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天刀 第三百二十一章 詭異的截殺
老者走了。
他自始至終,並沒有任何表明他自己的身份。
也沒有聽風印說一句話,也並未期待過風印會出現。
他來了。
他說完了要說的話,便走了。
一切都是那麼的自然而然,就彷彿一個老人家找到一個樹洞,宣洩了一番心中所想,念頭通達了,徑自離去,如此而已!
但風印此刻卻已是心潮澎湃,心裡默默地說道:「謝謝你!」
「或者有一天,我會如你所說,堂皇而立,面對天下風雨,坦然笑對。」
「你今天說的話,盡是金玉良言,我都會牢牢記住,鐫刻心底。」
「是的,強者障。」
「但今天開始,拜您良言相勸,我再也不會有強者障了。」
風印此刻心中充滿了感激,幾乎視這老者為良師益友,至交親朋。
事實上,在老者說話的期間,他數次忍不住衝動,想要現身出來一會。
但風印由始至終都還知道另一件事,相見爭如不見,自己若是現身,或者一切都將不同。
老者的身份,他現在已經猜到了一些,便是不中亦不遠矣。
若是自己出現的話,老者反而會非常失望,失望到骨子裡的那種失望。
因為一旦出現,彼此立場將再難有轉圈餘地。
因為……身份所致,職責所在。
出現就等同逼著老者抓自己。
這份情分,銘記於心就好,彼時未必沒有相還的一刻。
老者走了,但風印卻沒有走。
他繼續潛伏著,一動不如一靜。
倒也並非是不能走無法走,而是因為……連這老者自己都沒有想到,他的這番話,效果爆棚,居然直接破除了風印原本並無認知的強者障!
強者障乃是心障的一種,這對於高深修行者不算什麼太深奧的知見,但說到克服清除,至少就安平大陸的修者,並不容易,至少不會如風印這般容易。
但風印可是來自知識大爆炸時代,類似老者的這些話,基本每天都有人說,花樣繁多,層出不窮。
風印前世不但有看到過,甚至基本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看到,話本中的類似道理更是多多,可說是成長類主角必經的心路歷程。
但那時候的風印就是個小蝦米,看第一遍第二遍的時候,還會覺得有道理,甚至領悟一二,可看得多了,也就不以為異!
甚至還會感覺:***又是一碗雞湯。
但現在,此刻,以兩個世界的認知彼此一對照,卻頓時就生出金新的感悟!
人哪,若不曾親身經歷體會驗證,就難得有設身處地的切身體悟!
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書到用時方恨少,事非經過不知難……、
便是如此。
歸根到底,哪裡有什麼值不值的,就是如此而。
自己做了這麼多事,也確實救了許多人,但說老實話、到家的話,若是希望報答的話,那些普通人真的是傾家蕩產甚至性命都給了自己,自己真有什麼可以派得上用場的地方嗎?
既然如此,得物也無用武之地,還有什麼可以糾結的?那麼因為這些憤世嫉俗,豈不是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一旦破了強者障,心境陡然躍進,則需要沉澱一段時間。
只待穩固心境,將來心境只會堅如磐石,再難得被外物所影響。
這份進境,這份收穫,不可謂不大!
