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神儿子刁钻娘 身份调换
“啊?”这一声惊呼,是梳云发出的,而向晚晚话落的同时,所有人都不解的看着她,眼中写满为什么:“夫人,为什么?”
如果那个白影叫梳云,那她呢?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下,向晚晚缓缓开口:“因为,我要她代替你。“
梳云清眸大瞠,立即扔掉手里的花灯,着急的开口:“夫人,是不是奴婢做错了什么,如果奴婢哪里不好,奴婢可以改,求夫人千万不要奴婢。”急切的眼中,隐隐有泪光闪动,事情来的太突然,让梳云连一点思考的余地也没有,糊里糊涂的被向晚晚赶走了。
向晚晚冷着脸,淡淡的道:“你自已心里有数,我可是有见你偷偷的祭拜戚寒露,你还要继续装下去吗?如果把你留在我身边,岂不是随时都有危险。“
什么?她是戚寒露的人?
“唰唰唰”,三道目光同时射向呆若木鸡的梳云,眼中的愤恨,有恼怒,宁汐汐虽然刚回京,但对戚寒露的尸体挂在城门口一事还是有所耳闻的,原来被害人竟是霜儿姐,而这个梳云还是个帮凶。
七宝暗道自己瞎了眼,居然把恶人当好人。
“小霜,我现在就把她抓去衙门。”庄陌铭气乎乎的开口,一脸厌恶的瞪着梳云。
一下子成为众矢之的的梳云眼中写满不可置信,她颤抖的双唇,道:“夫人,奴……奴婢没有。”夫人为什么要这么说,为什么要冤枉她。
“不用了。”见庄陌铭欲要去抓梳云,向晚晚忙开口道:“她怎么说也伺候了我这么久,这次就算了。”
“霜儿姐,对这种人不能太好。”宁汐汐愤愤不平的说。
“可是之前一直很喜欢她的机灵,所以想给她一次机会。”向晚晚不自然的扯了扯嘴角,努力说服着:“梳云,看在你曾经为我解毒的份上,我还有一句话要送给你。”
说着,向晚晚抱着七宝走到梳云的身侧,看着她眼中打转的泪水,脸上闪过不忍,附在她的耳边,用仅仅两人的声音说了一句话,只见七宝的双眼蓦地瞪的老大,而在悲伤难过中的梳云并没有任何神情出现。
“好了,银子花完了,人也救了,玩也玩够了,咱们回去吧。”向晚晚说完,便向澈王府方向走去。
“霜儿姐,你刚刚跟她说的什么?”宁汐汐好奇的问。
“我说……”她顿了一顿,故意挑起庄陌铭与宁汐汐的好奇心,良久,才道:“别在让我见到你,否则下场可不比戚寒露好。”
“就这样放过她了,好可惜喔。”宁汐汐厥着小嘴,一脸惋惜的模样,像这种十恶不赦的人就不应该轻易放过她才对。
然而,向晚晚真正说的是……新宅等我!
回到澈王府已经很晚了,庄陌铭与宁汐汐没有停留便离去了,一同离去的,还有一宝。
“奴才见过霜夫人,这位是……”向晚晚踏进王府,陈总管便迎了上来,恭敬的行礼,当看到她身后凌乱的女子时,不由得一愣,出声问道。
“咦,陈总管,好巧,她啊,她是梳云。”
向晚晚刚说完,就见陈总管脸部肌肉抽搐了几下,目光怪异的看着她:“霜夫人真爱开玩笑,别戏弄奴才了。”
她是在欺负自己人老眼花还是故意耍他呢,府里数百个下人,虽没有个个都熟,但每个人的脸他还是都认识的,王府每一次招人,都是由他挑选的,怎么可能连梳云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而且,自己跟她遇见哪是巧,是王爷吩咐他在这边守着,一见到霜夫人回来就立即向他禀报。
霜夫人是想干麻呢?
“我没开玩笑啊。”向晚晚眨了眨眼,很无辜的说道,随即像反映过来什么似的喔了一声:“忘了跟你说明情况,我身后这个才是真正的梳云,之前的是假冒的,其实是戚妃早前安插在王府的眼线。”
“夫人的意思是,被调包了?”陈总管不惊吓了一跳,梳云是戚妃的人?
