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神儿子刁钻娘 待遇

作者:小小4

没有了圣巧节晚上在街上的脏乱形象,白影换上了梳云的衣服,打扮整齐后,俨然是个如出水芙蓉般的美人儿,虽然故意收敛了自身的吝气,但向晚晚还是能感觉得出白影那森冷的气质,标准的冰山美人儿,除了乞求庄陌铭收留她时会露可怜的神色,之后便再无任何表情出现,始终都是淡淡的。

自圣巧节的两天后,宁汐汐跟梦伶又出现在了澈王府的香竹楼,意思异常明显,她又来小住了,看着她高傲的小脸上挂着嚣张的神色,似乎对天那晚上的事情已经淡忘。

“霜儿姐,霜儿姐!”

宁汐汐一脚踏进夕绯斋,就扯着嗓子大喊了起来,让路过的下人们闻言,纷纷露出怪异的神色。

霜儿姐?

孝和郡主好像跑进了夕绯斋,那一声“霜儿姐”叫得不会就是霜夫人吧,看来没错,霜夫人的名字里不就有个“霜”吗?只是……郡主不是跟霜夫人结下了怨吗,什么时候变这么亲暱,人一来就跑去找霜夫人,这转变得也太快了些吧。

于是,对宁汐汐与向晚晚的关系在澈王府里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猜测。

“郡主这么早来,是来归还一宝的吗?”随意的声音从房间响起,紧接着,向晚晚出现在宁汐汐的面前,视线落在她怀里的一宝身上。

小家伙似乎很享受,到这会还眯着眼睛在睡觉,屋外的严冬似乎对它不能造成任何影响。宁汐汐本应该在昨天晚上将七宝送来澈王府,但却不见她的人影出现,让向晚晚一度为她是不是反悔想要独占的意思。

“霜儿姐,不必跟我这么疏远,叫我汐汐就行……咦?这个女人是谁?”看着从房间里端着铜盘走出来的白影,宁汐汐诧异的问,上次来的时候还没见霜儿姐这里有这么漂亮的美人,哪冒出来的?

虽然那已经是三个月前的事情了。

向晚晚看着眼前不拘小节的宁汐汐,嘴角慢慢扬起一道弧度,嗯,比第一眼见到时顺眼多了:“这么快就忘了,她是我带回来的‘梳云’啊。”

“喔,原来是她。”宁汐汐一脸的恍然大悟,随即眼中立即闪动着戒备的光芒,颇为不悦的瞪着眼前明明昨天还是脏女人现在却是个姿色不凡的大美人的白影:“你……给本郡主回屋去,没有本郡主的允许,不得踏出房门一步。”

她傲慢的睨视著白影,语气透着不容忽视,白影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往自己的屋子走去,转过身后,明亮的双眸立即浮上一抹讥讽。

“汐汐,你想干麻?”向晚晚不明白宁汐汐为什么这么做,白影哪里得罪她了?不是那天晚上还风光的为她出头的吗?

“因为……”宁汐汐咬着唇畔,小手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一宝柔软的毛:“没什么,我只不过讨厌比我长得漂亮的女人。”谁让她那天为了报恩企图让九哥收留,对九哥觊觎的美人她更是讨厌加讨厌。

这话倒是不假,是女人在见到比自己还要美的人总会产生嫉妒心里,何况是高高在上的孝和郡主,向晚晚理解的点点头。

不过,宁汐汐刁蛮的性子还真是无时无刻不显示着,就因为人家长得美,就不许踏出房门,何况,在她看来,宁汐汐也不比白影差啊,只弹可破的肌肤,长长的睫毛下,一双明眸似万夜星辰般闪亮,一颦一笑间顾盼生辉,她美的活泼,美的张扬。