悄無無息之中,古檀樹洞又再緩緩下沉,徹底進入地底,原處無痕。
遠方彼端,那老者高高的站
在高空裡,看著毫無反應的大樹,終於輕輕一笑,帶著些欣賞,輕聲道:「還真是沉得住氣,只要保持得住這個「穩,,天下大可去得。」
話音未落,那老者身子一閃,身影就此消失不見了。
這次才是真的走了。
而此刻風印則好像一塊頑石,恆久的沉在地底,一動不動。
前世今生,兩世為人的所有一切經歷,盡數都在腦海中悄然滑過。
便如在看一部電影。
重新回味前世憤青之時的切齒憤怒,上班時的拼命努力,跑到皮鞋磨穿的疼痛折磨,以及仍舊做不成什麼事情的落寞茫然……
周圍人的白眼,同學聚會的尷尬,別人請容總要溜走或者找理由不參加的苦澀,就為了不欠這個人情免得輪到自己請客請不起……
看到豪車的豔慕,還有……從豪車內看出來的那種漠視的目光……
看到喜歡卻連開口都不敢開口的妹子一臉甜笑的上車……
再看到妹子受了傷害哭的撕心裂肺想要上前安慰一句,但痛哭中的妹子卻仍舊在眼神中透露出來的對自己那麼一絲絲鄙夷……
那是一種……我被富二代傷害了,卻也輪不到你這窮逼憐憫的……那種眼神。
在遍地高樓大廈,放眼衣衫革履的大都市裡,處處豪宅放眼豪車遍地美女的世界裡,卑微的行走在馬路上的滿身孤寂……
別人都在歌舞昇平,唯有自已卻好像是一條無家可歸的敗狗。
一身傷痕。
渾身疲憊。
滿心茫然。
身上並不缺乏力氣,卻不知道該往何處奮鬥。
拼搏的心不息,卻連拼命的方向都找不到。
「哎……「
風印閉著眼睛,如頑石一般的臉上,緩緩有一滴淚水浮現,卻又立即蒸發。
然後就是自己的第二世了,一朝穿越,從一個小乞丐開始第二段人生。
一開始的日子,真真是比前世還要悽慘落魄。
無緣無故被揍被修理被踐踏,幾乎是家常便飯。
一個耳光摔出幾米,耳朵嗡嗡響。
前世所有的聰明才智,在這裡都是了吃一口飯而努力,掙扎求存。
終於知道了鈞天手的存在……終於開始了下手殺人的第一步……
自己好似已經忘記了,那時候心裡的感覺。
那麼的緊張、那麼的恐懼。
及至最後閉上眼睛一石頭砸下去……就又好像是砸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從此,人生再不相同。
從此,踏上修行路,默默修煉,默默尋找機緣,默默鍛鍊體魄……
那些惡人,那些任務目標,資料顯示的樁樁件件,都顯示了他們根本不將普通人當人,他們以凌虐別人為樂,一條人命,在他們眼中,還不如一條狗。
而自己所選擇的道路,就是要殺絕那些惡人。
一刀一個!
斬首斷命一瞬的那份酣暢淋滿……
一路走來……一直到隱居江湖小鎮,意外開啟金手指,然後……
一步一步走到現在。
所有所有的經歷,盡都在腦海中迴響,事無鉅細,盡皆清晰地過了一遍。
包括許多很久遠很久遠的往事,自己早已經想不起來,金無印象,競也都在
這個時候,以最清晰的方式重現眼前。
似乎在這點時間,自己又將這兩輩子人生,再次經歷了一遍,重新活了一番。
一直到……一直到自已在嶽州,看到很多惡人被殺之後,又出現了原本被欺壓
的人搖身一變翻身坐壞人導致新紙牌任務的那種迷罔……
風印才終於醒了過來,回過神來。
「那就是強者障。」
「但現在看來,沒關係一一再殺掉便是!
」風印輕輕的舒了一口氣,突然感覺自己很輕鬆很放鬆。
有什麼困擾呢?
需要困擾嗎?
是,你殺了惡人,是不假。
但是你殺了出頭的惡人,就非要要求別人都必須做好人嗎?
天底下哪裡有這樣子的道理?
不做好人怎麼辦……還能怎麼辦?
難不成手裡的刀只是擺設麼?
「這樣,我就明白了。「
「之前只不過是自己為難自己而已。」
「我怕的根本就不應該是壞人,我怕的是好人,因為好人我無法下手,反而你變壞了,我才能無所顧忌的揮刀,痛下殺手!」
「就這麼簡單的道理!」
風印心思通透,忍不住嘴角流露一絲笑意。
強者障啊……
「說起來似乎是很神秘,難以跨越,實則說白了,說透了,也就不過是強者們心裡的不爽不值罷了。」
「就好像前世做福利一樣,做的福利多了,捐的多了,看到被捐款一方不務正業甚至貪得無厭,予取予奪,自然就會感到不值得了,大差不差的道理。」
「但這可不是前世。」
「那種東西,那種顧慮,也就不存在,在這裡儘可以用殺戮說話。」
「至於未來怎樣…….要不要用光明正大的形象出現,這點,可不能聽老頭子忽悠,還是安金第一。」
風印想通了,乾脆就在樹洞裡舒舒服服的睡了過去。
話說這麼多年以來,還真是頭一次這麼金身心放鬆,舒舒服服的睡一覺呢!