“没错,我也是前先日子才发现的,听说当年戚妃在王府一次招收丫环时想让她混进王府,没想到被总管你涮下来了,所以她们就花钱与当时一名被留下的女子交换,可能时间久了,总管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了,不信的话,总管可以将卖身契拿出来,与上面按着手印比对一下就清楚了。”
本来还想着要怎样才能让陈总管将梳云的卖身契拿出来,可眼下看来,根本不用花费一丁点的力气嘛。
陈总管被向晚晚唬得一愣一愣,根本没有发现其中有什么问题:“请夫人随我来。”
账房里,陈总管从一个上锁的箱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盒子上面也上了一把小锁,开启后,里面就是府里所有下人签下的卖身契。
在王府当差的下人,除非是契约期满,否则不能自行离开王府,就连花银子为自己赎身也不行,而这些下人的价值就在于他们签下时间的长久。
向晚晚记得,梳云跟她说过,她签给王府的时间是一辈子。
一辈子啊,梳云也不过20岁,比她在二十一世纪的年纪还要小上五岁,就这样浪费在这王府里,真是糟蹋。
“夫人请看,这是梳云的卖身契。”
向晚晚接了过来,只看了一眼,便放在了桌上,转头对白影说道:“梳云,你在这张纸上按个手印,让总管看看是不是一样。”
白影淡漠的脸上滑过一丝不解,但很快便消失不见,从容的走上前,在向晚晚手指的地方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待红色的拇指印子落在梳云的旁边后,陈总管拿在手里仔细对照,半晌,说道:“夫人怕是弄错了,两个指印完全不一样。”
“咦?不一样?给我看看。”向晚晚苦恼的皱着眉,将七宝放下,拿过卖身契研究着:“好像真的不一样耶。”
正当陈总管以为完事的时候,向晚晚突然拿过搁在一旁的毛笔,将梳云原有的手印完全涂去:“也有可能是在按手印之前调换的,可我身边的真的是梳云,所以,这张卖身契也是她的。”
看着那黑乎乎的一个圆,陈总管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直觉得自己被霜夫人耍了,可是,就如她所说的,现在这张卖身契就是她身边这位“梳云”的。
“夫人,这……”
“还有什么事吗?”向晚晚重新抱起七宝,状似不解的问。
“没,没事。”
轻轻松松将梳云的卖身契解决,向晚晚心情非常愉快,回到夕绯斋后,她对跟在身后的白影说道:“左边中间的屋子就是梳云的,你住那里。”说罢,便擡脚往自己屋里走去。
“等一下。”白影开口叫住了她。
向晚晚回头,眉稍微挑:“还有什么问题?”
“你故意把我带回来,让我在那个丫环的卖身契上按下手印,为的是什么?”白影不是傻子,当然看得出向晚晚决不是为了避免救她的那位公子不方便而收留自己,但被人设计签了卖身契,总该让她知道一下原因吧。
至于那张纸,白影在心中冷笑,除了主上,从来没有人能够限制住她的来去。
“这似乎不是你应该关心的事,你想要个收容你的地方,而我有自己的用意,咱们各取所需而已。”
是她自己找上门来的,不是吗?如果没有她的出现,自己还想不到这么快让梳云脱离澈王府的办法。
回到房间,按耐不住的七宝刚要开口,便被向晚晚制止了,用眼神无声的说:别忘了夕绯斋里还有一个外人在。
七宝那个憋屈,本来就不能在外人面前开口,现在好了,连在唯一安全的夕绯斋都不能说,还让不让人活了。
这时,向晚晚走到门口,悄悄开启一条小缝,不知是遇见了什么,嘴角微微扬起,眼中闪烁着如她所料的光芒。
“好了,现在可以说话了。”
“为什么?”七宝瞠目,不解的问。
“因为那个白影出去了。”向晚晚理所当然的回答,她之前本就在猜测,那个白影是故意出现在庄陌铭面前,因为从她故意掩饰的眼中她看到了凛冽冷然的神色,刚刚听到外面房门开启的声音,所以才出去看看,果然见到梳洗一翻的白影蒙着面纱飞身上了屋顶,消失在夜空中,速度极快,向晚晚自认自己绝不是她的对手。
会武功的女人会被一群连宁汐汐都打得过的男人追,没有问题才有鬼,还真是辛苦她演了一出苦肉计来博取小九的同情。
然,向晚晚始终想不明白的是,小九长居深宫之中,单纯可爱,没有心机,怎么会有人盯了他呢?难道说他们的目标是皇帝,而小九极受皇帝宠爱,所以从他下手?
