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神儿子刁钻娘 计划提前

作者:小小4

深冬的夜晚,气温集骤下降,呼呼的寒风趁机从衣领钻入,直将人冷得直打哆嗦,然而直挺挺的跪在落月轩的向晚晚,像是没有感觉到这刺滑的寒意,波澜不惊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不知是她已经冻得麻木感觉不到冷,还是本就觉得这天气不冷,她连动也没有动一下。

落月轩的院门外,一双如鹰般犀利的黑眸一瞬不瞬的注视着那抹倔强的背影,心忽地泛起一丝怜惜,如果她能服软,跟他求饶,他不会一气之下说出让她跪到明天早上的话,寒气凌人的晚上,她单薄的身子是否能承受得住。

“吱呀……”

开门的声音响起,春娆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个木盆,勾起的嘴角中带着一抹鄙夷的笑容,慢慢靠近向晚晚,在她的不远处停了下来:“霜夫人,这晚上的天气凉,奴婢怕你在外这么跪着会冻出病来,特地为你准备了热水供你享用。”

听着她的话,看着春娆狗仗人势的表情,向晚晚心中顿时了然,这臭丫头想在太岁头上动土,垂下的流海遮住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冷芒,微扬的唇角邪魅的就像那诱人却狠毒的罂粟花,妖娆绽放。

这是你,自找的!

眼角的余光不放过春娆的任何一个动作,就见她举起木盆,瞬间向自己泼来,巧灵的身躯在地上翻了个滚,向晚晚轻松躲到旁边,刚刚自己跪着的地方,一大盆水正哗啦一声倾数泼在那里。

亮如暗夜中星辰的黑眸缩了缩,向晚晚拍拍身上的尘土,慢慢站起身来:“这……就是你耍的花样?姐姐,会不会太小儿科了一点,要想整我,就想个聪明点的来,否则,你让老娘怎么陪你玩下去?”她挑眉,眼中数不尽的嘲弄,双手环胸,那慵懒的神色却有着让人最原始的恐惧。

春娆整个人在泼完水之后就僵若雕石,被躲过了,居然被她躲过去了,而且,此时的霜夫人为何看上去比白天恐怖一百倍,王爷不是让她跪在门口直到明天一早的吗?她居然胆敢擅自站起来。

可是……可是……

即便如此,她却不敢开口说一句,一股刺骨的凉意从脚底直往上蹿,流入四肢百骸。

院子外躲在暗处偷偷观察的庄云澈见春娆欲想把水泼在向晚晚身上,想也不想就要冲出去,但刚擡脚就见她闪电般的往旁边躲去,并没有被泼到,提着的心蓦地松了下来,不打算出现。

只是看向春娆的眼中,有着似狂风暴雨般的怒意,心里恨不得把她吊起来狠狠抽几百鞭子,刚刚那泼出来的水此时还在冒着雾气,不难看出,那是滚烫的热水。

“你……你想做什么?”

春娆看着一步一步靠近自己的向晚晚,头皮一阵发麻,心底徒然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觉,脚步不由得向后退去。

“你也知道这天寒地冻的,就想帮你暖暖身子。”

向晚晚的脸上扬起阴险狡诈的笑容,如果有人突然闯了进来,第一时间都会认为是带着恶魔笑容的向晚晚在欺负春娆,而决想不到此刻看起来怕得要死的春娆前一刻还气焰嚣张的企图将开水泼在别人身上。

安素清的如意算盘打的是,即使烫不死向晚晚,被水泼到后在大冬天的夜里跪上一晚,不生病那才叫见鬼了。

在春娆不解,恐惧的目光下,向晚晚一个箭步上前,纤细的手掌紧紧的扣住她的肩膀,春娆一个吃痛,还没来得急叫出声来,便猛地感觉自己的身子像陀螺一般转了起来,直将她转得头晕眼花。