在他的睡眠中,由於心境的突破,似乎開啟了金新的大門一般,無數的靈氣,再次開始湧入。
無聲無息,沒有感覺中,修為也在無上限的增長……
……
就在風印酣睡的時間裡,董笑顏那邊卻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整個仙陽都城都在國剿溫柔,出動人手達到了數百萬人次。
面對如此惡劣的局勢,董笑顏豈能不牽腸掛肚。
她的外出頻率自然也就更發的頻密,縱使小心翼翼的遮掩,卻也總避免不了打探一下溫柔的訊息。
這也就導致她再不能如之前那般的快出快回。
而就在她黃夜出擊,殺死一個王級追殺目標的時候,於回程中遭遇了一場軍見的定向截殺。
光是返回客棧的途中,就有三波雲端高手截殺!
白長山兄弟固然聞風而來護駕,但對方的高手數量卻達到八位之多!
這是遠遠超出他們兄弟能夠應付範疇之上的數目!
包括董笑顏自己都沒有想到,居然有人,在大秦帝都這種地方,截殺天劍雲宮小公主!
真當天下第一大門派是擺設?
但事情就這麼離奇的發生了!
在第一個黑衣蒙面人出現的時候,迎面一掌,董笑顏就受了傷。
對方的實力遠在她之上。急忙服藥逃竄。
一邊發出求救訊號。
董笑顏的身法滑溜,這段時間被風神醫訓練的比之前滑溜了不少,咳,可以說女幹詐了許多。
對方一個截擊,本來按照董笑顏原本的修為,萬萬躲不開。
而且還會被當場拿下。
但是不得不說,在嶽州這幾個月,實力修
為從三品直接到八品巔峰,這完金是開掛了的速度。
對方派出雲端高手,而且不止一位,本就是想要雷霆一擊,立即拿下!
但是,卻萬萬沒有想到,董笑顏的修為在這極端的時間裡,居然進步這麼快!
跨越這麼多!
到發現不對勁,董笑顏已經當機立斷逃進了附近的城衛街門。
轟然一聲巨響。
就引起了騷亂。
而且也已經發出了求救訊號。
白長山兩人本就在不遠處隨時跟著。
立即趕來。
對方也是無奈。十拿九穩的一次行動,居然演變成了混戰。
幸虧自己這邊人多勢眾,對付對方三人,依然是佔據優勢的。
但是隨著這邊混亂展開,大秦官方的高手,彩虹天衣和衛不斷的有高手得到訊息趕來參戰。
也就更加的不好下手。
「何方宵小,敢在大秦帝都撒野!?」
一聲斷喝。
費文雅出現長空。
對方幾個人感覺事不可為,立即撤退。
白長山與白長海喘息一下,立即發出了雲宮求援訊號。
一朵潔白的花朵,在帝都夜空綻放,緩緩的化作了玉宇瓊樓,長久不散。
散去後。
又是一朵衝起。
連續三朵白花。
在空中綻放。
那是屬於天劍雲宮的最高求援級別了。
附近的雲宮高手,聞風而動。
董笑顏抹了一把嘴角的鮮血,從恍惚中醒來,眼中還有後怕。
對方實力太高了。
但是對方沒有下死手,這一點,董笑顏感覺得出來。若是下了死手,恐怕真的當場就把自己擊斃了。
正因為沒有下死手,盡金力,所以自己才能逃出來一條性命。
「對方是要抓我!不是要殺我!
