
风印恨恨的拿出来钧天鉴,翻看其上不断重新整理的钧天鉴的目标,眸子中的血色厉光陡然一闪。
现在秦国一方,在缉捕自己,也就是所谓的自已人通缉自己人,实打实的内讧了!
而董笑颜那边则是在遭受危险,对方的目的非神医莫属。
自己现在是两面受敌。
那么到底要如何才能解开这个困局?
不能杀人,不能反击,还要小心应对时时处处哪哪都是的阴谋陷阱,权谋算计!
就好像一头老虎,误入都市。
不能吃人,不能杀人,但是每个人,都想抓住它,吃了它,利用它攫取好处。
如何破局?
!!
当天晚上,风印没有止步,仍自大开杀戒。
而且变本加厉。
风影则是在风印的指挥下,悄然而出,夜色中一闪,不见了。
随着风印的实力提升,目前已是云端级数,更兼有幻蚕丝相助,堪称来无影去无踪,下手金然没有规律可言。
小半个城区的金牌以
上目标,几乎被他一路杀过去,甚至顺路有闲暇的时候,连铁牌和铜牌任务目标,也一并做了。
前一刻他在东面击杀目标,下一刻重新整理钧天鉴,却发现他已经在西面干掉了两个任务目标。
再刷的时候,还在西方继续做任务,可等西方那边调集了人手之后,再重新整理钧天鉴动向,温柔已经在城北连续干掉目标十几个,而且在南面那边,也开始出现完成任务的记录。
一晚上,从刚刚天擦黑开始,一直杀到了凌晨时分!
这样大的杀气,这样的戾气,令到整个京都,都为之震动了起来!
无数的百姓拍手叫好的同时,却也感觉簌簌发抖。
部的无数人都在看着这一幕。沉默不语。
温柔,恐怕是被逼疯了?
……
另一边,董笑颜正在客栈中等候,坐困愁城。
她焦躁万状地走来走去,一个劲儿的喃喃自语:「怎么办怎么办?」
董铁松则是一派老神在在,坐在椅子上眯着眼睛道:「莫急莫急,有我们几个老家伙在这里坐镇,倒要看看有什么妖魔鬼怪敢来造次。」
其他人都是微笑点头。
大家都是多少大风大浪走过来的老江湖狠角色,对于如眼前这等情况,都是司空见惯,还真没什么紧张情绪。
「丫头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别的不说,就只说连江兄都在这里,就算说不上绝刀魔宫跟咱们云宫两宫练手,也差不多,难不成你害怕下手的会是魔宫中人吗?」董铁松笑道。
众人都笑起来。
一边的江长海哼了一声,沉声道:「我们绝刀魔宫可做不出这种下作事,虽然你我两宫为了排名,互是常事,但争斗都放在明面上,输了就是输了,赢了就是赢了,若是用这等下作手段,来绑架小女娃娃获益,还要脸吗?」
「但这伴事来得实在蹊跷,背后势力却也不能小觑,究竞是怎么回事,还要再看看。」
董铁松欲言又止,似乎是斟的了一下措辞才道:「江兄,不知你对七杀堂有多少认知?」
江长海闻言不禁凝目:「大陆第二杀手组织的七杀?」
「不错,就是这股势力。」
江长海皱起眉头,道:「好像没听说过那边有什么重要人物重伤啊,既然冒了这般的大不讳,肯定意在神医,更进一步的推论,该当是有重要人物受创受伤,寻常医者束手无策,非神医出手不可。」
「我也是做此想,若是七杀堂没有上位者重创在身的话,那么无情楼又如何?」
「也没有这方面的讯息。」
江长海道:「老董,咱们两宫的讯息网密度大差不差,你不知道的情报,我多半也没有,这许多年以降,那几个老魔头都活得好好的,金然没听说有什么疾隐伤的,这方面的资讯向来是重中之重,若真有人受创在身,你我早就该有耳闻了。」
董铁松道:「那这么算下来,现在确定本源重伤有损的,巅峰人物之中,岂不就只有大燕紫帝一人?」
「大燕紫帝……」
江长海摇摇头,有些苦恼,道:「应该不会是他吧,这里始终是秦都,大燕势力若是能将手伸到这边,而且还能做到这种地步,那秦都早就不得安宁了。」
两人都是皱起眉头,开始冥思苦想。
到底是什么人?
什么势力?