“可是郡主,你把我的丫环关在房间里,这夕绯斋的活谁干?”向晚晚淡笑的看着鼓着腮邦气呼呼的宁汐汐,问道。

她是不介意自己动手,可是,有现成的为什么不用,她可不会虐待自己,白影又不是梳云,干得再累她也不会心疼一点。

“这个……”还真是个问题,宁汐汐纠结着眉头,很认真的思考,要不让梦伶来干?不行不行,梦伶走了她怎么办,对了,二哥府上这么多丫环,随便调个来伺候霜儿姐不就行了,谁都可以,就是不能让那个白影抛头露面,至少在她住在澈王府的时间内不行。

想罢,宁汐汐快速走到院门口,立即盯住一名从远处走来的丫环,在她即将转弯的瞬间,开口道:“你,过来。”

丫环脚步停了下来,脑袋四处张望,在见到宁汐汐时,行礼道:“奴婢参见郡主,郡主是在叫奴婢吗?”刚看了看周围,并没有看到其他人,应该是在叫自己没错。

“没错,就是你,过来。”宁汐汐向她招招手,道。

“请问郡主有何吩咐?”

“呐,你现在把夕绯斋打扫干净了,还有,在我离开之前,就由你伺候霜夫人,听明白没。”宁汐汐一脸“你敢说不试试看”的威胁,吓得丫环脸上明显露出惊恐的神色。

“是,郡主,奴婢一会就来打扫。”奇怪,霜夫人不是有梳云伺候着吗?

“你是聋子吗,没听到本郡主说的是现在,怎么,你想违抗本郡主的命令,信不信本郡主打断你的腿。”宁汐汐双手插腰,看向丫环的眸中目露凶光,丫环双腿打颤,一点也不怀疑宁汐汐话里的真实性。

都说郡主野蛮,怎么竟让她碰到了呢。

她看了看自己手里端着的东西,面上露出为难之色,偷偷觑了一眼,她小心翼翼的开口:“奴婢不敢,只是……这锅补品是给王妃送去的。”王妃如今怀有身孕,全府上下都小心翼翼的伺候,她也不想因为不能将补品交到王妃手里而被总管责罚,可是眼前的又是贤亲王爷的掌上明珠,同样不能得罪……

唉呀,真是愁死她了。

正当丫环苦恼之际,宁汐汐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托盘:“还愣着做什么,你们王妃天天吃这些补品,少吃一顿又不会死,快去给本郡主干活。”敢无视她的话,当真以为她不敢惩治她是吗?

丫环身子瑟缩了一下,在宁汐汐的狠瞪之下低着头往夕绯斋里面跑,识实务者为俊杰,如果到时候陈总管责罚下来,她也能以郡主挡过去,不是她不想给王妃送过去,实在是郡主强行将她留下。

“霜儿姐,问题解决了,外面好冷,咱们进屋说吧。”说罢,宁汐汐端着托盘,抱着一宝便往房间跑去。

向晚晚紧随其后,进屋后将门关上,防止寒风的倾入,刚把门带上,就听到身后传来抱怨又不屑的声音。

“人参鸡汤……这个安素清,她不过是生个孩子而已,至于吃这么补吗?也不怕把肚子里的孩子给吃没了。”说话间她拿碗舀了一碗汤出来,放在嘴边吹吹,而后,在向晚晚以为她要自己喝的目光向,往旁边一挪:“来,一宝,好好补补。”

向晚晚惊得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宁汐汐做事,喜欢不按常理出牌的吗?而且,听她话中的意思,似乎并不喜欢安素清。

“汐汐,说话小点声,你不怕刚刚的话被人听去了告诉王妃。”

宁汐汐小脸一扬,染上一抹嘲讽:“笑话,本郡主还怕隔墙有耳,当着她的面我也敢说,不就怀个孕吗,好像自己多了不起似的,就算她生了个儿子,也只是次子,瑞昊才是澈王府的长子。”说到最后几乎是嚷了出来,就怕没人知道她说些什么。

而这样,她更断定刚刚的想法。

“怎么了,你不喜欢安素清?”