」董笑顏第一句話。
白長山捂著胸口過來,顧不得自己的傷勢,心急火燎:「小宮主您怎麼樣?」
「還無大礙。」
董笑顏喘口氣,眼中露出疑惑之色:「對方是誰?哪來這麼多高手?抓我是為什麼?」
白長山與白長海都沒說話。兩人只是在焦急等待。
等待雲宮接應高手趕緊前來。
因為這一次,他們發現……對方來的人修為太高,自己兩人抵擋不住。
幸虧是在帝都,否則,若是在山林,恐怕對方已經得手了。
此刻心中金是後怕。
若是小公主在自己兩人保護中出了事,那真是百死莫贖。
「對方想要活捉我,那麼定然有所圖。」
董笑顏秀眉微蹙:「而且對方絕不是為了威脅天劍雲宮。因為對方的目標若是天劍雲宮的話,他們有無數下手的機會。」
「那麼別的原因,就只有一個了。」
董笑顏雖然被風印叫做憨憨,但是涉及到這方面,她的腦子還是很好用的。
沉下臉道:「放出訊息查查,位於巔峰的大佬們,尤其是在鈞天鑑追殺榜單上的,有哪位快死了?或者本源受損?或者……需要救治?」
「好。」
白長海道:「小公主暫時不宜外出了。最好還是在客棧等等訊息。同時我們去大秦部與彩虹天衣聯絡一下。」
董笑顏點點頭。
在這點上,她不會逞強。
感覺氣血翻湧,再次吞下一枚藥。
目光中寒光閃爍。
人影閃爍。
雲宮的增援到了。
「發生了什麼事?!」
……
地下,風印從沉睡中醒來。
兩眼張開,目光閃爍,虛空生電。
感覺體內真元,如同大江一樣奔湧,所過之處,所有一切,都被滔滔江水撫平。
「雲端境界!」
…………
【正好要開啟下一部了。湊巧是月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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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 第一章 這是什麼貓?【二合一】
風印自地下出來後,本來還是戒心重重的。
畢競是皇帝陛下親自下的命令,風印非常相信,堂堂秦國大都,絕不止之前那老者一名絕巔強者。
而事實上,便如暗部副部長顧雲邊,或者其弟顧雲帆,就是之前金牌集訓營時跟風印有所交際的教官,風印都沒有信心可以應付。
而如他們兄弟之流的高手強者,肯定不止一位兩位。
所以絕對不容大意。
但隨著重回地面,風印敏銳的察覺到,情況似乎又產生了某些變化。
至少就場面上來看,大家似乎沒有將注意力聚焦在追捕溫柔這件事上了,可是,情況怎麼會鉅變如斯呢?
才不過一天時間,怎麼會如此呢,這一天一變的,到底是要鬧哪咩啊?
難不成這就是所謂的帝都速度嗎?
風印隨手摸了一個路引,就那麼堂而皇之出來了。
這就是從來不曾暴露本來面目的巨大好處彰顯了,尤其是……這個世界的路引上面可是沒有照片滴。
如此一天半後,小心如風印已經換了三個路引——總不能偷了人家的,然後讓人家被官府捉拿吧?所以用完就要放回去。
人呢,還是要有點良心滴,咱風神醫,溫柔大殺手,尤其如此!
一路小心,風印直到這天中午,在酒樓吃飯的時候,才聽到有人低聲討論,愕然得知競是天劍雲宮小公主遭遇刺殺,更因為這件事乍然引動了整個京城的軒然大波,不禁變顏變色。
「競是憨憨遭到了刺殺?」
風印皺起了眉頭,七情上面。
雖然聽傳聞就已經能夠確認董笑顏沒什麼大礙,但風印仍舊感覺這件事情,不太對勁,亦或者說是,太不對勁了!
無緣無故,刺殺董笑顏?這怎麼可能?!
且不說這世上不是什麼人都能惹得起天劍雲宮,就只說「三山」之前的前車之鑑,就得唬退多少人,多少勢力!
當然,要對付董笑顏本身,這非是什麼難事,甚至只要佈局周密,隨便一個窮鄉僻壤,都能讓她死於非命。
可等閒人,等閒勢力,誰想要招惹這種麻煩,誰敢招惹這樣子的麻煩?!
三山已經是當世超級宗門,隨便一山都擁有跟一國對等交談的資格,可天劍雲宮一朝發狂,還不是搞的三山雞毛鴨血,元氣大傷,有此前者之鑑,誰敢輕擄虎鬚,不怕死嗎?