但他们俩年岁相若,修为亦复相若,在两宫的地位亦是相当,所掌握的情报资源同样大差不差,一个人没有头绪,两个人一起想,仍旧是没有什么头绪。
「有没有可能是三山四方的老祖有所动作?该说不说,若是能将那
风神医掌握在手中,便是付出再大的代价,也是物有所值,弊大于利!」
旁边一位云宫长老说道。
「应该不会。」
董铁松和江长海一起摇头:「上次咱们【你们】大举出动,三山方面只怕还没从上次的打击中缓过来,现在他们还须舔至于四方,他们若是贸然出动这般人力,断难隐匿痕迹,太容易暴露了。」
「......」
茫然无绪,被动难言,更兼全然没有目标的态势,让这两个老江湖,也倍感束手无策,徒叹奈何。
「烦死了,烦死了!」
董笑颜在房中走来走去:「真真是烦死人了!」
「在岳州的时候,情况明明比现在复杂好多倍,也没这么多破事。怎么进到秦京,却变得处处受制,无从下手,无处着力,只能在这暗气暗憋!」
众人不禁一阵阵的无语。
这话还真不能这么说。
岳州是什么地方?
穷乡僻壤,必争之地。
仙阳又是什么地方?
一国之都,龙兴之地。
如果在仙阳和岳州一样的话,那才是真正的不合理了。
更有甚者,在岳州那时候,有猫皇坐镇,主持大局,猫皇除了是云端强者、妖族皇者之外,更享有妖族第一智者美誉,不说其时时处处料敌机先,光是那一份面子,就比董铁松江长海乃至在场所有人加起来还厚,如何不事事顺遂……
就在董笑颜心下怀念起猫皇在时的种种好处之刻……一道白影悄然闪过。
视窗有一只小白猫,闪电也似冲了进来,直扑董笑颜。
白影闪动实在太快,待到众人反应过来,那白影几乎已经来到董笑颜左近。
江长海即时动作,陡然站了起来,伸手一抓,一股庞然吸力骤生。
董笑颜一声惊呼:「不要动手啊!」
可江长海的手已经抓了出去,催生的劲力更是沛然莫御。
那白影.嗯,那小白猫似乎就只是小奶猫,不过拳头大小,眼神异常灵动,怎么看怎么人畜无害,可爱极了。
然而见到江长海那凌厉至极的一抓,以及庞然吸力针对,喉中发出一声「咿唔!「
跟着便是浑身白毛一炸。
就在空中奔行之间,九条尾巴乍现,以铺天盖地排山倒海的态势,强势涌动,瞬间将江长海淹没!
更见一道凛然风刃,自虚空凝现,冲着江长海脖子狠狠的砍了下来。
「***!!!」
江长海对此变故金然的猝不及防,不但被九条尾巴缠的结结实实,跟着的斩首寒光直接飙到了脖颈位置。
眼见于此,他亡魂皆冒,急疾运功脖颈,希冀以本身元功硬抗这斩首一刀。
只听嚓的一声,鲜血已然喷溅而起。
董笑颜适时一声大喝:「小影住手啊!」
那斩首风刃陡然消散,九条尾巴也告无踪,小白猫重复无害状,蜷缩在了董笑颜怀里,起头,胡子一动一动,灵动的双眼看着后脖颈鲜血嗤嗤嗤喷出来的江长海。
灵动的小眼神中竞闪过几许佩服惊悚之色。
呀!
自己的金力一刀居然才只切破了对方的油皮,虽然因为董笑颜叫停的缘故,那风刃也就发挥了一半的力量,但对方的脖子是真硬,就算金然砍实,能砍进去三分之一,已经是极限。
江长海则狼狈万状的跳了起来,一手捂住后脖颈,哇哇大叫不已。
这一次亏吃的简直是不瞑目。
幸运功力深厚及时护住了脖子,顶住了最初的锐劲,也
幸亏对方即时散去风刃,若是两厢持续,自己就算不至于被斩首,脖子能够保住多少,就很不好说的了。
反正肯定比现在严重,仅止于砍进来了一寸,砍断了血管而已。
「这是什么猫?怎地这么凶?」
江长海瞪着眼睛,满脸的冷汗,犹有余悸,忽而灵光一闪:「九尾?竞是九尾天猫?!」
他的手敷上后脖颈,一团清光闪过,伤口瞬时愈合。
但是刚才鲜血飞溅的一幕实在是太惊人,大动脉被砍断,鲜血直接窜上了天花板。
看着惨烈无比,惊心动魄。
董铁松不但丝毫不以为忤,反而笑的直不起腰,一个劲儿翘大拇指:「江长老就是神勇盖世,这血溅五步,亦是能人所不能。」
江长海的一张脸直接黑成了锅底,却仍自惊疑不定的一个劲儿打量风影。
只感觉一颗心砰砰乱跳。
特么老子差点被砍了脑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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