不过,不管白影的目的是什么,她企图接近小九的计划被自己破坏,想要再找机会,怕是要费一番周折。
七宝算是了解的点了点头,接着迫不急待的问:“娘,你想做什么,我都被你弄糊涂了。”街上赶走云姨的举动,在她耳边说的那一句话,现在又让一个陌生的女人在云姨的卖身契上按手印,原谅他的脑袋小,一下子消化不了这么多。
“我打算离开王府,首先要让梳云与澈王府脱离关系。”否则以后麻烦不断:“而白影,就是我想出来的让梳云离开王府的办法。”说到这,向晚晚不禁想到自己跟梳云说的最后一句话,不知道她有没有明白,会不会去新宅等他们。
七宝若有所思的撑着下巴,一副老者的姿态,看来是跟在师父身边太久了,潜侈默化:“娘,那我们什么时候离开,如果要离开,那你跟我是不是也应该跟澈王府脱离关系。”
“当然。”向晚晚点点头:“到时候我会留份休书给他。”当然,她也不会忘了跟安素清好好“拜别”。
休书?他娘还真是惊世骇俗,女子写休书,有始以来第一人。
“娘,如果你留下休书悄悄走人,就算爹看到了,爹是王爷,要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一怒之下也会撕了。”当然会撕啊,试问,有哪个男人会忍受自己的小妾给自己写休书,不暴走才怪:“到时候没凭没据,你还是他的妾嘛。”
什么叫一语惊醒梦中人,向晚晚此刻深体理解。
七宝的话是重点,重中之重。
要是她拿了庄云澈给她的休书,那她一定会早晚三柱香供奉起来,可万一真如七宝所说那样,庄云澈这么爱面子的人,一怒之下撕了怎么办:“那依你的意思呢?”他能这么说,肯定有什么好的办法。
七宝绽放一抹可爱的笑容,只是那眯得像月牙儿般的眼中,闪动着狡黠的神色:“娘,还有三个月我就满一岁了吧,你说过,一年以后我可以说话喔。”
“嗯,没错。”有什么直接的关系吗?
“娘,那我们三个月后离开好不好,你想啊,到时候爹肯定为我大摆宴席,能收好多宝贝喔,以后我们出去吃喝都不用愁了,而且……”七宝神秘的朝向晚晚眨了眨眼,道:“而且那天我会送份大礼给你喔。”
保证娘会喜欢,想想就开心,哈哈哈哈!
“七宝,你笑得好恶心。”向晚晚见笑得诡异的七宝,忍不住出声打击,她是郁闷七宝什么大礼这么保密,都不能先透露个一下下。
三个月,说长也不算太长,既然七宝坚持,那就再等三个月好了,而且,他说的也实在有道理,那天送礼的人这么多,而且都是给七宝的,那就是等于给她的,如果都卖了的话,他们母子的下半辈子有着落了。
但是,跟休书有什么莫大的关联吗?
向晚晚眨眨不解的双眸,但回应她的就是七宝那张甜美可爱的睡颜,她轻抚着那张嫩得像豆腐脸蛋,眼底溢满宠溺之情。
说真的,她还蛮期待他的大礼。
同样的夜晚,在另外一处的阁楼,一抹青色身影灵巧的跃入其中,伸手轻轻推开那紧闭的大门,里面的人在见到门开时,立即恭敬的跪在地上。
“属下参见主子。”
“嗯。”来人淡淡的应了一声,黑色的斗笠下面,看不清那人的表情,只是那一声回应,却有一种让人直逼死亡的压迫感。
跪在地上的男子便是这种感觉,他跟在主子身边有三年了,可每次见到他,他的心总是忍不住颤抖。
“月痕,怎么样?”男子越过跪着的人,径自往主位之上走去,大掌撩起长袍,霸气的一个转身坐下,如高高在上的王者,冷冽的声音透着丝丝凌厉。
“回主子的话,属下跟随叶挽霜……呃……”才说着,被唤作月痕的男子蓦地感觉前方传来一道微怒的神色,微微擡头,就见自己的主子正用森冷的目光瞪视着自己,在他的疑惑下,警告道:
“叶挽霜的名字,也是你叫的?”一个冷眼甩去,透着浓浓的不悦。
月痕听罢,立即知道自己哪里惹主子不开心了,忙改口道:“主子恕罪,属下一直跟霜小姐到城南,见她走进一座废宅,之后约了屋主见面,将那座宅子以两千两的价格买了下来,又让屋主帮她请了四个下人打扫。”
男子斗笠下的剑眉拧了拧,露出一丝不解:“她买房子做什么?”