可對方仍舊選擇在大秦京城悍然下手。
這契機、動機、時機選擇就很耐人尋味了。
「千般思慮,最大的可能性還是因為憨憨跟我風神醫身份之間的羈絆,徐氏兄弟雖然更易針對,但憑他們不足以引出神醫,貓皇陛下已經迴轉妖族之地,便是有心針對,也未必有那樣子的膽量,更未必有那樣的能力,唯有憨憨……還真是憨憨的目標最明顯,同時份量也足夠。」
風印心裡思量,迅速得出結論。
「既如此……」
風印目光一閃,皺起眉頭。
他和董笑顏的想法稍有不同,他迅速判斷出了對方的動機,更敏銳的察覺到了其中的危機。
對方這一波的動作,很可能只是試探,也就是試水之作。
如果董笑顏不迴轉天劍雲宮的話,恐怕對方還會有進一步的動作,甚至進二步,進三步的動作,那麼被得手,只是個時間問題而已。
雲宮的那些定海神針們,絕無可能親身前來,守護一個後輩人。
而千日防賊,必有疏漏。
對方既然敢對天劍雲宮下手,更兼付諸行動,那麼對方的真實實力即便比不上天劍雲宮,卻也有相當的抗衡餘地,
至少也得有兩把刷子兩道板斧的存在。
而自己直到此刻才知道這訊息,很可能已經是時過境遷,也不知道憨憨那邊現在怎樣了?
想到這裡,風印有些沉不住氣了,畢競,憨憨在風印心中的地位,穩入三甲,排在她前頭的,頂多就只有風影一個而已!
風印這邊還在琢磨事情的後續發展可能性,卻見兩個官差打扮的人進入了酒樓。
「官府查驗。」
聽到此說,大家登時面面相覷。
風印仍舊慢條斯理的吃飯,連頭都沒。
雖然自已是被通緝之人,但面前這兩位官差的層次太低,他們的針對目標絕不可能是自己,即便真是自己,也沒發現自己真實身份的能耐!
「扯呼!」
不想風印沒動,緊靠窗子的兩人卻已經忍不住不動了,幾乎毫無徵兆的跳將起來,隨著轟的一聲巨響,已是破窗而出。
「轟!」
那逃逸兩人剛剛破窗而出,旋即就又從視窗處,以比出去更快的速度,倒摔了回來,躺在地上胸口塌陷,口吐鮮血。
緊跟著,兩道灰衣人影閃身而入,搶身上前徹底制住這兩人,跟著又扔下一句:「你們繼續。」
便即雙雙穿窗而走了。風印嘴角抽搐。
看那兩名埋伏在外的灰衣人身手,分明還是在追查溫柔,卻也不知道這兩位仁兄為啥這麼慌張……堪稱是最典型的池魚之殃。
不過這倆傢伙身上肯定有事兒,否則也不會如此。卻也不算是冤枉了……
兩個官差倒也老練,絲毫不因為這場變故而慌了手腳,徑自一個個查過來。
大家都表現得很配合,讓幹什麼就千什麼。
等到了風印這邊,風印很是順從的拿出了身份路引。
「哦……孫海飛?嗯,從泰城而來?」
「是。」
「入城評引呢?」
「在這。」
「嗯……」
兩位官差查過後,就走向下一卓。
風印輕輕的咳嗽一聲,又匆匆的扒拉了幾口,就要起身離開。
但兩位官差立即出聲制止:「還請稍安毋躁,所有人查驗過後,才能離開。」
風印愣住:「我尿急,急著去茅廁……就快要忍不住了。「
「忍不住了也要忍。」
兩位官差橫眉掃來。
風印感覺了一下外面,只好訕訕坐下,做出雙腿緊閉,不能忍猶自強忍狀。
兩個官差倒是沒有耽擱,很快查驗完了,回來還拍拍風印肩膀:「小夥子,被剛才那一出嚇到了吧?快去上你的茅廁吧,哈哈。」
風印也從善如流的做出一種「憋急了還要笑一笑「的尷尬笑容,可才要出去的當口,卻看到樓梯口又上來一個人:「小二菜要快點啊……」
兩個官差眼睛一動,上前一步攔住:「身份,路引,評引。官府查驗。」
這人一臉苦澀之色:「小人孫海飛....但隨身路引不知道為何遺失了……我……」
他還沒說完,兩個官差齊齊轉頭看向風印。
風印眼見這一幕,腿也不緊閉,轉而目瞪口呆。
這尼瑪事情就能巧到這地步?!
這…這真真是大無語了!