而向晚晚则忙不停的将她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脱了下来,厚重的外衣,里面的棉衣,裙子,再到棉裤,待转圈的春娆停了下来时,她蓦地双手抱紧了自己的身子,强烈的寒意袭在她的身上,就像是锋利的匕首割破了她的皮肤,让她冻得牙齿打架,浑身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低头望去,才发现自己只剩一件红色的肚兜与一条白色的袭裤,不知不觉中,向晚晚将她的衣服全部扒了下来。

春娆眼中溢着羞愧与害怕,这刺骨的寒风不停的吹来,只一会儿她就觉得浑身僵硬,连蹲下去想要拿衣服都很困难。

“冷吗?是不是想穿衣服,想就说嘛,我给你穿上啊。”向晚晚继续笑着,身后仿佛有双撒旦翅膀张狂的挥动着。

看着眼前突然变“好心”的向晚晚,春娆眼中不期然浮上一抹戒备,但她现在连动根小手指的力气也没有,更别说发表什么言论,而且,她打心里不认为向晚晚会给她穿上衣服。

向晚晚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将最贴身的里衣抖了抖,而后慢悠悠的晃到了春娆的背后,正当春娆脑子里想着千百种可能会发生的状况时,忽地感觉两只手被人用力的拽到了身后,然后被人给绑住了。

她顿时明白过来,向晚晚拿得那件衣服果然不是想帮她穿,她绑着自己的手又想做什么,这个可恶的女人。

“呀,还有力气动啊,看来这寒风对你的影响不大。”

春娆努力动了动被冻僵而无法动弹的十指,微弱的动作在向晚晚惊呼声中好像她在做什么剧烈的挣扎一般。

说罢,她将春娆拖到一棵树下面,将刚刚扒下的衣服一件一件系在一起,接着当麻绳一样把春娆绑在了树干上。

“王妃姐姐可真体贴,知道我一个人跪着无聊,找个人来陪陪我,赶明真得好好谢谢她。”向晚晚说着,那带笑的眼中快速闪过一丝凌厉:“一宝。”她转头,唤着刚刚因为自己的闪躲而被甩在一旁的一宝。

小家伙闻言,迈着四条小短腿屁颠屁颠的走到她的脚边:“瞅。”

向晚晚蹲下身子轻轻拍了拍一宝圆圆的脑袋:“白天是不是没有玩够,今天晚上让你好好玩。”说着,她将一宝的身子转了个方向,让它面对着春娆。

一宝眼睛蓦地一亮,很快明白向晚晚的意思:“瞅瞅。”哈哈,终于又落到它的手里啦。兴奋的叫了两声,一宝很不客气的往前一跃,两只前蹄抓着被当成绳子的衣服,慢慢往上爬去,裸露在外的肌肤被它故意伸出来的尖尖的指甲划出一道道血痕。

被冻得全身麻木的春娆又要承受着一宝时不时的摧残,这一刻,她才猛然发现,自己得罪了最不该得罪的人。

向晚晚重新跪在地上,庄云澈看着她将春娆整得痛苦不堪,冷硬的脸上浮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虽然几不可见,但让他整个脸都柔和了起来,看来不用自己出手解决她了,在冰冷的寒风中吹一晚上的冷风,明天早上被安素清发现不死也剩半条命了,比起一刀杀了她,这样的方式他喜欢。

次日清晨,当天空微微露出鱼肚白的时候,向晚晚站了起来,敲敲因跪了一个晚上而变得有些酸痛的膝盖,转头,看着因“忙碌”了一个晚上而缩成一团呼呼大睡的一宝唤到:“一宝,走了。”

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一宝擡起前爪柔柔睡眼惺忪的黑眸,眼珠转了转,乌黑亮丽,如最耀眼的黑宝石一般,跟在向晚晚的身后离开落月轩。