“这个……属下不知,她并没有跟任何人提起。”
“那她身边的丫环呢,可有查到什么可疑的?”男子想了想,继而又问。
“属下按照主子的吩咐,一直跟着那名丫环,只是进了霜小姐买下的屋子便不曾出来,并没有什么可疑的迹像出现。”月痕如实回道。
男子修长的手指摩挲着下巴,沉默了半晌,才开口说道:“你注意她的一举一动,有问题随时向我汇报。”说完这些,他便从主位上站起,在月痕的注视下往门外走去。
“属下遵命,恭送主子。”
次日,早上的雾浓得化也化不开,北风肆意的吹着,冷得只想让人窝在暖暖的被窝里不要出来。
丫环下人们没有这么好的命,但那些主子就不一样了,向晚晚亦是如此,不过,她是不得不呆在床上,以前梳云在的时候,她总会早早的起床,去柴房锻炼,但是现在梳云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白影,自己当然不能在她的面前暴露太多,能隐藏的绝不让人发现。
所以,今天的她与众多妻妾们一样,躲在被窝里。
“叩叩叩……”
门外响起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伴随着一个陌生的声音:“夫人,醒了吗?”轻柔的声音有些僵硬,但不失悦耳。
“什么事?”
“有名男子要见夫人。”
白影此话一出,她身后的庄云澈蓦地皱起了眉,他昨天就听陈总管禀报,叶挽霜回来的时候不是带着梳云回来,而是一个陌生的女人,但她坚持这个女人是真正的梳云,一来二去,他都被陈总管弄糊涂了,所以一早,他便来问个清楚。
“男子?什么男子?”向晚晚诧异的问,一大清早的,谁跑来找她?小九?不可能,如果是小九,白影就不会这么称呼,应该会直接叫恩人才对,听她的语气,好像并不认识对方。
思及此,她裹着被子走下床去开门,只看一眼,俏脸当下沉了下来:“原来是王爷呀,梳云,你还没见过澈王爷吧,他就是。”向晚晚懒懒的作着介绍。
“奴婢参见王爷。”白影闻言,双手叠交置于身侧,恭敬的行了个礼,但脸上并没有任何敬意存在。
庄云澈淡淡的扫了白影一眼便看着向晚晚,擡脚走进屋内:“听爱妾这口气,似乎并不欢迎本王的到来。”
错,不是似乎,是压根就不欢迎!
爱妾?他叫着不恶心,她听着浑身起鸡皮疙瘩,差点没恶心死。
向晚晚裹着被子重新走回床上,双腿盘坐着凝视着把这里当自己房间的庄云澈,没好气的开口:“王爷一大清早扰人清梦,所谓何事?”
她看着他,眼里写着不耐烦,庄云澈看在眼里,故意装作视而不见,但心里却五味杂成,很不是滋味。
他稳了稳心神,说出来这里的目的:“昨个夜里听陈总管说你将真正的梳云带了回来,而之前的梳云却是戚寒露的人,本王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对劲,你是不是应该好好解释一番?”
“之前的丫环确是戚寒露的眼线没错,我亲眼见到她偷偷祭拜戚寒露,还能有假?”
本来就不对劲,但是无凭无据,就算皇帝也不能拿她怎么办,何况,手印也摁上了白影的,梳云的已被她毁了,她现在什么也不怕。
“那你又如何证明这个是梳云?”庄云澈说着,手指向屋外的白影。
“是假梳云亲自把人带到我面前的。”向晚晚睁着眼睛,不管自己说的话有多么的漏洞百出,只知道编。
“你当我澈王府什么地方,丫环下人能随便带进来的吗?”对向晚晚的随意,庄云澈不禁有点生气。
“王爷如果觉得不妥,把她赶出去就是了,何必在我这里大呼小叫。”向晚晚淡淡的挑了挑眉稍,波澜不惊的说道:“反正先前那丫环我是净她赶走了,如果再将她留在王府,指不定什么时候再遭陷害。”
一听陷害两字,庄云澈的心不由得一紧,是啊,当初他就怀疑梳云那丫头有鬼,没想到还真的是有鬼,如果继续把她留在王府,定是个祸害,反正只是一个丫环而已,叶挽霜若喜欢,管她是谁,只要不危害到王府,不伤及她就行,自己又何必这么较真呢。
思及此,庄云澈的脸色缓和了下来,看着包着像个粽子似的向晚晚,淡淡的吩咐了一句:“天气冷,让你这新来的丫环去多拿些碳过来。”
冷硬的声音,透着淡淡的关怀,让向晚晚不由得一愣,脑子第一反应就是,她刚刚是不是幻听?还是说今天的天特别冷,把庄云澈的脑子给冻住了。
很有可能,不然怎么对她解释白影变成梳云后不但没觉得奇怪,反而不问了,临走前说的话怎么那么像关心?
不过,一直对他没有任何好感甚至谈得上讨厌的向晚晚并没有对他说的话放在心上,而是暗暗得意庄云澈今天的脑子难得的短路,只要熬过了三个月,一但与他脱离关系,那就啥也不关她的事情了。
“梳云,把门关上,我再睡会。”
说完,重新窝回被窝里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