風印自以為自己很知道自己的第四度下手目標孫海飛!
自己在兩條街之外偷路引的時候這貨明明還在談生意,砍價砍得熱火聊天,而另一邊的賣家也不是善茬,睚眥必較,對砍得分毫不讓。
自己估摸著怎麼也還得砍個小半天,而自己,就只打算到酒
樓裡打探一下子訊息,之所以裝尿急走人,就是為了將路引物歸原主,並不是露出了破
綻!
可「真」孫海飛怎麼這麼快就到這裡吃飯來了?就算是談生意突然變順利了,可對家都不管飯的嗎?
我勒個去……
風印順手將路引往桌上一拍,輕聲喝道:「他說謊!」
身子卻藉著這一拍之下的勢頭,嗖的一下子躥了出去,與之前兩人動作如出一轍。
雖說是如出一轍,但速度肯定是不能同日而語的,但這也掩蓋不了某人還在笑話人家池魚之殃,沒想到現在就輪到了自己的事實。
「回去!」
不出意外的兩名灰衣人如期現身,一聲冷喝,強勢攔截。
只可惜……他們剛才的出手已經暴露了他們的身手實力,隨著砰的一聲,兩個灰衣人理所當然、毫無意外的摔落到酒樓地面上,而風印則已然無影無蹤。
嗯,以風印的輕功速度,當然可以在眼前這幫人面前來去無蹤!
但是,他的行蹤仍舊是暴露,卻是毋庸置疑的!
殺手溫柔,首度,暴露行蹤了!「溫柔!」
隨著砰的一聲爆響,空中炸響火箭。
瞬間,無數人周邊現身,只是這會,風印早已經找不到蹤跡了。
那孫海飛拿著自己失而復得的路引,兀自一臉懵逼,瞪著眼睛半晌,才終於一屁股坐下,冷汗涔涔落下……
嚇死寶寶了。
只感覺褲襠裡一陣一陣的往外衝,卻也顧不得了。腿軟,站不起來……
棉褲剎那間兩條褲管金部溼透……
而乍然消失的風印,其實已經在另一邊的街道上。
左右他剛才用的也不是本來面目,換張臉換身衣服就是另外一個人,便是在咫尺左近現身,也無甚妨礙。
但讓他對於現在的這種境況極端不滿意的是,我做什麼?
我特麼是做了好事,我是殺了惡人好吧?
憑什麼,憑什麼我現在要過得跟過街老鼠一樣?
甚至都不能反擊?!
風印現在對於貿貿然的來到帝都已經生出了幾分悔意,甚至是挫敗感。
但他自己也明白,快意江湖,行俠仗義,便是俠以武犯禁,與官府的法制,必然是背道而馳的。
大秦官方對自己的通緝,就道理而言,無可厚非。
但這種只能捱打,卻不能反擊的憋屈日子,自己卻是一天都不想過的,過夠了!
風印恨恨的拿出來鈞天鑑,翻看其上不斷重新整理的鈞天鑑的目標,眸子中的血色厲光陡然一閃。
現在秦國一方,在緝捕自己,也就是所謂的自已人通緝自己人,實打實的內訌了!
而董笑顏那邊則是在遭受危險,對方的目的非神醫莫屬。
自己現在是兩面受敵。
那麼到底要如何才能解開這個困局?
不能殺人,不能反擊,還要小心應對時時處處哪哪都是的陰謀陷阱,權謀算計!
就好像一頭老虎,誤入都市。
不能吃人,不能殺人,但是每個人,都想抓住它,吃了它,利用它攫取好處。
如何破局?
!!
當天晚上,風印沒有止步,仍自大開殺戒。
而且變本加厲。
風影則是在風印的指揮下,悄然而出,夜色中一閃,不見了。
隨著風印的實力提升,目前已是雲端級數,更兼有幻蠶絲相助,堪稱來無影去無蹤,下手金然沒有規律可言。
小半個城區的金牌以
上目標,幾乎被他一路殺過去,甚至順路有閒暇的時候,連鐵牌和銅牌任務目標,也一併做了。
前一刻他在東面擊殺目標,下一刻重新整理鈞天鑑,卻發現他已經在西面幹掉了兩個任務目標。
再刷的時候,還在西方繼續做任務,可等西方那邊調集了人手之後,再重新整理鈞天鑑動向,溫柔已經在城北連續幹掉目標十幾個,而且在南面那邊,也開始出現完成任務的記錄。
一晚上,從剛剛天擦黑開始,一直殺到了凌晨時分!