“不喜欢,她是我见过所有人中最讨厌的。”宁汐汐撇撇菱唇,脸上流露出一股厌恶之色。

“为什么?”向晚晚在她身旁坐下,问。

宁汐汐秀眉不由得一拧,好想联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从我懂事以来,她就喜欢跟在二哥身后,一脸文静乖巧的模样,温柔善良,可是有一天,我跑去找她,无意发现她在自己的住处责罚丫环,那着一把匕首在丫环的手臂上一刀一刀的划着。”从那时起,她才认清了这个表一不一的女人,每次见到她对着自己笑总会感觉很恶心,但又不能怎么样,她那完美的伪装,骗过了所有人的眼睛,何况那时候的她还小,说的话也不一定有人相信。

变态!

这是向晚晚听到后的第一反映,果然,恶毒的女人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得出来的,要达到变态的境界,看来她还得向安素清好好学习才是。

“没想到我离开了三年,回来后她居然真的嫁给了二哥,成了澈王妃。”宁汐汐话里的意思,好像并不意外安素清坐上正妃的位置。

不过,这些都不是向晚晚关心的,确切的说,安素清对别人做过什么她都不关心。

落月轩

安素清一早便命春娆吩咐下去,今天命厨房给她炖人参鸡汤,可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有丫环将鸡汤送来,当下便不耐烦的命春娆去厨房问个究竟。

当春娆来到厨房问了掌事的之后,才知道早就有一名丫环端去落月轩了,有好一会了,这让春娆当下便感到不解,厨房到落月轩并不远,该不会那死丫头趁机偷懒去了吧?

想到此,春娆眼底闪过一丝狠毒,不要让她逮,否则,她非狠狠教训那不懂规矩的丫环不可,连王妃的补品都敢怠慢,没有多作停留,春娆就离开了厨房,在若大的王府寻找那名叫盼儿的丫环。

在问了不少人之后,她终于在经过夕绯斋时见到了正在院子里谅衣服的盼儿,怒气当下“蹭蹭蹭”的涌了上来,二话不说走到盼儿身旁,擡起手狠狠的揪起她的而杂拧了起来,语气凶恶的道:“好你个小蹄子,活不耐烦了是吧,为什么不把王妃的鸡汤送去,是不是你自己喝了,走,跟我去见总管,今天非得好好惩治惩治你不可。”

春娆一边恼怒的吼着,一边揪着盼儿的耳朵往院外走去,那大吼大叫的,嚣张跋扈的模样显然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刚走到门口,身后蓦地响起一道喝声:“站住。”娇脆的声音带着薄怒。

两人回头,见宁汐汐开门走了出来,忙行礼:“奴婢参见郡主。”

“干什么去?本郡主有允许你离开夕绯斋吗?”她上前几步,居高临下的看着盼儿与春娆,刚在屋子里喂一宝喝鸡汤,看着它吃东西的可爱模样,她真是爱死了,可偏偏有人不识趣,非要打断她跟一宝“联络感情”,吵吵嚷嚷,居然比她还蛮横,于是便起了出门看看的心,怎料却遇见了她抓来伺候霜儿姐的丫环企图逃跑。

真真是不将她这个郡主放在眼里。

向晚晚随着宁汐汐走出门,双手怀胸的倚在门口,慵懒的神色淡淡的看了一眼春娆,只见她刚擡起头,便又立马低了下去,虽看不见她的表情,但隐隐可见她紧握的双拳微微抖动着,不难看出她此时的害怕。

薄唇微扬,向晚晚觉得甚是好笑,刚刚还在院子里底气十足的春娆,怎么此时见了她倒像是老鼠见猫一样,活像自己想要把她吞了似的,好像她训人的时候就没想到这是她向晚晚的地盘。