而春娆,早在半夜就昏了过去,早上雾气很重,她的头发,睫毛处都盖上了厚厚的霜,洁白一片,而她却早已没了知觉。

当向晚晚的脚刚踏出院门时,庄云澈也跟着离去,一整个晚上,他都不曾离去,看着她跪,他的心就像是针扎似的疼。

夕绯斋里,梳云跟七宝几乎一夜未合眼,只要一想到向晚晚在这么冷的天里跪了一晚上,两个人浑身就像是有蚂蚁在爬,难受得紧,怎么也睡不着,索性挑着灯,等到天亮。

“夫人,你总算回来了,奴婢帮你准备好了洗澡水,姜汤也煮好了,洗好澡就可以喝了,受了一晚上的寒气,如果不去去寒,会生病的。”

天没亮就守在门外的梳云,一见向晚晚出现,忙不跌的开口,洗澡水跟姜汤都是她自己亲手准备的,自从有了上次的下毒事件后,向晚晚的一切,梳云都亲力亲为,以防再有小人趁机而入。

看到梳云紧张又关切的脸,向晚晚身上的寒意驱走了一半,走到房间里,体内瞬间感觉到一股暖意,原来梳云在房间的四周都放上了碳火盆,这样贴心的举动让她不禁有些感动:“梳云,谢谢你了。”

有人照顾就是好,有个贴心的梳云更好。

洗完澡,换上衣服,喝下梳云煮的姜汤,向晚晚整个人由内而外变得暖活了起来,即使一夜没睡,膝盖跪得铁青也不觉得累。

“梳云,还有五天就是圣巧节了吧。”圣巧节,就跟二十一世纪的春节一样:“那一天晚上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府?”向晚晚在叶挽霜的记忆里读到,夙翌王朝的圣巧节晚上,凡不能出门的女子在这一晚都能上街赏花灯。

有点类似中国古代的元宵节。

她自从来了这里之后就一直没有出过王府,而跟在主子身边的丫环一个月也只有一次出门的机会,其余丫环责没有吩咐是不能出门的。

“是的,夫人,咱们要出去玩吗?”梳云问着,眼中涣发出异样的光彩,似乎很期等圣巧节的晚上出去玩。

“娘,可不可以带上我?”

“少不了你。”见七宝那听到玩口水都要流出来的模样,不禁笑了笑,接着又认真的说:“不过那天我们除了玩,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么事?”

“买一座宅子。”她本想跟安素清慢慢玩,但是今天一事,她发现不能等了,就算现在手上并没有多少银子,她也要离开王府。

梳云忽地瞠目,不可置信的开口:“夫人,你买宅子做什么?”

七宝眼珠微转,很快明白向晚晚话里的意思,看来娘是不准备等自己满一岁再离开了,希望这么小的他不会成为娘逃离王府的负担才好。

向晚晚并没直接回答梳云的问题,而是换了个问题继续问:“梳云,你知道你的卖身契在哪里吗?”

梳云皱了皱眉:“好像都由陈总管收着,但具体在哪我不清楚。”

不知道在哪?那怎么拿到她的卖身契,这东西存在一天,梳云就逃不开这王府,她必须毁了:“不知道的话我们另想办法,过几天出府采购东西的下人丫环肯定很多,你找机会溜出府去,找找哪里有空的宅子,地方最好隐秘一些的。”

先让梳云去了解一下,等那天晚上她出去的时候就能很快选择,否则一个晚上的时候,肯定来不急,离开了王府,总得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七宝还这么小,要离开京城还得再过一段时间,不依靠澈王府,她一样能养活。

“夫人……”梳云唤了一声,总觉得今天的夫人有点不对劲,一会问她的卖身契,一会让她找宅子,这是要做什么呢?