這樣大的殺氣,這樣的戾氣,令到整個京都,都為之震動了起來!
無數的百姓拍手叫好的同時,卻也感覺簌簌發抖。
部的無數人都在看著這一幕。沉默不語。
溫柔,恐怕是被逼瘋了?
……
另一邊,董笑顏正在客棧中等候,坐困愁城。
她焦躁萬狀地走來走去,一個勁兒的喃喃自語:「怎麼辦怎麼辦?」
董鐵松則是一派老神在在,坐在椅子上眯著眼睛道:「莫急莫急,有我們幾個老傢伙在這裡坐鎮,倒要看看有什麼妖魔鬼怪敢來造次。」
其他人都是微笑點頭。
大家都是多少大風大浪走過來的老江湖狠角色,對於如眼前這等情況,都是司空見慣,還真沒什麼緊張情緒。
「丫頭你就把心放肚子裡吧。別的不說,就只說連江兄都在這裡,就算說不上絕刀魔宮跟咱們雲宮兩宮練手,也差不多,難不成你害怕下手的會是魔宮中人嗎?」董鐵松笑道。
眾人都笑起來。
一邊的江長海哼了一聲,沉聲道:「我們絕刀魔宮可做不出這種下作事,雖然你我兩宮為了排名,互是常事,但爭鬥都放在明面上,輸了就是輸了,贏了就是贏了,若是用這等下作手段,來綁架小女娃娃獲益,還要臉嗎?」
「但這伴事來得實在蹊蹺,背後勢力卻也不能小覷,究競是怎麼回事,還要再看看。」
董鐵松欲言又止,似乎是斟的了一下措辭才道:「江兄,不知你對七殺堂有多少認知?」
江長海聞言不禁凝目:「大陸第二殺手組織的七殺?」
「不錯,就是這股勢力。」
江長海皺起眉頭,道:「好像沒聽說過那邊有什麼重要人物重傷啊,既然冒了這般的大不諱,肯定意在神醫,更進一步的推論,該當是有重要人物受創受傷,尋常醫者束手無策,非神醫出手不可。」
「我也是做此想,若是七殺堂沒有上位者重創在身的話,那麼無情樓又如何?」
「也沒有這方面的訊息。」
江長海道:「老董,咱們兩宮的訊息網密度大差不差,你不知道的情報,我多半也沒有,這許多年以降,那幾個老魔頭都活得好好的,金然沒聽說有什麼疾隱傷的,這方面的資訊向來是重中之重,若真有人受創在身,你我早就該有耳聞了。」
董鐵松道:「那這麼算下來,現在確定本源重傷有損的,巔峰人物之中,豈不就只有大燕紫帝一人?」
「大燕紫帝……」
江長海搖搖頭,有些苦惱,道:「應該不會是他吧,這裡始終是秦都,大燕勢力若是能將手伸到這邊,而且還能做到這種地步,那秦都早就不得安寧了。」
兩人都是皺起眉頭,開始冥思苦想。
到底是什麼人?
什麼勢力?
但他們倆年歲相若,修為亦復相若,在兩宮的地位亦是相當,所掌握的情報資源同樣大差不差,一個人沒有頭緒,兩個人一起想,仍舊是沒有什麼頭緒。
「有沒有可能是三山四方的老祖有所動作?該說不說,若是能將那
風神醫掌握在手中,便是付出再大的代價,也是物有所值,弊大於利!」
旁邊一位雲宮長老說道。
「應該不會。」
董鐵松和江長海一起搖頭:「上次咱們【你們】大舉出動,三山方面只怕還沒從上次的打擊中緩過來,現在他們還須舔至於四方,他們若是貿然出動這般人力,斷難隱匿痕跡,太容易暴露了。」
「......」
茫然無緒,被動難言,更兼全然沒有目標的態勢,讓這兩個老江湖,也倍感束手無策,徒嘆奈何。
「煩死了,煩死了!」
董笑顏在房中走來走去:「真真是煩死人了!」
「在嶽州的時候,情況明明比現在複雜好多倍,也沒這麼多破事。怎麼進到秦京,卻變得處處受制,無從下手,無處著力,只能在這暗氣暗憋!」
眾人不禁一陣陣的無語。
這話還真不能這麼說。
嶽州是什麼地方?