“郡主息怒,奴婢……奴婢……”盼儿跪在地上,却愣是解释不出个所以然来,着急的不知所措,脸上尽是懊恼又无耐的神色,她今个是撞上哪位衰神了,怎么这么倒霉,鸡汤不能安全的给王妃送去,眼下即将受到责罚,而郡主又不许她离开,盼儿真的是有苦说不出来。

宁汐汐的目光在盼上身上停留了一下,继而又落在春娆身上:“她说不出来,你说,为什么将她拽走。”

春娆头也不敢擡的跪在地上,她怕一擡头就看到霜夫人那冷若冰霜的目光,那强烈的压迫感让她深感恐慌:“回郡主的话,王妃命厨房炖的人参鸡汤一直没有送过去,所以奴婢便去厨房寻问,他们说盼儿早就端走了,所以奴婢这才找到盼儿,想问个究竟。”

宁汐汐不屑的撇了撇唇:“不就一锅鸡汤吗?至于这么兴失问罪,这个盼儿是我找来伺候霜夫人的,而那锅鸡汤我已经赏给一宝补身子了,你们家王妃要喝,不会叫厨房再炖,跑到这里来闹事,你是不把霜夫人放在眼里呢,还是不将本郡主放在眼里。”她字字凌厉,话里透着浓浓的不爽。

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环,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居然敢撒野,当她孝和郡主是纸老虎吗?

春娆猝然一惊,没料到自己的举动让宁汐汐这么生气,忙磕头认罪:“郡主息怒,奴婢不敢。”同时也暗暗诧异,王妃的鸡汤居然进了那个小畜牲的肚子里,这简直是侮辱王妃,郡主明明跟霜夫人不和,为什么此刻居然站在她的一边,公然对抗王妃,看来,这不是一个好兆头,得快快禀告王妃才是。

“不敢最好,识像的快给本郡主滚。”宁汐汐暴喝一声,春娆忙爬起来夹着尾巴离开了,整一狼狈样。

回头,猛然发现嘴角含笑,倚在门口的向晚晚,不由得一愣:“霜儿姐,你什么时候出来的?”她属猫的吗?为什么都脚步声,还好现在是大白天,如果是晚上,非得被她吓得三魂去了七魄。

“你出来的时候,见你训的专心致致,就没敢打扰。”

到底是从小就被捧在手里呵护的掌上明珠,那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高人一等气质,不是随便就能模仿出来的,像她就不行,人人平等的观念在她的脑子里已根深蒂固,就算借着霜夫人的身份压迫人,她还是达不到宁汐汐那样效果。

两人重新回到房间里,就见原本趴在桌子上喝鸡汤的一宝,此时正四脚朝在的倒在桌子上面,两只前蹄摸着喝得圆滚滚的肚子,水汪汪的眼睛眨啊眨,打了个嗝,模样甚是逗人,看得宁汐汐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原来小家伙把一整锅鸡汤都给喝了,看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看样子是吃撑了。

向晚晚上前,恶剧作的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它肉嘟嘟的小肚子,这一举动立即惹来一宝不满的叫声:

“瞅!”别戳了,刚喝下去的汤都要压出来了。

摇篮里的七宝睁着一双哀怨的目光瞪着吃得异常满足的一宝,眼底控诉意味十足,死一宝,你个贪吃鬼,给我留一点要死的啊,居然全喝光了,要知道,给王妃炖的补品可不是经常能吃到的,居然一点也不想到他这个主人。

同样是怀孕,待遇可真是天壤之别,当初娘怀孕的时候,也没炖炖有补品吃,这就算了,居然还狠心给拿喂毒酒喝。

他可不认为王妃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弟弟或妹妹,因为他本就没把自己当庄云澈的儿子,此刻有便宜不占,他又不是傻子。

其实那只鸡也不错,可惜他没牙齿,咬不动。

突然,门外的声响又引起了两人的注意,只不过当听到盼儿的那一声称呼,向晚晚与宁汐汐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秀眉,晶亮的眸中快速闪过厌恶。