圣巧节的晚饭,所有人都得到膳厅吃,红木的圆桌上面,摆满了让人眼花缭乱的美味食物,光是看看,就让人有食指大动的念头,侧妃小妾们陆陆续续坐下,等候着王府里最大的两个主,王爷与王妃。

庄云澈先走了进来,英俊的脸上永不改变的千年冰山表情,让膳厅的气氛忽地降了下来,所有人都开始变得小心翼翼了起来。

“对不起,我来晚了。”这时,门口响起一道清脆动人的嗓音,众人擡眼望去,就见安素清雍容华贵的在春娆的搀扶下走了进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

是啊,现在有了身孕,能不幸福吗?架子也大了,都敢让王爷等。

当经过向晚晚的身边时,春娆不经意的看了她一眼,当见到她脸上淡淡的笑容时,脸唰的一白,心里开始产生恐惧。

那天晚上的情景她还没有忘记,应该说已经在她心底留下了一道阴影,她一直昏睡了三天才醒过来,而且大夫说怕是要留下病根了,春娆心里那个恨,但是畏惧更多一点。

“动筷吧。”庄云澈冷冷的说了一声,最先拿起筷子。

其余人见状,才敢动手,向晚晚一见可以吃了,忙狠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好像被人饿了三天三夜似的,看得在场的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眼中更是不掩饰的露出鄙夷。

她之所以吃这么快,无非是想快点出府,听梳云说已找了三间不错的宅子,现在就剩谈价格了。本想连这顿饭也不来吃,但一想到为了顺利完成她的计划,还是不要让庄云澈起疑心的好。

“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扔下筷子,向晚晚说了一声便拔腿往外走去。

“站住。”庄云澈倏地开口叫住了她:“去哪?”

向晚晚回头,眨了眨眼,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王爷,不是说今天晚上我们可以出府看花灯吗?我常年呆在府里,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当然想早点出去玩。”

“就这样?”他眯起凤眼,有点不相信的问道。

“信不信随你,我走了。”向晚晚懒得跟他解释,说太多反而容易露馅,再说,庄云澈信或不信,她不在乎。

看着渐渐消失的向晚晚,庄云澈一张脸黑到了极点,嚼在嘴里的饭都开始食不知味,该死的女人,态度好一点会死啊。

向晚晚一路飞奔回夕绯斋,抱上七宝,梳云抱着一宝,三人一兽马不停蹄的往澈王府大门跑去。

一脚跨到大街上,向晚晚深深的吸了口气,忽然发现,这府里与府外的空气差别也很多啊。

“小霜。”

“霜儿姐。”

蓦地,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向晚晚侧目望去,一辆豪华的马车上,庄陌铭与宁汐汐跳了下来。

“咦?你们怎么在这?郡主,你没事了吗?”看着恢复神彩,笑得开心的宁汐汐,向晚晚的心不由得松了下来。

“没事了,这三个月多亏九哥陪我,而且我已经让爹为那四名侍卫做了法事。”说她乌龟也好,鸵鸟也罢,她总觉得做了法事能让自己心里的罪恶感减轻一点。

“没事就好,难怪这一阵很少看见小九,原来是跟你在一起。”向晚晚笑着说道,但她突然觉得心里闷闷的,并没有想象中听到宁汐汐没事那般开心。

怎么回事呢?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有这种感觉,难道是刚刚饭吃太快了?

嗯,有可能。

向晚晚为自己找到了理由,很快便把这事抛到九霄云外。

“啊,对了,你没忘了之前咱两的约定吧?”

约定?什么约定?向晚晚看着宁汐汐,眼里写满了问号。

见她这副模样,宁汐汐刁蛮本性暴露,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梳云怀里的一宝,说道:“你说过只要我打赢了你,一宝就跟我玩一天,怎么,现在想反悔。”那怒瞪的黑眸大有你敢反悔试试看意思。

向晚晚恍然大悟,这小丫头还真是对一宝念念不忘,都过三个月了还记得。

“梳云,把一宝给郡主,明天晚上记得还给我。”

宁汐汐眼睛闪闪发亮,好像星星坠落其中,笑容满面的接过一宝,放在脸上蹭啊蹭,娇美的脸上尽是满足之意。

“小霜,你们这是要去逛花灯会吗?”这时,一直未出声的庄陌铭开口说道:“我跟汐汐正准备来找你出府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