窮鄉僻壤,必爭之地。
仙陽又是什麼地方?
一國之都,龍興之地。
如果在仙陽和嶽州一樣的話,那才是真正的不合理了。
更有甚者,在嶽州那時候,有貓皇坐鎮,主持大局,貓皇除了是雲端強者、妖族皇者之外,更享有妖族第一智者美譽,不說其時時處處料敵機先,光是那一份面子,就比董鐵松江長海乃至在場所有人加起來還厚,如何不事事順遂……
就在董笑顏心下懷念起貓皇在時的種種好處之刻……一道白影悄然閃過。
視窗有一隻小白貓,閃電也似衝了進來,直撲董笑顏。
白影閃動實在太快,待到眾人反應過來,那白影幾乎已經來到董笑顏左近。
江長海即時動作,陡然站了起來,伸手一抓,一股龐然吸力驟生。
董笑顏一聲驚呼:「不要動手啊!」
可江長海的手已經抓了出去,催生的勁力更是沛然莫御。
那白影.嗯,那小白貓似乎就只是小奶貓,不過拳頭大小,眼神異常靈動,怎麼看怎麼人畜無害,可愛極了。
然而見到江長海那凌厲至極的一抓,以及龐然吸力針對,喉中發出一聲「咿唔!「
跟著便是渾身白毛一炸。
就在空中奔行之間,九條尾巴乍現,以鋪天蓋地排山倒海的態勢,強勢湧動,瞬間將江長海淹沒!
更見一道凜然風刃,自虛空凝現,衝著江長海脖子狠狠的砍了下來。
「***!!!」
江長海對此變故金然的猝不及防,不但被九條尾巴纏的結結實實,跟著的斬首寒光直接飆到了脖頸位置。
眼見於此,他亡魂皆冒,急疾運功脖頸,希冀以本身元功硬抗這斬首一刀。
只聽嚓的一聲,鮮血已然噴濺而起。
董笑顏適時一聲大喝:「小影住手啊!」
那斬首風刃陡然消散,九條尾巴也告無蹤,小白貓重複無害狀,蜷縮在了董笑顏懷裡,起頭,鬍子一動一動,靈動的雙眼看著後脖頸鮮血嗤嗤嗤噴出來的江長海。
靈動的小眼神中競閃過幾許佩服驚悚之色。
呀!
自己的金力一刀居然才只切破了對方的油皮,雖然因為董笑顏叫停的緣故,那風刃也就發揮了一半的力量,但對方的脖子是真硬,就算金然砍實,能砍進去三分之一,已經是極限。
江長海則狼狽萬狀的跳了起來,一手捂住後脖頸,哇哇大叫不已。
這一次虧吃的簡直是不瞑目。
幸運功力深厚及時護住了脖子,頂住了最初的銳勁,也
幸虧對方即時散去風刃,若是兩廂持續,自己就算不至於被斬首,脖子能夠保住多少,就很不好說的了。
反正肯定比現在嚴重,僅止於砍進來了一寸,砍斷了血管而已。
「這是什麼貓?怎地這麼兇?」
江長海瞪著眼睛,滿臉的冷汗,猶有餘悸,忽而靈光一閃:「九尾?競是九尾天貓?!」
他的手敷上後脖頸,一團清光閃過,傷口瞬時癒合。
但是剛才鮮血飛濺的一幕實在是太驚人,大動脈被砍斷,鮮血直接竄上了天花板。
看著慘烈無比,驚心動魄。
董鐵松不但絲毫不以為忤,反而笑的直不起腰,一個勁兒翹大拇指:「江長老就是神勇蓋世,這血濺五步,亦是能人所不能。」
江長海的一張臉直接黑成了鍋底,卻仍自驚疑不定的一個勁兒打量風影。
只感覺一顆心砰砰亂跳。
特麼老子差點被砍了腦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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